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意亂

關燈
第93章 意亂

時間往回撥一個時辰。

季希音喝過藥汁後,昏昏沈沈躺在榻上,屋內燃著淡淡馨香。起初,畫扇瞧她臉頰泛紅,額頭開始沁出汗珠,還想著發了汗就好。

沒過多久,季希音開始無意識地嚷著熱並將衣領扯開,露出白嫩的肌膚,她似乎覺得不夠,又去扯腰間系帶。

畫扇伸手去探,不料季希音一把握著她的手,貼在臉上蹭了蹭,口中發出一聲低低嚶嚀。

畫扇瞬間被嚇得魂不附體。

畫扇尚未思考出所以然,季希音已經將外衫褪盡上身只著小衣,沒有了畫扇的手可蹭,她下意識將被子裹在身下……

作為暗衛,什麽都得懂,郡主這樣子可不像高熱啊!

驀地,畫扇著急地跑去推門,門果然打不開了。而門外的守衛不知何時也不見了蹤影。

此刻她終於覺出不對勁,難不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中了暗招?可郡主入口的東西包括藥汁,自己都嘗過,並無不妥。

卻也她不敢大聲呼救,要是招惹來了黑手豈不更糟。

幸好周暄對他手下的暗衛都有一套訓練法子。畫扇將頭上發簪拆開,裏面竟藏了一支約兩寸的管狀物,她將窗戶紮破一個孔,吹響暗哨。

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世子離得不算遠。

周暄身在席間,縱然已多次面對暗潮熱諷,可今天他心緒不寧,飲下兩杯酒後,起身到殿外吹風。

瓊林苑風景獨好。假山疊嶂、流水潺潺,殿外的植被極有規律的種植在園中,艷桃翠玉相映成趣,讓人心曠神怡。

齊晟知曉他今日被落了面子,借著敬酒繞了一圈也鉆出殿門。

“暄哥兒!”齊晟一如既往地喊他哥,滿含真摯笑意的臉頰初見硬朗之姿。

“殿下。”周暄躬身行禮。

齊晟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眼中閃爍著奕奕容光。

作為一個有雄心的皇子,絲毫沒有因他被皇帝責罰而冷落他。

周暄從他笑容中辨別出真意,心神驀地一松,同他閑聊起來。

齊晟挨著他,擠眉弄眼道:“暄哥兒是在想長寧郡主嗎?你放心,母後不會對她怎樣的。”

還不待周暄震驚,齊晟像說悄悄話一樣貼過來:“上次我就覺出你們倆不對勁,你可別否認。”

周暄無奈失笑:“殿下慎言,關乎郡主名節。”

齊晟不說話了,只一味頗有深意看著他笑。

連燕王都覺出他們的關系,也無怪乎陛下發那麽大的火,只是,他並不覺後悔。

周暄被盯得渾身不適,正欲岔開話題,眼角忽見硯平在園子角門處張牙舞爪使勁揮手。

他微蹙眉頭,齊晟順著他視線也瞧見了,疑惑道:“硯平找你有事嗎?瞧他挺焦急的。”

若是一般事情,硯平也不敢擅闖宮宴,周暄正好借口離開:“殿下,微臣去看看。”

“去吧去吧,有需要幫忙叫我。”

“不敢勞煩殿下。”

齊晟瞧著周暄去到角門,看硯平的樣子似乎也只說了一兩句話,周暄臉色巨變,都未回頭與他打招呼,直接匆匆離開了。

齊晟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眸中閃過一道光。

畫扇發出信號後,愈發心急如焚。她不停用涼水浸了帕子給季希音擦拭額頭降溫,還要時刻註意門口動靜,以防有人闖入。

按照後宅陰司套路,肯定還會安排一個男的誤入,繼而發生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說曹操曹操就到,她忽地聽到門口傳來有些踉蹌的腳步聲並說話聲。

“公子您慢著些,這邊備有廂房,您好好歇息。”

“嘿嘿,你可說好了,有比你還美的小娘子。”

“那自然,那位妹妹害羞的很,偏又十分欽慕您,這會或許都躲榻上了,爺您可得主動些。”

接下來兩人說了些汙言穢語,又是一波調笑聲。躲在門後的畫扇暗暗攥拳,竟有人將皇家園林當汙垢之地了嗎?

對方今日最大的失誤,便是沒料到畫扇是身手極好的暗衛。

人一進門就猛地敲擊後腦,將人弄暈,她輕手輕腳將人放下,待看清正臉,心中一陣泛嘔。

對方心思真毒,居然安排的京城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弟安遠伯之子,畫扇忍不住又踹了兩腳,才捆綁起來。

此人說起來也算皇親,乃是安嬪親弟弟,仗著姐姐有些寵愛,天天一副風流才子打扮,不知欺騙了多少良家女子。

今日竟膽大包天到敢到宮宴上偷情,實在可恨。

畫扇三兩下將人解決好,榻上季希音又是一聲嬌吟,畫扇心中一抖,心中默默祈禱:世子爺快來啊!

她將季希音用被子裹好,只露出巴掌小臉在外面,一番折騰,季希音稍顯清醒,迷糊道:“畫扇,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這事……奴婢幫不了您,您再忍忍,世子就快來了。”

“世子?”她腦中忽地浮起周暄修長健碩的身軀,身子更加滾燙了,“叫他快些來……我想他了。”

罪過罪過,郡主您醒了可不要記得說過什麽,奴婢什麽也沒聽見。

畫扇將人抱起來,探出門查看,先前那人應當是回去覆命,只等時辰一到便呼啦啦領著人來瞧熱鬧。

她正踟躕該躲去哪裏,一位少女鬼鬼祟祟進了這個小院子,她眼前一亮。

硯平聽到畫扇的求救哨聲,卻不敢擅闖女眷所在的園子,只得先行來向周暄稟報。

周暄也不敢貿貿然闖進去,情急之下,只得喬裝打扮,裝作內侍混在送酒水的隊伍裏。

“世子,您要是被發現了,可不是陛下一句收回權利能說清的……”硯平擔憂道。

周暄瞳孔幽幽,抿唇道:“顧不得那麽多了,硯平,你留在此處,若是半個時辰後還未有動靜,你去找燕王。”

“世子。”硯平震驚。

“放心。”周暄留下這句便走了,硯平只得找個地方貓起來,靜等時機。

齊暖那日得季希音護著,沒有受到陸貴妃責罰,今日眼睜睜看她掉下高臺,心中本就擔憂。

小女孩藏不住事,她趁著殿中熱鬧,偷偷跑來後面廂房,本意是來探望季希音。

孰料被畫扇發現,一番軟硬兼施,瞧著季希音已神志不清的模樣,強裝鎮定假裝身後跟著兩個婢女,慢慢挪回撥給自己歇息的廂房。

剛進屋子,她猛地將門抵住,疾呼道:“接下來該如何做?”

畫扇將季希音放在屋中榻上,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長寧姐姐這樣……會不會有事?”

齊暖雖不懂男女之事,可作為公主,蘇婕妤也是提點過的,眼見季希音微睜的杏眼媚意絲絲,粉色潮紅順著肌膚爬上脖頸和雪白的□□,她有些怯怯的別開臉。

腦中忽地升起一股念頭,長寧姐姐真好看……

“眼下沒得法子,只能等人來救。”畫扇隨口道,

“誰來救?”齊暖疑惑?

遭了,說得太過順口。不過,接下來還需要這位小公主幫忙,還是告知她一二吧,免得她一會震驚。

畫扇臉色一變,軟軟道:“殿下也不希望我們郡主被壞人得逞吧?”

“那自然。”齊暖點頭。

“待會若是有人來救我們,殿下是否可以不問緣由幫我們?”

齊暖沈思片刻,擡眸信誓旦旦保證:“一定,長寧姐姐幫我良多,我自然會幫她。”

只是,在看到順著畫扇留下的標記闖入她香閨的周暄時,齊暖陷入人生思考:我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這也就算了,周暄進來後,畫扇就扯著她退出屋子,她驚疑交加,正想折回去看季希音如何,便看到一雙玉臂攬上周暄,人影瞬間跌入到床榻之間。

她瞪著杏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被畫扇拉到屋外角落。

齊暖拍著□□,口齒不清:“他……她們……”

“噓。”畫扇神秘道:“還請殿下保密,其實……周世子是我們郡主,額……養的外室。”

屋外的齊暖陷入了人生最大的懷疑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周暄剛撩起榻前的簾子,便被拉著墜入軟香帳暖之中。

季希音藥性發作已經過了兩刻鐘,臉頰布滿潮紅,眼神迷離,周暄的身影甫一出現,就像沙漠中偶遇的靈泉。

她突然力氣變得很大,將人拽進榻間一個翻身便跨坐上去。

光影搖曳,人影交纏。

“希音,你忍忍。唔……”周暄話音未落,滾燙的紅唇壓上來,絲毫沒有顧忌般在他唇齒間掠奪。

周暄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子,更何況懷中是自己心愛的人。

他冰冷的眼中泛起一絲柔情:“希音,你這樣會後悔的。”

“嗯……我難受,暄,幫我……”

季希音本就軟糯的嗓音斷斷續續附在耳邊,激起周暄一陣顫栗。

他試圖通過語言轉移她的註意力:“聽話,你這樣會傷害到自己,別動,停下!”

可季希音靈魂就像飄在空中,只斷斷續續聽進去幾個詞。

聽話…自己…別停…

她聽話照做,雙手更用勁去扯身下的腰帶。

周暄喉嚨一緊,知曉這樣下去只會一發不可收拾,眼神一黯,將人從身上抱下去。

他居高臨下俯視下方的人,烏發像濃郁的墨汁在床笫間鋪撒開。

“希音,你信我,我不會傷害你。”他溫柔繾綣親吻她的額頭、眉間、最後留在唇上輾轉流連。

希音就像一條困在淺灘的游魚,不停扭動掙紮,試圖讓自己獲得更多涼意。

周暄大掌順著她的裙擺滑進去。

她嬌吟出聲,周暄擔心被人聽見,只得不停吮吸她的唇瓣,試圖堵住她的聲音。

春水瑩瑩,混合著綿綿不絕的鶯鶯細語,芙蓉帳暖幾度溢出一室春色。

不知過了多久,季希音終於得到解脫般,渾身香汗淋漓蜷縮在榻上,衣裙淩亂散落在一旁。

周暄拉過錦被蓋住她的嬌軀,別過頭去不敢再看,用帕子擦掉手指間的水漬,眼神似沈入深海。

另一處,燕王齊晟扶著醉意朦朧的齊昊來到一處廂房門外,將他推入門內。

“這裏能有什麽稀罕物?”

“你走進去就能看到了。”

屋內香爐裏冉冉升起的香氣四溢開來,齊昊撥開重重紅色紗帳,裏面一道倩影若隱若現。

“殿下,怎麽是你?”一道驚疑欣喜的聲音響起,接著是驚呼:“殿下……唔……此處不行……唔……”

小弟不過是讓三哥你如願以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