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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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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挺好玩的

送走兩個活寶後,幸一看了一眼手機,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簡單收拾完之後便拿出作業本開始學習。

很快,傅若辰準時的出現在網吧,幸一開了二十六號機子給他,這個包廂位置很好,上可看到二樓整體環境,下可觀察吧臺狀況,同時私密性也很好,網速很快。

“今天還是接著玩那款嗎?網吧新更新了好幾款不同類型的游戲,你要不要試試?”,幸一嘗試著建議。

畢竟一個人在同一個坑裏呆的太久很容易躺坑裏了。

傅若辰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不用,就練這個!”

幸一不懂為什麽他只鐘情這一款游戲,雖說剛開始還挺好玩的,但是總玩也會膩,沒什麽難度,“行吧,那待會兒你準備好了之後叫我”

夜晚上網的人很固定,基本上就是包宿,要不就是玩一會就走人了,時間不會太長,所以通宵的網管任務還算是簡單。

也不知道他吃沒吃飯?要不要送一碗泡面上去,就在幸一猶豫不定時,就看見手機發來了消息----【我準備好了,樓下有東西吃麽?】

幸一看了一眼零食區,不確定傅若辰喜歡吃什麽

【有泡面、火腿腸、面包、鹵蛋,還有飲料,你看你想吃什麽,我拿上去】幸一覺得有些欠妥。

【不喜歡的話,這裏也可以點買賣】

片刻後,傅若辰發來了【算了,吃泡面吧,省時間】

幸一剛想問他吃什麽口味,只見屏幕框上正在輸入......

【什麽口味都行】

他今天為什麽這麽著急,還沒有吃飯?

幸一從貨架上取下來一桶半,從吧臺拿出自己備用小鍋,自從當上網管後幸一自己買的鍋,他從小就覺得用開水泡面沒有煮面好吃,也費不了幾分鐘,加入水,等水燒開後下入面餅,等煮的七八分熟後再重新倒回泡面桶中,加入香腸和鹵蛋,怎麽看都算是網吧豪華頂配了。

不一會兒後,幸一推門而入。

“給我幾分鐘,等我先吃完,你再帶我”,傅若辰接過幸一手中的泡面。

“我又沒什麽事,你可以慢慢吃,不用著急”,幸一自覺地坐到了二十五號,什麽也不幹就看著他吃面。

幸一很想問問他今天怎麽沒吃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他吃不吃飯和我有什麽關系,但眼神還是直直的註視著傅若辰吃飯的模樣。

這是第一次他在幸一面前吃飯,吃飯的樣子很斯文,不像是賀盛那樣狼吞虎咽,也不像王思隻那樣大爺似的慢悠悠吃飯。

傅若辰吹了一口熱氣道:“今天有點事兒,就沒在家裏吃飯,直接過來的”

“為什麽不吃飯再過來啊?我一直都在這,差半個小時或一個小時也沒什麽問題”,幸一還是問出了口。

傅若辰道:“我不喜歡失約”

幸一:“......”

確實以前都是傅若辰約的時間,從來沒有爽約過,也沒有遲到過,在幸一的認知裏,約時間不過就是一種客套話,沒人會在意時間的準時性,能來就不錯了。

幸一輕“咳”了一聲,他知道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那以後我也會準時一些”

傅若辰頓了一下,揶揄道:“你會準時?那還真是不多見啊”

幸一心虛的撓了撓後腦勺:“我也有時候...有時候準時過吧?”

“那每天上早課前我等的都是我自己嘍”,傅若辰夾起腸放到嘴邊,一段一段的咀嚼。

“......”幸一看著這幅景象,不由得咋了咂嘴,怎麽會有人吃腸吃成這樣,咽了咽口水“那個...也沒差多少吧...反正...以後會準時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傅若辰微笑說。

隨著最後一顆鹵蛋被消滅幹凈,包廂傳出了鍵盤聲。

兩個小時後,終於最後一局結束了,幸一歪過頭說:“今天就先到這吧,比前幾次來說已經很好了”

他不太安慰人,但誇人這事也不簡單。

傅若辰松了口氣,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使得放松過後,哪哪都很酸痛。

他望著傅若辰的姿態,“說實在的你打游戲時總讓人......”

“讓人什麽?”

幸一一副老成的做派,“總讓人覺得你和鍵盤有親”

傅若辰不解道:“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可以放松一點,身體不用那麽緊繃,手指再靈活一些,這樣出技能的時候才會更方便快速”

傅若辰也歪過頭問道:“那具體怎麽操作?”

這麽幹說好像確實表達不明確,於是幸一很幹脆的起身,轉身走到傅若辰身後,一把抓住他的雙肩往椅子後拉,與電腦拉開點距離。

“你靠的太近了!太近的話手肘也不太方便,具體操作就是往後一點,身體挺直,這樣...就這樣可以留出餘地,身體就不會那麽累了”

他繼續說:“還有就是你在摁這兩個鍵的時候,可以直接摁這個鍵,雖然只能小放一波攻勢,但可以省下時間,殺敵的速度也很快,看好了啊”

當實操演示時,身體不自覺的前傾,另一只手支撐在桌子邊緣,使得傅若辰整個上半身被包圍在幸一的懷抱中,這個姿勢看起來極其暧昧。

他的下巴離傅若辰的額頭就只在一指之間,此時挾著陣陣好聞的薄荷味口香糖的氣息似有似無落在下方人的鼻尖,傅若辰定了定並沒有動。

“看懂了嗎?”,待演示完過後,幸一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絲毫沒有察覺當時的情景有多麽不合常規。

傅若辰盯著屏幕上的操作,不解道:“如果這樣,那我不是更加暴露在敵人的面前嗎?”

“話說的沒錯,但是效果很顯著,就是你常說的高風險帶有高回報,這是我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實際作戰時可以適當選用,看你心情了”

幸一笑道:“當然了雖然這很考驗技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不想用就不要用了,還是按正常打法來也比較適合你,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要先學會走再學跑,對!就是這個道理!”

傅若辰煞有其事的微笑看著此時春風得意的幸一,那笑容很淺,很微妙好像透露著算計。

雖然說在學習上比不了傅若辰,但是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幸一就覺得好笑,感覺終於可以借著游戲的噱頭搓搓他的威風了。

不過這樣的高光時刻並沒有持續很久,根據質量守恒定律來說,笑容是會轉移的。

游戲過後,就是折磨幸一的補習時間。

“那好,現在開始學英語吧,下周就要月考了,再覆習覆習”,說著傅若辰從書包中抽出了一本五年模擬三年高考。

幸一僵了一下,依舊死要面子的說:“我是沒什麽問題...學什麽都一樣...都一樣的”,在說完剎那,他才反應過來上句話,“不兒,等一下,不是說下周月考取消了嗎?是我忘了還是你忘了?”

“都沒忘,只不過就在你請假那天,哦,對了就是爽我約那次,很不巧這事又重新提上日程了”,傅若辰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但幸一聽出來語調中的不快。

幸一沒辦法反駁,畢竟這事是他理虧在先,那天光顧著請假做親子鑒定了,全然忘了和傅若辰約在早上的補習這事了。直到傅若辰發信息問他怎麽還不過來?他才反應過來,雖說已經及時道過歉了,但就在他以為這事翻篇了的時候,剛剛傅若辰又提起,瞬間讓他感到羞愧難當。

幸一急忙地關上了電腦,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真是的...學校怎麽做事一點想法都沒有啊,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真是反覆無常!”

傅若辰接著他的話,表情欠欠的,說話酸酸的:“是啊,這世間就是有這麽多不確定性,反覆無常說變就變的人也是會有的,不難理解,對吧”

幸一:“......”

如果小心眼兒有段位的話,那麽傅若辰絕對可以在游戲中達到王者段位,毋庸置疑。

幸一自知理虧,想著還是說些什麽,不然這貨會一直拿這事說下去,輕咳道:“那個...下次不會了,我如果有事會提前告訴你的,我保證不會再出現上次狀況...”

傅若辰一臉無辜,說道:“怎麽突然說這些,我們剛剛不是在講月考的事嗎?”

幸一:“......”

網吧沒養烏鴉啊,怎麽出現耳鳴了嗎?

幸一想扳回一局,嘴硬道:“行!好!那今天...英語這塊兒我沒有不明白的地方,就不用學了”

傅若辰滿臉懷疑加問號:“真的嗎?”

幸一雙手支撐臺面,身體往前傾,帶著真誠的不能在真誠的目光直勾勾的望著傅若辰說:“果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傅若辰看破不說破,就著他的話往下說:“那好,正好把之前留的作業做了吧,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好了,拿出你真的不能再真的真本事讓我看看吧”

“這...這話誰說的,沒有依據,不要聽別人瞎說...我發誓我真的做.....”,完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戳破。

“我知道你肯定沒做!”,傅若辰托腮,也裝成一副老成的做派道:“還有這是馬克思說的,是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一個基本原理,是一個有關於真理標準的討論......”

“停停停停,打住!我拿出來就是了,沒必要搬出馬克思吧,何況我不是學的理科嗎?不認識他很...正常不是嗎?”

幸一最害怕就是政治,總覺得一大堆理論極其相似,明明都是最簡單的漢字,怎麽組合起來就這麽拗口,還要理解,每一個解釋都要寫出三四百的字數,寫不了寫不了,果斷選擇理科。

“那你先做這一篇閱讀吧”,傅若辰翻開英語練習冊,遞給了幸一,他看了一眼時間,“計時30分鐘”

他一聽還有時間限制,慌張道:“等...等一下,怎麽還帶計時的呀,以前都沒有的啊”

傅若辰反駁道:“如果不規定時間,估計你能做到明天天亮,豈不是咱們都不用睡覺了?”

幸一接過練習冊,嘟囔道:“那倒也不至於,我可沒那麽刻苦,非要有學不出來就死磕的毅力,見好就收,一直是我...”

傅若辰看著時間,不慌不忙冷靜道:“你還有29分鐘,正確率百分之六十五算你及格”

“以前不都是百分之五十嗎?怎麽今天又提高這麽多?”

傅若辰帶著懲罰的口吻繼續說道:“哦?是麽?不記得了,就從今天開始改成六十五吧”

“......”幸一心中大罵,行行行,好好好,老子當初是腦子進水了嗎?!!怎麽就說那樣的話?!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看了題後才發現後悔晚了,他絕對是故意的,找了一篇極其陌生晦澀的文章,別說百分之六十五了,就是百分之五十也很難在規定時間完成。

幸一輕咳一聲“那個...”

傅若辰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沒有到時間,怎麽這次做的這麽快?”

裝得像個人一樣,幸一理直氣壯地說:“我有幾道題不會做,你幫我看看”

“那你過來”,傅若辰示意他走過來。

幸一“哦”的一聲,然後聽話地拉過椅子與傅若辰肩並肩坐著。

傅若辰很認真的在給幸一講解,即使這個題對他來說簡直和白送分沒什麽兩樣,但是他依然從句子成分,單詞釋義和易錯考點分門別類的進行拆解,最後還引申出好幾種考法,加深印象。

幸一一邊聽著春風化雨般的講課方式,一邊發現傅若辰做起事來真的很細膩,想的很周到,很全面,又突然很幸運找他來幫忙。

少年的認真加濃了夜色,不知不覺中已經十一點半了,今天的補習也接近尾聲。

“你要怎麽回去?騎車嗎還是打車回去啊?”,幸一整理課本,坐起身來看著周圍環境。

“我今天打車來的,況且現在這個時候也不好打車了”,傅若辰輕聲說:“不然在這通宵吧”

幸一瞧著他身嬌體貴的,怎麽看都不像是能窩在椅子上對付一宿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輔導作業的關系,他鬼使神差的說出了:“樓下有個休息室,是專門為上夜班的人準備的,玩累了你就上那睡會兒?”

“那你睡哪?”

幸一還沒反應過來,便順嘴說:“什麽睡哪?”

傅若辰反問:“你不是說專門給上夜班的人準備的嗎?今天你不是上夜班嗎?那你睡哪?”

幸一這才反應過來:“沒事,這時候沒人來,就不會再有人來了,我在吧臺也可以睡的”

以前包宿的時候,仗著年輕,倒也不覺得累,理所當然的認為每次都可以這麽精力充沛。

傅若辰收拾東西,走在前面,“一起下去?”

幸一跟在後面“好”了一聲,然後感覺不對,疑惑道:“不玩了?”

傅若辰“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幸一還很納悶,剛剛他不是說還要通宵的嗎?怎麽現在又不玩了?反覆無常的人果然大有人在。

他趕緊關了燈,跟了下去。

“哪一間?”,傅若辰停在大廳中央四處張望。

幸一指著紅色原木門說:“再往裏走,靠近廁所那間”

傅若辰楞在原地,原以為是不好意思,冷不丁來了一句,“沒想到你喜歡住在離廁所近的位置?”感覺說這話也不對,“算了,這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好話賴話都讓你說了,還真是難伺候!

幸一把書甩到了吧臺,不一會手機屏幕亮了【洗漱用品有嗎?】

幸一回覆【在櫃子底下第二個格子裏】

原本是沒有提供什麽洗漱用品的,只是一個臨時的睡覺的地方,簡單的搭建的一個床鋪,幸一來了之後幾乎就只有他一個網管,不忙的時候老板自己就可以應付,晚上也是回自己家,沒人就關門,周末的時候人多,就讓幸一來看店,自己倒是很瀟灑,時間一久就多了很多幸一自己的東西。

【你困嗎?】

這是什麽意思?大晚上說困和不困真的很難回答,可能這一秒不困,下一秒倒頭就睡。

【什麽意思?還可以】

傅若辰:【我不太困,我打算看一會英語,要學嗎?】

看著周圍燈管幽暗,冷冷清清的,時不時還傳來幾處鍵盤聲,幸一也沒有玩下去的欲望,倒也不困,現在不要錢的家庭私教主動發來教學邀請,這和白撿錢有什麽兩樣。

【學!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超級討厭英語的,當然現在也討厭,但聽到傅若辰說再看看英語時,他沒有想象中那麽抗拒,興許是由於今天晚上還沒有學盡興便戛然而止了,學通的感覺很容易上癮。

幸一妥善處理了一下吧臺任務,便拿著英語書小跑到門前。

“怎麽這麽慢?”,傅若辰半個身子倚靠在床頭,長腿交叉於床邊,手裏拿著英語早報,他神情平淡,輕輕挑眉的同時擡眸望向來人,說道:“出什麽事了嗎?”

幸一被他問的有點蒙頭轉向,“沒有,只是找了一會書”

狹小的房間,只有一個床和算不上床頭櫃的書桌,看得出來應該是老式電腦桌,估計是年代已久,就沒有翻新的必要了。

傅若辰從幸一的英語練習冊裏挑出幾篇文章,圈出問題後又還給了幸一,“那行,你先看看這幾篇文章,有不會的地方自己先空著”

幸一翻開課本,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床邊的電腦桌上,此時兩人都無言的看著手中之物,只能聽見簌簌的翻書聲。

他想著不愧是學霸,連睡覺之前都這麽自律,學習要是不好,那才有鬼呢!

半晌後,“你晚上睡不著,都會看書的嗎?”,幸一微過頭,發出疑問。

傅若辰沒看他依舊看著手中的早報,淡淡道:“你都看完了?”

“差不多了,大致意思都了解了”,幸一胸有成竹的說。

傅若辰放下手中英語早報,俯側身子面向幸一,撩起眼皮,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對上幸一狹長丹鳳眼,幸一每次對上他的眼眸,不得不承認他的眼睛長得確實很好看,大而有神,不似空洞無物,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倒也沒有”,傅若辰看著幸一的寫的答案,漫不經心道:“在家的時候,睡不著也會找點別的事做,只是現在手裏只有這些,沒辦法”,傅若辰晃了晃手中的課本。

幸一順著說:“那你都幹些什麽呢?”

問完之後才發覺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愕然片刻。

“你想知道?”

幸一結巴說:“不...不想”,隨後木訥的看著眼前的書。

傅若辰有些遺憾的說:“那就算了”

什麽叫那就算了,搞得像我很想知道一樣,幸一歪頭,故意順著說:“哦,那你說吧,我想知道”

傅若辰意味不明地哂笑了聲,慢悠悠地突出四個字:“不、告、訴、你”

“我日你大爺的,傅若辰,你玩我呢?”,幸一第一次在他面前爆了粗口。

他淡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向舒展著腰身,語氣中帶有少見的玩味:“這麽想知道啊?不斷打聽我的事,你有什麽企圖啊?”

“...我我我”,幸一被氣得語無倫次,不知是惱羞成怒的羞恥感還是輸於口才的挫敗感,暗“哼”了一聲,然後咬牙切齒的說:“我就應該讓你睡在大街上!”

“別這麽生氣嗎?你小聲一點,要不然外面的人都聽見了”,傅若辰確實很會拿捏幸一。

聽到這話的幸一,慌不擇路的想去按住傅若辰這張跑火車的嘴,因為這話聽起來相當不對勁兒,“什麽都聽見了?我靠!你會不會說話”

“難道我說錯了,你是想讓人聽見我被你趕出門去?最後孤苦伶仃的!一個人!睡在大街上?”,傅若辰並沒有躲開幸一的觸碰,從指縫中一字一字吐出話來。

指腹和手掌上都傳來了傅若辰吞吐的溫度,那熱氣好像巖漿,熱得不行,灼燒的感覺讓幸一立馬松開了他。

“行行行,你厲害,我去睡大街上行吧”,幸一連忙起身,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傅若辰一把拉住幸一脫開的手,拍拍床邊,笑道:“行了,別給環衛大爺增加工作量了,今天就學到這吧,咱倆都不用睡在大街上,這個床擠一擠兩個人還是能睡下的”

他說什麽?一起睡?我沒聽錯吧?幸一掙開了束縛,距離感還是要有的。

幸一看著一米五寬的床,回想起小的時候也睡過大通鋪,那時候大家都是貼著皮膚睡,也不見有什麽難為情的,都是兄弟。

但是進入青春期後,王院長給幾名大一點的孩子單獨分了房間,說大不大,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說孩子大了以後就有自己的小九九了,院裏自然盡量照拂到符合孩子的身心健康需求。

“吧臺睡著不舒服,而且也沒必要吧,明明兩個人都可以睡的舒服一點,有什麽理由找罪受呢,我可不想被你認為是蠻不講理、橫刀奪愛、鳩占鵲巢......”

“等等,停,這都什麽玩意兒啊,我沒那麽想”

傅若辰沒有松手,但幸一沒有掙紮,“那你怎麽想的?怎麽看都是一起睡才是最合理的吧,我想不出還有解法比這個更簡單的辦法了”

幸一暗自腹誹你在這解數學題呢?還最簡單辦法?是那麽回事嗎?

“我這不是怕你睡得不舒服嗎,一個人舒舒服服的睡覺總比兩個人擠擠巴巴的靠在一起來的劃算吧”

傅若辰沈思片刻,松開了幸一的手,不知道在想起些什麽,然後一個大躍步走到了幸一的前面,安斬釘截鐵說:“要是這麽說的話,也應該是我不舒服啊,你留在這吧,我去外面睡”

幸一此刻內心猶如被一百只大象咚咚咚的踩過去,他腦子一定抽風了,才讓這個祖宗大晚上的這麽折騰他自己,話都說出口了,沒理由再趕人出去的道理,真是服了你了。

他小聲喊道:“你回來!”

傅若辰聽到後面的聲音,轉過身,用食指指了指自己,一臉求證,表情無辜。

“就是你,這裏還有別人嗎?一起睡就一起睡”,幸一白了他一眼,“趕緊把門關上”

傅若辰這才悻悻的重新走了回去。

幸一正在整理床鋪,傅若辰就這麽在側面盯著他,“要我幫忙嗎?”

“你會嗎?”

“是什麽理由讓你以為我不會的?”傅若辰摸著下巴。

幸一沒有搭理他,“鋪好了,你睡裏面吧,晚上要是有呼叫,我也能及時出去,不會打攪你睡覺的”

傅若辰拖鞋爬到了裏面,眼神看向幸一,幸一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男人,再不上去,倒顯得自己有些矯揉造作了,隨即也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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