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躲查時

課間操的廣播還在操場另一頭響著，東墻根的陰影裏卻靜得能聽見風掃過樹葉的聲音。趙澗息裹著寬大的校服沖鋒衣，裏面的白T明顯大了一碼，領口滑到肩頭，露出一小片皮膚。她盤腿坐在地上，反翹中發垂在胸前，指尖和陳瑞明的指尖碰在一起，正準備出拳：“這次再輸，我可就用勁抽了，別跟上次似的喊疼。”

“誰怕誰？”陳瑞明也穿著沖鋒衣，白T領口被他扯得松松垮垮，184的個子蜷在地上，顯得有點局促。他盯著趙澗息的手，嘴裏還不忘調侃，“上次是我讓著你，不然你能贏？”

兩人的拳頭剛落下，趙澗息的“布”就裹住了陳瑞明的“石頭”。她得意地笑出聲，伸手就要去抽他的手腕，卻被頭頂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幼不幼稚？多大了還玩這個。”

張涵宵靠在墻上，沖鋒衣的拉鏈沒拉，白T領口露出半截鎖骨，手裏夾著根煙，煙霧裊裊往上飄。半紮發垂在肩後，幾縷劉海被風吹得晃了晃，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兩人，眼神裏帶著點嫌棄：“一會兒學生會來檢查，你們在這兒待著，等著被抓？”

“怕什麽？他們才不會來這麽偏的地方。”陳瑞明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剛想讓趙澗息繼續，就聽見遠處傳來學生會的哨聲，還夾雜著“檢查違規物品”的喊聲。

張涵宵的眼神瞬間變了，趕緊把煙摁在墻根的磚縫裏，用腳碾了碾。他轉頭看向趙澗息，186的個子往前一邁，直接把她往陰影最深處帶。趙澗息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貼在了冰涼的墻上，張涵宵的胳膊撐在她頭頂，形成一個圈，將她完全罩在懷裏。

兩人靠得極近，他身上的煙草味混著洗衣液的清香飄過來，趙澗息能清晰地看見他垂在額前的劉海，還有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張涵宵彎腰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落在她的唇上，帶著點溫熱的氣息。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結動了動，似乎想再靠近一點，卻在即將碰到她唇瓣的時候停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張涵宵，你……”趙澗息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反翹中發貼在頸後，後背的墻涼得讓她打了個哆嗦，卻不敢動。

就在這時，學生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張涵宵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向還楞在原地的陳瑞明，擡腳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楞著幹嘛？去把他們引開！”

“操！憑什麽是我？”陳瑞明被踹得一個趔趄，卻不敢耽誤，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往操場另一頭跑，“你們倆躲好了，別被抓了！”他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喊，“趙澗息，下次我一定要抽回來！”

張涵宵沒理會他的抱怨，直到陳瑞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學生會的腳步聲也遠了，才慢慢收回胳膊。他往後退了一步，眼神有點躲閃，不敢看趙澗息的眼睛：“剛……剛才情況緊急。”

趙澗息的臉還在發燙，她擡手扯了扯寬大的白T領口，假裝整理頭發：“知道了，謝了。”她頓了頓，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耳尖還是紅的，忍不住笑了，“你剛才……是不是想幹嘛？”

張涵宵的耳尖更紅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的頭發揉得有點亂：“想什麽呢？我就是怕你被抓。”他轉身往墻根走，撿起地上的校服外套，“走吧，課間操快結束了，回去了。”

趙澗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他身上，校服沖鋒衣的衣角被風吹得晃了晃，她趕緊跟上他的腳步，心怦怦直跳，剛才那一瞬間的靠近，好像比課間操的陽光還要讓人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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