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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全員二周目6:可如果他徹底失去理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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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全員二周目6:可如果他徹底失去理智呢?

在出發前,你去見了前任魁首一面。

她被你關在房間的地下室裏,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地牢。

很難想象這位魁首是出於怎樣的內防心理,才會在據點房間裏建造這樣一個囚籠,但這的確方便了你。

旋轉鹿首形狀的掛壁裝飾,直至隱藏的機關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側方的兩塊地板悄無聲息地縮進墻壁,展露出通往地牢的密道石階。

你摸黑拾級而下,數米後成功得見中央位置的幽微燭光,還有被束縛在防護網中的前任魁首。

鐐銬鎖住雙手,但與之相連的鎖鏈從墻壁內延伸而出,留有一定的活動範圍,看起來極易破壞。

但那只是看起來。在這方面,沒人比這位鑄造者更懂其中的危險。因此她沒有掙紮,甚至可以說很平靜地坐在邊緣。

牢口擺放的木碗中,滿滿當當的食物已冷了下來,卻未得任何觸碰。

你輕笑一聲,聲音在不大的空間裏格外清晰:“怎麽,前任魁首這是準備餓死自己嗎?”

註視的目光隨聲轉來,她以悠然的語氣反問說,“難道你會讓我死嗎?”

你當然不會讓她死,否則你在最開始就不會留下她,更別說為此在物資配額裏多加一個人的口糧。

但你不會這麽說。你只是哀嘆一聲,悵然道,“如果物資再短缺下去,那可就說不準了。”

她低笑一聲,聲音幹澀卻仿若帶有憐憫地向你發出提問:“所以,你仍不知道持明為什麽不與你回信?”

高高在上的嘲弄語氣仿佛你本該知道原因,卻始終愚鈍得未曾察覺。

但你才醒不久,如果不是有一周目的信息在,甚至都還不知道持明,又從何知道原因?

難道在你醒之前,持明和藥王秘傳就已經鬧掰了?

你垂眸遮下這份思索,輕松道,“所以我打算帶雲騎進去看看,現在可是你最後的開口機會。”

“帶雲騎進去看看?”她驟然追問,語氣中是濃烈的不可置信。

就仿佛她既篤信你真能做到這一步,又驚詫於你怎麽會做到這一步。

如果能看到表情,你一定能分辨出更多,但現在就只此而已了。

你糾正道,“事急從權嘛。”

她這才反應過來,了然而譏諷地嗤笑一聲,“即便是憑借魁首的身份逃逸,也不是雲騎能順勢深入波月古海的......”

說到這裏,她倏地停頓下來。在幾秒的沈寂後,就連質問的音量都高了上去,“你要動建木?!”

你輕嘆一聲,無奈道,“還不是你們藥王秘傳不上檔次,連帶著魁首的身份都沒點事急從權的牌面。”

但建木可就不一樣了。你抱臂認真聆聽著。

但到了這時候,她反而變得格外沈默,最後才輕呵一聲,莫名道,“希望你還能活著回來。”

是單純的諷刺,還是有什麽其他含義?

你壓下這道疑問,自然應道,“感謝你的祝願,我當然會的。”

在你轉身邁上第一級臺階時,身後傳來鎖鏈響動的聲音。

你頓住腳步,聽身後之人拾起碗筷,忽而對你說,“這世上之人,忠的從來是利。”

......是說要有足夠的籌碼才能與持明交易嗎?

算了,還沒有你啃一口建木逃入深海來得實在。

鱗淵境的海風著實有些過於涼爽,稍微一吹就能輕易穿透身體。

空氣中的濕潤水汽粘帶在衣服上,為海風提供便利的同時,也帶走著你的體溫。

你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腳,吸著鼻子探出頭去。

此時你正隱藏在樓梯側的巖石後方,往西邊一看便是一覽無餘的長道和列隊駐守的紅名。

如果可以,你更希望這是敲鑼打鼓、夾道相迎的儀仗隊,而不是專程守在這裏的雲騎,或者正準備鼓搗什麽秘法的持明。

但無論哪種,正面沖突都難以避免。你交叉雙手握緊,放在嘴邊吹了口熱氣。

僅有的些許溫度很快逸散出去,雙手依舊冰涼到難以靈活行動。

你再度看向前方的紅名,繼而偏頭看向道路之下。透過濃重的霧氣,仍能聽到下方奔湧的波濤聲。

如果采用正面沖突的形式,在沒把這些人打到再起不能前,你肯定是啃不到建木的。

而且,既然他們能提前駐守在這裏,就說明他們早有準備,援軍的抵達不會太晚。

翻湧不息的浪聲如同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告知著你仍有另一條路線可供選擇。

你緩步行至邊緣,深深吸入一口冷潮的空氣,旋即縱身一躍。

海風在下墜之時猶如冰刃貫穿軀體。在噗通的響動後,冰刃被徹底隔絕在外。

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身軀,恍惚間你仿佛重新回到景元對你的邀約之中。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你強行沖破憶斷殘響,以至於眼前變作仿若兩個世界交疊後的視野畫面。

問題不大,只要一直向西潛游,直到抵達側方巖石的盡頭,就可以沿斷崖向上攀爬。

異化而出的藤條在攀爬時發揮出絕對的優勢,令你只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成功爬了上去。

建木依舊是被封印的龍癭形態,在抵達一定距離的時候就開始汲取你的能量。

但似乎又有些不同。胸腔中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咚咚作響。

它仿佛在與建木共鳴般令你生出一種想要靠近的迫切感。

你僵在原地沒動,倒不是有了反悔的念頭,而是真的太冷了。

植物到底還是沒有毛絨絨好,否則你現在還能團成一團來回回暖。

“誰在那兒?止步!”

你聽到列隊的紅名中有人這樣喝止,因而果斷向建木撲去。

來不及考慮該從哪裏下嘴,你直接順從最好的發力方式咬下一口。

常年浸在濕潤空氣中的建木和尋常木頭沒什麽區別,入口就是一種泡久了的腐木感,而且還得是會長蘑菇的那種!

好難吃。你將其咽下,卻感覺有一股暖流四散開來,在滋養身心的同時驅逐著冷意。

好溫暖,好舒服......

你下意識將靠近的紅名卷起,束縛住他們的行動。

然而藤條總共只有十根,但駐守的紅名卻遠不止十個。

左右按住你肩膀的紅名試圖將你向你帶離,緊接著就是腰腹、小腿等其他發力點。

你果斷將卷起的紅名遠遠扔出,繼而對向阻礙你的這些紅名。

建木、建木......

“全部蒔者已盡數緝拿!”

聽到這則匯報的景元回身看向那些被匯聚到中央的蒔者——果然沒有前任魁首。

針對初浮的實驗,景元已從那所謂的四號蒔者口中得知詳情,但那絕不是全部。

不是蒔者隱瞞了什麽,而是那位魁首隱藏了不少信息未讓他們知曉。

如果這個據點沒有,會是初浮已殺她滅口嗎?

“......收隊。”景元沈聲下令,自己則轉身踏入初浮的房間。

如雜物室般的房間僅有床鋪整整齊齊,顯然未被使用過。

或者更準確來說,除了桌案以外,這個房間裏毫無生活痕跡。

不,似乎還有一點。景元擡眸落在墻壁上的鹿首掛件,它頭頂的兩只鹿角色澤似乎並不一致。

找準位置後,探尋方式就顯得簡單多了。

在哢噠的機括聲後,景元毫不遲疑地快步走進暗道,循著深處的晦暗燭光一路向前。

“呵、哈哈哈哈哈!”突如其來的笑聲中帶著不加掩飾的瘋狂。

景元定步看向被關在其中的魁首,繼而垂眸落在邊緣位置的那副空碗筷上,“看來你的待遇還不錯。”

“當然不錯。”前任魁首擡頭與之對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愉悅。

她將嘴角扯出一個誇張的弧度,給人一種殘忍的興味感:“畢竟你在這裏,就證明我贏了。”

凜冽的刀光將防護網斜斷切開,銳利的刀鋒穩穩落在魁首脖頸。

“你對初浮做了什麽?”景元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目光卻比脖頸處的鋒刃更具威脅。

魁首由此發出猖狂的大笑,語調中充滿了積怨得洩的暢快:“景元將軍,當年你們算計我時,演得很開心吧?”

而在笑聲之後,是玉石俱焚的狠絕:“將軍選擇先來此地探查實驗信息,不外乎是相信初浮有所顧忌,因而只靠雲騎也能將他攔下。”

“不可否認,他的確挺在意這一點的,這還要多虧了您對吧?”魁首慨然長嘆一聲,繼而提出設問,“可如果他徹底失去理智呢?”

暗沈下來的眼眸沒讓魁首讀到更多情緒,但劃破肌膚的刀鋒已足以讓她滿足。

她抹去脖頸的血色,遺憾道,“別這麽看我,景元將軍,我沒把他交給持明,你就該感謝我的仁慈。”

“當然,他會有醒來的時候。”魁首望向地牢中央即將燃盡的燭火,隨之暢想道:“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

“可是在他醒來後,看到的會是怎樣的場景呢?”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陣刀便已然收回,唯餘一道疾步離去的身影。

魁首大笑起來,沖那道背影高聲喊道,“這就是我對你們精彩演出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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