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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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盤腿坐在乒乓球桌上的姜嘉蔚吃得一臉虔誠滿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品什麽山珍海味。
“生日蛋糕沒吃飽？”
“嗯？”
“不是去聚會了嗎？沒吃飽？”
嘴賤的故意挑刺是穆正熙自己都沒想到的反應。
“吃飽了又不影響我吃辣條。”姜嘉蔚抓過姜嘉一的手腕，“給我吃一口你的。”
被辣得不停吸著氣的姜嘉一將自己的遞給她，“我吃一個你的。”
禮尚往來。
“姐我這個好辣啊。”
“我這個更辣。”
站在一旁的穆正熙感覺自己被人從了。
不行。
“哪裏辣，我試試。”
姜嘉蔚將自己的辣條包裝袋撕開了更大的口子，把姜嘉一吃了一半的那根扯了出來塞進嘴裏，但湊過來的人只是低下了頭，沒有要伸手接過的意思，姜嘉蔚只好伸手從包裝底部擠了一根出來遞到他嘴邊。
大長辣片跟嗦面似的，嗦不完沒有盡頭，一拉整根都被扯了出來。
姜嘉蔚見他表情痛苦，也跟著不自覺皺了眉，問了句，“辣嗎？辣別吃了。”很好心伸手幫他抓住辣條尾巴，穆正熙順勢咬斷。
辣只是一種痛覺而不是味覺，這點痛都忍不了那怎麽能行，事關男人尊嚴，原地舞了段芭蕾舞步的人硬生生吞下去了。穆正熙抓過姜嘉蔚的手腕，一口將剩下的吃掉。
搖著頭的人眼眶紅了一圈，說：“還行，不是特別辣。”
下一秒開始和姜嘉一一樣瘋狂對飲汽水。
姜嘉蔚笑瘋。
夏季尾巴的晚風其實很涼快，但出了一身汗的人還在抖著衣領扇風。
穆正熙吸了吸鼻子，緩過勁了。
“再給我試一次。”
“沒有了。”
姜嘉蔚舔了舔嘴唇，示意給他看空空的袋子。
穆正熙服了，“我靠姜嘉蔚你好變態。”
晃了晃膝蓋的人笑，彎彎的紅紅嘴唇中間是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升起來的顴骨在唇邊畫了一個括號。
穆正熙說：“你試試我的。”
“你的太甜了。”
“不甜好吧。”
“我吃過，真的甜。”
“你試試！”穆正熙直接遞到人嘴巴邊。
“好吧好吧。”
姜嘉蔚要伸手拿，被嘖了一聲制止。
穆正熙學著她從下擠上來，因為是站著的緣故，低頭可以看見她圓圓的頭頂。
“不甜吧。”
姜嘉蔚說：“甜。”
“還是有點辣的好吧。”
姜嘉蔚好脾氣地順著他的話說，“好吧，是有點辣。”
姜嘉一：“我吃一口。”
穆正熙氣得直接將辣條整包遞給他。
香橙味的芬達其實也有點像柑橘，擰開後，湧上的汽泡在空氣中炸裂開味道，掩蓋掉了辣條的氣味。
姜嘉蔚的顴骨上有一小塊白白的印記，雖然夜色昏暗，不過穆正熙還是清晰地看見了。
“你臉上，怎麽白白的？”
姜嘉蔚伸手豪邁地用手背擦了下，打了個嗝，“噢是蛋糕。”
隱藏在白色奶油下的是一顆小小的痣。
“姜嘉一，他們晚上訂的那家蛋糕特別好吃，下個月爸爸生日我們也買那一家的。”
“好。”
是有多好吃哦，穆正熙撇嘴，“誒姜嘉蔚還有一包辣條。”
“你吃嗎？”
“我不吃。”
“嘉一你吃嗎？”
“我飽了。”
“好吧，那我吃咯。”
穆正熙殷切地點著頭，好像餐廳推薦招牌菜的老板。
“辣嗎？”
“有一點，要試試嗎？”
“要。”
“姐，我也要。”
“你剛剛說不吃了！”
“你也說了！”
“好嘛好嘛，一人一個。”
姜嘉蔚將自己吃到一半的那根扯了出來，先遞給穆正熙，他沒接手，姜嘉一伸手拿過了。
姜嘉蔚順勢往身後一躺，伸了個腰。
穆正熙坐在乒乓球桌另一半的桌沿邊。
“姐，給你。”
“有飛機誒。”
姜嘉一擡頭，“哪裏？”
姜嘉蔚指了指夜幕，轟鳴的引擎聲像雲層裏低吟的悶雷，穆正熙扭頭看了眼身後的那顆腦袋。
“姜嘉蔚。”
“嗯？”
“你送了你們班長什麽禮物啊？”
“我們大家一起出錢買的，是一個隨身聽。”
“你是哪一天生日啊？”
“姐。”
“嗯？”
“給我喝一口你的芬達。”
“諾。九月一，開學的那一天。”
“哇好巧啊，我也是。”
穆正熙裝驚訝，但假得他自己都覺得拙劣，尷尬不已，幸好姜嘉一的真驚訝將此翻了篇。
“你和我姐同一天生日嗎？？！”
“對啊，下次記得也給我買禮物啊。”
不過。
“姜嘉蔚，你怎麽一點也不意外我和你同一天生日。”
“這有什麽意外的，我們班有兩個人和我同一天生日呢。”
姜嘉一也好奇了，“誰啊。”
“你不認識。”
“好吧。”
姜嘉蔚坐直起身，晃了晃手裏的辣條問穆正熙，“還吃嗎？”
“不吃我吃啦。”
隔著一掌高球網湊過來的人說：“吃。”
姜嘉一說：“到時候給你買爆辣的辣條送你。”
這小子，報覆心很強。
姜嘉蔚哈哈笑。
穆正熙：……
姜嘉蔚將最後用來毀滅氣味的口香糖從袋子裏拿出來，再將垃圾都裝回，跳下了桌子，分發口香糖。
“姜嘉蔚，你的辮子松了。”
比剛剛更松了一些，就好像一個半漏了氣的足球掛在腦後，癟塌塌。
“噢沒事，回家要洗澡了。”
還是有點好奇紮不紮人。
穆正熙吐了個泡泡。
姜嘉蔚也吹了個泡泡。
開始無聲地比大小。
靈機一動，姜嘉蔚掏了掏口袋，“誒嘿我還有兩塊。”全塞進嘴裏。
“誒你作弊，不能這樣。”
“哈哈哈哈哈。”
辣條吃得太上頭的後果就是錯過了好幾通漢陽來的電話。
曾媛參加了昨天的家校活動。
穆正霆也回來了，參加漢陽大學與他們學校法學院的國際交流項目。
穆正熙看完徐子釗發來的短信，將手機隨意一扔。
舔了舔嘴唇回味，該說不說，以前沒覺得，辣條還挺好吃。
在長青的周末穆正熙開始有了吃早餐的習慣。
綠蔭下，街道店鋪明亮的玻璃窗上游過一尾快活的藍色游魚。
“正熙來了。”
“叔叔早啊。”
“早，今天有粽子噢，要不要嘗一個？”
“要。”
“姜嘉一呢？”
“和姐姐去社區活動中心打羽毛球了。”
“噢。”
“你一會可以去找他們玩。”
找他們玩，這樣對小孩子說的話，文卿在他讀小學的時候就不說了，文卿不像長輩，他也不被當小孩，但其實這種被當小孩的感覺也還不賴，穆正熙接受得很快。
天氣很好。
具體表現為，充足的陽光以及飽飽的胃。
站在羽毛球場中央的人單手叉著腰，羽毛球拍懶散地搭在肩上，歪著頭露出勝利的得意笑容，姜嘉蔚的馬尾辮又變成了毛茸茸的樣子，搖晃著閃著細碎的金光。
她的眼睛看了過來，看向自己的方向。
山楂和糖葫蘆的區別在於有沒有穿上一層糖衣，糖衣在冷卻得像塊薄脆的琉璃前是焦黃濃稠的熱熱糖漿，穆正熙在小學的實踐活動課上做過一次糖葫蘆，他熬過糖漿。
他咬著牛奶吸管，總覺得長青的秋天也應該快到了吧。
“熙哥！”
姜嘉一看見他，像是看見了救星，蹦跳著揮手。
他們在打雙打，男女混合那種，和一起來晨練的一對夫婦分開組隊，姜嘉一和身旁的阿姨被他老公殺得片甲不留。
“你會打羽毛球嗎？”
穆正熙挑眉，“你哥我還沒有什麽球類是不會的。”
狂妄得沒邊但倒是不摻雜水分。
“哇哦這位帥哥是誰？”
“是我朋友！”姜嘉一介紹，他把手上的球拍遞給穆正熙，“熙哥，你來，替我們教育一下他們！”
對面的叔叔玩笑說：“看來幫手來了哦。”
阿姨搭腔，“老楊你準備好了嗎？”
“來吧，嘉蔚你有沒有信心？”
穆正熙對她欠嗖嗖地說：“等一下打輸不要哭哦。”男生的惡作劇語錄之一。
姜嘉蔚樂呵呵笑。
“輸了就輸了嘛。”
叔叔接話，逗弄少男少女，“打哭你可要負責。”
“好啊，到時候給你買糖吃啊姜嘉蔚。”
站在網前的姜嘉蔚只是搖頭。
搖頭是什麽意思，是不想吃糖還是不會輸，穆正熙覺得只有第一個可能性。
打了幾球難分勝負，但賽場明顯比剛剛激烈了很多。
站在場邊的姜嘉一最著急，已經打了半場的兩位女士招架不住如此高強度的來回，又一個球落下，阿姨立馬走到網前提議，“嘉蔚，要不我倆休息吧，讓他倆自己比吧。”
姜嘉蔚擡手擦掉下巴的汗，喘著氣猛點頭讚同。
正合兩位的意。
“行，你倆休息吧，我和這位帥哥好好切磋一下。”
“叔叔，那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穆正熙將T恤袖子卷起，變成無袖，擺出了架勢。
“哈哈來，盡管來。”
時間推移了光照的功率。
汗如雨下時，場內的兩個人才握手言和。
“小夥子你很厲害啊。”
“那還是你贏的叔叔。”
“我這是勝在經驗豐富，你多打段時間就超過我了。跟你打球很過癮，下次有機會再一起打。”
“好啊。”
一直在旁計分觀戰的姜嘉一在他走過來後安慰他，“沒事的熙哥，這個叔叔是體育老師，他打羽毛球很多年了，還拿過我們縣羽毛球賽的冠軍。”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已經很厲害了。”
真是難得聽姜嘉一對他說人話，穆正熙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他對於羽毛球的勝負欲還真沒那麽強，畢竟這本身也不是他的強項，“欸你姐呢？她回去了？”
“沒有啊，那呢。”
姜嘉一指了指不遠處的榕樹。
蹲在樹蔭下的姜嘉蔚拿著廣告紙扇風，本來在逗一個小孩的，見他們過來就站起了身，她拿起適才小賣部買的水遞給穆正熙和姜嘉一，“打完了嗎？”
視線很快被姜嘉一的臉吸引，用手背碰了一下，曬得滾燙，“你的臉好紅啊姜嘉一，回去得摘個蘆薈塗一下，不然要過敏了。”
擺了下手的人豪邁說：“沒事。”
姜嘉蔚給他扇著風，聊勝於無地降溫。
穆正熙說：“我也很熱。”
姜嘉蔚於是將手上疊一起的兩張廣告紙分開，一手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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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又不影響我吃辣條。”姜嘉蔚抓過姜嘉一的手腕，“給我吃一口你的。”
被辣得不停吸著氣的姜嘉一將自己的遞給她，“我吃一個你的。”
禮尚往來。
“姐我這個好辣啊。”
“我這個更辣。”
站在一旁的穆正熙感覺自己被人從了。
不行。
“哪裏辣，我試試。”
姜嘉蔚將自己的辣條包裝袋撕開了更大的口子，把姜嘉一吃了一半的那根扯了出來塞進嘴裏，但湊過來的人只是低下了頭，沒有要伸手接過的意思，姜嘉蔚只好伸手從包裝底部擠了一根出來遞到他嘴邊。
大長辣片跟嗦面似的，嗦不完沒有盡頭，一拉整根都被扯了出來。
姜嘉蔚見他表情痛苦，也跟著不自覺皺了眉，問了句，“辣嗎？辣別吃了。”很好心伸手幫他抓住辣條尾巴，穆正熙順勢咬斷。
辣只是一種痛覺而不是味覺，這點痛都忍不了那怎麽能行，事關男人尊嚴，原地舞了段芭蕾舞步的人硬生生吞下去了。穆正熙抓過姜嘉蔚的手腕，一口將剩下的吃掉。
搖著頭的人眼眶紅了一圈，說：“還行，不是特別辣。”
下一秒開始和姜嘉一一樣瘋狂對飲汽水。
姜嘉蔚笑瘋。
夏季尾巴的晚風其實很涼快，但出了一身汗的人還在抖著衣領扇風。
穆正熙吸了吸鼻子，緩過勁了。
“再給我試一次。”
“沒有了。”
姜嘉蔚舔了舔嘴唇，示意給他看空空的袋子。
穆正熙服了，“我靠姜嘉蔚你好變態。”
晃了晃膝蓋的人笑，彎彎的紅紅嘴唇中間是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升起來的顴骨在唇邊畫了一個括號。
穆正熙說：“你試試我的。”
“你的太甜了。”
“不甜好吧。”
“我吃過，真的甜。”
“你試試！”穆正熙直接遞到人嘴巴邊。
“好吧好吧。”
姜嘉蔚要伸手拿，被嘖了一聲制止。
穆正熙學著她從下擠上來，因為是站著的緣故，低頭可以看見她圓圓的頭頂。
“不甜吧。”
姜嘉蔚說：“甜。”
“還是有點辣的好吧。”
姜嘉蔚好脾氣地順著他的話說，“好吧，是有點辣。”
姜嘉一：“我吃一口。”
穆正熙氣得直接將辣條整包遞給他。
香橙味的芬達其實也有點像柑橘，擰開後，湧上的汽泡在空氣中炸裂開味道，掩蓋掉了辣條的氣味。
姜嘉蔚的顴骨上有一小塊白白的印記，雖然夜色昏暗，不過穆正熙還是清晰地看見了。
“你臉上，怎麽白白的？”
姜嘉蔚伸手豪邁地用手背擦了下，打了個嗝，“噢是蛋糕。”
隱藏在白色奶油下的是一顆小小的痣。
“姜嘉一，他們晚上訂的那家蛋糕特別好吃，下個月爸爸生日我們也買那一家的。”
“好。”
是有多好吃哦，穆正熙撇嘴，“誒姜嘉蔚還有一包辣條。”
“你吃嗎？”
“我不吃。”
“嘉一你吃嗎？”
“我飽了。”
“好吧，那我吃咯。”
穆正熙殷切地點著頭，好像餐廳推薦招牌菜的老板。
“辣嗎？”
“有一點，要試試嗎？”
“要。”
“姐，我也要。”
“你剛剛說不吃了！”
“你也說了！”
“好嘛好嘛，一人一個。”
姜嘉蔚將自己吃到一半的那根扯了出來，先遞給穆正熙，他沒接手，姜嘉一伸手拿過了。
姜嘉蔚順勢往身後一躺，伸了個腰。
穆正熙坐在乒乓球桌另一半的桌沿邊。
“姐，給你。”
“有飛機誒。”
姜嘉一擡頭，“哪裏？”
姜嘉蔚指了指夜幕，轟鳴的引擎聲像雲層裏低吟的悶雷，穆正熙扭頭看了眼身後的那顆腦袋。
“姜嘉蔚。”
“嗯？”
“你送了你們班長什麽禮物啊？”
“我們大家一起出錢買的，是一個隨身聽。”
“你是哪一天生日啊？”
“姐。”
“嗯？”
“給我喝一口你的芬達。”
“諾。九月一，開學的那一天。”
“哇好巧啊，我也是。”
穆正熙裝驚訝，但假得他自己都覺得拙劣，尷尬不已，幸好姜嘉一的真驚訝將此翻了篇。
“你和我姐同一天生日嗎？？！”
“對啊，下次記得也給我買禮物啊。”
不過。
“姜嘉蔚，你怎麽一點也不意外我和你同一天生日。”
“這有什麽意外的，我們班有兩個人和我同一天生日呢。”
姜嘉一也好奇了，“誰啊。”
“你不認識。”
“好吧。”
姜嘉蔚坐直起身，晃了晃手裏的辣條問穆正熙，“還吃嗎？”
“不吃我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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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一說：“到時候給你買爆辣的辣條送你。”
這小子，報覆心很強。
姜嘉蔚哈哈笑。
穆正熙：……
姜嘉蔚將最後用來毀滅氣味的口香糖從袋子裏拿出來，再將垃圾都裝回，跳下了桌子，分發口香糖。
“姜嘉蔚，你的辮子松了。”
比剛剛更松了一些，就好像一個半漏了氣的足球掛在腦後，癟塌塌。
“噢沒事，回家要洗澡了。”
還是有點好奇紮不紮人。
穆正熙吐了個泡泡。
姜嘉蔚也吹了個泡泡。
開始無聲地比大小。
靈機一動，姜嘉蔚掏了掏口袋，“誒嘿我還有兩塊。”全塞進嘴裏。
“誒你作弊，不能這樣。”
“哈哈哈哈哈。”
辣條吃得太上頭的後果就是錯過了好幾通漢陽來的電話。
曾媛參加了昨天的家校活動。
穆正霆也回來了，參加漢陽大學與他們學校法學院的國際交流項目。
穆正熙看完徐子釗發來的短信，將手機隨意一扔。
舔了舔嘴唇回味，該說不說，以前沒覺得，辣條還挺好吃。
在長青的周末穆正熙開始有了吃早餐的習慣。
綠蔭下，街道店鋪明亮的玻璃窗上游過一尾快活的藍色游魚。
“正熙來了。”
“叔叔早啊。”
“早，今天有粽子噢，要不要嘗一個？”
“要。”
“姜嘉一呢？”
“和姐姐去社區活動中心打羽毛球了。”
“噢。”
“你一會可以去找他們玩。”
找他們玩，這樣對小孩子說的話，文卿在他讀小學的時候就不說了，文卿不像長輩，他也不被當小孩，但其實這種被當小孩的感覺也還不賴，穆正熙接受得很快。
天氣很好。
具體表現為，充足的陽光以及飽飽的胃。
站在羽毛球場中央的人單手叉著腰，羽毛球拍懶散地搭在肩上，歪著頭露出勝利的得意笑容，姜嘉蔚的馬尾辮又變成了毛茸茸的樣子，搖晃著閃著細碎的金光。
她的眼睛看了過來，看向自己的方向。
山楂和糖葫蘆的區別在於有沒有穿上一層糖衣，糖衣在冷卻得像塊薄脆的琉璃前是焦黃濃稠的熱熱糖漿，穆正熙在小學的實踐活動課上做過一次糖葫蘆，他熬過糖漿。
他咬著牛奶吸管，總覺得長青的秋天也應該快到了吧。
“熙哥！”
姜嘉一看見他，像是看見了救星，蹦跳著揮手。
他們在打雙打，男女混合那種，和一起來晨練的一對夫婦分開組隊，姜嘉一和身旁的阿姨被他老公殺得片甲不留。
“你會打羽毛球嗎？”
穆正熙挑眉，“你哥我還沒有什麽球類是不會的。”
狂妄得沒邊但倒是不摻雜水分。
“哇哦這位帥哥是誰？”
“是我朋友！”姜嘉一介紹，他把手上的球拍遞給穆正熙，“熙哥，你來，替我們教育一下他們！”
對面的叔叔玩笑說：“看來幫手來了哦。”
阿姨搭腔，“老楊你準備好了嗎？”
“來吧，嘉蔚你有沒有信心？”
穆正熙對她欠嗖嗖地說：“等一下打輸不要哭哦。”男生的惡作劇語錄之一。
姜嘉蔚樂呵呵笑。
“輸了就輸了嘛。”
叔叔接話，逗弄少男少女，“打哭你可要負責。”
“好啊，到時候給你買糖吃啊姜嘉蔚。”
站在網前的姜嘉蔚只是搖頭。
搖頭是什麽意思，是不想吃糖還是不會輸，穆正熙覺得只有第一個可能性。
打了幾球難分勝負，但賽場明顯比剛剛激烈了很多。
站在場邊的姜嘉一最著急，已經打了半場的兩位女士招架不住如此高強度的來回，又一個球落下，阿姨立馬走到網前提議，“嘉蔚，要不我倆休息吧，讓他倆自己比吧。”
姜嘉蔚擡手擦掉下巴的汗，喘著氣猛點頭讚同。
正合兩位的意。
“行，你倆休息吧，我和這位帥哥好好切磋一下。”
“叔叔，那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穆正熙將T恤袖子卷起，變成無袖，擺出了架勢。
“哈哈來，盡管來。”
時間推移了光照的功率。
汗如雨下時，場內的兩個人才握手言和。
“小夥子你很厲害啊。”
“那還是你贏的叔叔。”
“我這是勝在經驗豐富，你多打段時間就超過我了。跟你打球很過癮，下次有機會再一起打。”
“好啊。”
一直在旁計分觀戰的姜嘉一在他走過來後安慰他，“沒事的熙哥，這個叔叔是體育老師，他打羽毛球很多年了，還拿過我們縣羽毛球賽的冠軍。”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已經很厲害了。”
真是難得聽姜嘉一對他說人話，穆正熙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他對於羽毛球的勝負欲還真沒那麽強，畢竟這本身也不是他的強項，“欸你姐呢？她回去了？”
“沒有啊，那呢。”
姜嘉一指了指不遠處的榕樹。
蹲在樹蔭下的姜嘉蔚拿著廣告紙扇風，本來在逗一個小孩的，見他們過來就站起了身，她拿起適才小賣部買的水遞給穆正熙和姜嘉一，“打完了嗎？”
視線很快被姜嘉一的臉吸引，用手背碰了一下，曬得滾燙，“你的臉好紅啊姜嘉一，回去得摘個蘆薈塗一下，不然要過敏了。”
擺了下手的人豪邁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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