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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提早 她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利用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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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提早 她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利用自己的命……

錦綿閣二樓屋裏, 方幾上放著炭盆,炭盆上放著鐵板,幾個瓷盤在鐵板上虛烤著。

錢淺與夏錦對面而坐, 沈望塵坐在一旁。

“也不知這樣能不能熱起來。”錢淺拿筷子夾起一口嘗了,對二人說:“還行, 溫的, 快吃吧!”

夏錦瞪著眼睛:“你還吃得下去?”

錢淺反問:“為何吃不下?我都要餓死了。”

夏錦急道:“我都不敢想!那可是皇太女, 將來的一國之君!你知不知道她捏捏手指就能碾死咱們啊?居然這麽狂妄去教訓她?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錢淺聳聳肩說:“她還不是皇帝, 儲君之位也沒有那麽穩。我狂妄些, 反到讓她不敢對咱們做什麽,否則被動的就是咱們了。”

她把中間溫度高的盤子和邊上兒溫度低的盤子換了個位置, 催促二人:“快吃啊!你們不餓嗎?”

沈望塵盯著她看了許久, 強壓著火氣說:“你是真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錢淺認真地說:“有害怕的功夫,不如想想如何解決問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沈望塵教訓道:“我只知事圓則緩,人緩則安!遇事何須死磕?先退讓一步敷衍過去, 然後再想通理順,從長計議,有何不好!”

錢淺不樂意:“那怎麽行?氣勢上直接就輸了。你瞧,我先利用宋十安用以警告她, 隨後又撇清了跟宋十安的關系, 免得她日後再對我們使出別的手段。兩全其美的法子, 有何不好?你緩了這麽久,想出更好的法子了嗎?”

沈望塵氣惱且幽怨, “好!好得很!”

錢淺絲毫沒在意他的不快,頗為自得地說:“我也覺得很好。嘖!真佩服自己。”

夏錦撲哧笑了,誇道:“的確很好!得罪她也不怕什麽, 大不了咱換個山清水秀的州府去開店就是!只要綿綿願意,我跟亦庭去哪兒都行!”

錢淺揶揄她:“呦,這還沒成婚呢,就開始做起人家的主了?萬一人家不想離開京都呢?”

夏錦言詞跋扈:“他敢!老娘綁也把他綁走!”

沈望塵見二人恍若無事般說笑起來,完全沒了胃口,扔下筷子就走了。

夏錦鄙夷地瞪了眼他的背影,小聲罵道:“剛才不敢露頭,這會兒裝什麽好心?他可是皇太女的親表兄,就算再不親厚,也不至於當著他的面把刀架你脖子上啊!”

錢淺卻毫不在意,反而寬慰道:“可以理解,那位畢竟是皇太女,他日後還想在朝堂上混呢,又怎麽敢得罪儲君嘛!”

“我呸!”夏錦更加不悅,嫌惡道:“只怕他巴不得皇太女殺了你呢!他好偷偷跑去邀功,坐收這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錢淺問:“他是昌王的人?”

夏錦卻不肯再說了,只教訓她:“告訴你多少遍了,別跟他來往!這個人不簡單,說不準何時就把你賣了!”

錢淺給她碗裏夾菜,“哎呀好了,年後我就外出游歷去了,他上哪賣我去?管他什麽郡王、儲君、王爺、侯爺的,往後跟他們再無瓜葛!你就放心吧!”

夏錦扒拉飯吃,含糊不清地說:“也不知咱們什麽吸瘟體質,總是招惹上這群人!”

錢淺也嘆道:“真是無妄之災。不過經過此事,我還是早些走吧!免得那皇太女覺得我誆她,橫生事端。我就不等綿綿訂親了,你幫我看顧好她就行,早走早踏實。”

“啊?那你想什麽時候走?”夏錦露出不舍的神色。

錢淺想了想說:“初五吧!”

夏錦驚道:“這麽快?不過了上元節再走嗎?”

錢淺點點頭,邊吃邊說:“還是不了。京都城太小,出門難免碰上那幾尊大佛,憑白惹一身麻煩。待會吃完飯我就去車馬行問問,看看有沒有車。”

呂佐見沈望塵走出鋪子,立即上前稟報:“公子放心,鬧事的裁縫不會做出損害鋪子的事了。”隨即又問:“我遠遠瞧著皇太女從鋪子裏出來,她為何會來這?”

沈望塵深深吐出一口郁氣:“來找逍遙。警告她不許對宋十安動心思。”

“啊?”呂佐大吃一驚,“這,也太仗勢欺人了吧?她如何了?”

沈望塵冷哼道:“你說呢?”

呂佐想到與錢淺相識以來的種種,忍不住問:“她不會,對皇太女也不敬了吧?”

“何止不敬?!”

沈望塵想起那一幕氣就不打一處來,“她還訓斥了王宥知一頓,說王宥知德不配位,還威脅王宥知不許對她身邊的人用這些下作手段。”

呂佐瞠目結舌,又覺得好笑:“她能拿什麽威脅皇太女?”

沈望塵道:“拿命。”

呂佐楞了楞,不明所以:“她的命?昌王那麽些打手都突破不進皇太女身邊,有太子太保衛瑩在,別說她一個人,就算一百個她想拼個玉石俱焚,也完全不夠看啊!”

“可她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利用自己的命。”

呂佐滿臉疑惑。

沈望塵解釋道:“她頂著衛瑩的刀步步逼問皇太女,說只要她死在衛瑩的刀下,夜梟便會將一切告知宋十安。屆時王宥知為兒女私情罔顧國法,殘害情敵,不僅會失去朝臣的支持,宋十安也不會善罷甘休,儲君之位自然難保。”

呂佐難以置信:“她便如此篤定宋十安肯為了她跟皇太女翻臉?”

“她那些話,大概是說給我聽的。”

沈望塵深深嘆了口氣:“想來在她從王宥知進門,我卻沒露面的那一刻,就猜到我是王宥知對立陣營的人。所以她才故意說,讓對手陣營利用她的死,將王宥知拉下儲君之位!”

呂佐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口水,目瞪口呆道:“這種境地下她居然會去想這種法子?她退一步、服個軟會死是怎的?”

沈望塵無奈地垂頭笑了下,“她永遠傲睨一世,從不肯委屈自己半分。”

呂佐“呸”了一聲,“她不過就是在賭而已!若是皇太女不吃她這套,直接就殺了她呢?”

“可她賭贏了,王宥知的確不敢。”

沈望塵語氣晦澀難明,“上一位錯失儲君之位的女子,便是因為男女之情處置失當。王宥知又怎能允許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呂佐想到寧親王不敢說話了,氣道:“她可真能惹事,四處樹敵!如此上不敬神佛,下不敬皇權,我看這天底下就沒有她會怕的事兒了!”

沈望塵莫名想到那日在裕王府,她嚇傻瘋魔的模樣,喃喃道:“這世上唯一能讓她害怕的,恐怕也只有她妹妹的安危了。”

呂佐沈默一會,突然試探著問:“昌王一直想拉攏宋十安。若咱們能好好利用一下此事,借此機會讓宋十安與皇太女生出嫌隙……”

“不可!”沈望塵厲聲打斷他的話。

呂佐連忙解釋:“也不是要她真去涉險,至少讓宋十安知道皇太女來威脅過她,說不定也能起些作用!”

“不行!”沈望塵拒絕的態度十分堅決,“空口無憑,以她的性子是絕不會告訴宋十安的。若不慎引起昌王註意,以昌王的作風,必會殺了逍遙讓此事成真!我不能冒這個險!”

見呂佐不說話了,沈望塵拍拍他的肩:“呂佐,我知道你心急。眼下還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先不要把她牽扯進來。別急,咱們再想想法子。”

*

次日,徐芷蘭來看錢淺,送了好些年貨。

錢淺沒準備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就送了她一把箏,“這還是我在書院讀書時,書院的學士親手給我做的。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但我學琴時彈的就是這把,跟了我好多年。你若不嫌棄便收下吧!回頭等你收了學生,送給她們彈著玩。”

徐芷蘭愛不釋手,“它跟了你這麽久,我定會好好愛惜的。



錢淺又取出給雲王寫好的最後一冊書,還有當初雲王借給她充門面的那套精致昂貴首飾頭面,托徐芷蘭帶給雲王。

徐芷蘭心思細膩,察覺出了異樣,錢淺不好隱瞞,便說了年後要外出去游歷的事。

徐芷蘭傻住了,小心翼翼詢問歸期,見錢淺說不出來,當即紅了眼睛,匆匆離開了。

錢淺也沒有多想,她知道徐芷蘭為人感性,心思細膩敏感,相處半年多,有些不舍也實屬正常。

誰料翌日,她卻收到了以浮生樂坊名義發出的帖子,說有重大要事,邀請她晚上到樂坊一敘。

錢淺不喜歡遲到,所以到得早些。

樂坊今日提早關門謝客,徐芷蘭和沈望塵已經到了。樂坊的樂師、舞師們都坐在大廳的散臺上,正中間平日演奏的高臺上擺著個大大圓桌,上面呈現著寒空稀有少見的瓜果。

錢淺只當樂坊是打算年終聚餐,想來接到請帖的也不止她一人,畢竟連沈望塵都來了,估計姚菁菁也會來,雲王大概也會接到帖子,來不來就不好說了。

錢淺笑著跟眾打了招呼,徐芷蘭卻只是應了一聲,就坐在那不說話。

往常她總會親昵的湊上來,給錢淺遞點心水果,送上小手爐,今日卻一動不動。

沈望塵湊到錢淺身旁,小聲問:“你跟徐王妃吵架了?”

錢淺一臉無辜:“沒有啊!”

沈望塵很詫異:“她這不是在鬧脾氣?”

錢淺猜徐芷蘭應該是得知她要走,所以有些難過,就說:“大概,還好吧。”

沈望塵催促:“不去哄哄?你不怕她往後都不和你說話了?”

錢淺不知道該怎麽哄,搪塞道:“不會,她還小。等再過些年……”

她本來想說等再過些年,徐芷蘭還會認識新朋友,自然就會淡忘她。可她又覺得沒必要跟沈望塵解釋那麽多,便把話咽回去了,幹巴巴地接了一句:“……她就不小了。”

“……”

沈望塵無語:“真是好深奧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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