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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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一】兩個驚喜

南方濕度大, C市一到盛夏空氣裏都是悶熱。

正午時分,日到中空,廣電大廈附近的樹木被曬得翻葉了。蟬鳴滾在熱浪裏,高潮、低潮地傳入耳裏。

舉著歡迎牌的粉絲們, 在停車場入口守了一上午,還不見偶像到來。旁邊好心的保安看他們可憐, 背著手走過來告知他們或許等錯了入口。

粉絲們擦著熱汗,痛苦地哀嚎了幾聲, 又馬不停蹄往停車場另一個入口去。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到達,一輛黑色保姆車已經通過了停車場入口的柵欄, 沒入地下車庫。

麗莎從玻璃窗收回視線, 看向前排的座位。漂亮的女人正靠在旁邊的高大男人肩上淺寐。她一頭慵懶的微卷長發,麗莎從後側方看過去, 正好看見一點她白皙的臉蛋, 和睫毛卷翹的弧度。

吞了吞唾沫,麗莎輕輕把頭往前探了一點,幾次想開口叫醒許罌、告訴她到地方了, 但顧總坐在旁邊, 她又有一點敬畏。

——雖知道顧總脾氣好, 但他不太笑, 她就是有點怕他。

“許罌姐……”

顧星沈往助理那看了一眼, 手指在唇上比了下。“讓她再睡會兒。”

麗莎忙不疊點頭,腦袋縮回後排。

最近許罌異常嗜睡。

車裏空調有點涼,顧星沈把罩在許罌身上的西服外套往上拉了拉, 蓋住她露出來的雪白香肩。

手指,無意碰到那裏肌膚,顧星沈忍不住停留了一下。結婚快兩年,他們大部分夜晚都膩在一起,但偶爾……還是忍不住心中突然的悸動。

想..親熱。

但不可以,車上還有司機、助理和化妝師呢。

還是等晚上沒有人的時候,再……

顧星沈及時打住不合時宜的想法,然後對自己的敏感,有些無奈。

——怎麽辦,就是很喜歡她啊……

肩膀上的癢意,讓許罌顫著睫毛醒來,她瞇著眼看看四周:“到了?”

麗莎見縫插針:“到了好一會兒了許罌姐。”

“哦。”

許罌打了個哈欠,臉頰在顧星沈肩膀上蹭了蹭。顧星沈手指順了順她耳邊的發:“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

她眼睛往上一動,沖他紅唇彎彎,湊上去親了下顧星沈的嘴,靠著他肩膀懶懶閉上眼:“十分鐘後再叫我啊……”

然後許罌就真倒在他懷裏繼續睡了,顧星沈微微笑,心頭柔軟。

司機、化妝師和助理麗莎:“……”

——狗糧好多,日常吃撐啊~~

·

今年很火的明星情感節目《我們的美妙日子》,是“王牌主持”秦妙的節目。

秦妙恰好和許罌是老朋友,這兩個月一直央求許罌帶上家屬“顧先生”來支持支持她節目。

許罌抹不開面子,才答應的。

說起來,這還得從今年初夏她和顧星沈在夏威夷度假被拍說起。

他們在海灘日光浴,結果有華人認出她,悄悄拍了顧星沈的背影。

——淡藍的海,潔白的沙灘,個子高大修長的男人穿著齊膝短褲,腰和背肌肉勻稱、曲線流暢,一頭整齊的深黑短發,特別有種英俊斯文的氣質。

天然無雕飾,顧星沈的帥氣,和娛樂圈粉飾太多的小鮮肉不一樣。他氣質清秀斯文,卻一點也不娘,反倒是有一點冷和鋒利感。

顧先生背影照太好看,所以照片在微博熱搜了一波。

由此堅定了秦妙邀請夫妻倆的決心。

演播廳布置的很溫馨,200名現場觀眾已經坐好。

在觀眾和支持的掌聲歡呼裏,許罌側頭:“準備好了嗎我的顧先生。別緊張哦。”

顧星沈淡淡笑了下。

許罌才意識到自己大概想多了。顧星沈從小就習慣了全校矚目,這點人,算什麽?

“走,我的顧太太。”

顧星沈給她手彎,許罌歪頭挽住他,“謝謝。”

這是顧星沈第一次在娛樂節目上曝光,雖然此前有偷拍照流出,但都很模糊。

這次是活的、能動的。

當顧星沈一走出來,觀眾席就按捺不住,爆發出一陣嗡嗡驚呼。

主持人秦妙笑道:“哎呀,看來大家都很喜歡帥哥啊。顧先生一出來,現場都快招呼不住了啊。”

顧星沈淡淡,沒什麽反應,許罌笑得很燦爛:“正常正常,當年要不是我先生長得帥,我也不會追他。”

秦妙:“呵呵,所以這是一場始於顏值的愛情?”

許罌大方點頭。

秦妙目光詢問顧星沈,顧星沈才含了一點禮貌的微笑:“是她追的我。”

觀眾席氣氛熱烈。

秦妙:“哇,不愧是我們罌粟花小天後。女追男,很酷啊!”

許罌:“其實也不完全是始於顏值,應該是始於顏值和智商。讀書那會兒,他一直第一名,讓我這大學渣特羨慕。”

秦妙笑:“哈哈,功課攻克不了,把攻克了功課的學霸攻克了,你也算間接攻克功課了。”

秦妙說了一串繞口令似的,現場一陣笑聲。

大家調侃許罌,顧星沈看著旁邊的漂亮女人,露出幾許暖暖的笑意。

許罌性格活躍,樂得不行:“妙姐,你知道我是學渣能不說繞口令不?”

秦妙:“小天後謙虛了。你的英文還很溜的,英文饒舌都能搞定!”

許罌:“說出來可能會掉粉,但……這確實是事實。”

她收斂笑容,認真地幽默著:“我金曲獎新專輯的英文歌詞,全靠我先生教我。我英文真的爛。高中參加音樂比賽,也是我先生一個詞一個詞給我糾音。”

現場一下就炸了,連秦妙都用題板擋住驚呼的嘴:“哇塞,難道你從小靠他教你功課嗎?”

許罌:“是呀,他超厲害!”

現場再炸一波。

秦妙搖頭對攝像機鏡頭感嘆:“這女人不得了,嘴是真會哄人。”

到“愛情默契”問答環節,助理男主持把道具送上來,是兩個題板,許罌和顧星沈一人一個。

秦妙:“你們第一次約會是什麽時候?”

半分鐘後,亮題板,結果兩人都空白。

在大家疑惑裏,許罌說:“比較小,為了不教壞小朋友,還是不說了。”

秦妙呵呵笑了一會兒,讚道:“那不重要了,大家看看,夫妻默契就是不一樣啊,留空白都默契。”

結果接下來,秦妙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一路下來,“第一次牽手”,“第一次表白”,“第一次接吻”……全空白!

節目組告急。

秦妙:“最後一題啊,必須不能空啊,再空著不給片酬了!呵呵。最後一題是,對方最喜歡的,是什麽。半分鐘時間作答。我們顧先生先來,好不好?小罌寫正確答案,顧先生先作答。”

這次,顧星沈終於拿起筆,在題板上毫不猶豫地寫下來許罌最喜歡的東西。

半分鐘後,他把自己題板亮出來。

然後演播廳裏,隔得近的觀眾都爆發驚嘆。

秦妙傾身湊近:“wow~ 顧先生的字好漂亮啊!不愧是學霸唉。練過書法?”

顧星沈禮貌地笑了一下,當領導習慣了,舉手投足有超越年齡的老成、沈穩。

態度淡淡,禮貌周全,斯文溫和裏又有一點冷,如網上評價的:可能是不食煙火的男人。

他說: “如果日常工作算練習的話,練過。”

“顧先生冷幽默還是很厲害嘛,沒有網上傳的那麽不食煙火呀?”

秦妙不敢過多跟這位金融大佬開玩笑,就直奔主題,念了顧星沈題板上的文字——

“我妻子最愛的是:唱歌,麻辣零食,睡覺,玩兒。”

秦妙對觀眾笑,“哈哈,大家有沒有感覺到,咱們酷酷的小天後在顧先生眼裏很像個小女孩兒?”

觀眾:“有有有!小女孩兒。”

許罌忍住笑,對顧星沈翻了個白眼,推他胳膊。“討厭!誰說我喜歡這些幼稚的東西……”

顧星沈微微驚訝。

秦妙驚:“竟然答錯了?以我友人身份對你的了解,你是愛吃辣片的。”

許罌:“辣片只排第二。”

觀眾席開始猜測。

秦妙:“好好好,那我們來揭曉下罌粟花小天後題板上的正確答案,”

許罌瞟了眼顧星沈,把題板亮出來,下巴微揚,神秘而得意的笑,手捂著自己寫的字。“字有一點醜,但據說長得漂亮的人字都醜,大家別笑我哈。”

觀眾默契地一起說“不笑”。

秦妙跟著哈哈,然後再許罌把手挪開後,把許罌的“狗刨字”一個一個字地念出來:

“我最喜歡的是:顧、星、沈……???”

“哎喲,哎喲哎喲……”

秦妙“慘叫”幾聲:“超越唱歌和大辣片的‘顧先生’,唉呀呀這波糧太瘋狂,老阿姨胃受不了啊。導播導播,切掉算了切掉算了,這波糧食撒得喪心病狂了。”

許罌就盯著顧星沈燦爛地笑。

顧星沈眼波動蕩,沒想到許罌這麽大膽,會當眾示愛。也顧不得主持人和觀眾,他目光鎖著許罌。顯然被這波情話打動了。

秦妙對觀眾說:“太會搞浪漫了真是。粉絲們,看見沒,你們的小天後就是這麽把到帥哥的,多學著點兒啊!”

她又對顧星沈說:“這攻勢誰受得了啊?是,顧先生?”

顧星沈嗓音低沈,淡淡說話的時候有一點啞的味道,和剛才冷淡疏離模樣不同了,他現在的微笑,有了熱度和溫柔:

“是啊,她從小,就很會哄我。”

在甜蜜熱烈的氣氛裏,節目進行到尾聲。

顧星沈還沈浸在許罌那狗刨字的當眾表白裏,驀地就聽秦妙說:“顧先生,今天小天後在節目上給你準備了個小驚喜哦,你知道嗎?”

顧星沈微微一楞:“是嗎。她沒告訴我。”

秦妙:“沒告訴就對啦!告訴了還叫驚喜嗎?”

許罌但笑不語。

他們背後的大屏幕,開始播放上個星期許罌領金曲獎的現場視頻。

說起來,顧星沈這陣子都出差,還沒來得及看。

熒幕上,星光閃耀的舞臺,許罌穿著晚禮服、拿著獎杯,一串套話之後,很認真地說了一段:

“其實我能走到今天,站在這個舞臺領獎,最要感謝一個人。就是因為他我當年才進入歌壇。我那麽努力,只是為了變成配得上他的人。因為他太好了,他值得最好的一切……我希望這份感謝,我能親自告訴他。”

呼吸深了一下,顧星沈心跳加速,剛從熒幕收回目光,就對上許罌拿著話筒、深深看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心有靈犀,顧星沈忽然明白了。

許罌收斂玩世不恭的慵懶,認真地說:

“今天,我親自把這份謝謝轉達給你,顧星沈先生。”

“謝謝你。”

“是你的優秀,激勵了我,讓我想要努力地做成一件事,來證明,我可以配得上你。”

·

許罌和顧星沈錄完節目回到家,天剛黑。

家門剛一關上,顧星沈就把許罌摁進懷裏,在她耳側呢喃:“呵,白天搞那麽肉麻,想過後果麽,嗯?”

顧星沈手從她衣擺伸進去,“寶貝,你的顧先生已經成功被你撩撥到。所以現在,他要動真格了……”

“哈。”許罌笑一下,被男人游走的指腹摩挲得微微發癢,“輕一點啊,好癢~~”

“你說的哪裏輕一點。”

顧星沈咬住她耳垂,耐心地吻,“又哪裏癢啊……”

啊!這冷淡矜持的男人,一動情起來,要人命啊。許罌肌膚的神經,在男人的指腹下酥麻。心,跳得難以把持。

燈也來不及開,他們倒在客廳燈沙發,熱烈的擁吻不足以表達滿腔深深的喜歡,迫切需要纏在一起。

男人輕車熟路,把她一雙纖細的玉腿分開,俯身,可這時許罌卻忽然眼睛一睜,推住顧星沈的胸膛:“乖寶寶,這幾個月,不行哦。”

顧星沈:“怎麽了,為什麽不行。”

他眉沈了一下,這時候的顧星沈,是略微強勢的。

許罌坐起來,長發從肩膀滑到前面,手吊住顧星沈的脖子:“除了演播室那個,今天……我還有個驚喜要告訴你。”

她徐徐順了下胸前的發:“最近我很嗜睡,昨天有空就去醫院檢查了下……所以,你要不要猜猜,檢查結果如何?”

昏暗裏,許罌的眼睛有淡淡亮光。

屏住了呼吸,顧星沈想到了什麽,但並不敢信。

“哼。”許罌鼻子輕笑,笑容拉開,湊到男人耳邊:“你那麽聰明,難道猜不到?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

她靠在他肩窩,“乖寶寶老公,你,要當爸爸了……”

客廳很安靜,落地滑門開著,盛夏的晚風徐徐吹來,墻上掛鐘的指針,一分、一秒,丈量著時間的長度。

秒針,整整走了一圈。

“怎麽了,傻啦?”許罌覺得好笑,捅顧星沈堅硬的胸膛,“還是你沒聽懂我的話啊。”

“許罌,你……再說一次。好嗎。”

許罌樂了,聲音大很多,直快能把人耳朵震聾:“我說,顧星沈,我有你的寶寶了!你麻煩大啦,從今天開始,不光要照顧我這個麻煩精,還要多照顧一個小麻煩精!”

空氣安靜,顧星沈甚至聽見了頭頂時針秒針走動的細微輕響,和自己的心跳聲。

他又楞了好幾秒,然後心尖的血液開始發熱,不停地湧。

他盯著許罌,眼睛也忘了眨,聲音很輕:“許罌,我……有孩子了?”

許罌沒直接回答他,揪了揪男人偏硬的臉頰:

“傻瓜!”

“高中我就承諾過你的,等我長大,給你生寶寶。”

“我一直沒忘的,乖寶寶老公。”

“你馬上要當爸爸了。”

“我們的家,要熱鬧起來了……”

“許罌……“他不是嘴笨的人,但這一刻,顧星沈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麽,竟找不到一個詞能表達此時胸口激湧的情緒。

他仔細分辨了一下,這樣的感覺,仿佛是一種感恩,與愛。他從未感受過的。對於,自己的一切。

顧星沈眼眶有些熱,及時背過身。

低沈的嗓音竭力平穩:“抱歉,讓我緩一下。”

許罌眼睛濕潤,“嗯”了一聲,從後面抱住男人。

心底海浪滔天,面上卻是極致的平靜,顧星沈握住女人交握在她腰間的手:“許罌,你真的考慮好,要為我生孩子嗎?等我們有了寶寶,你就真的就跑不掉了。”

——我怕我自己會,這輩子死都不可能再放你走。萬一你後悔了,怎麽辦。

許罌笑了一下,“乖寶寶哥哥,我不是早就跑不掉了麽。”

她說:“從被你愛上的那一天,我就..跑不掉了。”

她話音未落,唇就被狠狠吻住。

顧星沈回身來捧住許罌的臉。吻,密密地落在她臉頰、眼睛、鼻子……

許罌不能自已,身體被男人緊緊抱住,感官裏都是他灼熱、混亂的呼吸。

——她的少年依舊。粗狂,又溫柔。是冰與火的結合,是光與影雕刻的魔鬼,和天使。

他似乎有些狂亂,有一點失去理智,在她耳側呢喃,似乎心痛,又似乎欣喜。

“許罌,我的傻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狼……沒你想的那麽好。”

許罌只有承受他吻的力氣,眼睛在昏暗裏睜開一些,看見顧星沈純黑的眼珠,是她看過的、最幹凈純潔的黑色琉璃。

“星沈,如果你是狼,就吃掉我好了。”

……

許罌在床上睡著了。

顧星沈輕輕撫摸她平坦的小腹,然後在書桌看了一會兒書,拿出一只嶄新的日記本。

臺燈的光,純潔柔白,把男人的手背照得幹凈如玉,手型修長優美,有淡青色蜿蜒著,略微剛毅性感。

顧星沈在第一頁,藍色的鋼筆尖,規整地寫下幾行字:

To:baby

我的孩子,爸爸今天第一次知道你,欣喜至極。

爸爸想寫下這幾行字,告訴你,你是在爸爸媽媽深深的愛裏,被期盼著、被愛著,來到這個世界的。

所以,無論你此生遇到什麽挫折,一定要明白:

你的生命如此貴重、可愛。

好好珍惜。

【二】小葡萄

八中30周年校慶搞得很大。

盛春的校園,水清木華,紛紛歸來的老校友加上在校學生,整個校園熱鬧得不行。

升旗的操場擺滿了椅子方陣,作為慶典觀眾席。

陳星凡、江寰夫婦拉了許罌往觀眾席走,他們在靠近升旗臺的嘉賓席有位置。那邊升旗臺旁,顧星沈正跟校長、副校長聊著致辭演講的事。

一會兒由顧星沈代表畢業校友講話。

顧星沈歸國幾年,已經成為南方知名企業家,又是金融行業政協委員,能回校演講,校長特別高興。

許罌的學渣屬性使然,看見老師就本能抵觸,就沒過去,在觀眾席等,然而回頭一看,發現女兒顧悅兮居然不在。

她頭皮一麻: “星凡,你看見我家小葡萄了嗎?”

陳星凡正想說沒有,江寰就插進來:“小葡萄跟金宇去玩兒了,放心,沒丟。”

許罌蹙了下眉,自言自語:“怎麽又是金宇……”

然後想想,“花心天王”再怎麽不要臉,也不至於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兒身上,也就放了心。

八中的小賣部。

收銀員正結賬,忽然認出隔著半米的男人正是天王巨星,當即驚喜得手發抖,找零都不利索了。

金宇蹲下去,把小女孩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胳膊上。

小葡萄看一眼收銀員,小手大氣地一揮:“算了小姐姐,不用找零了!多的當小費。”

金宇被逗笑了,拿起收銀臺上給小葡萄選好的零食,走出去。“小葡萄,你跟你媽媽小時候真像。”

顧悅兮眨眨眼:“真的嗎?哈哈,媽媽是我偶像。”

“那哥哥呢?”金宇耐心地問。

顧悅兮白嫩的小手指捅著臉想了想,笑嘻嘻說:“哥哥也是啊!哥哥是大巨星,大大的巨星,超級大偶像!”

“呵呵,小葡萄真乖。”金宇被逗樂,捏捏小家夥嫩嫩的臉蛋。

小葡萄像媽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脾氣也像。鬼機靈,滿嘴甜言蜜語,哄人不要錢。話聽一半兒就好。

金宇把麻辣小零食打開,給小家夥遞過去。顧悅兮尖著手指頭,取出一根辣條,仰頭,大張小嘴,放進去。

然後零食太辣了,她瞇眼縮脖子,手兒直扇風:“啊啊啊,我要辣死了,辣死了辣死了……”

金宇微微一笑,打開酸奶給她。

小家夥沒有接,而是一下子捂住嘴,黑漆漆像葡萄似的大眼睛左右晃了晃,做錯事一樣,然後打了打自己的小嘴巴:

“呸呸呸,我不能說死的。還好還好,爸爸不在。”

“為什麽不能說呀?”

金宇蹲下身,雖然三十多了,但娛樂圈的人保養得好,看著也就二十多歲大哥哥的樣子。

小葡萄眼睛最像許罌,眼珠黑亮亮的,認真地說:

“因為爸爸告訴我,我的生命很珍貴,不能隨便說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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