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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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這邊的姐弟關系歲月靜好，那邊的兄妹關系雞飛蛋打。
一個早上功夫就已經因為起床時間，點餐問題還有謝霆鋒和陳冠希到底誰顏值更高的問題打了三套詠春拳，最後以穆正熙的認輸告終。
罕見服軟的人自有他的算盤。
穆亞珊看著手上的幾個口紅色號，難以抉擇，那就全部拿下。瞥了眼身旁剛進入新世界大門，被導購圍繞著孜孜不倦汲取從前最不屑知識板塊的穆正熙。
果然，男人不是不會愛，而是不愛。
“買給任鑫的吧。”
聽見這話的穆正熙翻了個白眼。
“說了我要買給她了嗎？”
“我早就知道你們有一腿！”
“你少造謠穆亞珊！什麽叫我倆有一腿！”
穆亞珊看著反應過度的穆正熙就更覺得有鬼，抱臂審問，“之前不是還跟人家一塊看電影來著呢嗎？難道移情別戀了穆正熙？”
青春少男少女戀愛這回事，有時好似除了校服外唯一可展示不同的鞋子，你有的我也得有，還要比比誰的更限量。
穆正熙其實也沒搞清楚自己對任鑫是不是喜歡，但反正她在球場給自己送水時，聽到此起彼伏的起哄艷羨聲是挺爽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做人要有基本操守。這不叫移情別戀，提前知道了未來對的人，那就沒有必要再試錯的人，為老婆守身如玉這叫忠誠顧家。
“移情你個頭，哥們就沒戀過。”
“那不然是誰！是誰！”
穆正熙一把推開穆亞珊湊過來偵查的狗臉，“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哦～穆正熙你有問題哦。”
穆正熙懶得理她，看了眼裝滿筐的瓶瓶罐罐，“齊全了吧？”搞不明白，一張臉怎麽能糊這麽多東西上去，這親一嘴下去，要是中了毒驗成分都得費半天勁兒。
“說，買給誰的！”
“管得著嘛你。”
雙手抱臂的穆亞珊瞇了瞇眼睛，“不說，那我就自己猜了。”
猜的俗稱為造謠。
穆正熙無所謂。
“猜去吧。”
畢竟八卦這種東西，八卦到一半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穆正熙！！！！”穆亞珊走上前抱住人的胳膊，埋著頭撒嬌耍賴 ，“告訴我吧，我一定不說出去！我保證我發誓！”
插著兜的人得意勾著唇角，對穆亞珊的反應完全意料之中，拿捏得不要太死。
“叫我什麽？”
“哥，我最親愛的哥～”
“乖了～”穆正熙伸出手揉了一下穆亞珊的頭毛，低頭溫柔地對妹妹道：“但你吃屎哥哥也不會告訴你的，我親愛的—嘶穆亞珊……”
“我給你臉了穆正熙。”
“打人不打臉穆亞珊！！”
“錯了沒！錯了沒！”
“好好好，錯了錯了。”
“老實說，誰，不告訴我，你別想丟下我半步！”
死丫頭力氣這麽大，穆正熙捂著自己剛被九陰白骨爪掌控的半邊臉，奪回來自己被拿掉的棒球帽，沒好氣道：“霞姐啊，她要過生日了。”
“真的假的？？你沒騙我？！”
穆亞珊對這個人選顯然存疑，但兩人同校隔壁班，擡頭不見低頭見，她又真想不出穆正熙最近身邊有出現過什麽女生。
“愛信不信。”
“那你不早說，這幾個口紅顏色不適合霞姐，我去換一下，還有這個粉底液—”
穆正熙連忙側身一閃阻止穆亞珊拿走的動作，“誰說不適合，說不定霞姐就喜歡這樣的，走了走了，我餓死了。”
“你要選就要好好選—”
“快點，你下午還想不想去簽售會了！”
“走走走！”
笑話，讓穆亞珊知道的事，那基本跟宣告全世界也沒什麽區別了。
國慶第四天。
穆亞珊和她老媽飛日本血拼，穆正熙正好甩掉這個黏人的拖油瓶可以只身直接前往長青。
刨冰店裏。
靠窗反戴著藍色棒球帽的帥哥撐著下巴一臉愁容，不知道地球上還能有什麽煩惱困擾住他。
幾個店員害羞推脫上前送餐。
最終還是店長出馬。
“帥哥，您的西瓜冰好了。”
“好的謝謝。”
穆正熙拿起勺子往嘴裏塞了一大口冰沙後，才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眼睛一亮，姜嘉蔚誠不欺人，這個西瓜冰還真是不錯，比起苦惱禮物該如何送出去之前現在先滿足食欲比較緊要。
“帥哥，你是來這邊玩的嗎？”
“啊，不是，我來找人的。”
要不說開過光的嘴巴是這樣，上一秒才說找人下一秒找的人就出現在玻璃窗外。
“那就點西瓜冰。”
姜嘉一點頭，“好。”
正當姜嘉蔚要推門而入時，手臂被姜嘉一拉住，一下子拽了出去，往反方向走。
“姐，我突然肚子疼，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怎麽會肚子疼？？”
“就是突然疼的。”
“啊？”
“快走吧。”
穆正熙才要打招呼，只見姜嘉一瞟到自己後就拽著人跑了。
我去，這是見鬼了嗎？？？
穆正熙自我懷疑地對著玻璃窗照了照自己，很帥啊。
不行，看來還得先搞定這個小舅子，記憶裏，他和姜嘉蔚一起也是他的意見最大，剛開始可沒少慫恿他姐和自己分手。
穆正熙手指點著桌面，是什麽原因才讓姜嘉一對自己意見那麽大呢，似乎不全是因為戀姐情結，那是因為什麽呢？
“姜嘉一。”
坐在乒乓球桌上咬著根冰棍的人晃著一雙腿，聽見有人喊自己，順著聲音來源望過去。
手上掂著顆籃球的穆正熙站在不遠處。
跳下桌的人要跑，被三兩步上前的穆正熙一把拎住衣領。
“跑什麽，我能吃了你啊！”
穆正熙翻了個白眼，將籃球塞進姜嘉一的懷裏，說：“你爸讓我帶你打籃球，他說你太矮了。”
姜嘉一看著懷裏多出來一顆球。
“不信？你跑回去問他。”
“你自己看這是不是你家的籃球。”
穆正熙兩句話直接將人的所有懷疑都堵死。
安靜下來的小鬼抿了抿唇，傲嬌擡頭表示，“我不想打。”
“不想打你天天跑來這看什麽。”
明顯能感覺到對方身體僵了一下，穆正熙挑眉，好歹也是多吃了三年米，伸手搭過矮了一截的瘦弱肩膀，“走。”
姜嘉一動了一下肩膀往後退，抗拒道：“我不去。”
穆正熙強硬地按住他，“但打籃球之前，我們先去解決一件事情。”不由分說地直接帶著人走。
說來可笑，作為老師眼中的金疙瘩好學生姜嘉一一樣也沒能逃過校園暴力這回事，而校園暴力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公安局局長也是教導主任的兒子。
這是穆正熙在和姜嘉蔚結婚後，一次坦白局中姜嘉一喝多了才對穆正熙吐露的心聲。
因為青春期這段不好的經歷，所以姜嘉一對於任何官家子弟出身的人自動帶上有色眼鏡看待，無一例外都沒什麽好感。
穿著黑色球服後背印著45數字的人正是霸占了整個籃球全場的主導者，也就是導致穆正熙被連帶了的罪魁禍首。
“你怎麽知道！”
關於在學校被欺負這件事，姜嘉一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講過，爸爸沒有，姐姐更沒有，老師也沒有。
陳鵬飛威脅過他，要是敢說出去就讓社會上的找他姐姐麻煩讓他爸的店也開不下去，他是有這樣的能力的。
姜嘉一不想給家裏帶來麻煩，礙著他媽在學校的緣故，陳鵬飛也不敢做得太過分，不過是沒有同伴一起玩，不過是一些冷言冷語，不過是打掃衛生這樣的小事而已。
還算能忍。
穆正熙沈下聲音喊了一聲，“陳鵬飛。”
姜嘉一驚愕，“你連他名字都知道？？？”
道上這麽有名的公子哥，花了不到一下午的時間，穆正熙就差沒搞清楚這小子的遺精幾歲了。
小樣，等會就讓你以後追著叫熙哥。
被喊了名字的人停下突破動作，回頭，被打斷後的不爽寫滿臉。
“叫你老子幹嘛？！”
“有件事和你聊聊。”
陳鵬飛一聽這話，來了幾分興致，誰這麽想不開上趕著找死，站好了回過身，一看，生面孔，再一看站在穆正熙旁邊的姜嘉一，一下子了然了，笑容不屑地拍著球走了過來，“找幫手來了，怎麽說，打一架？”
穆正熙目測了一下眼前人的身高，一米七五，再多沒有了，體型微胖但壯實，臉嘛，兩只眼睛一個鼻子的，沒缺啥。
籃球場上停下動作紛紛圍望過來的一群人，每個人臉上都露著看熱鬧的不懷好意。
姜嘉一拉了拉穆正熙的衣服，“我們還是走吧，他們好幾個都是混社會的。”
“慫什麽姜嘉一。”
穆正熙伸出手掌按在他不自覺彎曲下的背脊，“站直了。”
寬大溫熱的掌心帶來莫名的力量，姜嘉一側頭瞟了眼身旁的人，勾著唇角和陳鵬飛一樣輕蔑表情的穆正熙絲毫不怵，但他比陳鵬飛帥，帥很多，各方面來說。
哪個看過古惑仔的男生誰沒有崇拜幻想過成為陳浩南呢。
姜嘉一當然也不例外。
“我們。”陳鵬飛示意了一下自己這邊的一圈人，再看向穆正熙，“對你一個，不公平吧兄弟，我怕你殘了。”
刺耳的群笑聲敲打耳膜，令人條件反射地反胃想嘔。
穆正熙偏頭一笑，頗有幾分無奈的意思，伸手拿過姜嘉一手上的籃球，在手上拋了拋，挑眉示意，“敢不敢？”
開玩笑，帶姜嘉一打群架，讓姜嘉蔚和他老丈人知道了他還活不活了。
陳鵬飛啐了口口水，“誰不敢誰孫子。”
男人，就是不經激。
尤其是青春期。
一對一車輪戰。
站在場邊的姜嘉一目瞪口呆地看著累倒癱坐在場上的一群人，再看向站在場內輪了一圈下來依舊穩如老狗的穆正熙。
以足球隊的訓練強度來看這才對穆正熙來說算熱身，輕松地將籃球拋入籃筐的人踢了踢坐在地上大喘氣的陳鵬飛，“服了嗎？”
“服了。”陳鵬飛人品爛，但球品不爛，他沒什麽愛好，就打球，倒是大方承認，撐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你哪個學校的？”
以前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社會學校的。”
陳鵬飛眼神詢問身後的人，都搖頭，於是立馬警惕著後退了一小步。
穆正熙笑了下，伸手鉗制住他的肩膀將人拽了回來，“我哪個學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嘉一是我弟弟。”
穆正熙偏頭喊人，“姜嘉一過來。”
“姜嘉一。”
場邊的人回過神小跑過來，這會是腰也直氣也壯了。
陳鵬飛感覺自己的肩膀都快被捏碎，咬著牙非常勉強地說了句，“對不起。”
姜嘉一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因此有什麽情緒起伏。
穆正熙問：“還有呢？”
“我錯了。”
“還有呢？”
“你先松手！”
穆正熙歪了下頭，很好商量地說松就松。
陳鵬飛呲牙轉了轉自己的肩膀，瞪了眼身旁的人，“再多就過分了！別以為我真不揍你！”
穆正熙冷眼斜睨，“怎麽？要告訴我你爸是誰啊？”
“你！”
“我不吃這套。”穆正熙隱忍著怒氣抓過人的脖頸，微低頭在耳邊壓低聲音，“公安局上寫著的幾個大字認識嗎？雖然是靠關系念的高中，但九年義務教育那幾個字應該都學過吧，為人民服務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你爸是這樣教你的是嗎？仗勢欺人？嗯？”
穆正熙很清楚，不能說此刻他底氣的由來全然沒有倚仗家世，他一樣生來就是這個官僚體系中的既得利益者，但蔣文卿說過，做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良心。
至少，他不是沒有良心的人。
“你少提我爸！”
“惱羞成怒了？你也知道自己丟臉？還是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爸也是這樣為人民服務的？”
“我爸不是！！！”
“不是最好。”穆正熙松開手一把將人推開。
沒有再要完整的道歉，不是真心的東西沒什麽意思，更何況傷害已經造成，他撿起籃球場上剛剛打遍全場的那顆籃球塞回姜嘉一懷裏，帶著人離開了。
裝逼這回事，裝成了就是王。
“誒熙哥，你打籃球這麽厲害的嗎？”屁顛屁顛跟在身後的人改口得很順嘴。
“這會知道叫熙哥了？”
穆正熙想起來，這小子除了在他姐面前會裝乖地喊姐夫，基本上都是連名帶姓的穆正熙三個字，看來自己有必要好好樹立一下形象和威嚴，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踢足球更厲害。”
“你還會踢足球？”
“嗯哼。”
“你教我吧，行嗎？”
“行吧，收了你這個徒弟。”
小屁孩。
姜嘉一說過陳鵬飛欺負他的原因很簡單，簡單得令人無語發笑，因為他媽媽總是在家裏拿自己和他作比較。
穆正熙嗤之以鼻，有些人就是自己菜又見不得別人好，嘖，陳鵬飛，陳浩森，怎麽姓陳的都一個鳥樣。
“姜嘉一。”
“嗯？”
“你以後會成為比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人都厲害的存在，所以這些東西的言語和行為都不要放在心上。”
跳級讀了初中的天才少年，不僅是這個縣城裏的第一個高考狀元，更是未來科技界大佬的存在。
穆正熙低頭看見少年望向他的眼睛裏寫滿了詫異。
“我是說真的，你要相信我。”
畢竟他可是被命運選中提前預知了未來的人，oh my god，對啊，那他不也是拯救了童年陰影少年，上帝這是要讓他成仁啊！！！
穆正熙回憶起來姜嘉蔚好像還有幾個堂弟，一個也是高考狀元，另一個高中畢業就被空軍軍校選中了，還有一個……嘶…記不得了。
“誒你是不是還有弟弟？”
“你是說我姑姑的兒子嗎？”
“對。”
“幾個啊？”
“有兩個弟弟。”
我靠！！還真對上了。
這不是冥冥之中的暗示是什麽！！！
真不愧是自己，娶了個老婆挖了座人才資源庫，這眼光真是沒誰了。
這不比穆正霆強了不是一兩點。
穆正熙拍了拍姜嘉一的肩膀，“好好讀書。”給我長臉。
穆正熙突然覺得這小舅子是越看越順眼了。
但又想起，“你中午見我跑什麽？”
按理說，姜嘉一現在都不了解他的家庭情況。
姜嘉一抿了抿唇，過了一會才道：“我擔心你是和他們一夥的，我以為，你要來找我姐麻煩的。”
穆正熙兩眼一黑，風評嚴重被害，該死的陳鵬飛，但是等等！
“有人找你過你姐的麻煩？？？！”
姜嘉一飛速否認，“沒有。”
本來他家的店就是因為姜偉超擔心姜嘉蔚才搬到這裏的，三中在長青的高中屬於中上游水平，但學生水平差異大，家長不管的，跟著社會上鬼火青年混的也有不少。
即使隔了一條馬路的距離，姜偉超之前也都會在每天晚上晚自習下課的時候等在門口接姜嘉蔚回家。
“那就好。”
穆正熙神經松弛下來。
“我請你吃刨冰吧熙哥！”
穆正熙看著那張諂媚的笑臉冷哼了一聲，果然，弟弟妹妹都是一個德行。
“現在覺得我怎麽樣？”
“你…你是好人！”
姜嘉一真心實意這樣說。
穆正熙抽了抽嘴角，長這麽大第一次被當變態又被發了好人卡，一次集齊了，行…吧。
“其實我一開始也沒完全覺得你是他們一夥的人……”
畢竟顏值太不是同一個層面的了。
“但是你那天……”姜嘉一開聲後又緊急閉嘴。
穆正熙伸手抓住他的後頸，捏了捏威脅，“說，但是什麽。”
“我說了你別生氣啊。”
“行。”
姜嘉一小心翼翼地覷人一眼，斟酌了一下詞匯，“我覺得你有點奇怪。
就這，好吧。
穆正熙承認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在別人看來覺得詭異。
“你沒生氣吧？”
穆正熙松開手大方道：“沒有。”
姜嘉一問：“熙哥，剛剛要是真打架你怕嗎？”
插著兜的人超絕自信，“怕？這個字就不存在我的字典裏。”
姜嘉一亮著眼睛，“那你打得過嗎？他們那麽多人呢。”
“你哥我—”穆正熙趕緊收了話頭，扭頭嚴肅教育，“你一小孩，天天想著什麽打架，回頭讓你姐知道了！”
“不行！這件事不能讓我姐知道！”
“這會知道怕了？”
“我姐一個人肯定打不過他們。”
“我就說吧，”穆正熙瞪大眼睛，“誒不是，姜嘉一你姐這麽狂野的？？”
姜嘉一悶聲道：“我姐知道了她會很傷心的，她肯定會去找陳鵬飛他們的。”
穆正熙嗤聲，那可不，你可是你姐的寶貝疙瘩，你倆這屬於是雙向奔赴感天動地的姐弟情了。穆正霆的臉很應景地在此刻浮現出來，穆正熙情景代入，一陣惡寒，搓了搓瞬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咦，真惡心。
不打架當然是不可能的。
有些男人，不被徹底打服一頓就總覺得自己還行，講道理只適合於被力量絕對壓制後的談判桌上。
“服了吧？”
“服了服了。”
“真服了？”
“真的服了哥！”
陳鵬飛捂著肚子。
穆正熙站起身拍了拍手，“好好讀書，我看你看起來也不蠢，讓你媽刮目相看一下。”
“你怎麽知道？！”
“猜的咯。”
“你到底是哪個學校的？”
“說了社會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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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姐弟關系歲月靜好，那邊的兄妹關系雞飛蛋打。
一個早上功夫就已經因為起床時間，點餐問題還有謝霆鋒和陳冠希到底誰顏值更高的問題打了三套詠春拳，最後以穆正熙的認輸告終。
罕見服軟的人自有他的算盤。
穆亞珊看著手上的幾個口紅色號，難以抉擇，那就全部拿下。瞥了眼身旁剛進入新世界大門，被導購圍繞著孜孜不倦汲取從前最不屑知識板塊的穆正熙。
果然，男人不是不會愛，而是不愛。
“買給任鑫的吧。”
聽見這話的穆正熙翻了個白眼。
“說了我要買給她了嗎？”
“我早就知道你們有一腿！”
“你少造謠穆亞珊！什麽叫我倆有一腿！”
穆亞珊看著反應過度的穆正熙就更覺得有鬼，抱臂審問，“之前不是還跟人家一塊看電影來著呢嗎？難道移情別戀了穆正熙？”
青春少男少女戀愛這回事，有時好似除了校服外唯一可展示不同的鞋子，你有的我也得有，還要比比誰的更限量。
穆正熙其實也沒搞清楚自己對任鑫是不是喜歡，但反正她在球場給自己送水時，聽到此起彼伏的起哄艷羨聲是挺爽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做人要有基本操守。這不叫移情別戀，提前知道了未來對的人，那就沒有必要再試錯的人，為老婆守身如玉這叫忠誠顧家。
“移情你個頭，哥們就沒戀過。”
“那不然是誰！是誰！”
穆正熙一把推開穆亞珊湊過來偵查的狗臉，“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哦～穆正熙你有問題哦。”
穆正熙懶得理她，看了眼裝滿筐的瓶瓶罐罐，“齊全了吧？”搞不明白，一張臉怎麽能糊這麽多東西上去，這親一嘴下去，要是中了毒驗成分都得費半天勁兒。
“說，買給誰的！”
“管得著嘛你。”
雙手抱臂的穆亞珊瞇了瞇眼睛，“不說，那我就自己猜了。”
猜的俗稱為造謠。
穆正熙無所謂。
“猜去吧。”
畢竟八卦這種東西，八卦到一半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穆正熙！！！！”穆亞珊走上前抱住人的胳膊，埋著頭撒嬌耍賴 ，“告訴我吧，我一定不說出去！我保證我發誓！”
插著兜的人得意勾著唇角，對穆亞珊的反應完全意料之中，拿捏得不要太死。
“叫我什麽？”
“哥，我最親愛的哥～”
“乖了～”穆正熙伸出手揉了一下穆亞珊的頭毛，低頭溫柔地對妹妹道：“但你吃屎哥哥也不會告訴你的，我親愛的—嘶穆亞珊……”
“我給你臉了穆正熙。”
“打人不打臉穆亞珊！！”
“錯了沒！錯了沒！”
“好好好，錯了錯了。”
“老實說，誰，不告訴我，你別想丟下我半步！”
死丫頭力氣這麽大，穆正熙捂著自己剛被九陰白骨爪掌控的半邊臉，奪回來自己被拿掉的棒球帽，沒好氣道：“霞姐啊，她要過生日了。”
“真的假的？？你沒騙我？！”
穆亞珊對這個人選顯然存疑，但兩人同校隔壁班，擡頭不見低頭見，她又真想不出穆正熙最近身邊有出現過什麽女生。
“愛信不信。”
“那你不早說，這幾個口紅顏色不適合霞姐，我去換一下，還有這個粉底液—”
穆正熙連忙側身一閃阻止穆亞珊拿走的動作，“誰說不適合，說不定霞姐就喜歡這樣的，走了走了，我餓死了。”
“你要選就要好好選—”
“快點，你下午還想不想去簽售會了！”
“走走走！”
笑話，讓穆亞珊知道的事，那基本跟宣告全世界也沒什麽區別了。
國慶第四天。
穆亞珊和她老媽飛日本血拼，穆正熙正好甩掉這個黏人的拖油瓶可以只身直接前往長青。
刨冰店裏。
靠窗反戴著藍色棒球帽的帥哥撐著下巴一臉愁容，不知道地球上還能有什麽煩惱困擾住他。
幾個店員害羞推脫上前送餐。
最終還是店長出馬。
“帥哥，您的西瓜冰好了。”
“好的謝謝。”
穆正熙拿起勺子往嘴裏塞了一大口冰沙後，才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眼睛一亮，姜嘉蔚誠不欺人，這個西瓜冰還真是不錯，比起苦惱禮物該如何送出去之前現在先滿足食欲比較緊要。
“帥哥，你是來這邊玩的嗎？”
“啊，不是，我來找人的。”
要不說開過光的嘴巴是這樣，上一秒才說找人下一秒找的人就出現在玻璃窗外。
“那就點西瓜冰。”
姜嘉一點頭，“好。”
正當姜嘉蔚要推門而入時，手臂被姜嘉一拉住，一下子拽了出去，往反方向走。
“姐，我突然肚子疼，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怎麽會肚子疼？？”
“就是突然疼的。”
“啊？”
“快走吧。”
穆正熙才要打招呼，只見姜嘉一瞟到自己後就拽著人跑了。
我去，這是見鬼了嗎？？？
穆正熙自我懷疑地對著玻璃窗照了照自己，很帥啊。
不行，看來還得先搞定這個小舅子，記憶裏，他和姜嘉蔚一起也是他的意見最大，剛開始可沒少慫恿他姐和自己分手。
穆正熙手指點著桌面，是什麽原因才讓姜嘉一對自己意見那麽大呢，似乎不全是因為戀姐情結，那是因為什麽呢？
“姜嘉一。”
坐在乒乓球桌上咬著根冰棍的人晃著一雙腿，聽見有人喊自己，順著聲音來源望過去。
手上掂著顆籃球的穆正熙站在不遠處。
跳下桌的人要跑，被三兩步上前的穆正熙一把拎住衣領。
“跑什麽，我能吃了你啊！”
穆正熙翻了個白眼，將籃球塞進姜嘉一的懷裏，說：“你爸讓我帶你打籃球，他說你太矮了。”
姜嘉一看著懷裏多出來一顆球。
“不信？你跑回去問他。”
“你自己看這是不是你家的籃球。”
穆正熙兩句話直接將人的所有懷疑都堵死。
安靜下來的小鬼抿了抿唇，傲嬌擡頭表示，“我不想打。”
“不想打你天天跑來這看什麽。”
明顯能感覺到對方身體僵了一下，穆正熙挑眉，好歹也是多吃了三年米，伸手搭過矮了一截的瘦弱肩膀，“走。”
姜嘉一動了一下肩膀往後退，抗拒道：“我不去。”
穆正熙強硬地按住他，“但打籃球之前，我們先去解決一件事情。”不由分說地直接帶著人走。
說來可笑，作為老師眼中的金疙瘩好學生姜嘉一一樣也沒能逃過校園暴力這回事，而校園暴力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公安局局長也是教導主任的兒子。
這是穆正熙在和姜嘉蔚結婚後，一次坦白局中姜嘉一喝多了才對穆正熙吐露的心聲。
因為青春期這段不好的經歷，所以姜嘉一對於任何官家子弟出身的人自動帶上有色眼鏡看待，無一例外都沒什麽好感。
穿著黑色球服後背印著45數字的人正是霸占了整個籃球全場的主導者，也就是導致穆正熙被連帶了的罪魁禍首。
“你怎麽知道！”
關於在學校被欺負這件事，姜嘉一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講過，爸爸沒有，姐姐更沒有，老師也沒有。
陳鵬飛威脅過他，要是敢說出去就讓社會上的找他姐姐麻煩讓他爸的店也開不下去，他是有這樣的能力的。
姜嘉一不想給家裏帶來麻煩，礙著他媽在學校的緣故，陳鵬飛也不敢做得太過分，不過是沒有同伴一起玩，不過是一些冷言冷語，不過是打掃衛生這樣的小事而已。
還算能忍。
穆正熙沈下聲音喊了一聲，“陳鵬飛。”
姜嘉一驚愕，“你連他名字都知道？？？”
道上這麽有名的公子哥，花了不到一下午的時間，穆正熙就差沒搞清楚這小子的遺精幾歲了。
小樣，等會就讓你以後追著叫熙哥。
被喊了名字的人停下突破動作，回頭，被打斷後的不爽寫滿臉。
“叫你老子幹嘛？！”
“有件事和你聊聊。”
陳鵬飛一聽這話，來了幾分興致，誰這麽想不開上趕著找死，站好了回過身，一看，生面孔，再一看站在穆正熙旁邊的姜嘉一，一下子了然了，笑容不屑地拍著球走了過來，“找幫手來了，怎麽說，打一架？”
穆正熙目測了一下眼前人的身高，一米七五，再多沒有了，體型微胖但壯實，臉嘛，兩只眼睛一個鼻子的，沒缺啥。
籃球場上停下動作紛紛圍望過來的一群人，每個人臉上都露著看熱鬧的不懷好意。
姜嘉一拉了拉穆正熙的衣服，“我們還是走吧，他們好幾個都是混社會的。”
“慫什麽姜嘉一。”
穆正熙伸出手掌按在他不自覺彎曲下的背脊，“站直了。”
寬大溫熱的掌心帶來莫名的力量，姜嘉一側頭瞟了眼身旁的人，勾著唇角和陳鵬飛一樣輕蔑表情的穆正熙絲毫不怵，但他比陳鵬飛帥，帥很多，各方面來說。
哪個看過古惑仔的男生誰沒有崇拜幻想過成為陳浩南呢。
姜嘉一當然也不例外。
“我們。”陳鵬飛示意了一下自己這邊的一圈人，再看向穆正熙，“對你一個，不公平吧兄弟，我怕你殘了。”
刺耳的群笑聲敲打耳膜，令人條件反射地反胃想嘔。
穆正熙偏頭一笑，頗有幾分無奈的意思，伸手拿過姜嘉一手上的籃球，在手上拋了拋，挑眉示意，“敢不敢？”
開玩笑，帶姜嘉一打群架，讓姜嘉蔚和他老丈人知道了他還活不活了。
陳鵬飛啐了口口水，“誰不敢誰孫子。”
男人，就是不經激。
尤其是青春期。
一對一車輪戰。
站在場邊的姜嘉一目瞪口呆地看著累倒癱坐在場上的一群人，再看向站在場內輪了一圈下來依舊穩如老狗的穆正熙。
以足球隊的訓練強度來看這才對穆正熙來說算熱身，輕松地將籃球拋入籃筐的人踢了踢坐在地上大喘氣的陳鵬飛，“服了嗎？”
“服了。”陳鵬飛人品爛，但球品不爛，他沒什麽愛好，就打球，倒是大方承認，撐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你哪個學校的？”
以前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社會學校的。”
陳鵬飛眼神詢問身後的人，都搖頭，於是立馬警惕著後退了一小步。
穆正熙笑了下，伸手鉗制住他的肩膀將人拽了回來，“我哪個學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嘉一是我弟弟。”
穆正熙偏頭喊人，“姜嘉一過來。”
“姜嘉一。”
場邊的人回過神小跑過來，這會是腰也直氣也壯了。
陳鵬飛感覺自己的肩膀都快被捏碎，咬著牙非常勉強地說了句，“對不起。”
姜嘉一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因此有什麽情緒起伏。
穆正熙問：“還有呢？”
“我錯了。”
“還有呢？”
“你先松手！”
穆正熙歪了下頭，很好商量地說松就松。
陳鵬飛呲牙轉了轉自己的肩膀，瞪了眼身旁的人，“再多就過分了！別以為我真不揍你！”
穆正熙冷眼斜睨，“怎麽？要告訴我你爸是誰啊？”
“你！”
“我不吃這套。”穆正熙隱忍著怒氣抓過人的脖頸，微低頭在耳邊壓低聲音，“公安局上寫著的幾個大字認識嗎？雖然是靠關系念的高中，但九年義務教育那幾個字應該都學過吧，為人民服務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你爸是這樣教你的是嗎？仗勢欺人？嗯？”
穆正熙很清楚，不能說此刻他底氣的由來全然沒有倚仗家世，他一樣生來就是這個官僚體系中的既得利益者，但蔣文卿說過，做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良心。
至少，他不是沒有良心的人。
“你少提我爸！”
“惱羞成怒了？你也知道自己丟臉？還是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爸也是這樣為人民服務的？”
“我爸不是！！！”
“不是最好。”穆正熙松開手一把將人推開。
沒有再要完整的道歉，不是真心的東西沒什麽意思，更何況傷害已經造成，他撿起籃球場上剛剛打遍全場的那顆籃球塞回姜嘉一懷裏，帶著人離開了。
裝逼這回事，裝成了就是王。
“誒熙哥，你打籃球這麽厲害的嗎？”屁顛屁顛跟在身後的人改口得很順嘴。
“這會知道叫熙哥了？”
穆正熙想起來，這小子除了在他姐面前會裝乖地喊姐夫，基本上都是連名帶姓的穆正熙三個字，看來自己有必要好好樹立一下形象和威嚴，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踢足球更厲害。”
“你還會踢足球？”
“嗯哼。”
“你教我吧，行嗎？”
“行吧，收了你這個徒弟。”
小屁孩。
姜嘉一說過陳鵬飛欺負他的原因很簡單，簡單得令人無語發笑，因為他媽媽總是在家裏拿自己和他作比較。
穆正熙嗤之以鼻，有些人就是自己菜又見不得別人好，嘖，陳鵬飛，陳浩森，怎麽姓陳的都一個鳥樣。
“姜嘉一。”
“嗯？”
“你以後會成為比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人都厲害的存在，所以這些東西的言語和行為都不要放在心上。”
跳級讀了初中的天才少年，不僅是這個縣城裏的第一個高考狀元，更是未來科技界大佬的存在。
穆正熙低頭看見少年望向他的眼睛裏寫滿了詫異。
“我是說真的，你要相信我。”
畢竟他可是被命運選中提前預知了未來的人，oh my god，對啊，那他不也是拯救了童年陰影少年，上帝這是要讓他成仁啊！！！
穆正熙回憶起來姜嘉蔚好像還有幾個堂弟，一個也是高考狀元，另一個高中畢業就被空軍軍校選中了，還有一個……嘶…記不得了。
“誒你是不是還有弟弟？”
“你是說我姑姑的兒子嗎？”
“對。”
“幾個啊？”
“有兩個弟弟。”
我靠！！還真對上了。
這不是冥冥之中的暗示是什麽！！！
真不愧是自己，娶了個老婆挖了座人才資源庫，這眼光真是沒誰了。
這不比穆正霆強了不是一兩點。
穆正熙拍了拍姜嘉一的肩膀，“好好讀書。”給我長臉。
穆正熙突然覺得這小舅子是越看越順眼了。
但又想起，“你中午見我跑什麽？”
按理說，姜嘉一現在都不了解他的家庭情況。
姜嘉一抿了抿唇，過了一會才道：“我擔心你是和他們一夥的，我以為，你要來找我姐麻煩的。”
穆正熙兩眼一黑，風評嚴重被害，該死的陳鵬飛，但是等等！
“有人找你過你姐的麻煩？？？！”
姜嘉一飛速否認，“沒有。”
本來他家的店就是因為姜偉超擔心姜嘉蔚才搬到這裏的，三中在長青的高中屬於中上游水平，但學生水平差異大，家長不管的，跟著社會上鬼火青年混的也有不少。
即使隔了一條馬路的距離，姜偉超之前也都會在每天晚上晚自習下課的時候等在門口接姜嘉蔚回家。
“那就好。”
穆正熙神經松弛下來。
“我請你吃刨冰吧熙哥！”
穆正熙看著那張諂媚的笑臉冷哼了一聲，果然，弟弟妹妹都是一個德行。
“現在覺得我怎麽樣？”
“你…你是好人！”
姜嘉一真心實意這樣說。
穆正熙抽了抽嘴角，長這麽大第一次被當變態又被發了好人卡，一次集齊了，行…吧。
“其實我一開始也沒完全覺得你是他們一夥的人……”
畢竟顏值太不是同一個層面的了。
“但是你那天……”姜嘉一開聲後又緊急閉嘴。
穆正熙伸手抓住他的後頸，捏了捏威脅，“說，但是什麽。”
“我說了你別生氣啊。”
“行。”
姜嘉一小心翼翼地覷人一眼，斟酌了一下詞匯，“我覺得你有點奇怪。
就這，好吧。
穆正熙承認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在別人看來覺得詭異。
“你沒生氣吧？”
穆正熙松開手大方道：“沒有。”
姜嘉一問：“熙哥，剛剛要是真打架你怕嗎？”
插著兜的人超絕自信，“怕？這個字就不存在我的字典裏。”
姜嘉一亮著眼睛，“那你打得過嗎？他們那麽多人呢。”
“你哥我—”穆正熙趕緊收了話頭，扭頭嚴肅教育，“你一小孩，天天想著什麽打架，回頭讓你姐知道了！”
“不行！這件事不能讓我姐知道！”
“這會知道怕了？”
“我姐一個人肯定打不過他們。”
“我就說吧，”穆正熙瞪大眼睛，“誒不是，姜嘉一你姐這麽狂野的？？”
姜嘉一悶聲道：“我姐知道了她會很傷心的，她肯定會去找陳鵬飛他們的。”
穆正熙嗤聲，那可不，你可是你姐的寶貝疙瘩，你倆這屬於是雙向奔赴感天動地的姐弟情了。穆正霆的臉很應景地在此刻浮現出來，穆正熙情景代入，一陣惡寒，搓了搓瞬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咦，真惡心。
不打架當然是不可能的。
有些男人，不被徹底打服一頓就總覺得自己還行，講道理只適合於被力量絕對壓制後的談判桌上。
“服了吧？”
“服了服了。”
“真服了？”
“真的服了哥！”
陳鵬飛捂著肚子。
穆正熙站起身拍了拍手，“好好讀書，我看你看起來也不蠢，讓你媽刮目相看一下。”
“你怎麽知道？！”
“猜的咯。”
“你到底是哪個學校的？”
“說了社會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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