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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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喜歡?

程時櫟前晚被折騰得夠嗆,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

遮光窗簾緊閉,外面日頭高照,屋內卻依舊一片昏暗,床頭燈散發出微亮的光線,程時櫟翻了個身,只覺眼皮很重,身子也是輕飄飄的,躺在這張柔軟的床上,一整個魂不附體。

勉強爬起來看了眼手機屏幕,離“深宇”標準上班時間已過去三個多小時,程時櫟打開屋內的大燈,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氣得直咬牙。

手機裏躺著幾條林連溪昨晚發的信息,問他是不是又被黎轆纏上了?程時櫟打開微信,模棱兩可地回道:“沒事,我能解決好。”

“難不成你們覆合了?”林連溪又問。

程時櫟想了想,不知怎麽回答,只好說,“差不多吧。”

林連溪發了段語音過來:“臥槽,那昨晚我們那樣,黎總不會誤會了吧,要不你把他聯系方式給我,我和他解釋兩句。”

林連溪出馬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覆雜,反正黎轆已經拿他撒完氣了,索性就讓這件事徹底翻篇吧。

程時櫟馬上回道:“不用,我昨晚已經和他解釋過了。”

餓得前胸貼後背,簡單洗漱完,程時櫟出了房間,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出乎意料,黎轆這個點竟然沒去上班,像個沒事人似的在廚房裏忙活,島臺上甚至擺著一部筆電,屏幕上頭顯示會議中,程時櫟只好被動靜音,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電腦的聲音正在外放,程時櫟聽不太懂那些匯報內容,視線瞥向竈臺前忙碌的身影,只見黎轆腰間系著圍裙,仿佛化身成為家庭煮夫,簡直和記憶裏暴戾的男人判若兩人。

程時櫟收回視線,警告自己不要被眼前平和的假象所蒙蔽,昨晚看到的才是黎轆的真面目。

他們身上穿著同一個款式的睡衣,尺碼合身,約莫是昨晚黎轆幫他清理完之後,隨手套上的,程時櫟喝完水,黎轆正好回過頭來,用棉手套端著煲好的湯走過來。

“電腦閉麥了。”黎轆將盛湯的砂鍋放置在餐桌上,“你可以說話。”

程時櫟沒回答,反正無論閉沒閉麥他都無話可說。

他和這種瘋子有什麽好說的。

“吃飯吧。”黎轆擺好餐具和剩餘的菜品,給程時櫟盛了一碗米飯,說道:“會議還有十分鐘,你先吃。”說著那人拿過電腦,看向屏幕。

程時櫟肚子空空,沒和黎轆客氣,埋頭扒飯,偶爾擡頭看一眼黎轆,見那人一本正經地坐在那兒,心裏忍不住想罵人。

衣冠禽獸。

幾分鐘後,黎轆起身,拿過一只陶瓷碗盛湯。

外放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程時櫟嘴裏塞了一只剝好的蝦,剛擡頭,便聽到有人問:“黎總,您看看整個規劃還有哪些需要補充的?”

黎轆沒回,這人將滿滿一碗湯遞到程時櫟面前,才重新坐下,打開麥,“月底前將具體的收購計劃提交到秘書辦,其他按剛才說的進度跟進。”

程時櫟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裏,豎起耳朵聽著會議內容,心想這些好歹是商業機密,黎轆就不擔心他是程家派來的間諜嗎。

會議很快結束,黎轆將電腦合上,和程時櫟說,“從今天開始,你和我一起上下班。”

程時櫟正低頭喝湯,聽到這話猛地擡起下巴,沈默半晌後回道,“不要。”

一起上班,再一起回家,那豈不是二十四小時都要呆在一起,那他還有什麽自由可言,程時櫟想著,拿著湯勺在碗裏攪了個圈,“之前都是坐公交,我都習慣了,況且和你一起到公司,大家不是都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了。”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黎轆眉頭一皺,聲音冷了不少:“程時櫟,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又是這句,程時櫟癟癟嘴,欲言又止,真不知道黎轆這些年去哪進修的,不僅暴戾還霸道,動不動就是“你什麽都得聽我的”,但凡程時櫟不順他的心意,這人就甩出一張冷臉,要麽就是像昨晚那樣把他往死裏弄。

吃過一次虧,程時櫟沒再反駁,壓著脾氣說,“好,但是我要提前下車,免得被人看見。”

程時櫟做了讓步,黎轆也沒再抓著一點細節不放,點了下頭。

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程時櫟本不想買賬,但又不得不屈服,從前黎轆也是這樣,幹活的時候沒把他當人看,下了床才想起來道歉,如今是連“對不起”也省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不對等,程時櫟連罵人的立場都沒有。

這頓飯程時櫟吃的極快,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和黎轆呆在一個空間裏,憋得慌。

.

等兩人收拾完已經是下午。

程時櫟習慣了打工人思維,心想自己這個月和滿勤獎應該無緣了,等上了車,他才問:“我早上沒去公司,算曠工嗎?”

黎轆:“不算,幫你請了病假。”

系好安全帶,手機藍牙自動連接上車子,正好一通電話進來,程時櫟掃了眼中控顯示屏,上面竟然顯示“黎駿”兩字。

黎轆點擊掛斷,轉過頭看到程時櫟神色懨懨,於是說道:“你下午可以在家休息,身體好了再去上班。”

他確實不太舒服,但也沒嬌弱到動不了的地步,程時櫟正要拒絕又聽到黎轆說,“不要點外賣,晚點林秘書會給你送吃的,如果要出門提前說一聲,我讓司機和保鏢陪你去。”

原本好不容易消化掉情緒的程時櫟聽到這話,炮仗似的一下子被點燃,“你什麽意思,派人監視我?”

黎轆語氣平淡,“程時櫟,你覺得你在我這還有信譽嗎?”

沒信譽所以呢,二十四小時綁在一起還不夠,出門還要配上監視器,就算是情人,也應該有最起碼的人身自由吧,程時櫟嘴角拉平,“我解釋過了,是你自己不相信,況且。”

他頓了下,壓著聲音繼續道:“況且你昨晚不是檢查過了,我壓根就沒和別人睡。”

聽到這話,黎轆眉心緊擰地看向程時櫟身體的某個部位,隱匿在內心深處的妒火在下一秒熊熊燒起,他斂住眼底的惱怒,語氣變得冰冷:“有的地方沒辦法檢查不是嗎?”

順著對方的視線,程時櫟“呲”地一下漲紅了臉,猛地別過頭,腦袋差點撞在門框上,咬著牙回道:“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黎轆已經在讓步了,他願意再原諒程時櫟一次,但這絕對是最後一次,“當初我們做的約定希望你記在心上,昨晚的事不允許也不可能再發生,至於那個姓林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他說:“程時櫟,不管你之前的生活爛到什麽地步,現在你作為我的情人,至少你的身體應該忠誠於我,這是最起碼的,懂嗎。”

既然程時櫟管不住自己,那就別怪他用自己的方式強行介入。

看著對方毫無表情地說完一大段要求,程時櫟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黎轆從始至終就沒信過他的話,他明明什麽也不做,憑什麽要被當成出軌被指責?而且他們之間說白了只是交易,黎轆有什麽資格來質問這些,又有什麽資格,去管他喜歡誰,不喜歡誰?

程時櫟呼吸有些抖,聲線沈了下去,“結束吧。”

黎轆皺了下眉,“什麽?”

“結束吧。”程時櫟重覆了一遍,他的心臟疼得厲害,大腦卻愈發地平靜,他告訴自己,難道看的還不夠清楚嗎,不過是一場錯誤,何必再繼續,黎轆對他,從來沒有哪怕一點喜歡......

唯一的那點占有欲,不過是因為多年之前的“不可求”而留下的執念。

“程沐靈的事你想幫就幫,不想幫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想和程家聯姻。”程時櫟說著,笑了一下,“說實話,我一直挺喜歡我那個男朋友的,憑什麽為了程沐靈,放棄他。”

黎轆沒說話,他就這麽看著程時櫟,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

可程時櫟說的太認真了,認真到黎轆覺得他的胸口被開了一槍,子彈就這麽直直穿過他的心臟。

“喜歡?”黎轆伸手摸了一下程時櫟的下巴。

程時櫟偏過頭,躲開,沒回答。

黎轆收回手,低頭去拿中控臺上的煙盒,摸了摸口袋,沒找到打火機,只好低頭作罷,他靠在座椅上,語氣淡淡地說道:“他哪裏值得你喜歡?讓你為了幾個錢在會所裏沒日沒夜地陪酒,一起住在城中村那間不足十平米的破爛出租屋,然後三餐都吃不飽餓的只剩那幾倆骨頭。”

黎轆說著,冷笑一聲道:“他哪有一點值得你喜歡?”

程時櫟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神色,讓人瞧不清,他小幅度地吸了吸鼻翼,說道:“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用不著你管。”

“好,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黎轆偏過頭,看向程時櫟,“但我說過,除非我膩了,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走。”

程時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又聽到黎轆繼續道:“你要是還要繼續喜歡他,我不介意他像劉益一樣,徹底消失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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