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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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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真相大白

他這番顛倒黑白、極度自戀的言論,直接把樓蔓和樓歲安都塑造成了追求他不得、因愛生怨的形象,而他自己則成了一個魅力無限、不忍傷害他人、最終堅守“真愛”的“好男人”。

周圍的記者們聽得目瞪口呆,有些人忍不住露出嘲諷的笑容,顯然沒人相信他的鬼話,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覺得這是個極其“精彩”的爆料,足以博取眼球。

“所以您的意思是,樓歲安小姐之前追求您,是因為被您拒絕因愛生恨?”一個記者唯恐天下不亂地追問。

謝懷京故作深沈地點點頭:“我不想這麽說,但……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吧。唉,都是我的錯。”

他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和“萬人迷”的形象,雖然漏洞百出,但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足夠攪渾水,也暫時轉移了一部分聚焦在他和孟梨醜聞上的火力。

然而謝京懷不知道的是,現場正在直播,他說的話同時被樓蔓和樓歲安看見了。

【我吐了!謝懷京怎麽這麽不要臉?!】

【記者們都在憋笑吧?這離譜的劇情!】

【誰尿黃去給我呲醒他!】

樓歲安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覆雜、難以形容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一樣惡心,又覺得荒謬到可笑。

她真是被謝懷京這波操作給“震撼”到了,心想:“不愧是原著裏的男頻男主模板,這都能讓他找到角度絕地求生、胡編亂造地刷一波存在感?這生命力和小強有得一拼了。”

靳邵野早就收到了手下關於謝懷京動向的報告,對此毫不意外。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謝懷京那令人作嘔的嘴臉,嫌惡地皺了下眉,伸手拿過樓歲安的平板電腦,直接關掉了直播頁面。

“別看了,臟眼睛。”他將平板扔到一邊,把樓歲安重新摟進懷裏,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跳梁小醜,垂死掙紮罷了。讓他蹦跶,他蹦跶得越厲害,死得越快。”

樓歲安好奇地擡頭看他:“嗯?孟家還會讓他繼續胡說八道嗎?”

靳邵野笑道:“孟家早年發家,可不像表面那麽幹凈,背地裏和某些見不得光的勢力牽扯很深。只是這些年洗白了而已。謝懷京現在自以為聰明,把自己放在聚光燈下就覺得安全了,還敢往孟家身上潑臟水,扯上孟梨……”

他冷哼一聲:“他這是在玩火自焚。孟家現在不動他,只是礙於輿論,不想把事情鬧得更大。但等他沒了利用價值,或者風頭稍微過去一點……以孟家父女睚眥必報的性格,尤其是孟家那些‘特殊’的手段,他的下場只會比現在慘十倍百倍。”

他輕輕捏了捏樓歲安的臉頰,語氣放緩:“所以,不用為這種人生氣,更不用理會他說什麽。他已經是秋後的螞蚱,離死不遠了。我們等著看戲就好。”

樓歲安聞言,恍然大悟,心裏那點惡心和無語也消散了。是啊,跟一個註定要完蛋的渣滓較什麽勁呢?

她靠在靳邵野溫暖的懷抱裏,點了點頭:“嗯,不管他了。反正他說的那些鬼話,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信。”

謝懷京那場堪稱“史詩級”不要臉的直播訪談,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瞬間在海城圈子裏激起了巨大的漣漪和嘲笑。

“我的天!你們快看謝懷京那個采訪!他說樓蔓和樓歲安都喜歡他?哈哈哈哈!這是今年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樓蔓?就她那個眼高於頂的樣子,竟然能看上謝懷京那種貨色?她什麽時候眼光這麽差啥都能吃得下了?”

“嘖嘖,樓家現在真是越來越不行了,養的女兒眼光也都這麽差?還倒追謝懷京那種鳳凰男,現在家裏都快倒了不行了,之前好像還試圖幫過他?圖什麽啊?”

“可能真是饑不擇食了吧?和謝京懷扯上關系,以後哪個好人家還敢要她?”

“真是丟死人了!以前還以為她多清高呢,原來背地裏……”

這些或公開或私下的嘲諷、議論,像無數根細密的針,透過各種渠道——微信群、閨蜜的“好心”告知、甚至是一些公開場合不懷好意的“問候”——精準地紮進了樓蔓的耳朵裏。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摔了手機,砸了平板,卻仿佛依然能聽到那些刺耳的嘲笑聲在耳邊回蕩。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巨大的羞辱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尤其是當她想到,自己之前竟然真的覺得謝懷京是支“潛力股”,不惜和母親鬧、動用家裏的資源去幫他,甚至在他破產後還一度產生過些許可憐的同情……這種強烈的對比和反差,讓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啊——!”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尖叫,把頭埋進被子裏,感到無比的難堪和自我厭惡。

“我真是瞎了眼!我真是瘋了!”她捶打著枕頭,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我怎麽會覺得那種垃圾值得投資?怎麽會覺得他將來能成氣候?甚至還因為他和樓歲安那個賤人爭風吃醋?!”

現在回想起來,謝懷京那些所謂的“懷才不遇”、“自尊受挫”,根本就是無能又自卑的表現!他那些畫大餅的“宏偉藍圖”,現在看來漏洞百出,可笑至極!而他本人,更是惡心到極致,為了活命什麽惡心的話都說得出口!

她樓蔓,竟然曾經把這種貨色當成寶,甚至還因為他而覺得自己贏了樓歲安一籌?

這種認知讓她感到無比的惡心和可笑。她不是在笑謝懷京,而是在笑過去那個愚蠢、眼瞎、自以為是的自己!

“可笑……太可笑了……”她喃喃自語,笑聲比哭還難聽,“樓蔓啊樓蔓,你真是全世界最蠢的傻瓜!你竟然把自己給了這種人,竟然會信任這種人?”

明明是謝京懷說他有辦法崛起的,她想辦法把他送去香江,滿心期待等他帶著好消息回來,結果迎來這樣恥辱的結果。

樓蔓在極致的羞恥和自我厭惡之後,那股邪火並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加旺盛。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陰鷙得嚇人,哪裏還有半分剛才崩潰的樣子,只剩下全然的怨毒和狠厲。

“謝懷京……你這個陰溝裏的臭蟲!該死的賤人!”她從牙縫裏擠出詛咒,“你也配提我的名字?你也配把我當成你的談資?!”

她拿出一個備用的手機——原來的手機被她砸了,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以前巴結她、幫她處理過一些“臟活”的一個海城地頭蛇的電話。雖然樓家現在不行了,但她私下裏還藏了一些錢,足夠使喚這種人了。

電話接通,樓蔓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恨意:“幫我放話出去——謝懷京那個雜種,以後膽敢踏上海城的地界一步,我要他一雙腿!不,我要他雙手雙腳全都廢掉!讓他像一攤爛泥一樣在街上乞討!做得幹凈點,錢不是問題!”

對方似乎有些猶豫,畢竟謝懷京現在好像也在風口浪尖上。

樓蔓厲聲道:“怕什麽?他現在就是條喪家之犬!誰還會替他出頭?孟家?孟家現在恨不得他死!給我辦妥了!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樓蔓,就算我樓家現在不如以前,弄死他這種螞蟻也輕而易舉!”

掛了電話,樓蔓臉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謝懷京像死狗一樣癱在海城街頭、哀嚎求饒的場景。

“哼,謝懷京,你最好永遠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香江的陰溝裏,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她喃喃自語,指尖用力掐進了掌心。

她對謝懷京的恨,與對樓歲安的恨不同。對樓歲安是嫉妒和不甘,是認為對方搶走了自己的一切。而對謝懷京,是被愚弄、被作踐的恨。

那天樓歲安和裴商言不僅是敘舊,樓歲安知道裴商言在國外攻讀過計算機和數學雙學位,請他幫一個忙。

她當時簡單說明了靳父當年被誣陷貪汙工程款而入獄的情況,以及她和靳邵野懷疑此事有貓膩,但年代久遠,很多電子數據可能已被篡改或銷毀,紙質記錄也難以找全。

沒想到沒過幾天裴商言那邊就有了結果。

“歲安,”視頻通話裏,裴商言的表情嚴肅,“靳父公司核心賬目數據庫在出事前三個月左右,有被外部IP地址多次非法訪問和修改的痕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追蹤到了那幾個用於偽裝的IP地址,雖然幾經周折,但最終的地址指向在海城西郊的一個區域。而那個區域,在當年恰好是樓氏企業的一個廢棄的倉庫。”

幾乎是同一時間,林書越和江盛也分別傳來了消息。

林書越電話打來,語速很快:“歲歲,我查到點有意思的東西。樓譽那老狐貍早年為了洗錢和做假賬,通過一個覆雜的海外空殼網絡操作……他曾經支付過一筆款項給一個私人賬戶,備註是‘信息咨詢費’,而收款人……是當年負責你母親那條交通事故路段監控系統維護的一個技術員!雖然過去很久,線索快斷了,但這巧合也太刻意了!”

江盛給靳邵野發消息:“野哥,嫂子!我這邊問到一個以前在樓氏混過的老油子,他喝多了吹牛說漏嘴,說樓譽很多年前有一次心情極好,喝醉了提過一句‘一石二鳥,幹凈利落’,當時沒人懂啥意思。他還說……說樓譽好像特別忌憚靳伯伯的為人,覺得他‘擋路’又‘不識擡舉’,還說過……說什麽‘女人就是麻煩,要處理幹凈才好’……”

所有的線索,在不同的時空,通過不同人的手,竟然詭異地開始交匯、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樓譽!他和當年的事絕對脫不了關系!

樓歲安一時間渾身發冷,她回憶著從小到大的事情。

她在母親死後被樓譽接回家,而靳邵野也是在靳家破產出事後也在樓家住過一段時間。

算算時間,不過前後!

靳邵野看著眼前匯總起來的證據鏈,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胸腔中被壓抑的怒火幾乎要破體而出。

然而,比怒火更先湧上心頭的,是一段被他刻意遺忘許久的、陰暗冰冷的童年記憶。

那是他剛被接到樓家不久的時候,大概六歲左右。剛剛經歷了父親入獄、母親跳樓的雙重打擊,他從高貴的靳家大少爺淪為寄人籬下的孤兒,整個世界都是灰暗和冰冷的。樓譽對外扮演著仁慈的收養者角色,甚至因此賺足了美名。

但只有小小的靳邵野知道,那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怎樣的惡魔。

樓家有一個很偏僻破舊的小院,名義上是給他住的,實則近乎囚禁。樓譽經常會挑樓歲安被帶出去學鋼琴、或者已經睡下的深夜,帶著一身酒氣或者莫名的興奮與戾氣,悄無聲息地溜進他的小院。

那成了靳邵野童年最深的噩夢。

記憶的閘門打開,那些模糊而痛苦的畫面紛至沓來。

這些碎片化的記憶,因為太過痛苦和恐懼,被他深深壓抑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幾乎快要遺忘。

如今,在確鑿的證據和“一石二鳥”這個關鍵詞的觸發下,它們變得無比清晰、刺耳!

當年聽不懂的惡言惡語,如今串聯起來,竟然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惡毒的暗示。

“處理幹凈”、“礙事的都得清理掉”、“再也沒有哭哭啼啼的女人來煩我了”、“一了百了”……

這些當年只覺得可怕的話,現在回想起來,簡直令人毛骨悚然!那不僅僅是發洩和虐待,那是一個兇手在炫耀他的“戰績”!在向一個無力反抗的受害人的孩子灌輸他的殘忍和得意!

樓譽不僅僅是在虐待他,更是在無意中,將他當成了一個可以傾瀉所有陰暗秘密和罪惡感的垃圾桶!

靳邵野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暴怒和一種遲來的、為父親和樓歲安母親感到的巨大悲痛。

原來,真相的種子,早已在那麽早的時候,就以那種殘酷的方式,被埋在了他的身邊。只是他當年太小,太弱小,無法理解,更無力反抗。

現在,是時候讓這一切真相大白,讓罪惡得到徹底的清算了!

他睜開眼,眼神已經恢覆了冰冷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即將掀起的、為至親覆仇的滔天巨浪。

“樓譽……”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只有徹骨的恨意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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