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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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餐廳燈光昏暗，大部分的光亮都會來自於那一根根被人捧在手心裏的蠟燭，他們的面容被昏黃的燭光照亮。
燭光一陣搖晃，光明與陰影在人的臉上顯示出猙獰的交替，在沈默中，他們的嘴唇開合，仿佛正在吟誦著什麽經書一般虔誠地閉著眼睛，然而整體的氛圍卻顯得詭異無比。
何重隱匿在黑暗之中，回頭看了眼其他二人，打了個手勢，三人便都離開了餐廳範圍。
三人在一個角落的陰影處見了面。
“好熟悉的套路，”李依依回想著剛剛所看見的詭異一幕，“這不是和那個驅魔師的套路是一樣的嗎，所以他們也在驅魔嗎？”
“吸血鬼驅什麽魔？”李漸嘉一陣惡寒，“驅他們自己？”
“那個驅魔師只是在做樣子，”何重開口，他神情凝重，“然而這些人卻讓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惡意與沈重。”
那種氛圍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卻讓人毛骨悚然，連何重都覺得不舒服。
“看起來像是家庭活動，那為什麽不邀請作為古堡主人的陸疾和他的夫人呢？”李漸嘉輕輕地笑了下，“該不會就是針對他們的活動吧？”
“不是沒有可能，”何重回答，他是以男仆的身份出現在古堡裏的，“根據我的觀察，陸疾和沈莉恩很少離開三樓的房間，飯菜都是仆人送上去的，其他陸家人宣稱是陸疾身體不好，但這根本無法解釋沈莉恩為什麽也不出現。”
李依依也附和，“我就去送過一次飯，跟我一起做事的女仆告訴我把飯菜放在門口，不能靠近。”
“像圈養。”李漸嘉說道。
何重和李依依陷入沈默，李漸嘉繼續說道，“看來我們這位夫人還有可能是個悲情角色，真讓人憐愛。”
“……表哥，你什麽時候能改掉胡說八道的毛病？”
李漸嘉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勾唇輕笑，“誰說我是胡說八道？”
信息交換完畢之後，李漸嘉就轉身離開了。
李依依問何重，“他是什麽意思？”
何重看著李漸嘉的視線深邃探究，聞言回神看了眼李依依，“沒什麽。”
另一邊的被憐愛的沈莉恩尚不知情，她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很是溫暖，就是不知道什麽東西總是掃著她的臉頰，癢癢的，沈莉恩睡夢之中打了好幾下，那種發癢的感覺卻始終如影隨形。
她氣得翻了個身，捂住了自己的臉，這才好了許多。
一覺睡到天亮，沈莉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不遠處，陸疾正在輪椅上借著燭光看書。
“哪來的蠟燭？”沈莉恩問。
“一個男仆送上來的。”陸疾似乎並不在意蠟燭的光線昏暗，看書看得津津有味。
蠟燭。沈莉恩突兀地笑了下。
陸疾翻頁地手停頓，扭頭看了過來，“想到了什麽，這麽好笑？”
沈莉恩不回答，她赤著腳下床，踩在床下的地毯上，“好餓。哪來的地毯？”
“今天早上叫人鋪的，”陸疾用手指了指，“早餐在那裏。”
“肯定涼了吧。”
“五分鐘前叫人送來的，還沒涼。”
“幸好我醒得及時。”沈莉恩小跑到桌子面前，“不然就得吃涼的了。”
陸疾擡起頭，一直撐著頭，“也許是我估算了你要起床的時間，叫人送來的呢？”
“你沒有那種好心。”沈莉恩毫不猶豫地否決了他的話。
她拿著叉子叉起一小塊蛋糕，然而還沒等蛋糕吃到嘴裏，身後貼上來一具有些涼的身體。
他拽住叉子的另一頭，“我沒有那麽好心嗎，那別吃了，我不給沒有心的人吃。”
“你怎麽這麽小氣？”沈莉恩擡起頭，一下子撞到了陸疾的下巴，她絲毫不覺有錯，看樣子還想要再撞他一次。
陸疾眼疾手快地摁住她的頭頂，將她摁得死死的，一點都動彈不了。
“松手，”沈莉恩一手攥著叉子不松開，另一手試圖抓住陸疾的手腕，“你怎麽這麽討厭？！”
“不是討厭嗎，討厭不要吃我叫的飯。”陸疾巋然不動，只低著頭看沈莉恩發火，看得很開心。
沈莉恩咬了咬牙，一腳踩在了陸疾的腳上，這回他終於松開了手。
沈莉恩拿著叉子，臉色冷酷，“你要是再靠近，這個叉子叉的就不是牛排，而是你的脖子了。”
“哦，”陸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輕笑一聲，“好嚇人啊。”
好明顯的敷衍和輕視。沈莉恩深吸一口氣，就被陸疾抓著手，叉子離他的動脈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要是從這裏插進去的話，”陸疾不急不緩地說著，眼底有點點不明顯的猩紅，“我的血能濺出去多遠？”
“會不會噴灑你的全身？”
“像是被突然戳破的氣球一樣，砰！血止不住地從洞口往外面跑？”
“那個時候，你會不會喜歡？”
沈莉恩臉色變了變，探究的目光緊盯著他，“你是誰？”
“開個玩笑而已，”陸疾松開了她的手，“這回可以吃了，再不吃就真的涼了。”
見沈莉恩不動，陸疾微微彎腰，笑吟吟的眼睛倒映出沈莉恩的身影，“我餵你的話，也可以。”
“走開。”沈莉恩又豎起她手中的叉子。
她想要出門，別的不行，至少下樓是可以的，但前提是必須要有陸疾陪伴，而這已經是陸家人的讓步了。
“煩死了，”沈莉恩毫不在意地當著陸疾的面說，她皺著眉頭，“我又不是你的附屬品，怎麽去哪裏都得帶著你？”
陸疾依舊撐著頭，“夫妻是一體的，帶著我怎麽了？”
她還好意思問。沈莉恩冷笑，“要不是你，我相信也不必要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我，那就是陸松文了。”陸疾好心提醒他。
一想到陸松文，沈莉恩打了個冷顫，“那算了，你好歹還算個人。”
“謝謝誇獎。”
“誰誇你了？”
“他們看起來感情還不錯，”李依依對靠在墻邊的李漸嘉說，“表哥，怎麽感覺和你說的好像不一樣啊？”
“看事情不要看表面，”李漸嘉的手裏擺弄著一個懷表，“我們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我怎麽看都覺得他們關系還不錯，陸先生這個時候看起來好像也挺正常的。”
李漸嘉沒往那邊看，臉色冷淡，“有什麽好看的。”
李依依總覺得自己表哥的情緒不太多，“你是不是……”
那邊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李依依探頭去看，就見陸疾不知道怎麽回事倒在了地上，輪椅也倒在一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沈莉恩彎腰，笑了笑說，“你太重了，還非要坐輪椅出門，我才不小心把你推倒的，你不會怪我吧？”
陸疾坐在地上，碎發遮擋了他的眼睛，讓人很難窺視他真實的情緒。
有幾個仆人從四面八方沖過來把陸疾扶起來，這些事情本來就不需要沈莉恩自己做，於是他也就心安理得地站在一邊看著。
“你也太不小心了，”一個中年男人從樓上走下來，他站在樓梯口，眉頭緊蹙，看著他們卻又不下來，“他是你的丈夫。看顧好他是你的責任。”
“你這麽有責任心，不如你跟他結婚？”沈莉恩似笑非笑地反問。
男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當即指著她說，“沒有教養。”
“我也看不出來你這樣的人家有什麽樣的教養。”沈莉恩很是諷刺地笑了。
男人被她氣得呼吸渾濁，胸膛劇烈起伏，就在他準備說些什麽，又被其他冒出來的人給勸走了。
“好受一點嗎？”陸疾好笑地看著她，“從來到這裏開始就一直憋著一股氣，現在好一點了嗎？”
“這就好一點了？”沈莉恩不可置信，“那你脾氣也太好了。”
陸疾沒有回答。
但緊接著沈莉恩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感覺有些不舒服。”
“那就回去吧。”陸疾說。
他站起身來，將臉色發白的沈莉恩抱起來往樓上走去。
沈莉恩看看他，又看看輪椅，虛弱地問，“有力氣走做什麽輪椅啊？”
“省力氣。”
“你神經病啊……”
沈莉恩一歪頭就又睡著了，這種熟悉的乏力之感她已經習慣，不然換做以前的自己，恐怕早就大吵大鬧了。
沈莉恩再次醒來是被吻醒的。
陸疾將她抱在懷裏，一點一點地親吻她的嘴唇，直到她清醒過來。
滾燙的體溫把沈莉恩嚇了一跳，“你發燒了？”
“沒有，”陸疾的手探入她的衣擺，燙得沈莉恩差點彈起來，“我的水裏面有點不幹凈的東西。”
說著他笑起來，“他們很聰明的是不是，尤其是在做壞事上面。”
沈莉恩低吟了一聲，想起來什麽，她抓住陸疾的耳朵，“你該回答的問題還沒回答呢，他們到底要獻祭什麽，該不會真的要把我們都燒死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放心，不會讓你死。”陸疾的臉色越來越紅潤，反而給人一種詭異之感，好像下一秒他就會當場死亡。
“但我需要一點你的幫助。”
沈莉恩抓著他的頭發，將他的頭拉起來，“把話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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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燈光昏暗，大部分的光亮都會來自於那一根根被人捧在手心裏的蠟燭，他們的面容被昏黃的燭光照亮。
燭光一陣搖晃，光明與陰影在人的臉上顯示出猙獰的交替，在沈默中，他們的嘴唇開合，仿佛正在吟誦著什麽經書一般虔誠地閉著眼睛，然而整體的氛圍卻顯得詭異無比。
何重隱匿在黑暗之中，回頭看了眼其他二人，打了個手勢，三人便都離開了餐廳範圍。
三人在一個角落的陰影處見了面。
“好熟悉的套路，”李依依回想著剛剛所看見的詭異一幕，“這不是和那個驅魔師的套路是一樣的嗎，所以他們也在驅魔嗎？”
“吸血鬼驅什麽魔？”李漸嘉一陣惡寒，“驅他們自己？”
“那個驅魔師只是在做樣子，”何重開口，他神情凝重，“然而這些人卻讓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惡意與沈重。”
那種氛圍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卻讓人毛骨悚然，連何重都覺得不舒服。
“看起來像是家庭活動，那為什麽不邀請作為古堡主人的陸疾和他的夫人呢？”李漸嘉輕輕地笑了下，“該不會就是針對他們的活動吧？”
“不是沒有可能，”何重回答，他是以男仆的身份出現在古堡裏的，“根據我的觀察，陸疾和沈莉恩很少離開三樓的房間，飯菜都是仆人送上去的，其他陸家人宣稱是陸疾身體不好，但這根本無法解釋沈莉恩為什麽也不出現。”
李依依也附和，“我就去送過一次飯，跟我一起做事的女仆告訴我把飯菜放在門口，不能靠近。”
“像圈養。”李漸嘉說道。
何重和李依依陷入沈默，李漸嘉繼續說道，“看來我們這位夫人還有可能是個悲情角色，真讓人憐愛。”
“……表哥，你什麽時候能改掉胡說八道的毛病？”
李漸嘉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勾唇輕笑，“誰說我是胡說八道？”
信息交換完畢之後，李漸嘉就轉身離開了。
李依依問何重，“他是什麽意思？”
何重看著李漸嘉的視線深邃探究，聞言回神看了眼李依依，“沒什麽。”
另一邊的被憐愛的沈莉恩尚不知情，她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很是溫暖，就是不知道什麽東西總是掃著她的臉頰，癢癢的，沈莉恩睡夢之中打了好幾下，那種發癢的感覺卻始終如影隨形。
她氣得翻了個身，捂住了自己的臉，這才好了許多。
一覺睡到天亮，沈莉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不遠處，陸疾正在輪椅上借著燭光看書。
“哪來的蠟燭？”沈莉恩問。
“一個男仆送上來的。”陸疾似乎並不在意蠟燭的光線昏暗，看書看得津津有味。
蠟燭。沈莉恩突兀地笑了下。
陸疾翻頁地手停頓，扭頭看了過來，“想到了什麽，這麽好笑？”
沈莉恩不回答，她赤著腳下床，踩在床下的地毯上，“好餓。哪來的地毯？”
“今天早上叫人鋪的，”陸疾用手指了指，“早餐在那裏。”
“肯定涼了吧。”
“五分鐘前叫人送來的，還沒涼。”
“幸好我醒得及時。”沈莉恩小跑到桌子面前，“不然就得吃涼的了。”
陸疾擡起頭，一直撐著頭，“也許是我估算了你要起床的時間，叫人送來的呢？”
“你沒有那種好心。”沈莉恩毫不猶豫地否決了他的話。
她拿著叉子叉起一小塊蛋糕，然而還沒等蛋糕吃到嘴裏，身後貼上來一具有些涼的身體。
他拽住叉子的另一頭，“我沒有那麽好心嗎，那別吃了，我不給沒有心的人吃。”
“你怎麽這麽小氣？”沈莉恩擡起頭，一下子撞到了陸疾的下巴，她絲毫不覺有錯，看樣子還想要再撞他一次。
陸疾眼疾手快地摁住她的頭頂，將她摁得死死的，一點都動彈不了。
“松手，”沈莉恩一手攥著叉子不松開，另一手試圖抓住陸疾的手腕，“你怎麽這麽討厭？！”
“不是討厭嗎，討厭不要吃我叫的飯。”陸疾巋然不動，只低著頭看沈莉恩發火，看得很開心。
沈莉恩咬了咬牙，一腳踩在了陸疾的腳上，這回他終於松開了手。
沈莉恩拿著叉子，臉色冷酷，“你要是再靠近，這個叉子叉的就不是牛排，而是你的脖子了。”
“哦，”陸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輕笑一聲，“好嚇人啊。”
好明顯的敷衍和輕視。沈莉恩深吸一口氣，就被陸疾抓著手，叉子離他的動脈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要是從這裏插進去的話，”陸疾不急不緩地說著，眼底有點點不明顯的猩紅，“我的血能濺出去多遠？”
“會不會噴灑你的全身？”
“像是被突然戳破的氣球一樣，砰！血止不住地從洞口往外面跑？”
“那個時候，你會不會喜歡？”
沈莉恩臉色變了變，探究的目光緊盯著他，“你是誰？”
“開個玩笑而已，”陸疾松開了她的手，“這回可以吃了，再不吃就真的涼了。”
見沈莉恩不動，陸疾微微彎腰，笑吟吟的眼睛倒映出沈莉恩的身影，“我餵你的話，也可以。”
“走開。”沈莉恩又豎起她手中的叉子。
她想要出門，別的不行，至少下樓是可以的，但前提是必須要有陸疾陪伴，而這已經是陸家人的讓步了。
“煩死了，”沈莉恩毫不在意地當著陸疾的面說，她皺著眉頭，“我又不是你的附屬品，怎麽去哪裏都得帶著你？”
陸疾依舊撐著頭，“夫妻是一體的，帶著我怎麽了？”
她還好意思問。沈莉恩冷笑，“要不是你，我相信也不必要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我，那就是陸松文了。”陸疾好心提醒他。
一想到陸松文，沈莉恩打了個冷顫，“那算了，你好歹還算個人。”
“謝謝誇獎。”
“誰誇你了？”
“他們看起來感情還不錯，”李依依對靠在墻邊的李漸嘉說，“表哥，怎麽感覺和你說的好像不一樣啊？”
“看事情不要看表面，”李漸嘉的手裏擺弄著一個懷表，“我們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我怎麽看都覺得他們關系還不錯，陸先生這個時候看起來好像也挺正常的。”
李漸嘉沒往那邊看，臉色冷淡，“有什麽好看的。”
李依依總覺得自己表哥的情緒不太多，“你是不是……”
那邊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李依依探頭去看，就見陸疾不知道怎麽回事倒在了地上，輪椅也倒在一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沈莉恩彎腰，笑了笑說，“你太重了，還非要坐輪椅出門，我才不小心把你推倒的，你不會怪我吧？”
陸疾坐在地上，碎發遮擋了他的眼睛，讓人很難窺視他真實的情緒。
有幾個仆人從四面八方沖過來把陸疾扶起來，這些事情本來就不需要沈莉恩自己做，於是他也就心安理得地站在一邊看著。
“你也太不小心了，”一個中年男人從樓上走下來，他站在樓梯口，眉頭緊蹙，看著他們卻又不下來，“他是你的丈夫。看顧好他是你的責任。”
“你這麽有責任心，不如你跟他結婚？”沈莉恩似笑非笑地反問。
男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當即指著她說，“沒有教養。”
“我也看不出來你這樣的人家有什麽樣的教養。”沈莉恩很是諷刺地笑了。
男人被她氣得呼吸渾濁，胸膛劇烈起伏，就在他準備說些什麽，又被其他冒出來的人給勸走了。
“好受一點嗎？”陸疾好笑地看著她，“從來到這裏開始就一直憋著一股氣，現在好一點了嗎？”
“這就好一點了？”沈莉恩不可置信，“那你脾氣也太好了。”
陸疾沒有回答。
但緊接著沈莉恩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感覺有些不舒服。”
“那就回去吧。”陸疾說。
他站起身來，將臉色發白的沈莉恩抱起來往樓上走去。
沈莉恩看看他，又看看輪椅，虛弱地問，“有力氣走做什麽輪椅啊？”
“省力氣。”
“你神經病啊……”
沈莉恩一歪頭就又睡著了，這種熟悉的乏力之感她已經習慣，不然換做以前的自己，恐怕早就大吵大鬧了。
沈莉恩再次醒來是被吻醒的。
陸疾將她抱在懷裏，一點一點地親吻她的嘴唇，直到她清醒過來。
滾燙的體溫把沈莉恩嚇了一跳，“你發燒了？”
“沒有，”陸疾的手探入她的衣擺，燙得沈莉恩差點彈起來，“我的水裏面有點不幹凈的東西。”
說著他笑起來，“他們很聰明的是不是，尤其是在做壞事上面。”
沈莉恩低吟了一聲，想起來什麽，她抓住陸疾的耳朵，“你該回答的問題還沒回答呢，他們到底要獻祭什麽，該不會真的要把我們都燒死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放心，不會讓你死。”陸疾的臉色越來越紅潤，反而給人一種詭異之感，好像下一秒他就會當場死亡。
“但我需要一點你的幫助。”
沈莉恩抓著他的頭發，將他的頭拉起來，“把話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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