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天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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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天回暖
天氣回暖，老師們的心思也開始活絡，特別是地理老師。
吳老師早就想把天臺那塊地用起來了。
他們這棟樓的天臺是拿來種菜的，之前學校搬運了一些泥土，也陸續有幾個學地理的班在裏面種菜，像是黃瓜那種，不過還是水果更受歡迎。
一直到大二他們才被允許使用這塊地。
之前有些班種的是草莓，有一些看起來特別好看，果實飽滿，色澤鮮艷，但大多數其實只是小小的，收獲並不是特別好，可能是C省不太適合養草莓吧。
於是吳老師決定種西瓜。沒有草莓那麽嬌嫩，收獲也更多。
他拿來一串鑰匙來教室，叮叮當當響，來到教室。
大家都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自習課跑過來幹嘛，畢竟平常自習課的紀律都是由班委來維持，老師不用過多操心。
吳老師笑容滿面，跟大家說了這個消息，教室裏一時喧鬧起來。
“噓。”吳老師把豎著的食指放在嘴前，游綏安每次看他這樣都好好笑。
不過大家很快安靜下來。
他看了看大家的座位分布，問了一句大家換座位的時候是不是小組成員不會改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於是他指著靠門的這一個小組，有兩列人。吳老師有些興奮地說今天帶他們去，下一次就隔壁小組。
這一組的同學也挺開心，大概是可以出去放放風，外面的空氣總是讓人舒服的。
不過游綏安倒是並不是很期待。
她懶。
游綏安不想動，即使坐一天都沒什麽事，她也不怕悶。
不過上去看看也很不錯，畢竟去頂樓的通道一直鎖著。
好像是因為之前有人躲在這裏偷偷吃泡面？還是說校領導在抓到偷偷親嘴兒的小情侶了？
游綏安不太清楚。
十多個人就這麽上去了。唐清月和游綏安慢悠悠走著。
有些人也很期待，比如齊笑倩，比如趙智，他們都拉著自己的同桌興沖沖地往前沖。
吳老師搗鼓半天，門終於開了。
游綏安有些疑惑，不是種西瓜嗎？剛剛吳老師沒有帶種子，也沒有瓜藤，游綏安還以為在天臺上呢。
她不知道西瓜是從什麽開始種的，但是這兩樣東西都沒有，總不可能變個魔術讓它自己蹦出來吧？
似是看出大家的疑惑，吳老師笑嘻嘻地解釋道：“我們要先施施肥澆澆水，不然這個土長不出來。哦，對，要先松個土，這個土還是不如下面的好。”
游綏安有些驚訝。還有這種說法。
此時眾人並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要面對什麽，還在心裏期待著，幹勁滿滿。
“走走走，我們去那個小屋子裏拿鋤頭去。”
游綏安這下真有些驚訝了，工具這麽齊全？她還以為學校鬧著玩呢。
每個人都去拿了一個鋤頭，他們班這片地很大，每個人站得很開，顯然是怕別人給自己腦門上來一下。
莫名有些滑稽。
游綏安看著有一些人已經興致勃勃玩起來，特別是齊笑倩，她好像覺得這件事特別新奇，一路上都高高興興的。
她猜沈芙蓉已經琢磨著要不要下次帶個相機給齊笑倩拍兩張了。
她自己倒沒什麽特別的感受，只是樓頂的風果然舒服。
風清清涼涼的，帶著山林的溫度。
雖然現在太陽存在感並不弱，他們卻能感到一絲涼意。
很舒服。
雖然只是一墻之隔，樓下卻比這裏悶好多。
風把游綏安的頭發吹得有些亂了。但她很喜歡。
唐清月老老實實地鋤地，游綏安本來隨隨便便搗鼓的，因為她不太會用鋤頭，但唐清月顯然也不會，還老老實實地幹活，游綏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群人很快搞定了一大片地。
吳老師又拿來幾個水瓢，眾人顯然沒怎麽有過給土地澆水的經歷依舊很好奇，很快也完成得差不多。
吳老師叫了個高高壯壯的男生跟他走了，讓剩下的同學等一下。
游綏安閑下來，靠著唐清月，看著山下波光粼粼的池塘。
它在山林裏也並不顯得突兀。
反而有些和諧的美感。
就是可惜他們學校裏沒有池塘這種建築，明明學校那麽大。不過這樣也好，不然就又該有些安全隱患了。
黎雲星也在。游綏安好奇地看了看他。
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風也輕輕吹拂著他的臉。
他也看著遠遠的山。
C省的山和水都很好看。即使是一處普通的林子、田野，都像一幅畫。
游綏安很喜歡這個她生長的地方。
即使她不喜歡學校，也不得不承認，學校外面的風景真的很好看，學校裏的樹木也生機勃勃。
看見盎然的綠色總會讓人心情變好的。
但是聞見奇怪的味道總會讓人心情變差的。
吳老師和那個男生提了很大一桶東西，看起來很重，還隱隱有些味道。
直到他們把蓋子掀開。
臭味直通大腦。
化肥這麽臭的嗎？
游綏安表情沒怎麽變，但實則已經被臭味狠狠沖擊到了，只是面上沒怎麽表露出來，不動聲色。
唐清月輕輕捂了捂鼻子，齊笑倩直接和沈芙蓉小聲吐槽。
她看了看黎雲星，他那好看的眉眼都有些皺起來了。
嘻嘻。
看來大家都一樣難受啊。游綏安突然也感覺不是那麽糟糕了。
大家一起聞著，倒有一些共患難的感覺了。
雖然有些糟糕，但身邊這些人讓糟糕的事都不再那麽糟糕了。
游綏安並不喜歡歌頌苦難，但共歷苦難的人讓這一切都變得不再難熬。
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做起活來，只希望快點完成，然後結束對自己鼻子的折磨。
有些人都笑起來了，說這輩子沒聞過這麽難聞的。
也不知道吳老師上哪兒找的這麽個品種。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歡樂被風吹起，飄飄蕩蕩傳遍整個山間。
游綏安也笑瞇瞇地看著這些人。
果然出來逛逛就會讓人心情變好。
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吳老師叫住大家，說要給大家合個影留個紀念。
游綏安牽著唐清月站著。黎雲星不太喜歡拍照，幹脆跑得第二排去，就站在游綏安後面。
哢嚓。
每個人都笑瞇瞇的。
“其實我還偷偷給你們拍了一些。”
一群人好奇地圍上去，就像那個喪屍圍城。
“哎呀我這個好鬼畜！”
“哈哈哈哈哈你這張好好玩！”
“……”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覺得自己表情不好看，有人覺得自己姿勢非常帥。
游綏安看了看照片上的幾個朋友，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哦不，怎麽還有她偷懶的照片。
游綏安把鋤頭放在一旁，像是在休息。
其實那會兒她一個有兩三分鐘沒有動了，一會看看她的同桌，一會看看齊笑倩和沈芙蓉，偶爾也不經意地看看黎雲星。
不過這張照片裏的她倒是很好看。
她很滿意。
因為她沒有奇奇怪怪的動作和表情。
但很多人就沒這麽幸運了，拿紙擦汗的，給旁邊同學一肘擊的……
畢竟吳老師這個直男的拍照技術真的不敢恭維。
但毫無疑問，每個人都出現在了老師的手機裏。
一個不漏。
大家收拾收拾就去把工具放回去，黎雲星像游綏安遞了遞手，游綏安心情愉悅地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她笑嘻嘻地把自己的遞給黎雲星。
她看著黎雲星去往那個小屋的背影，清瘦挺拔，但看起來力量。
真可愛。
她自己也慢悠悠朝樓梯口走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離開。
但聲音輕輕的。
有人還在教室裏掙紮，他們不會打擾人家。
吳老師把門帶上，落了鎖。
樓梯間漸漸黑了下來。
他們輕手輕腳地回了教室。
雖然連西瓜的影子都沒看到，但顯然大家都挺開心。
誰能拒絕和一群很棒的人出去吹吹風透透氣呢。
游綏安其實很容易滿足。
她不需要什麽大富大貴，她只需要和一群很好的人在一起。
這就夠了。
游綏安慢慢悠悠地回到了教室。她擡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下課啦。
雖然作業好像剩得有億點點多。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作業是寫不完的。
就算游綏安一天寫完一本資料，那後面還有無數資料等著她呢。
就算她能多做一種題型，後面也還有很多她不認識的奇奇怪怪的題型等著人們研習呢。
最近這種新題型很受歡迎呢。
遇到了，游綏安就認認真真分析，尋求解決之法，人不能總是被所謂的套路、公式所禁錮，至少不能被自己的思想禁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游綏安認真去看她做的每一道題，就像她認真去和每一個朋友相處。
不求多，只求好。
而她向來坦蕩。
游綏安拿出數學作業，她寫了一個大題，還剩五分鐘下課，她又看了一道大題。
一分鐘之後，游綏安就開始洋洋灑灑地寫起來，雖然肯定寫不完。
她不是很喜歡自習課快結束時這樣細碎的時間。
她一般會先完成語文、英語閱讀這樣需要整個人都投入進去的作業，這些必須要靜下心來慢慢看。
所以剩下這些細碎的時間大多數丟給了數學。
其實游綏安一直覺得數學很死板。只需要弄清原理，很多問題都已經迎刃而解了。
她甚至讀一遍題目就可以把很多題的思路整理出來了。
但是就像她不喜歡古板無趣的人一樣，她也不太喜歡數學。
當時她就是覺得物理化學太過無聊，才在很多人不理解的目光裏選擇學文。
因為她理科同樣很好。甚至游綏安歷史成績要比物理還差一點點。
文字是那樣鮮活，那樣靈動。
她不想放棄。
游綏安不會因為別人的聲音來改變自己的喜好。
即使很多人認為學物理更有出息。
但人總要聽聽自己的聲音，不是嗎。
還有兩分鐘下課，討人厭的學生會竟然突然來檢查校服了。
還好班長眼尖盯到了。她趕忙出去確認，學生會的人已經去隔壁班檢查了。
最近領導很喜歡看監控，於是心血來潮提出讓學生們自習課都穿上校服。
整齊劃一，多漂亮啊。
雖然沒有任何一個學生是這樣認為的。但領導的話不得不聽。
全班急急忙忙把校服外套套上去。雖然沒有人說話，但衣料摩擦的沙沙聲和凳子哢嚓哢嚓的聲音十分明顯。
有一種安靜的喧囂感。
雖然現在很熱，他們也還是套上了外套。
短袖校服還是太權威了。黑色的，很吸熱，而且脖子那裏還有三個扣子，衣領很高。
學校不會真以為這樣的款式很有型吧？
所以大家寧願把不太透氣的沖鋒衣外套套身上。
游綏安目瞪口呆，好快啊這些人。
十幾秒吧，怎麽就都穿上了。
她自己的外套怎麽這麽難穿。
游綏安現在差一個袖子。她的衣袖不知道什麽時候跑裏面去了。
唐清月就看著她笑。
游綏安有些窘迫，臉都紅了。
唐清月欣賞了一秒，這才幫她把縮進去的袖子拉出來。
游綏安在學生會的人進來前幾秒把衣服穿好了。
班長真的是太靠譜了。游綏安當時還給她投了一票。
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太有眼光啦。
游綏安總是奇奇怪怪地高興起來。
下課了，游綏安收拾收拾出去了，唐清月慢一點，她在門外眺望了一小會兒。
游綏安看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唐清月的冷白皮讓她在一眾人中凸顯出來，很好看，黎雲星也高高的，偏偏頭發卻很柔順。
游綏安暗暗想，自己之後一定要摸一摸。
看來自己眼光真的超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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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回暖，老師們的心思也開始活絡，特別是地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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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棟樓的天臺是拿來種菜的，之前學校搬運了一些泥土，也陸續有幾個學地理的班在裏面種菜，像是黃瓜那種，不過還是水果更受歡迎。
一直到大二他們才被允許使用這塊地。
之前有些班種的是草莓，有一些看起來特別好看，果實飽滿，色澤鮮艷，但大多數其實只是小小的，收獲並不是特別好，可能是C省不太適合養草莓吧。
於是吳老師決定種西瓜。沒有草莓那麽嬌嫩，收獲也更多。
他拿來一串鑰匙來教室，叮叮當當響，來到教室。
大家都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自習課跑過來幹嘛，畢竟平常自習課的紀律都是由班委來維持，老師不用過多操心。
吳老師笑容滿面，跟大家說了這個消息，教室裏一時喧鬧起來。
“噓。”吳老師把豎著的食指放在嘴前，游綏安每次看他這樣都好好笑。
不過大家很快安靜下來。
他看了看大家的座位分布，問了一句大家換座位的時候是不是小組成員不會改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於是他指著靠門的這一個小組，有兩列人。吳老師有些興奮地說今天帶他們去，下一次就隔壁小組。
這一組的同學也挺開心，大概是可以出去放放風，外面的空氣總是讓人舒服的。
不過游綏安倒是並不是很期待。
她懶。
游綏安不想動，即使坐一天都沒什麽事，她也不怕悶。
不過上去看看也很不錯，畢竟去頂樓的通道一直鎖著。
好像是因為之前有人躲在這裏偷偷吃泡面？還是說校領導在抓到偷偷親嘴兒的小情侶了？
游綏安不太清楚。
十多個人就這麽上去了。唐清月和游綏安慢悠悠走著。
有些人也很期待，比如齊笑倩，比如趙智，他們都拉著自己的同桌興沖沖地往前沖。
吳老師搗鼓半天，門終於開了。
游綏安有些疑惑，不是種西瓜嗎？剛剛吳老師沒有帶種子，也沒有瓜藤，游綏安還以為在天臺上呢。
她不知道西瓜是從什麽開始種的，但是這兩樣東西都沒有，總不可能變個魔術讓它自己蹦出來吧？
似是看出大家的疑惑，吳老師笑嘻嘻地解釋道：“我們要先施施肥澆澆水，不然這個土長不出來。哦，對，要先松個土，這個土還是不如下面的好。”
游綏安有些驚訝。還有這種說法。
此時眾人並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要面對什麽，還在心裏期待著，幹勁滿滿。
“走走走，我們去那個小屋子裏拿鋤頭去。”
游綏安這下真有些驚訝了，工具這麽齊全？她還以為學校鬧著玩呢。
每個人都去拿了一個鋤頭，他們班這片地很大，每個人站得很開，顯然是怕別人給自己腦門上來一下。
莫名有些滑稽。
游綏安看著有一些人已經興致勃勃玩起來，特別是齊笑倩，她好像覺得這件事特別新奇，一路上都高高興興的。
她猜沈芙蓉已經琢磨著要不要下次帶個相機給齊笑倩拍兩張了。
她自己倒沒什麽特別的感受，只是樓頂的風果然舒服。
風清清涼涼的，帶著山林的溫度。
雖然現在太陽存在感並不弱，他們卻能感到一絲涼意。
很舒服。
雖然只是一墻之隔，樓下卻比這裏悶好多。
風把游綏安的頭發吹得有些亂了。但她很喜歡。
唐清月老老實實地鋤地，游綏安本來隨隨便便搗鼓的，因為她不太會用鋤頭，但唐清月顯然也不會，還老老實實地幹活，游綏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群人很快搞定了一大片地。
吳老師又拿來幾個水瓢，眾人顯然沒怎麽有過給土地澆水的經歷依舊很好奇，很快也完成得差不多。
吳老師叫了個高高壯壯的男生跟他走了，讓剩下的同學等一下。
游綏安閑下來，靠著唐清月，看著山下波光粼粼的池塘。
它在山林裏也並不顯得突兀。
反而有些和諧的美感。
就是可惜他們學校裏沒有池塘這種建築，明明學校那麽大。不過這樣也好，不然就又該有些安全隱患了。
黎雲星也在。游綏安好奇地看了看他。
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風也輕輕吹拂著他的臉。
他也看著遠遠的山。
C省的山和水都很好看。即使是一處普通的林子、田野，都像一幅畫。
游綏安很喜歡這個她生長的地方。
即使她不喜歡學校，也不得不承認，學校外面的風景真的很好看，學校裏的樹木也生機勃勃。
看見盎然的綠色總會讓人心情變好的。
但是聞見奇怪的味道總會讓人心情變差的。
吳老師和那個男生提了很大一桶東西，看起來很重，還隱隱有些味道。
直到他們把蓋子掀開。
臭味直通大腦。
化肥這麽臭的嗎？
游綏安表情沒怎麽變，但實則已經被臭味狠狠沖擊到了，只是面上沒怎麽表露出來，不動聲色。
唐清月輕輕捂了捂鼻子，齊笑倩直接和沈芙蓉小聲吐槽。
她看了看黎雲星，他那好看的眉眼都有些皺起來了。
嘻嘻。
看來大家都一樣難受啊。游綏安突然也感覺不是那麽糟糕了。
大家一起聞著，倒有一些共患難的感覺了。
雖然有些糟糕，但身邊這些人讓糟糕的事都不再那麽糟糕了。
游綏安並不喜歡歌頌苦難，但共歷苦難的人讓這一切都變得不再難熬。
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做起活來，只希望快點完成，然後結束對自己鼻子的折磨。
有些人都笑起來了，說這輩子沒聞過這麽難聞的。
也不知道吳老師上哪兒找的這麽個品種。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歡樂被風吹起，飄飄蕩蕩傳遍整個山間。
游綏安也笑瞇瞇地看著這些人。
果然出來逛逛就會讓人心情變好。
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吳老師叫住大家，說要給大家合個影留個紀念。
游綏安牽著唐清月站著。黎雲星不太喜歡拍照，幹脆跑得第二排去，就站在游綏安後面。
哢嚓。
每個人都笑瞇瞇的。
“其實我還偷偷給你們拍了一些。”
一群人好奇地圍上去，就像那個喪屍圍城。
“哎呀我這個好鬼畜！”
“哈哈哈哈哈你這張好好玩！”
“……”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覺得自己表情不好看，有人覺得自己姿勢非常帥。
游綏安看了看照片上的幾個朋友，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哦不，怎麽還有她偷懶的照片。
游綏安把鋤頭放在一旁，像是在休息。
其實那會兒她一個有兩三分鐘沒有動了，一會看看她的同桌，一會看看齊笑倩和沈芙蓉，偶爾也不經意地看看黎雲星。
不過這張照片裏的她倒是很好看。
她很滿意。
因為她沒有奇奇怪怪的動作和表情。
但很多人就沒這麽幸運了，拿紙擦汗的，給旁邊同學一肘擊的……
畢竟吳老師這個直男的拍照技術真的不敢恭維。
但毫無疑問，每個人都出現在了老師的手機裏。
一個不漏。
大家收拾收拾就去把工具放回去，黎雲星像游綏安遞了遞手，游綏安心情愉悅地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她笑嘻嘻地把自己的遞給黎雲星。
她看著黎雲星去往那個小屋的背影，清瘦挺拔，但看起來力量。
真可愛。
她自己也慢悠悠朝樓梯口走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離開。
但聲音輕輕的。
有人還在教室裏掙紮，他們不會打擾人家。
吳老師把門帶上，落了鎖。
樓梯間漸漸黑了下來。
他們輕手輕腳地回了教室。
雖然連西瓜的影子都沒看到，但顯然大家都挺開心。
誰能拒絕和一群很棒的人出去吹吹風透透氣呢。
游綏安其實很容易滿足。
她不需要什麽大富大貴，她只需要和一群很好的人在一起。
這就夠了。
游綏安慢慢悠悠地回到了教室。她擡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下課啦。
雖然作業好像剩得有億點點多。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作業是寫不完的。
就算游綏安一天寫完一本資料，那後面還有無數資料等著她呢。
就算她能多做一種題型，後面也還有很多她不認識的奇奇怪怪的題型等著人們研習呢。
最近這種新題型很受歡迎呢。
遇到了，游綏安就認認真真分析，尋求解決之法，人不能總是被所謂的套路、公式所禁錮，至少不能被自己的思想禁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游綏安認真去看她做的每一道題，就像她認真去和每一個朋友相處。
不求多，只求好。
而她向來坦蕩。
游綏安拿出數學作業，她寫了一個大題，還剩五分鐘下課，她又看了一道大題。
一分鐘之後，游綏安就開始洋洋灑灑地寫起來，雖然肯定寫不完。
她不是很喜歡自習課快結束時這樣細碎的時間。
她一般會先完成語文、英語閱讀這樣需要整個人都投入進去的作業，這些必須要靜下心來慢慢看。
所以剩下這些細碎的時間大多數丟給了數學。
其實游綏安一直覺得數學很死板。只需要弄清原理，很多問題都已經迎刃而解了。
她甚至讀一遍題目就可以把很多題的思路整理出來了。
但是就像她不喜歡古板無趣的人一樣，她也不太喜歡數學。
當時她就是覺得物理化學太過無聊，才在很多人不理解的目光裏選擇學文。
因為她理科同樣很好。甚至游綏安歷史成績要比物理還差一點點。
文字是那樣鮮活，那樣靈動。
她不想放棄。
游綏安不會因為別人的聲音來改變自己的喜好。
即使很多人認為學物理更有出息。
但人總要聽聽自己的聲音，不是嗎。
還有兩分鐘下課，討人厭的學生會竟然突然來檢查校服了。
還好班長眼尖盯到了。她趕忙出去確認，學生會的人已經去隔壁班檢查了。
最近領導很喜歡看監控，於是心血來潮提出讓學生們自習課都穿上校服。
整齊劃一，多漂亮啊。
雖然沒有任何一個學生是這樣認為的。但領導的話不得不聽。
全班急急忙忙把校服外套套上去。雖然沒有人說話，但衣料摩擦的沙沙聲和凳子哢嚓哢嚓的聲音十分明顯。
有一種安靜的喧囂感。
雖然現在很熱，他們也還是套上了外套。
短袖校服還是太權威了。黑色的，很吸熱，而且脖子那裏還有三個扣子，衣領很高。
學校不會真以為這樣的款式很有型吧？
所以大家寧願把不太透氣的沖鋒衣外套套身上。
游綏安目瞪口呆，好快啊這些人。
十幾秒吧，怎麽就都穿上了。
她自己的外套怎麽這麽難穿。
游綏安現在差一個袖子。她的衣袖不知道什麽時候跑裏面去了。
唐清月就看著她笑。
游綏安有些窘迫，臉都紅了。
唐清月欣賞了一秒，這才幫她把縮進去的袖子拉出來。
游綏安在學生會的人進來前幾秒把衣服穿好了。
班長真的是太靠譜了。游綏安當時還給她投了一票。
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太有眼光啦。
游綏安總是奇奇怪怪地高興起來。
下課了，游綏安收拾收拾出去了，唐清月慢一點，她在門外眺望了一小會兒。
游綏安看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唐清月的冷白皮讓她在一眾人中凸顯出來，很好看，黎雲星也高高的，偏偏頭發卻很柔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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