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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北郊行宮3 樁鼓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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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北郊行宮3 樁鼓博弈

飯後, 姚菁菁看上了今日新出的一個項目。

高高的四方網格木架上,垂下數條紅綢帶,方型網格正中間吊著一面鑼, 地上擺著很多堂鼓,還立著粗細不一的木樁。規矩是四人一隊, 哪一隊率先敲響鑼, 就算哪一隊獲勝。

兩隊競技過程中, 可以給對方搗亂, 掉下木樁或踩破鼓的人算做淘汰, 不能再幫隊友的忙。

錢淺一行人來得晚,前面已經比過幾輪了。

這本是給身懷武藝的人競技博弈的項目.因為許多練武之人都需練習站樁, 這粗細不一的木樁, 最粗的有凳子大小,最細的卻只有女子手腕粗,不是練家子根本站不住。

何況裏面還擺了大小不一的堂鼓,一個分神踩到鼓上, 鼓便會破了。

姚菁菁興沖沖地拉著錢淺上前,“咱們也來玩一玩!”

錢淺拒絕:“我哪會站樁?”

姚菁菁不依,“你會跳舞,自是身輕如燕, 這個對你來說不難的。”

錢淺有些不明白她, 意有所指地提醒道:“菁菁, 王爺並不知我會跳舞。”

“你當我姚菁菁是什麽人呢?”

姚菁菁卻笑容坦蕩:“我姚菁菁看上的人,自會傾盡全力去爭取。但若要靠掩蓋你的光芒來凸顯我, 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你放心,不管王爺最終選了誰,咱們也依舊是好朋友。更何況, 連我都這麽喜歡你,輸給你我也不冤。”

錢淺無奈答應:“好吧,我陪你。但你這話說得不對。”

她認真糾正道:“目標一致的前提下才能講輸贏。你我之間沒有共同目標,自然也就沒有輸贏一說。”

姚菁菁笑靨如花,抱起錢淺轉了一圈,“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游戲需要四個人,明確規定不許各家侍衛代為上場。

姚菁菁、王宥川、錢淺、沈望塵,面對四名一看就有武藝在身的男子,心裏不免打鼓。

王宥川小聲對姚菁菁說:“咱們四個只有望塵表兄稍稍會點兒拳腳,對面全都會武功,咱們豈不是兩息之間就會被踢下來?”

姚菁菁激將道:“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反正誰最先掉下來誰丟人。”

錢淺不知道沈望塵身手如何,但猜測應該不是他對人展示的那般粗淺,低聲問:“你能看出哪個最強、哪個最弱麽?”

沈望塵挑眉問:“你想贏?”

錢淺說:“菁菁想贏。”

沈望塵想了想,“左一最強,右二就是個花架子,剩下兩個應該差不多。”

錢淺小聲說:“我去糾纏最強的那個,盡量拖著他一起掉下去。花架子交給王爺,你解決完中間的一個去幫菁菁,就有概率能贏。”

王宥川聽見二人小聲說話,問:“你們在商量策略嗎?”

錢淺告訴他:“王爺,右二那個人最厲害。您若能英勇的抱著他一起同歸於盡,咱們就有概率能贏。”

王宥川立即來了士氣,“那他就交給本王了!”

對面的四人中,水平處在中間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便是賞梅宴與錢淺搭話的楚彥。

他笑著對錢淺說:“肖姑娘,真巧啊!不如咱倆比劃比劃?我保證絕不會傷到你的!”

錢淺指向最左邊的那人,說:“可我覺得這位公子比你英俊威武多了,我想選他。”

楚彥臉色頓時黑下去,沈望塵心中好笑,這會兒還不忘挑撥離間,嘴上卻轉圜道:“楚兄一向最懂得憐香惜玉,不如由楚兄對姚姑娘如何?”

八人分四個角各自上樁站好,鑼聲敲響,王宥川立即就朝面前的人撲了過去。

姚菁菁和錢淺都是練舞的,所以更在意頭頂垂下的綢帶。

舞者跳躍是必練基本功,何況還有綢帶做助力,一個回蕩便躲過對方推來的手。

“呵,不錯!”

對面男子笑讚了聲,隨即飛腿一踢。

錢淺一個優美的跳躍,再次躲過。她前腳剛借綢帶之力蕩到另一根樁子上,與她對陣那人已然再次沖了過來。

王宥川毫不意外的自己掉了下去。

即便那人只有花拳繡腿,也比王宥川連花架子都不會強不少。王宥川抓不到他,反而踩到了鼓上,直接踩破鼓摔了下去。

錢淺雖然不會武功,但仗著身體靈活輕盈,各種小跳、中跳、大跳,借助綢帶在空中騰挪轉身,也算拖住了最強者的腳步。

姚菁菁也仗著身形嬌小柔軟,在楚彥手下次次險中逃出。

但花架子沒了王宥川的糾纏,美艷奪目的姚菁菁就成了他的第一目標。

錢淺原也沒指望王宥川能成,餘光一直關註著那邊。眼見姚菁菁要以一敵二了,當即不再與那強者糾纏,抓著綢帶幾個起落跳過去,利用綢帶蕩起的慣性踹到花架子後肩,將人踹下了木樁。

身後強者已然追來,占據了錢淺綢帶必將蕩來的方向。

錢淺腳下只有一面鼓,要麽選擇與那人撞個滿懷,要麽只能踩到鼓上,就此掉下去。

那人單手拽著根綢緞,錢淺估算跟對方“同歸於盡”的概率不足一成,當機立斷繃直腳背,用兩只腳心死死卡在堂鼓邊沿上,生生止住慣性,停在了鼓上。

那人讚了聲“好”,擡手向前推來。

錢淺扭身便逃,大劈叉跨到一根木樁上。

無奈人跳過去了,飄起的衣裳卻沒跟上,衣角被那人拽住,身形頓時一沈。

千鈞一發之際,沈望塵已將他面前的人打落,橫沖過來抱住最強者的腰,二人一起摔下木樁。

只是那人當真勇猛,就算被沈望塵撞出木樁,手也沒松開。

錢淺被那人拽著衣角直帶得往下墜去,兩腿生生劈出了兩百三四十度的叉。

那人落地手才松開,錢淺忍著腿疼拽動綢帶再度飛身而起,惹得圍觀之人一片叫好聲。

姚菁菁被楚彥奪走了面前的綢緞,正在遲疑,便聽見身後錢淺的聲音:“菁菁!抓住!”

姚菁菁回身,抓住錢淺蕩來的綢帶,腰也被她緊緊摟住,二人一齊離開楚彥的攻擊範圍。

楚彥見狀不再追擊,而是朝不遠處的銅鑼而去。

他距鑼更近,錢淺眼見再跑過去也晚了。

二人只有一根綢帶,她看了眼腳下手腕細的木樁對姚菁菁說:“抓緊!我推你去敲鑼!”

隨後腳落在細木樁上,將姚菁菁用力推了出去。

姚菁菁反應極快,借著推出去的慣性,飛起一腳踢在鑼上。跑樁的楚彥僅僅慢了一步,終究還是被她搶了先。

錢淺慣性使然沒能站穩,但她早有準備,用手借力按住一旁的鼓邊,穩穩落地。

姚菁菁卻不知是沒抓穩還是累脫了力,雖然敲到了鑼,人卻也沒站穩掉下去了。

所幸王宥川一直在旁邊看著,趕緊伸手去接,讓姚菁菁撲落到他的懷裏。

因為怕傷著人,所以木樁其實只有一米來高,下面還墊了沙土,就算摔下去也不會怎樣。但錢淺此刻望著抱個滿懷的二人,還齊齊漲紅著臉,覺得木樁還可以再高點兒。

按照偶像劇的橋段來說,姚菁菁應該把王宥川撲倒,親一下也沒什麽不行。

沈望塵來到錢淺身邊,挑眉朝她笑:“精彩!”

錢淺笑回:“你也不錯。”

宋十安在遠處高臺上看得入了神,直到身旁傳來皇太女王宥知的聲音。

“想不到四皇兄和姚姑娘幾人竟能勝了對面四個,真是始料未及啊!”

宋十安禮貌應道:“兩位姑娘表現十分亮眼。”

王宥知笑說:“看來淑母妃撮合姚姑娘和四皇兄頗見成效,你瞧瞧他們二人,站在一起還真是賞心悅目。”

宋十安點點頭,“確實如此。”

王宥知又望向另外兩人說:“不知望塵表兄身旁那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與望塵表兄並肩而立,倒也十分般配。”

宋十安將目光投過去,卻沒有搭話。

氣氛凝滯片刻,王宥知偏過頭,神情略顯鄭重地問:“十安,若那位姑娘一直不出現,你又當如何?”

宋十安聲音溫和而堅毅:“那就尋她一世。”

姚菁菁拉著錢淺歡歡喜喜領了彩頭,一轉身卻看到了昨晚給徐王妃診脈的那名太醫。

姚菁菁臉色一變,拉了錢淺扭身就走。那太醫卻急急沖過來攔住她們:“姚姑娘叫本官找的好苦!”

他細細盯著錢淺辨認,隨即面露驚喜問:“就是你對不對?是你!”

姚菁菁無奈對錢淺說:“這位太醫晨間便來尋你,想問你如何救得徐王妃的。”

錢淺懂了。回頭看看不遠處王宥川和沈望塵還在閑聊等他們,跟姚菁菁說:“那跟他們說咱倆有點不舒服,去去便回。”

姚菁菁立即裝出一瘸一拐的樣子,跟王宥川推說剛才不小心扭了下腳,讓太醫給看看,便扶著錢淺跟太醫去了。

錢淺不懂醫,也不敢胡說八道。

她將心肺覆蘇的要領和註意事項說清楚,又怕有什麽錯漏,特意落到紙上。

隨後還教了太醫用蒸餾的方式從烈酒中提煉出酒精,比烈酒純度更高,可以用於給器械殺菌消毒;用於傷口之上,可大大降低外傷感染潰爛的機率。又嚴肅說明酒精的易燃危險性,讓他一定註意保存,否則會爆炸著火。

可能是學術交流有些無趣,姚菁菁無聊便先走了。

太醫又問了些問題,錢淺把自己那點淺薄的生物知識都說了,還有些常識性的東西,謊稱都是鄉村赤腳醫生那學到的。太醫很高興,還邀請她隨時來交流,這才放她回去。

二人走時,王宥川還叮囑錢淺順便讓太醫瞧一瞧,錢淺沒跟太醫提這茬。

她打算說太醫給她看過了,已經完全沒事兒了,又想著需不需要要編些專業詞匯糊弄一下?

卻意外在帳篷前看到昨晚她救的那名女子——昌王仲妃徐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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