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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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好暖和
這節課評價練習題，游綏安聽得昏昏沈沈的。
不過好在40分鐘並不難熬，游綏安終於等到下課鈴響了。
她獻寶似的把她買的面筋遞給唐清月：“你挺喜歡吃來著，又懶得去，剛好我給你帶啦，我這像不像打獵歸來？”
唐清月很寵溺地接了過來，佯裝受寵若驚：“哎呀，還記得我呀，我以為你滿腦子都在那誰誰身上了呀。”
游綏安笑著說了句“滾”。
不過唐清月最近有點不是很舒服，就不準備吃辣了，先放在一邊。
游綏安顯然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不過她又笑嘻嘻地遞了兩包糖醋味的小魚幹給唐清月。
唐清月笑了笑。明明一個看起來冷冷的人，怎麽笑起來那麽溫柔，而且她很少對別人笑。
游綏安看呆了：“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像那種冰山融化的感覺。”
“停停停誇張了啊。”唐清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後她接著說：“別以為你誇我就可以讓我心花怒放，然後不收你的小魚幹。”
那很貪吃了。
游綏安被逗得笑出聲。
事實證明，天涼了果然容易生病。
唐清月這幾天一直不太舒服。
夜風微微，游綏安正拉著唐清月的手準備回宿舍，她卻輕輕松開，語氣虛弱地開口：“等我一會會兒，我肚子不太舒服。”
游綏安點點頭，坐在教室裏寫一些選擇題。直到她把政治選擇題都寫完了，又寫了一些數學選擇題，她才發現已經過去很久了，唐清月還沒回來。
游綏安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她把筆一扔就去廁所找人了。
她出去之後才發現這棟樓裏大部分的教室都已經關燈了，現在教學樓裏都沒什麽人了。
游綏安猶豫了一會兒，唐清月面子薄，在廁所喊她名字她肯定會尷尬好久，要不……再等一等？
游綏安盯著自己的表，有些煩悶，怎麽轉得這麽慢。
55，56……59。
游綏安不等了，輕輕喊了一聲：“清月？”
她虛弱的聲音傳來，叫游綏安再等等，兩分鐘就好。
好一會兒，唐清月才出來，她快要站不穩，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冷冷的眼睛有些失焦，眉毛緊蹙著，游綏安忙跑過去扶著她。
“怎麽啦？”
“我肚子很痛。”
游綏安看了看，更多的教室熄燈了，零零星星還有一點光亮。
她先把唐清月扶到墻邊，讓她可以借力靠著，自己跑回去看看教室裏辦公室裏有沒有老師。
唐清月肚子疼得走不了路，她靠著附近教室的墻壁蹲了下來，捂著肚子，然後也沒心情管地上臟不臟，直接坐下去。
游綏安看見班裏教室還亮著燈。但是只有黎雲星還坐那兒寫作業。
並沒有老師。
游綏安轉頭就跑，心裏焦急，再晚一點會不會辦公室也沒有人。
她又倒回來帶上自己特意買的那個不保溫的用來暖手的杯子。
不知道唐清月現在冷不冷。
水已經漸漸冷了下來，不過待會可以接上。
黎雲星跟著追出去。他本來就是不太放心游綏安才留下來。
游綏安平常向來不愛留在教室，一下課就往寢室跑。
今天他本來準備把這一個數學大題寫完就走的，好不容易有思路，他怕明天睡一覺起來就忘了。
結果他題都寫完了，游綏安還坐著沒動。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黎雲星沒走。所以現在看到游綏安焦急的模樣也愈發擔心。
辦公室那邊隱隱約約還有光亮，游綏安安慰自己。
結果跑過去才發現那是隔壁教室的燈在亮著，裏面也沒有老師只有零星幾個學生。
突然她想到什麽，不過也只有一點微弱的希望。
她去樓下語文老師、英語老師的辦公室看看，也沒有人。
她嘆了嘆氣轉身走了。
一層樓有三個樓梯口，游綏安不喜歡倒著回去，就走了另一個樓梯口上去了，她沒有發現身後的黎雲星。
游綏安雖然沒找到老師有些失落，但是速度卻沒慢下來。她很快跑回唐清月身邊。
她很急，面上卻不顯，聲音也輕輕的，帶著安撫的意味。
“沒找到老師，我們去門衛室打電話吧，然後回家。”
唐清月點點頭。額頭都是虛汗。
游綏安這才把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她望了望周圍，教室的燈都已經熄滅了。
只有樓道的聲控燈還明明滅滅。
突然她看見了黎雲星，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游綏安沒有去想他怎麽也在，只覺得太好了終於還有個人。
她先去接了點熱水，然後交給黎雲星。
“來，搭把手，把清月扶到我背上來，她應該沒力氣跳上了。然後下樓梯的時候扶著她一點。”游綏安望了望黎雲星。
“要不我來？”黎雲星有些擔心她們兩個會一塊兒摔地上。
唐清月啞聲說：“不用了。”她不習慣和陌生人肢體接觸。
而且她相信游綏安。游綏安一定會穩穩接住她。
還有就是，雖然游綏安很可能不在乎，但就游綏安和黎雲星這關系，她也不應該和黎雲星走得太近了。
游綏安有自知之明，雖然自己體力不太好，但好在力氣夠大，背一個瘦瘦的唐清月足夠了。到校門口是沒什麽問題的，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剛好黎雲星比較高，扶著唐清月她也放心。
游綏安幾乎帶著點跑，樓梯好顛，唐清月都能感覺到躍動和顫抖。
可是游綏安的後背那樣溫暖，她腿上的手那樣有力。
她的手緊緊攥著，但又盡量放松手臂，她環著游綏安的脖子，害怕把游綏安勒著了。
唐清月瞇了瞇眼，將還未出來的淚水擠回去。
她喉嚨有些緊。
一定是太疼了吧，她想。
黎雲星虛虛地護著她的肩膀和背，這連唐清月自己都感覺不到，游綏安就更不會關註了。
兩三分鐘到了門衛室，游綏安把唐清月放在長椅上，唐清月的手很冰，游綏安就拿自己的手給她暖了一下，然後把黎雲星拿著的熱水杯放到唐清月手上。
游綏安想了想，讓黎雲星去與門衛進行交涉，然後借電話打給班主任，自己則在這裏陪著唐清月。
“唐清月肚子疼得走不動路，你打給李老師讓他和門衛說一下同意放人，然後把電話拿過來我再給她媽媽打電話。”
黎雲星借到電話後就過來找她們，這時候李老師已經接通電話。
黎雲星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開了外放，把聲音拉到最大。
“我現在不在學校，我待會讓江老師送清月回家，就是第一學期教她們物理那個。他現在在寢室值班，待會就能過來。太晚了就不用讓她家長過來了。”
黎雲星不認識這個江老師，但游綏安和唐清月知道就行了，而且現在往這邊趕的應該也不會是其他人。
現在游綏安把手機給唐清月，雖然游綏安自己手機裏存了唐清月媽媽的電話，但游綏安記不住。
電話很快接通。
“餵？媽媽，我是月月。我肚子好痛，待會老師送我回去，到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你一會兒來接我吧。”
“嗯，好，拜拜。”
唐清月現在面色才稍微好看一點，可能是緩了一會兒好些了，但依舊很難受。
看她沒之前那麽慘白了，游綏安調笑了一下：“下次可以試試公主抱，背著你都看不見我那漂亮的臉蛋。”
唐清月虛弱地笑了笑。
好奇怪啊，怎麽又難受又想笑的，她現在好沒力氣啊。
唐清月靠在了游綏安肩膀上，雖然平常一直是游綏安靠著她肩膀上偷懶耍賴。
原來靠在別人身上的感覺那麽棒，唐清月迷迷糊糊地想，之後一定要多在游綏安身上靠靠。
江老師很快開著車來了。游綏安把她扶上車，揮了揮手。
唐清月擡了擡手上的水杯，想還給游綏安。
游綏安已經出幾步路了，她無所謂地說：“我還有個保溫杯呢，這個你拿著吧。”
唐清月點點頭，握著手裏的杯子。
好暖和。
汽車開動的聲響也被無邊的夜色吞沒。
游綏安看了兩秒鐘，就和黎雲星走了。
游綏安看起來還是那樣冷靜可靠，只是眼睛有些紅。
黎雲星看著她。她顯得有些脆弱。
她並不是很明艷的長相，夜裏黑沈沈的，更襯得她眉眼溫潤，盈著淡淡的愁緒。
游綏安看起來對很多事情都不在乎，這說不出是悲觀還是樂觀。但她遇到事情總是下意識想到一些很壞的結局，即使以往的經驗已經驗證過無數次，那些最不好的結果從未發生。
比如被有些生銹的門把手輕輕掛出一條小小的傷口，她就擔心會不會得破傷風。
雖然她大多數時候對很多事情都淡淡的，也不愛生氣，但一旦在意了，就會下意識憂慮。
在意了才會害怕失去。
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難受的唐清月，她腦袋裏亂七八糟的。
她看了看旁邊的黎雲星，或許當初自己也懷著同樣的想法。
所以患得患失。
然後就幹脆一刀斬斷。
還好現在，他們並沒有錯過。
還好他們又再次遇見。
或許他們本就不該錯過。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多脆弱無辜，一雙水靈的眼睛就這樣隱沒在黑暗中，薄唇也輕抿著，平添幾分柔情。
黎雲星此刻也正好和她回望。似是看出她心有憂慮，有些猶豫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擔心。”
黎雲星有些驚訝，游綏安竟然會需要自己來安慰。但他還是很享受這種被她依賴的感覺。
像是一句客套的話，卻也讓游綏安漸漸靜下來。
雖然黎雲星並不知道她剛剛也在想他。
游綏安笑了笑，比夜風更溫柔。
好安靜。像那一個夜晚。
他們默契地記得那一晚，卻又默契地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默契地只字不提。
游綏安又望向他。
他也並沒有挪動視線。
時間好像隨著光亮一同沈沒。
靜靜的，暗暗的，沒人知道隱藏在眼眸下躍動的火光。
就這麽慢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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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月很寵溺地接了過來，佯裝受寵若驚：“哎呀，還記得我呀，我以為你滿腦子都在那誰誰身上了呀。”
游綏安笑著說了句“滾”。
不過唐清月最近有點不是很舒服，就不準備吃辣了，先放在一邊。
游綏安顯然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不過她又笑嘻嘻地遞了兩包糖醋味的小魚幹給唐清月。
唐清月笑了笑。明明一個看起來冷冷的人，怎麽笑起來那麽溫柔，而且她很少對別人笑。
游綏安看呆了：“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像那種冰山融化的感覺。”
“停停停誇張了啊。”唐清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後她接著說：“別以為你誇我就可以讓我心花怒放，然後不收你的小魚幹。”
那很貪吃了。
游綏安被逗得笑出聲。
事實證明，天涼了果然容易生病。
唐清月這幾天一直不太舒服。
夜風微微，游綏安正拉著唐清月的手準備回宿舍，她卻輕輕松開，語氣虛弱地開口：“等我一會會兒，我肚子不太舒服。”
游綏安點點頭，坐在教室裏寫一些選擇題。直到她把政治選擇題都寫完了，又寫了一些數學選擇題，她才發現已經過去很久了，唐清月還沒回來。
游綏安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她把筆一扔就去廁所找人了。
她出去之後才發現這棟樓裏大部分的教室都已經關燈了，現在教學樓裏都沒什麽人了。
游綏安猶豫了一會兒，唐清月面子薄，在廁所喊她名字她肯定會尷尬好久，要不……再等一等？
游綏安盯著自己的表，有些煩悶，怎麽轉得這麽慢。
55，56……59。
游綏安不等了，輕輕喊了一聲：“清月？”
她虛弱的聲音傳來，叫游綏安再等等，兩分鐘就好。
好一會兒，唐清月才出來，她快要站不穩，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冷冷的眼睛有些失焦，眉毛緊蹙著，游綏安忙跑過去扶著她。
“怎麽啦？”
“我肚子很痛。”
游綏安看了看，更多的教室熄燈了，零零星星還有一點光亮。
她先把唐清月扶到墻邊，讓她可以借力靠著，自己跑回去看看教室裏辦公室裏有沒有老師。
唐清月肚子疼得走不了路，她靠著附近教室的墻壁蹲了下來，捂著肚子，然後也沒心情管地上臟不臟，直接坐下去。
游綏安看見班裏教室還亮著燈。但是只有黎雲星還坐那兒寫作業。
並沒有老師。
游綏安轉頭就跑，心裏焦急，再晚一點會不會辦公室也沒有人。
她又倒回來帶上自己特意買的那個不保溫的用來暖手的杯子。
不知道唐清月現在冷不冷。
水已經漸漸冷了下來，不過待會可以接上。
黎雲星跟著追出去。他本來就是不太放心游綏安才留下來。
游綏安平常向來不愛留在教室，一下課就往寢室跑。
今天他本來準備把這一個數學大題寫完就走的，好不容易有思路，他怕明天睡一覺起來就忘了。
結果他題都寫完了，游綏安還坐著沒動。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黎雲星沒走。所以現在看到游綏安焦急的模樣也愈發擔心。
辦公室那邊隱隱約約還有光亮，游綏安安慰自己。
結果跑過去才發現那是隔壁教室的燈在亮著，裏面也沒有老師只有零星幾個學生。
突然她想到什麽，不過也只有一點微弱的希望。
她去樓下語文老師、英語老師的辦公室看看，也沒有人。
她嘆了嘆氣轉身走了。
一層樓有三個樓梯口，游綏安不喜歡倒著回去，就走了另一個樓梯口上去了，她沒有發現身後的黎雲星。
游綏安雖然沒找到老師有些失落，但是速度卻沒慢下來。她很快跑回唐清月身邊。
她很急，面上卻不顯，聲音也輕輕的，帶著安撫的意味。
“沒找到老師，我們去門衛室打電話吧，然後回家。”
唐清月點點頭。額頭都是虛汗。
游綏安這才把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她望了望周圍，教室的燈都已經熄滅了。
只有樓道的聲控燈還明明滅滅。
突然她看見了黎雲星，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游綏安沒有去想他怎麽也在，只覺得太好了終於還有個人。
她先去接了點熱水，然後交給黎雲星。
“來，搭把手，把清月扶到我背上來，她應該沒力氣跳上了。然後下樓梯的時候扶著她一點。”游綏安望了望黎雲星。
“要不我來？”黎雲星有些擔心她們兩個會一塊兒摔地上。
唐清月啞聲說：“不用了。”她不習慣和陌生人肢體接觸。
而且她相信游綏安。游綏安一定會穩穩接住她。
還有就是，雖然游綏安很可能不在乎，但就游綏安和黎雲星這關系，她也不應該和黎雲星走得太近了。
游綏安有自知之明，雖然自己體力不太好，但好在力氣夠大，背一個瘦瘦的唐清月足夠了。到校門口是沒什麽問題的，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剛好黎雲星比較高，扶著唐清月她也放心。
游綏安幾乎帶著點跑，樓梯好顛，唐清月都能感覺到躍動和顫抖。
可是游綏安的後背那樣溫暖，她腿上的手那樣有力。
她的手緊緊攥著，但又盡量放松手臂，她環著游綏安的脖子，害怕把游綏安勒著了。
唐清月瞇了瞇眼，將還未出來的淚水擠回去。
她喉嚨有些緊。
一定是太疼了吧，她想。
黎雲星虛虛地護著她的肩膀和背，這連唐清月自己都感覺不到，游綏安就更不會關註了。
兩三分鐘到了門衛室，游綏安把唐清月放在長椅上，唐清月的手很冰，游綏安就拿自己的手給她暖了一下，然後把黎雲星拿著的熱水杯放到唐清月手上。
游綏安想了想，讓黎雲星去與門衛進行交涉，然後借電話打給班主任，自己則在這裏陪著唐清月。
“唐清月肚子疼得走不動路，你打給李老師讓他和門衛說一下同意放人，然後把電話拿過來我再給她媽媽打電話。”
黎雲星借到電話後就過來找她們，這時候李老師已經接通電話。
黎雲星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開了外放，把聲音拉到最大。
“我現在不在學校，我待會讓江老師送清月回家，就是第一學期教她們物理那個。他現在在寢室值班，待會就能過來。太晚了就不用讓她家長過來了。”
黎雲星不認識這個江老師，但游綏安和唐清月知道就行了，而且現在往這邊趕的應該也不會是其他人。
現在游綏安把手機給唐清月，雖然游綏安自己手機裏存了唐清月媽媽的電話，但游綏安記不住。
電話很快接通。
“餵？媽媽，我是月月。我肚子好痛，待會老師送我回去，到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你一會兒來接我吧。”
“嗯，好，拜拜。”
唐清月現在面色才稍微好看一點，可能是緩了一會兒好些了，但依舊很難受。
看她沒之前那麽慘白了，游綏安調笑了一下：“下次可以試試公主抱，背著你都看不見我那漂亮的臉蛋。”
唐清月虛弱地笑了笑。
好奇怪啊，怎麽又難受又想笑的，她現在好沒力氣啊。
唐清月靠在了游綏安肩膀上，雖然平常一直是游綏安靠著她肩膀上偷懶耍賴。
原來靠在別人身上的感覺那麽棒，唐清月迷迷糊糊地想，之後一定要多在游綏安身上靠靠。
江老師很快開著車來了。游綏安把她扶上車，揮了揮手。
唐清月擡了擡手上的水杯，想還給游綏安。
游綏安已經出幾步路了，她無所謂地說：“我還有個保溫杯呢，這個你拿著吧。”
唐清月點點頭，握著手裏的杯子。
好暖和。
汽車開動的聲響也被無邊的夜色吞沒。
游綏安看了兩秒鐘，就和黎雲星走了。
游綏安看起來還是那樣冷靜可靠，只是眼睛有些紅。
黎雲星看著她。她顯得有些脆弱。
她並不是很明艷的長相，夜裏黑沈沈的，更襯得她眉眼溫潤，盈著淡淡的愁緒。
游綏安看起來對很多事情都不在乎，這說不出是悲觀還是樂觀。但她遇到事情總是下意識想到一些很壞的結局，即使以往的經驗已經驗證過無數次，那些最不好的結果從未發生。
比如被有些生銹的門把手輕輕掛出一條小小的傷口，她就擔心會不會得破傷風。
雖然她大多數時候對很多事情都淡淡的，也不愛生氣，但一旦在意了，就會下意識憂慮。
在意了才會害怕失去。
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難受的唐清月，她腦袋裏亂七八糟的。
她看了看旁邊的黎雲星，或許當初自己也懷著同樣的想法。
所以患得患失。
然後就幹脆一刀斬斷。
還好現在，他們並沒有錯過。
還好他們又再次遇見。
或許他們本就不該錯過。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多脆弱無辜，一雙水靈的眼睛就這樣隱沒在黑暗中，薄唇也輕抿著，平添幾分柔情。
黎雲星此刻也正好和她回望。似是看出她心有憂慮，有些猶豫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擔心。”
黎雲星有些驚訝，游綏安竟然會需要自己來安慰。但他還是很享受這種被她依賴的感覺。
像是一句客套的話，卻也讓游綏安漸漸靜下來。
雖然黎雲星並不知道她剛剛也在想他。
游綏安笑了笑，比夜風更溫柔。
好安靜。像那一個夜晚。
他們默契地記得那一晚，卻又默契地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默契地只字不提。
游綏安又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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