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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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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夢

李四喜白了一眼梁春瑜,感嘆自己竟然會為了湊熱鬧看他一眼而死,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選了一間寬敞的“房間,李四喜又在眾多陪葬品裏搞來了很多櫃子箱子,打扮起自己的房間。

“你別進啊!”李四喜警告梁春瑜。

梁春瑜覺得可笑的同時,竟然又覺得李四喜的舉動透著那麽幾分可愛。

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李四喜突然沖出來攔住了梁春瑜的去路。只見她手一擋:“還給我!”

“還你什麽?”梁春瑜不解地問道。

“我的骨架子!,我現在有地方了,我自己保管。再說了,我一個姑娘家家,骨架子在你房間算怎麽回事兒!”李四喜說。

梁春瑜嘴角微揚:“你的骸骨在孤的棺材裏,而孤的棺材,是萬年活玉髓所制,活玉髓挪動則死,你的骸骨又要放在哪裏養?這樣吧,孤也不住在主墓室裏,這樣總行了吧?”

“真的?”李四喜將信將疑。

“君子一言!”梁春瑜抱拳而答。

李四喜這次放心,對著梁春瑜施了一禮表示感激,又回到自己的房間數夜明珠去了。

天已黃昏,李四喜和梁春瑜再次來到地面時,看見塗蘇正坐在一座墓碑上看日落。

金紅的晚霞,把塗蘇的影子拉得很長。塗蘇不像他們仨,喜歡穿現代裝束。她酷愛紅裙,現在也只是把三朝的服飾改得便利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在戰場的時候沒法穿裙裝,現在要一次性穿個夠。

紅色裙擺隨著晚風輕蕩,絲絳描摹著她身下的碑文,塗蘇說:“時間差不多了,要出來了。”

李四喜一下子就懂了塗蘇的意思。那些鬼,該出門拜山了。

但是他們要去紙紮店,如果兵分兩路,萬一拜山遇到了麻煩,得不償失。

“塗蘇,不可輕動。”梁春瑜出言勸道。

塗蘇從墓碑上下來,翻身越到半空,睥睨著座座墳塋,若有所思道:“我知道,就是好奇他們會去哪裏。”

“塗蘇姐姐,先去找摸金吧。”李四喜向塗蘇伸手。

四只老鬼匿了行蹤,慢悠悠走到山腳。一路上,偶爾能看見幽藍鬼火往山腰處飄蕩,細看又沒了。

莊維丟出兩個巴掌大的小陶俑,一邊施咒一邊說道:“看來,拜山的山,是山腰的山,你們在此探查,有情況隨時通知我。”

小陶俑踩著樹枝,尋著鬼火而去。

等四人到了紙紮店,舒展已經到了,主要情況也跟唐墨錦說了。這時候正在聽唐墨錦推銷他的豪華三層別墅。見他們進屋,先打了個招呼。

他拉了拉塗蘇的衣袖,不願相信般問道:“將軍,我見鬼了。雖然我從小能見鬼,但真的很少見到。可是你看,我現在差點分不出來他是人是鬼。要不是他對著紙紮流哈喇子,我真的以為他是人。!”

“沒事兒,”塗蘇安慰道,“你和我結了血契,自然會有不同。”

唐墨錦這才略微放心。就見莊維拿出小夭,交代他們務必在12點之前把舒展的經紀人帶回紙紮店。

不敢耽誤,唐墨錦開車往舒展家駛去。

舒展的經紀人叫莫小離,他們的感情比普通藝人和經紀人的關系要好得多。這時候,莫小離正坐在舒展家的陽臺借酒消愁。

酒還未酣,見莫小離迷迷糊糊,小夭便“咻”地一下鉆進了莫小離的腦子。

因為語言系統欠發達,小夭努力表達:舒展死了,要你去燒紙這幾個字,但是無奈莫小離聽見了“舒展也要你死”這幾個字。

被鬼胎嚇出了一身冷汗的莫小離瞬間醒了酒,一邊罵著舒展不仗義,一邊連滾帶爬逃出了舒展的別墅。

門口坐著摸金小尉。

見莫小離跑出門,唐墨錦趕緊起身攔截:“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發黑,不詳啊不詳!”

“晚上你也看得見?高人救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莫小離一身酒氣撲向唐墨錦。

“好說好說!”唐墨錦沒想到這麽順利,召回小夭,把莫小離帶上了車。

一路上,莫小離喋喋不休地訴說著他和舒展的情分,說舒展不能那麽對他。又問唐墨錦要帶他去哪裏,雖然舒展不仁,但他不能不義,別把舒展搞得魂飛魄散才好。

跟醉鬼的溝通基本都是無效的,唐墨錦深谙這一準則,只一味加速把莫小離帶回店子。

酒精的作用是巨大的。還沒到萬靈山,莫小離就睡了過去。

車剛停好,舒展就迫不及待沖了出來。沒有人下車,這才知道莫小離已經睡著了。

李四喜早就教過他托夢的方法,他鉆進了車裏,卻端詳著莫小離的臉,遲遲不肯入夢。

“他幹嘛呢?”李四喜不解地問,“待會天該亮了,要不我去幫他一把?”

“別!”莊維眼疾手快拉住了李四喜,“把時間給他們吧。畢竟……畢竟他要做的事情那麽多。”

在李四喜的詫異中,舒展入了夢。

漫漫長夜,卻只夠做一個夢。

莫小離腰酸背痛地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舒展早已離開,只剩下兢兢業業的老板唐墨錦還守著他。

“咖啡還是茶?”見莫小離醒了,唐墨錦遞過去一塊熱毛巾。

莫小離有點嫌棄,只拿來擦了擦脖頸,他揉了揉發僵的脖子,打量著唐墨錦和他的小店。

好一會兒,莫小離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唐墨錦,並且大手筆地基本把紙紮店裏所有的東西都買了個遍。

看來舒展托夢成功了。唐墨錦趁機推銷:“這麽多東西都買了,這個仿真娃娃你不來兩個?你看,臉是臉,腰是腰,雖然燒過去的不是真人,但我可以給你出個定制款怎麽樣?都是男人,懂的!”

莫小離聞言,臉色變了七八次,終於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不用,他沒那福氣!”

說完,莫小離結完賬要走,唐墨錦攔住了他。他只見唐墨錦拿出一沓符咒,對莫小離說:“組織歌迷上香的的時候燃掉這些紙,莫問。”

莫小離意味深長地看了唐墨錦一眼,拿上符咒走了。

中午,莫小離帶著一隊人來到了舒展的墓前,把墓志銘改了:別擔心,我在泥土裏也會唱歌給你聽。

“他坐那兒幹什麽?看著怪憂傷的!”李四喜問梁春瑜。

“不知道,緬懷朋友吧。”梁春瑜正匿了身形,漫不經心地回答。

“舒展這時候應該在睡覺呢,要不要我去把他拖出來,給他加個結界讓他倆見一面?我的結界可厲害了!”李四喜問。

可是,李四喜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這是另外的價錢。得加錢。

說話間,絲絲裊裊的香火從山下飄來,然後越來越多,漸漸形成鋪天蓋地之勢。

這些香火精準地落到了舒展的墳上 看來他的托夢效果很好 。

有一些香火,大概是因為引香符的原因,竟然直接落進了李四喜的靈臺。

李四喜大喜。這可是一單具有持續回報率的單子 。

香火太多,漸漸從舒展的墳墓裏溢散出來,整個墓園上方浮著一層純粹的金光。

“我得想辦法把這些香火存起來,為我所用。”李四喜說道。

鼓搗了這麽多天,李四喜發現,夜明珠能儲存陽光,可以當容器使用,正愁沒有東西能驗證。

只見她掏出夜明珠,口角輕啟,香火竟然真的鉆進了夜明珠裏。

“你存舒展的香火幹什麽?”梁春瑜不解。

李四喜眉毛一挑:“以後他餓的時候賣給他。活著的明星都能過氣,何況他一個死了的!”

“我覺得,”莊維接話道,“有莫小離在,餓不著他。”

李四喜也不搭理他倆,自顧自收集香火,等十顆夜明珠裝滿才心滿意足地收手。

“今天一定是香火最旺盛的一天,我們的也一樣,我留幾顆夜明珠在這裏存香火,不然浪費了。”說完李四喜又掏出幾顆夜明珠。

烈日當頭,能像他們四個一樣出游的鬼不多,但也不是沒有。這時候不能拜山,但可以“白日遇鬼”。

正準備離開墓園時,一個身影引起了李四喜的註意。

“你們看得見那個老奶奶嗎?她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人。”李四喜指著遠處一塊墓碑前問。

梁春瑜看看四周,沒有別人陪同,也是不解:“這麽大年紀了,一個人來掃墓?這麽高的山 ,爬上來的?”

“你當時跟她說話沒有?她看得見你?”莊維覺得事情不簡單。

“看得見,還給了我一下!”李四喜憤憤地說,“她,是不是……”

“大概吧,我們上去問問,看是個什麽情況。”梁春瑜說。

“奶奶,您還記得我嗎?半個月前我們見過,我當時在樹上,是您叫我下來的,您還過我糖。”李四喜迎上去說道。

“你說什麽呢,小姑娘?我老頭子才下葬一周,半個月前我可沒來過這裏。”老奶奶連忙擺手說。

她擡頭看向李四喜一行人,眼睛渾濁無光:“你們也來掃墓嗎?”

“是的,”李四喜指了指莫小離,“那是我們朋友。”

可是,老奶奶像是沒看見似的,自顧自給他們交代了一些註意安全的問題,還塞給他們幾顆糖,就開始往墓園外走去 。

當她經過莫小離時,莫小離竟然毫無反應。

四只鬼早已了然,這是鬼,還是個能白天出沒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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