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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與蕭襲月相似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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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與蕭襲月相似的男子

白靖宇是蕭襲月搭上線才請來平津王府的,是以,相較於別的門客,白靖宇與蕭襲月就走得更近一些,隔三差五的會來找蕭襲月下下棋,以及看看兩個小娃娃。

看不出來,白靖宇還是個孩子王,頗喜歡錦夕和銀漢。這日白靖宇又帶了玩耍的物什,來看錦夕和銀漢姐弟倆。

“這兩個小東西長得還真是差不多。來,看叔叔手裏的東西,好玩不?”白靖宇敲著個撥浪鼓。

錦夕聞聲兒立刻亮起黑漆漆的眼睛,穿著厚實的小棉襖子,胖胖的像個蟬蛹,手兒粗粗短短的捏啊捏、伸啊伸,無奈胳膊短、穿得又像個球兒,根本動彈不得。

銀漢瞇瞪了兩眼,瞟了白靖宇一眼,再瞟了那小鼓一眼,興致缺缺地張口打了個哈欠,因著嘴兒沒長牙,像個小老頭兒似的,癟癟的,又嫩嫩的,昏昏欲睡。

此時鄭旭升也在,不過他對銀漢一點興趣都沒有,尤其是上次還拉錯手、將銀漢當做媳婦之後,越發的離銀漢敬而遠之。

鄭旭升搬來了小凳子,雙手托著下巴、撐在膝蓋上,偏著小腦袋瞧錦夕,瞧著瞧著就傻呵呵的笑了起來,對正在縫補小衣裳的蕭襲月道:“娘娘,錦夕神似你,但是五官還是像她爹爹,以後肯定是個大美人!”

蕭襲月忍俊不禁。“人小鬼大。不可以貌取人,這個道理夫子可教過?”

“教過。旭升謹記娘娘教導。”

院子裏的美人蕉已經被雪埋斷了腰,顯得有些枯敗,倒是淡黃的臘梅花兒打上了花骨朵,就要開了。院子裏的雪地裏來了七八只麻雀尋食兒,香魚灑了一把谷子在院兒裏。從前冬萱最喜歡餵鳥兒,現在……

香魚蹲在雪地裏,打量著那麻雀靈巧的伸縮著腦袋,將谷子啄破殼兒,吃走米粒兒。倒是聰明!假冬萱近來動作越發頻繁,想來是忍耐這般久,終於要開始真正的動作了。小姐很快就會著手處置她!

香魚蹲了一會兒,聽見裏頭蕭襲月在喚她。“香魚,白公子要十八只毛筆作畫,快去書閣取來。”

“唉!就去。”香魚忙起身,卻忽然從梅花兒枝頭的縫隙裏,發現院門外有一角紅裙縮了回去!那裙子……有人窺視!

待香魚出院子,方才的紅裙子已經不見了,只是,那門邊兒留著一雙略深的腳印兒。

香魚瞟了那腳印兒一眼,很快去書閣取來了筆墨,按著蕭襲月的吩咐伺候白靖宇作畫。

白靖宇畫了一幅雪鳥冬景圖,正是方才院裏香魚餵鳥的情形。

“呀!這是奴婢麽?天啊,公子畫得太好了,惟妙惟肖的,仿佛那鳥兒馬上就要從畫兒裏飛出來了。”

荷旭、鄭旭升也湊上去看。

“這是香魚姐姐!好漂亮呀。”

“好畫兒。”

蕭襲月抱著小銀漢:“白公子的畫技真乃稀世少有,詩書兵法更是一絕。襲月好生佩服。”

“娘娘過獎。下回待娘娘有空閑,靖宇想為娘娘畫上一副畫像,不知娘娘可願賞臉?”

“甚好,勞煩公子了。”

……

蕭襲月院子裏大人小孩兒很是熱鬧融洽。白靖宇走後,香魚才將方才在院門口看見鄭舒窈窺視的事兒說了出來。

“小姐,鄭妃近來時不時在咱們院子外轉悠,不知是何居心。”

荷旭哼了一聲。“不管是什麽居心,大凡都不是好的。娘娘可要小心她。”

“還能是何居心?她曾經怎麽追也追不到手的男人,隔三差五往我這裏來,不是來看究竟的,是什麽?”

雖然白靖宇只是來逗弄孩子,以及與她下棋論道的。但,鄭舒窈恐怕就不是這般想的了。鄭舒窈,遲早是個禍患。只是,想起那黑黑瘦瘦的孩子,至今還不得見天日。她又有些下不去手。那可憐的孩子本是無辜的,若鄭舒窈沒了,他可就更慘了……

白靖宇剛走,秦譽便回來了。還是說,其實白靖宇每次都是掐著點兒,在秦譽來之前先走的?蕭襲月想了想。應當不是吧,白靖宇這般光明磊落的書生,怎會有禽獸秦譽那般的小心思呢?

嗯……定然是巧合!

“愛妃這般不懷好意的表情,是在想什麽?”

在想都是同樣的男子,怎地你這般多小心思。蕭襲月腹誹。

秦譽又領著人擡來了三口箱子,裏頭裝的不外乎又是到處搜刮來貢獻給蕭襲月吃喝玩樂的東西。其中一箱是綾羅綢緞,做衣裳用的。裏頭還有些小娃娃的衣裳,都是樣板兒。

緊了緊蕭襲月的衣襟,秦譽攜著她坐了下來。

“天兒冷,你也不方便外出。等太陽好些,我吩咐人帶你去城裏的布莊子走走。府裏的繡娘老了,眼神也不甚好。你拿著這塊腰牌,平京城中大小衣店,都識得,斷然不敢怠慢半點兒。看上什麽就拿什麽,不必計較銀子。”

蕭襲月瞧了瞧腰牌,竟是平京城中最大的勤記布莊的當家腰牌。

勤……秦?

蕭襲月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從前沒瞧出來,你還是個會猜女人心的體貼男子。”

秦譽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說,我從前在你心裏便是個只會算計殺人、玩弄女子的大壞蛋了?”

“正是。”蕭襲月毫不避諱的說出大實話。前世在她心裏,秦譽確然就是個詭計多端、心術不正、殺人不眨眼、風流成性、美人無數,的壞蛋。她有一段時間可是做夢都想了結了他。只有幫著秦壑了結了他,她才能算是完成了使命……

只聽秦譽一聲輕呵,笑得也不懷好意。“我如何壞了?告訴為夫,是這般壞的?”他一手狠狠摸上她的臀。“還是這般壞的?”他另一手撫上她的腰,重重捏了一把。

“討厭。”不正經。

蕭襲月被秦譽撓得癢癢,忍不住笑,笑聲清脆如玲。秦譽聽了笑露了白牙,越發不停手了——這女人笑得他心情甚好!

蕭襲月奮力反抗、推著他的長胳膊,結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滿頭大汗了,這男人還俯視著她、輕松地呵呵笑,根本動都沒動一下……

“來啊,繼續。”

“……”把她當小貓兒小狗兒逗呢!混蛋……

院子外,方才那紅裙子又去而覆返,身後還跟著個褐布衣裳的老媽子。這二人正是鄭舒窈和她從國公府帶過來的老媽子劉媽媽,也是她幼時的奶娘。

“娘娘,您聽,那騷氣兒的笑聲,真真兒是惡心人!”

鄭舒窈沒有答話,攥著手帕的指尖兒蒼白得跟地上的雪似的,咬了半晌的唇,眼睛也漸漸紅了:“不管是什麽氣兒,那也是她的本事,是她命好。憑著一把爛運,都能闖到今天這地步。唉……怎地,我就這般命背?”

誰說的老天是公平的?老天爺,他根本就是個不長眼睛的!白靖宇不理他,秦譽棄她而去,明明她是天上月亮,而今卻成摔碎在地上的泥人……

不。是他們,是他們變了心,都圍到蕭襲月身邊去了……

為什麽……

“娘娘啊,唉……要我說,就是您太心善了。一開始進府,你就不應該忍讓於她!正室便是正室,側室那就算再得寵那也是個奴才、是個妾!你瞧瞧,現在這府裏,現在誰還把你放在眼裏?”

鄭舒窈轉身過來救命稻草似的抓著劉媽媽的手。

“奶娘,那你說我該怎麽辦。現在殿下已經不想見我了,我如何能翻身呢……我只怕,我一動作、一爭寵,就如同那施側妃一樣,是自尋死路!”

說起施薔薔,鄭舒窈還心有餘悸。

“那亂-倫之事,究竟真相為何,還有待查證。多半,也是被蕭襲月陷害的……”

“娘娘,有一句話,叫做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左右你們都是敵人,你就算再縮著,都沒法兒改變蕭側妃將你當做絆腳石的事實啊!”

劉媽媽說起蕭襲月聲音含著恨!劉媽媽並不姓劉,而姓陳,名字叫陳柳,也不知如何就將“柳”喊成了“劉”。從前蕭華嫣的母親鄭氏身邊有個狠毒老婦,陳媽媽。那是她的親妹妹。是以,劉媽媽是恨死了蕭襲月!這次也是她主動申請了要跟過平津王府來,伺候鄭舒窈。

“你只要一日還在這府裏,你便一日是這王府的正妃。娘娘,你總是揪著過去不放手,那如何能前進呢?對付男人當用軟的、當用哄的,奶娘瞧著你比那蕭側妃美多了,只要用對了方法,要討得平津王歡心,還不是早晚的事?”

“可是,白靖宇在府上,我心裏頭總覺得怪怪的。”

“娘娘你可就甭再想著白靖宇了,他害你還不夠深嗎?一方面你表面上要與蕭襲月交好,你瞧從前那些個與她敵對的人,哪個有好下場的?先交好,然後在伺機除了她!再一方面,你要好生的伺候平津王,順他心、順他意,一步步奪得他寵愛!”劉媽媽嘆了口氣,“娘娘,您啊,在平津王面前要放下身段,現在的情況和當年不同了!當年是平津王追著你,現在,不同了……”

鄭舒窈握緊了拳頭,心裏作著激烈的掙紮,唇囁嚅了半晌才道:“奶娘說的,確然有道理!”

再者,她剛剛收到的那石公子的指令,讓她離間蕭襲月與秦譽,此任務也正與她的處境相合。鄭舒窈帶著奶娘悄悄返回,邊走邊想著。

可是,要如何才能取得蕭襲月的信任呢?至少,不是如現在這般敵對著……這女人可不是蠢啊……

鄭舒窈思來想去,也沒有好主意,突然看見前頭的小路上,周搖光帶著丫鬟款款而來。周搖光似早她一步看見了她,嘴角揚著一抹言不由衷的笑,與她打招呼。突然間,一個主意,劃過鄭舒窈的腦海……對,周搖光,是博取蕭襲月信任,最好的犧牲品!

她怎麽忘了,還有這一個踏腳石呢?

“看鄭姐姐來的方向,當是從蕭側妃那處來的,不知是去旁看的,還是做客的?”

周搖光口中的“旁看”,可不就是說的“偷窺”麽?

好厲害的眼睛!鄭舒窈心道。這女人,遲早得是個禍害!就算不因著蕭襲月,她也當除了她!

“周妹妹總是這般想象力豐富。我方才只是在書閣旁的小池邊兒走了走,是以才從這條小路過。倒是周妹妹出現在這兒,不知是來‘旁看’什麽的?”

“巧了,我也是正要去書閣取些書卷來看。姐姐這般博學多識,熟讀兵法三十六計,妹妹若不多讀些、聰明些,只怕哪一遭被落入姐姐挖的坑裏、丟了小命,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

鄭舒窈手拿小手絹,低眼掩唇笑了一聲。“妹妹真會說笑,我如何會坑害你呢?而下施側妃也不在府裏了,上官側妃又總是呆在自己院子裏,不與人來往,咱們幾姐妹就只剩你我二人走得近些、親些,我是幫你還來不及呢。不過,多看書還是好的。”

周搖光也是笑。“姐姐說得有理,那搖光就先去取書了。”

“好。”

二女子擦肩而過,各自臉上都有一分冷笑,蒙著內裏的心事。

周搖光走遠之後,鄭舒窈回到自己屋子。劉媽媽方才關上門,便聽鄭舒窈冷冷說了一句——“奶娘,若我將周搖光這個細作奸細扒皮抽筋,獻到蕭襲月和秦譽面前,你說,他們可會信任我?”

聲音含著懾人的寒意,從美人嘴裏說出來,有著一股悚然的味道。

“這,應該會吧……”劉媽媽一時有些吃驚,不想看似溫柔和善的鄭舒窈,會突然說出這種狠話,聽得她心頭涼颼颼的。“只是這周側妃與咱們無冤無仇……”

“如何無冤無仇?她可狠著……”鄭舒窈每當一想起周搖光的監視和試探她與神秘男子之事,她就心頭暗恨!

劉媽媽關好了門窗。

“娘娘,老太君讓您後日回一趟國公府。元珍夫人和施薔薔住在了國公府,說了您不少壞話。老太君很是生氣。”

“壞話?”

“正是。施薔薔母女說,您袖手旁觀,見死不救,不然她們也斷然不會落到這個家破人亡的天地……”

鄭舒窈一聽,怒從中來!“明明是自己太蠢,竟怪起旁人來了!”

鄭舒窈回國公府,果然挨了老太君一頓數落。老太君的大女兒母女母子三人,即鄭氏、蕭華嫣、蕭長文都死在蕭襲月手裏,而現在二女鄭元珍的夫家、兒子被斬,也跟蕭襲月脫不開幹系!她是如何也不會甘心就此放過蕭襲月的!

除此之外,老太君還有一個秘密,才是真正的,她不會放過蕭襲月的根本理由!若不將蕭襲月除了,她是做鬼都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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