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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睡不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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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睡不著?(修)

程時櫟一楞,低頭看著黎轆。

他現在算是相信電視劇裏頭演的,主角在經歷生死後,往往會看開一切開始性格大變。

程時櫟其實沒想過接下來應該怎麽辦,畢竟面對黎轆,他的態度一貫是解決的了的事就認慫,解決不了的便逃跑。

順著黎轆的視線,程時櫟看向那兩枚碰在一起,閃著金屬光澤的對戒,忍不住被氣笑了,“證都領了,你現在才想著重新開始?!”

猝不及防的問話,黎轆怔住,面露尬色,這事是他辦的不地道,錯事糊塗事一件加一件,黎轆難免頭疼。

好在敲門聲適時響起,林秘書走了進來。

林秘書不是故意聽墻角,他確實有急事找自家boss,可此刻也只敢站在門後等著,手指碰了碰鼻尖,進退兩難。

要知道老板這一次能蘇醒簡直就是奇跡,受傷的位置偏了幾分公因此沒傷及要害,很難想象如果被車體貫穿的部位是心臟,恐怕神仙來了也難救回。

沒想到一向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老板這次能栽這麽大一個跟頭,不過——早知道苦肉計這麽管用,這“車禍”就應該早點提上日程,林秘書想。

眼下,林秘書終於逮到機會,“黎總,出了點緊急情況,剛才幾家媒體同時出了關於幾天前車禍的報道。”

程時櫟聽到這話,趕忙接了一句,看向林秘書:“不是我,我前面就是隨口說說,不是真的威脅你。”

“我明白,小程先生。”林秘書將平板遞給黎轆,解釋說,“看起來應該是程氏對家的手筆,報道裏只提到小程總,只字未提其他人。”

墻倒眾人推罷了,程家斷崖式衰退,想搞死“程氏”趁機撈一筆的大有人在。

程知遠如今依舊是“程氏”集團的繼承人,新聞裏一句“重傷住院”,足以讓原本跌到谷底的程家雪上加霜。

黎轆皺著眉,“程知遠情況怎麽樣?”

“還在ICU,目前還沒脫離危險。”林秘書回。

“這事你怎麽看?”黎轆將平板遞回去給林秘書,轉過頭問程時櫟。

“你自己惹的禍為什麽來問我。”

歸根究底,還是黎轆先去招惹的程家,如果不是因為他提出更換繼承人的要求,程知遠也不至於惱羞成怒,最終選擇和程時櫟同歸於盡。

清醒後,程時櫟也旁敲側擊過程沐靈關於“沈惜成為嫌疑犯”這件事,得到的答案是證據鏈完整,動機符合。

當年程途南去世後,由於小輩還不能夠獨擋一面,集團便漸漸形成以程沐靈父親為核心的管理層。

沈惜自然不能任由事態按照這個趨勢發展,她一面穩固自己的勢力,一面找機會對程沐靈父母出手。

程沐靈說,這些是黎轆順藤摸瓜查到的,不過在正式抓人以及見報之前,黎轆和她提前通過氣。

“程家元氣大傷最根本原因不在CEO入獄的新聞,也不在所謂繼承人的桃色報道,或是捕風捉影的一句‘重傷住院’。”黎轆說,“而是程家本身就氣數將盡。”

程時櫟雖然不了解如今津市的局勢,但從程沐靈以及溫朗的口中也聽說不少,當初程家急於和黎轆聯姻的時候,恐怕程氏已經出現了問題。

所以那時沈惜才會找上門來,威脅程時櫟讓他離開。

“程氏的產業多涉及酒店超級商場等傳統資產,所以一直想布局科技領域,但能力有限,‘深宇’可以並購重組程氏。”

黎轆說話時雖然還是一副虛弱的模樣,可講起商業上的事,仿佛這病房都成了談判桌,他頓了頓,給出選擇,“當然,也可以按照當初的約定,‘深宇’只進行註資,雖然占股但不參與實際經營。”

陳述完畢,黎轆擡眸看向程時櫟,“小櫟,是收購還是註資,你怎麽選?”

程時櫟聽了半晌,不明所以,“你問我?”

黎轆點了下頭。

怕不是腦子撞到了吧,這麽大的商業決定問他,他要是能知道面對這種情況該怎麽做,自己幹嘛不去開公司,用得著起早貪黑給別人打工。

“別問我。”程時櫟擰著眉,把自己撇開,“要不你去問問程沐靈。”

黎轆看著程時櫟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態度,沒再追問,說起了另一件事,“程知遠你打算怎麽處理?”

程時櫟低下頭,他確實沒想過程知遠會因為繼承人的事想殺死自己。

如今這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是死是殘還是個未知數,程時櫟眸光暗淡了幾分,狀似沒放在心上的說:“等他醒了交給警察唄,還能怎麽處理。”

黎轆沒回答,看了程時櫟一眼,側過頭交代了兩句林秘書工作上的事。

等林秘書離開,黎轆才重拾先前沒說完的話題,“小櫟,結婚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當時昏了頭,只想著怎麽做才能將你一輩子留在身邊。”

程時櫟聽著黎轆說著這些沒臉沒皮的話,脖頸霎時紅了一圈,剛才沒註意,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竟然把這件事也扯了出來。

程時櫟不像黎轆,他要臉要皮。

“你能不說話嗎?”程時櫟眼眸微動,幾不可查地抿了下唇,轉身就跑,“我去叫醫生檢查檢查你的傷口。”

.

程時櫟這幾天忙的昏天黑地的,由於黎轆還需要修養,但又不得不處理堆積成山的工作,只能將辦公室搬到了醫院的VIP病房。

程時櫟撿回老本行,一邊做行政秘書,一邊當生活助理。

一周後,黎轆在醫生“網開一面”的情況下,回到別墅養傷,程時櫟也總算抽出時間來,到溫朗家接回007。

007嗅到氣味,咻的一下從狗窩裏鉆了出來,一路狂奔而來撲進程時櫟懷裏。

“養不熟的狗東西!”溫朗嗤之以鼻。

程時櫟沒理會,抱著007坐在沙發上,揉著小狗的肚皮。

溫朗沒時間遛狗,家裏被007拆得亂七八糟,咬禿嚕皮的進口沙發,隨處可見受損的實木家具,以及被007叼進狗窩的秀款西裝。

“007還小,精力比較旺盛。”程時櫟輕咳一聲,“你家的損失我讓它爹給你報銷。”

溫朗瞪了程時櫟一眼,還報銷,搞得他缺那幾個子似的。

“你們又和好了?”

有時候溫朗真想和這群戀愛腦拼了,敢情他前陣子忙前忙後,幫了個寂寞!

程時櫟歪了下腦袋,“算是吧。”

“活祖宗,這回可想好了啊。”自己分明就是那倆play中的一環,溫朗也懶得勸,“您老要是又反悔了,千萬別來找我!”

程時櫟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已經想好,可他明白一點,時間不會因為你沒做出決定就停滯不前,日子總會往前走,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他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辜負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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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事黎轆打算瞞著陳瑛,程時櫟被逼無奈只能當“幫兇”,視頻通話的時候盡量在前頭打起掩護,被黎轆抱在懷裏。

兩人坐在床上,黎轆摟著他的腰,陳瑛說起前幾天去酒莊玩,老板自稱是黎轆的朋友,送了好幾瓶八幾年的葡萄酒。

程時櫟點了下頭,感受到黎轆在他腰側的手不太安分,晃了一下鏡頭,側過頭用唇語說了句“松手”。

黎轆假裝沒看到,手指繞到程時櫟的肚臍處像彈鋼琴似的,一下又一下撫摸著,隨後回陳瑛說應該是黎駿的朋友,又說外國人臉盲,分不太清他和黎駿。

“這樣呀。”陳瑛點頭,“你和小櫟最近好像瘦了不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後背傳來酥麻感,程時櫟喉結微動,咬牙切齒地用手肘打了一下黎轆的手臂,趕忙將腦袋轉回到鏡頭前,面露微笑道:“嗯最近太忙了,三餐不太規律。”

“在忙也要顧好身體。”陳瑛說。

三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電話終於掛斷,程時櫟仰起腦袋正想發火,黎轆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程時櫟不敢亂動,怕壓到黎轆傷口。

黎轆見狀反而更加肆無忌憚,舌尖探進那溫熱的口腔,吻得程時櫟身體發軟。

不拒絕就是邀請,黎轆沒猶豫,手指靈活地*進睡衣的下擺,程時櫟雙眼迷離,小幅度掙紮起來,嗚嗚幾聲說道:“你身體還沒好,醫生說了近期不能......”

“別聽醫生的。”黎轆打斷他,親著那潔白的脖頸。

程時櫟下意識想拒絕,側過頭躲著黎轆落下來的吻,揮舞著手臂:“不——行——”

黎轆沒理會,攥住那只亂動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了下程時櫟,讓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兩人貼的更緊密,程時櫟哪裏肯,黎轆的傷在腹部,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一個月內不能用腰,這會兒要是真大幹一場,豈不是要浴血奮戰。

“不行就是不行......”程時櫟雙眸朦朧,勉強保持著最後一點神智。

“小櫟。”黎轆呼吸急促,“你是想讓我出家當和尚嗎?”

一個月前開始分房睡,如今總算睡在了一張床上,黎轆自知自己即便再能忍,也沒辦法抱著程時櫟什麽也不做。

但畢竟答應了對方要循序漸進,見程時櫟抵抗的厲害,黎轆也沒敢真往下做,呼了口氣坐在一旁,拿起原本擱置的平板。

程時櫟滿臉潮紅,被勾起的yu望沒那麽快下去,他想了想,跑去隔壁抱來一床被子。

本來應該繼續分開睡,考慮到黎轆身上的傷,萬一半夜有什麽也好有個照應,程時櫟厚著臉皮鋪好床,鉆進被窩。

他側頭看了眼站在床邊沈思的黎轆,疑惑地問:“不睡嗎?”

黎轆沒說話,掀開被子很快躺了下來。

屋裏只留了一盞暖光的床頭燈,照亮著四周,整個房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昏黃色。

過了許久,程時櫟瞇著眼睛,翻了個身子,他有些睡不著,心底帶著點說不出的惆悵。

程知遠前倆天轉出了ICU,雖然搶回一條命,但右腿傷及神經,幾乎失去知覺,這輩子恐怕只能拄著拐杖過活。

程家的事最終也有了定論,“深宇”以參股的方式進行註資,外加撤回海外分公司股份回籠資金,扶持程沐靈上臺。

病房成了戰場,黎轆作為幕後指揮,手段雷厲地推進相關事宜,短短幾天時間,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切回歸正軌。

程時櫟想,這些年黎轆該是經歷過許許多多這樣的瞬間,才會在如此棘手的問題面前,依舊能面不改色,從容應對。

他轉過身去,幾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睡不著?”

程時櫟原以為黎轆已經睡著,聽到聲音後楞了一瞬,低聲回了個“嗯”。

【作者有話說】

本文在收尾啦預計下周完結,周末看看情況有可能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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