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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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2
雖然是晚上，但這個停車廠的燈光還算比較明亮，何亞君跟洪琰濤走到稍遠一點的位置站定，相互看一眼，同時搖頭嘆氣。
“你沒事刺激她幹什麽？”洪琰濤很不客氣地說。
何亞君好笑：“我哪裏刺激她了？我是罵她了還是打她了？”
洪琰濤並不打算被糊弄過去，直截了當地說：“你明明知道她喜歡你，你還當著她的面，故意強調你是喬若的男朋友，故意對喬若又是親又是哄的，這不是刺激她是什麽？”
“我跟喬若現在是男女朋友，我沒說錯吧？總不能我見了自己女朋友，連話都不能跟她說，我又沒做什麽限制級的事。”
“你以為我沒見過你以前談戀愛的樣子嗎？你跟人感情正好著的的時候，也沒見你在我們面前這樣對女朋友真情流露，最多也就是幫人家背個包，吃飯拉一下椅子，倒個水，更別提當眾秀恩愛吻人家的手了。”
何亞君挑了挑眉，靜默片刻，正要說話，洪琰濤又開了口：“算了，我多少能猜到你這麽做的目的，無非是想叫我妹妹徹底死心。”
何亞君扯了扯嘴角：“你來之前我就跟你說了，不要帶夢琦一起過來，你非要帶過來。”
“我要來美國，你就在美國，她不跟著來才怪。”洪琰濤冷得哆嗦了一下，跺了跺腳，搓著雙手，“我跟她說了，喬若也會過來，我以為她會說不來了，沒想到她態度反而更堅決，還馬上猜到你們已經在一起了，跟我大吵，說我什麽事都瞞著她。唉，我這個傻妹妹，一根筋，沒辦法，不過我的確沒想到，她會傷心難過成這樣，看來是真心喜歡你。”
何亞君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對方是好友的妹妹，他自然不能全不當一回事，解釋道：“我很抱歉，不過我早就跟她明確講過，只拿她當妹妹，對她沒有其他的想法。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怎麽做了，你是她哥，還得麻煩你多開導她了。”
洪琰濤擺擺手：“不用跟我說抱歉之類的，我知道你待她一直很有分寸，是她自己沒擺正自己的位置。”他發愁地看向何亞君的車，“也不知道喬若要跟她說什麽，我真怕她待會兒控制不住自己又哭又鬧的。”
何亞君倒不太擔心這個：“喬若不傻，既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提出跟她談，肯定是有把握能勸她冷靜下來的。”
洪琰濤再次嘆氣：“但願吧。”
兩個人一齊望向何亞君的車，隔了片刻，何亞君側頭，說：“琰濤，謝謝。”
洪琰濤一楞，搖搖頭：“我們是兄弟，說謝謝就太見外了，我也不是單純因為你來的，我在紐約也有朋友，剛好很久沒見了，借這個機會聚一聚，挺好的。不過我在過年之前要回去，喬若之後得自己一個人回國了。”
“過來了一趟，多少是有了概念的，回去的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洪琰濤想起什麽，倏地一笑：“你別說，你這人還真是有點兒本事的。剛跟喬若在一起，就打電話過來跟我坦白，倒是一點兒不怕我跟你翻臉。”
“我不主動跟你坦白，難道要我瞞著你，等著被你發現？那你豈不是更生氣？”
“所以你這個朋友，我沒白交。”洪琰濤揶揄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我問你會不會跟喬若在一起，你可是斬釘截鐵說不的，結果沒過幾天就成人家男朋友了。幸虧我灑脫，看得開，早放下了那點兒念頭，不然今天哭得恐怕就不止夢琦一個人了。”
何亞君瞟他一眼：“你就算還有這念頭，我也不怕。”
洪琰濤嘖嘖嘴：“你看看你這大言不慚的樣子，簡直被女人寵壞了。其實我有時候很納悶，你明明早講了不打算結婚，為什麽女人緣還好得離譜，那些女孩子還都說不介意，非要跟你戀愛。”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很濫情似的，在喬若之前，我總共也才談了兩個女朋友，雖然分手了，但都不是因為什麽亂七八糟的原因，我自認都是認真對待的。”
“沒說你戀愛不認真，你只是……缺了點兒熱情，過分地跟別人保持距離。”洪琰濤呵了口氣，又搓了搓手，“你看你剛才跟喬若就不一樣，你跟她說話的語氣和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你們正在熱戀，你很疼惜她。這種才是比較正常的戀愛狀態嘛，你和前女友在一塊時，我可沒感覺到你有多在乎人家。”
何亞君笑而不語。
洪琰濤也笑，瞧見他一臉溫柔，驚詫之餘，猛然意識到了什麽：“亞君，你不是故意演給夢琦看的，對不對？”
何亞君聳了聳肩，並不回答。
洪琰濤瞪大眼睛，好不驚奇：“原來你動真心的樣子這麽……油膩。”
“……”
“你不會上學時就喜歡喬若了吧？”
“……你可真會腦補，我如果上學的時候就喜歡她，還會拖到現在才在一起嗎？”
“也是。”洪琰濤挑眉欣賞何亞君眉目含情的模樣，語氣很是欣慰地說，“其實看你這麽上心，我倒是挺為你高興的，我以前總覺得你的生活好是好，但總少了點兒味道。我也為喬若高興，說實話，本來我還有點兒擔心她以後被你傷到。不管怎麽說，我難得能碰到一個心動的女人，還是希望她能感情順利的。”
“嗯。”
“你跟喬若差不多穩定下來了，我不用再保密了吧？過幾天見到聶川和志明，他們肯定要問起你。”洪琰濤打趣地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如實把你剛才深情的樣子描述給他們聽，讓他們也開開眼。”
“他們倆……你說就說吧。其實就算你們都知道也沒什麽關系，反正你們這輩子不大可能和我父母碰上面。”
“？”
何亞君看著好友，淡淡地說：“她親姐姐和我父親以前是夫妻。”
洪琰濤楞了楞：“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喬若是我父親的前小姨子，是我那個妹妹的小姨。”
洪琰濤呆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也就是說，假如你和喬若結了婚，你和你爸都要喊她爸媽為爸媽，或者說，你爸原本是她爸的女婿，卻又變成了她爸的親家？”
何亞君被繞得頭暈：“那倒不至於，我父親和她姐姐已經離婚了。”
“有區別嗎？”
“……”何亞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多少有一點兒吧。”
“你爸離婚不會是因為你和喬若在一起了吧？”
“兩回事，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估計會瘋掉吧。”
“那這件事不大好辦，除非你們只是玩玩兒，過段時間就分手，但我看你們兩個人現在的狀態，明顯都投入了。”
何亞君突然很想抽煙，然而摸光了口袋，也沒找到一根煙，只能放棄：“本來我一點兒也不為這件事煩惱，剛跟喬若在一起的時候，我以為我們很快就會分手，她在國內，我在國外，想想就不現實。可是過去的一個月，她雖然不在我身邊，但我想起她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現在你要是叫我分手，我還真有些不舍得。我在想，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就算不結婚，只戀愛，遲早也會被家裏人發現。”
“那喬若呢？她怎麽想的？”
“她說了，不會逼我跟她結婚，也不會跟身邊其他人透露我們的事。”何亞君笑了，然而他的眼神一點兒也不輕松，“她和我不一樣，她對婚姻一直是有期待的。”
洪琰濤無語：“你這不就是仗著她喜歡你在傷害她嗎？”
何亞君無法反駁好友的這個結論。
“等等，”洪琰濤皺了皺眉，盯著何亞君，“喬若……這個名字，我怎麽感覺我好像很久以前見過？”
這時，喬若從車上下來，沖何亞君招手微笑，何亞君也沖她揮一下手，他拍拍還在蹙眉苦想的洪琰濤的手臂，說：“別想了，上車吧，你妹妹應該平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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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晚上，但這個停車廠的燈光還算比較明亮，何亞君跟洪琰濤走到稍遠一點的位置站定，相互看一眼，同時搖頭嘆氣。
“你沒事刺激她幹什麽？”洪琰濤很不客氣地說。
何亞君好笑：“我哪裏刺激她了？我是罵她了還是打她了？”
洪琰濤並不打算被糊弄過去，直截了當地說：“你明明知道她喜歡你，你還當著她的面，故意強調你是喬若的男朋友，故意對喬若又是親又是哄的，這不是刺激她是什麽？”
“我跟喬若現在是男女朋友，我沒說錯吧？總不能我見了自己女朋友，連話都不能跟她說，我又沒做什麽限制級的事。”
“你以為我沒見過你以前談戀愛的樣子嗎？你跟人感情正好著的的時候，也沒見你在我們面前這樣對女朋友真情流露，最多也就是幫人家背個包，吃飯拉一下椅子，倒個水，更別提當眾秀恩愛吻人家的手了。”
何亞君挑了挑眉，靜默片刻，正要說話，洪琰濤又開了口：“算了，我多少能猜到你這麽做的目的，無非是想叫我妹妹徹底死心。”
何亞君扯了扯嘴角：“你來之前我就跟你說了，不要帶夢琦一起過來，你非要帶過來。”
“我要來美國，你就在美國，她不跟著來才怪。”洪琰濤冷得哆嗦了一下，跺了跺腳，搓著雙手，“我跟她說了，喬若也會過來，我以為她會說不來了，沒想到她態度反而更堅決，還馬上猜到你們已經在一起了，跟我大吵，說我什麽事都瞞著她。唉，我這個傻妹妹，一根筋，沒辦法，不過我的確沒想到，她會傷心難過成這樣，看來是真心喜歡你。”
何亞君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對方是好友的妹妹，他自然不能全不當一回事，解釋道：“我很抱歉，不過我早就跟她明確講過，只拿她當妹妹，對她沒有其他的想法。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怎麽做了，你是她哥，還得麻煩你多開導她了。”
洪琰濤擺擺手：“不用跟我說抱歉之類的，我知道你待她一直很有分寸，是她自己沒擺正自己的位置。”他發愁地看向何亞君的車，“也不知道喬若要跟她說什麽，我真怕她待會兒控制不住自己又哭又鬧的。”
何亞君倒不太擔心這個：“喬若不傻，既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提出跟她談，肯定是有把握能勸她冷靜下來的。”
洪琰濤再次嘆氣：“但願吧。”
兩個人一齊望向何亞君的車，隔了片刻，何亞君側頭，說：“琰濤，謝謝。”
洪琰濤一楞，搖搖頭：“我們是兄弟，說謝謝就太見外了，我也不是單純因為你來的，我在紐約也有朋友，剛好很久沒見了，借這個機會聚一聚，挺好的。不過我在過年之前要回去，喬若之後得自己一個人回國了。”
“過來了一趟，多少是有了概念的，回去的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洪琰濤想起什麽，倏地一笑：“你別說，你這人還真是有點兒本事的。剛跟喬若在一起，就打電話過來跟我坦白，倒是一點兒不怕我跟你翻臉。”
“我不主動跟你坦白，難道要我瞞著你，等著被你發現？那你豈不是更生氣？”
“所以你這個朋友，我沒白交。”洪琰濤揶揄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我問你會不會跟喬若在一起，你可是斬釘截鐵說不的，結果沒過幾天就成人家男朋友了。幸虧我灑脫，看得開，早放下了那點兒念頭，不然今天哭得恐怕就不止夢琦一個人了。”
何亞君瞟他一眼：“你就算還有這念頭，我也不怕。”
洪琰濤嘖嘖嘴：“你看看你這大言不慚的樣子，簡直被女人寵壞了。其實我有時候很納悶，你明明早講了不打算結婚，為什麽女人緣還好得離譜，那些女孩子還都說不介意，非要跟你戀愛。”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很濫情似的，在喬若之前，我總共也才談了兩個女朋友，雖然分手了，但都不是因為什麽亂七八糟的原因，我自認都是認真對待的。”
“沒說你戀愛不認真，你只是……缺了點兒熱情，過分地跟別人保持距離。”洪琰濤呵了口氣，又搓了搓手，“你看你剛才跟喬若就不一樣，你跟她說話的語氣和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你們正在熱戀，你很疼惜她。這種才是比較正常的戀愛狀態嘛，你和前女友在一塊時，我可沒感覺到你有多在乎人家。”
何亞君笑而不語。
洪琰濤也笑，瞧見他一臉溫柔，驚詫之餘，猛然意識到了什麽：“亞君，你不是故意演給夢琦看的，對不對？”
何亞君聳了聳肩，並不回答。
洪琰濤瞪大眼睛，好不驚奇：“原來你動真心的樣子這麽……油膩。”
“……”
“你不會上學時就喜歡喬若了吧？”
“……你可真會腦補，我如果上學的時候就喜歡她，還會拖到現在才在一起嗎？”
“也是。”洪琰濤挑眉欣賞何亞君眉目含情的模樣，語氣很是欣慰地說，“其實看你這麽上心，我倒是挺為你高興的，我以前總覺得你的生活好是好，但總少了點兒味道。我也為喬若高興，說實話，本來我還有點兒擔心她以後被你傷到。不管怎麽說，我難得能碰到一個心動的女人，還是希望她能感情順利的。”
“嗯。”
“你跟喬若差不多穩定下來了，我不用再保密了吧？過幾天見到聶川和志明，他們肯定要問起你。”洪琰濤打趣地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如實把你剛才深情的樣子描述給他們聽，讓他們也開開眼。”
“他們倆……你說就說吧。其實就算你們都知道也沒什麽關系，反正你們這輩子不大可能和我父母碰上面。”
“？”
何亞君看著好友，淡淡地說：“她親姐姐和我父親以前是夫妻。”
洪琰濤楞了楞：“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喬若是我父親的前小姨子，是我那個妹妹的小姨。”
洪琰濤呆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也就是說，假如你和喬若結了婚，你和你爸都要喊她爸媽為爸媽，或者說，你爸原本是她爸的女婿，卻又變成了她爸的親家？”
何亞君被繞得頭暈：“那倒不至於，我父親和她姐姐已經離婚了。”
“有區別嗎？”
“……”何亞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多少有一點兒吧。”
“你爸離婚不會是因為你和喬若在一起了吧？”
“兩回事，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估計會瘋掉吧。”
“那這件事不大好辦，除非你們只是玩玩兒，過段時間就分手，但我看你們兩個人現在的狀態，明顯都投入了。”
何亞君突然很想抽煙，然而摸光了口袋，也沒找到一根煙，只能放棄：“本來我一點兒也不為這件事煩惱，剛跟喬若在一起的時候，我以為我們很快就會分手，她在國內，我在國外，想想就不現實。可是過去的一個月，她雖然不在我身邊，但我想起她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現在你要是叫我分手，我還真有些不舍得。我在想，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就算不結婚，只戀愛，遲早也會被家裏人發現。”
“那喬若呢？她怎麽想的？”
“她說了，不會逼我跟她結婚，也不會跟身邊其他人透露我們的事。”何亞君笑了，然而他的眼神一點兒也不輕松，“她和我不一樣，她對婚姻一直是有期待的。”
洪琰濤無語：“你這不就是仗著她喜歡你在傷害她嗎？”
何亞君無法反駁好友的這個結論。
“等等，”洪琰濤皺了皺眉，盯著何亞君，“喬若……這個名字，我怎麽感覺我好像很久以前見過？”
這時，喬若從車上下來，沖何亞君招手微笑，何亞君也沖她揮一下手，他拍拍還在蹙眉苦想的洪琰濤的手臂，說：“別想了，上車吧，你妹妹應該平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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