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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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丘之貉
“喲-”吳梁坐在主位，手中盤著油光的核桃，戲虐地說：“這是誰來了？我們家逛了一圈？是不是發現怎麽都找不到出口？”
林朝盈手中握著刀，站在屋內，四周圍著章商，張露，還有幾個陌生面孔。她面上冷靜，語氣異常平淡地說：“馮陽和岑婷在哪？我的朋友在哪？”
吳梁的臉慢慢皺起，展露溝溝壑壑的紋路，非常醜陋，恥笑道：“你在說什麽？你現在還想著跟我談條件呢？”
林朝盈站得很直，不管對方如何態度，都無法撼動，直言：“放了我的朋友。”
“哈哈哈—”吳梁笑得搖搖頭，朝旁邊的人招招手。
門口走進來兩個一米八幾的壯碩男人，拖著一個瘦弱的人丟垃圾一般隨意扔在地上，林朝盈底下頭，男的臉已經被刮花，渾身破破爛爛，不像是用刀割的，深深淺淺的，亂七八糟的傷口遍布全身。
吳梁：“給你這個民間異能者介紹一下，池姜，十二街渝州中央機動組的。”
池姜！馮陽跟她說的小分隊第三個人！
吳梁繼續說：“他的異能和我們梁華是一樣的吧？好像是飛？”
他身邊的人點頭。
林朝盈蹲下身，伸手試探池姜的鼻息，很輕幾乎消失，視線下移註意到他腰間綁著東西，她掀開衣服，瞬間楞住，那是一根非常粗的皮質繩子，捆在他的腰間，已經嵌入肉裏.....
聯想到他的異能是飛，繩子死結還有餘出的長度，很可能是被鬼門這幫人逼上天後，又用繩子拽了下來！像是放風箏一樣控制著他。
她微張嘴巴，眼睛漲紅，驚訝又憤恨地說：“他們是人！不是動物！不是死物！”
林朝盈哪怕是個異能者，這兩年經歷很多事情，但是她從3歲上學，23歲畢業，整整20年接受的教育生涯，那些仁義禮智信的社會教育，在這個山莊全部被擊碎。
“他就是跟我講條件的下場！”吳梁嘆口氣，“異能者和動物有什麽區別？”他指著那雙仇恨不解的眼睛，搖搖頭，惋惜地說：“當年如果不是林廿廿非要逃走，你現在也算是十二街的一員吧？接受的也會是異能者世界的規則，不用現在跟我在這掰扯人權不人權的，聽著都煩。”
“你說什麽？”林朝盈聽見熟悉的名字。
林廿廿，是她的外婆，在她上高中的時候去世。
吳梁：“看看！當年林廿廿躲來躲去，說什麽為了保護家人，蠢貨，只要身負異能，你們家逃掉什麽？不如早早做好戰鬥準備，拿回主動權。”
林朝盈以為自己有異能是祖宗裏的血脈，沒想到外婆就是異能者？她影影約約意識到父母不讓自己離開逢城的原因。可是吳家山莊就是鬼門地界，哪怕不離開逢城，鬼門的人還是會找上？
“好了好了。”吳梁喝口茶，“別在那自己想了，是不是在好奇自己身上的事情，我可以看在林廿廿的面子上不殺你，還可以告訴你誰害死你的弟弟，今天湯向藍救你我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我有要求，你必須跟我們走，不能反抗。”
他全都知道。
林朝盈反問：“為什麽？”
吳梁：“你的異能我很喜歡，可以開發的地方還有很多，我很想挑戰一下。”
林朝盈此刻居然慶幸自己有利用價值，要不然，她真的誰都救不了，於是坦然地問：“我的命能換幾個人？”
“啊？”吳梁皺眉，用了幾秒反應後，“我想想聽聽你想換幾個？”
林朝盈異常堅定地說：“你問我？那我要所有人包括屍體！”
吳梁瞪大眼睛，“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然後不耐煩地說：“一個，秦銘或者江川谷，自己挑。”
“我還要馮陽，池姜和孔月！”林朝盈沖上去，又被攔住，只能站在原地，“他們幾個傷得太重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沒有價值，你都給我！岑婷的屍體也給我！也沒有價值了！”
“啪——”吳梁手裏的水杯摔在地上，氣得雙指一勾，林朝盈的脖子被死死掐住，整個人慢慢懸空，窒息感導致她四肢不受控的在空中抖動卻什麽都抓不到，大腦一片空白。
吳梁：“我說了異能者不是人，尤其十二街的異能者，在我眼裏就是路邊的狗，能力越強，咬我一口我還看得起它，你們這幫被棍子打了都反抗不了的狗，在我眼裏只有給我兒子當肥料的份，懂嗎？”
林朝盈額頭和脖子青筋暴起，牙齒中咬出兩個字：“不懂！”
吳梁收起手，林朝盈摔在地上。他說：“你和林廿廿倒是像，你媽也是這個脾氣嗎？你們一家都是這種脾氣嗎？”
林朝盈大口呼吸，擡起頭瞪他一眼，罵道：“你才是我外婆路邊餵的野狗吧？這麽念念不忘？”
吳梁：“你現在還有閑心和力氣嘴硬，是因為還不知道真相嗎？”他略帶深意地笑起來，“你知道你為什麽想跳河嗎？你知道你弟弟為什麽會死嗎？還有.....猜猜初棠現在在哪？”
初棠？不是已經被十二街帶回渝州了嗎？
他看著對方楞住的樣子，有些高興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十二街和鬼門是一夥的，初棠早就回鬼門基地了。”
“不可能！”林朝盈不是相信十二街，她對這個組織一點感情沒有，她是信任秦銘，錢非和孔月而已。她內心勸說自己，要冷靜，這個吳梁看上去就很會pua。
他說：“在某方面應該是一夥的吧，比如，逼你異能爆發這件事，我們出人，他們出力？”
林朝盈再怎麽勸說自己，聽到這種信息，內心都會微妙地波動。
吳梁：“管理十二街的是四家世族的族長，蘇，秦，林，孟，林就是你們家，原本是你外婆的位置，沒想到她送給了表親的一脈，帶著十二街最想要的秘密離開，你說，十二街能放過你們家嗎？即使這樣，她都不願意尋求鬼門的庇護，以為躲起來，萬事大吉，沒想到吧，你們家早就被十二街盯上了，其實不光你們家，還有很多異能者的後代都被十二街盯著.....”
原來秦銘的身份也不簡單。
秘密？什麽秘密？
很多異能者的後代都被盯著？難道十二街的人也在用極端手段，逼迫這些後代爆發異能？
吳梁像是累了，又叫人重新倒水，繼續說：“你比較特殊，那場十二街安排的車禍，初棠的洗腦，弟弟的死亡，接二連三的事情都沒逼出你的異能，誰都沒想到居然隔了四年你的異能自己冒出來，你以為你參加這麽多事情，秦銘那個混二代，能給你遮掩多少？你以為你們出事是秦銘的自大才沒有支援？”
林朝盈腦子裏面迅速過了這兩個月所有的事情，每個讓人疑惑的點，在此刻真的被隱晦地解答了，她感覺渾身冰冷。
原來她的每一步都在這些人，推動的圈套裏面？
目的是什麽？只是為了外婆的秘密？
這應該是其中一個原因，最大的可能，是十二街把異能者也看作某種資源，他們想搶占和掠奪，而鬼門搶不過，只能想辦法創造。
門口走進來保鏢，說：“老板，門口來了幾個明星。”
“明星？”吳梁問：“什麽明星。”
林朝盈見狀，苦笑說：“吳梁，你缺少名氣嗎？門口來的人能讓你在全國出名，這是我送你的，不用謝。”
吳梁立馬恍然，問：“看來你已經在秦銘和江川谷裏選出來了？”
他站起來就要離開，林朝盈喊道：“吳梁！江川谷是你不得不放！所以你欠我一個秦銘！我要用秦銘換一個名額！”
吳梁：“你不想救秦銘？孔月我是不會放的。”
林朝盈沒辦法了，“錢非！我要錢非！兩個女生你至少放一個！不然！門開的時候，我哪怕死都會沖出去，你們困得住我，困不住我的魂魄。”
秦銘如果是他說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孩子，十二街和鬼門又有合作，那這個身份能保秦銘活著，孔月的異能太特殊，鬼門一定不會放過，所以至少保一個錢非出來。
吳梁煩得要死，“去去去，把錢非和江川谷擡出來。”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接走人！”林朝盈丟掉手裏的刀，伸手說：“有抑制劑嗎？只要能看著他們安全離開，我不跑，跟你們走。”
穿過門口的迎賓墻，大門緩緩打開，林朝盈站在陽光中，麻木悲傷無力，靜靜地望向門口的幾個男人。
ATW-7的人居然都來了。
江許，蔣星星，蘇希，齊澤仁，沈皓和趙遠梵。時間帶給他們的，不光是外形和氣質上的改變，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變化。
她對江許扯出一個苦澀地笑，轉身時，註視身後兩個擔架，昏迷的江川谷和錢非，他們身上雖然有血跡，但傷痕已然消失，應該是孔月血的作用，那孔月一定還活著。
六人沖上來，圍在江川谷身邊，檢查傷勢，江許記著行李的事情，吳梁站在保鏢後面，揮揮手，幾個黑衣人丟出來大堆的箱子和包。
“我他媽—”趙遠梵氣得掄起拳頭就要沖上去，被江許攔下，“不要鬧事！我們帶著人趕緊走！”
林朝盈身邊圍著三個保鏢，她轉頭對吳梁說：“我想最後道個別。”
吳梁沒有說話。
為首的保鏢讓開一個位置，她蹲在錢非身邊，看她渾身滿臉的流動血痕，明白這些血都是傷，心疼得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說：“錢非，好好休息，沒事了啊。”想起岑婷，心裏一陣抽痛，“對不起，我沒能救下她。”
然後林朝盈走到江川谷身邊，江許低聲問道：“我帶你走吧？你要留在這裏？這裏太奇怪了！”
她說：“我想和他單獨說兩句，辛苦你們把行李和錢非先送上車好嗎？”
江許明白她的意思，每個人都帶著困惑和不解，但也算聽話，迅速地搬人放東西。
林朝盈重重嘆口氣，沈默地撫摸著江川谷的眉頭，眼睛，鼻梁.....她所有的話堵在心口，太多想說，又太多不舍，最後她緩緩地低下頭，二人額頭觸碰的瞬間，一滴眼淚掉在江川谷的臉上，滑落進他的脖頸。
她後悔了。
她說：“江川谷，我們一起去死好不好？如果我註定不能離開這裏，你也會跟著我的對吧.....”
她又說：“算了，算了.....”
林朝盈盯著江川谷沈睡的臉，生怕自己忘記，一遍又一遍地看，“如果這次我真的會死，又變成一個魂魄，你一定要看得見我，我只要你看得見我.....”
最後她站起身，看著蘇希和蔣星星幾個人扛起江川谷上車，和江許交換眼神後，後退幾步，再次走進吳家山莊的陰影裏。
大門關上的時候，兩輛車朝著村外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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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梁的臉慢慢皺起，展露溝溝壑壑的紋路，非常醜陋，恥笑道：“你在說什麽？你現在還想著跟我談條件呢？”
林朝盈站得很直，不管對方如何態度，都無法撼動，直言：“放了我的朋友。”
“哈哈哈—”吳梁笑得搖搖頭，朝旁邊的人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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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梁：“給你這個民間異能者介紹一下，池姜，十二街渝州中央機動組的。”
池姜！馮陽跟她說的小分隊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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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人點頭。
林朝盈蹲下身，伸手試探池姜的鼻息，很輕幾乎消失，視線下移註意到他腰間綁著東西，她掀開衣服，瞬間楞住，那是一根非常粗的皮質繩子，捆在他的腰間，已經嵌入肉裏.....
聯想到他的異能是飛，繩子死結還有餘出的長度，很可能是被鬼門這幫人逼上天後，又用繩子拽了下來！像是放風箏一樣控制著他。
她微張嘴巴，眼睛漲紅，驚訝又憤恨地說：“他們是人！不是動物！不是死物！”
林朝盈哪怕是個異能者，這兩年經歷很多事情，但是她從3歲上學，23歲畢業，整整20年接受的教育生涯，那些仁義禮智信的社會教育，在這個山莊全部被擊碎。
“他就是跟我講條件的下場！”吳梁嘆口氣，“異能者和動物有什麽區別？”他指著那雙仇恨不解的眼睛，搖搖頭，惋惜地說：“當年如果不是林廿廿非要逃走，你現在也算是十二街的一員吧？接受的也會是異能者世界的規則，不用現在跟我在這掰扯人權不人權的，聽著都煩。”
“你說什麽？”林朝盈聽見熟悉的名字。
林廿廿，是她的外婆，在她上高中的時候去世。
吳梁：“看看！當年林廿廿躲來躲去，說什麽為了保護家人，蠢貨，只要身負異能，你們家逃掉什麽？不如早早做好戰鬥準備，拿回主動權。”
林朝盈以為自己有異能是祖宗裏的血脈，沒想到外婆就是異能者？她影影約約意識到父母不讓自己離開逢城的原因。可是吳家山莊就是鬼門地界，哪怕不離開逢城，鬼門的人還是會找上？
“好了好了。”吳梁喝口茶，“別在那自己想了，是不是在好奇自己身上的事情，我可以看在林廿廿的面子上不殺你，還可以告訴你誰害死你的弟弟，今天湯向藍救你我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我有要求，你必須跟我們走，不能反抗。”
他全都知道。
林朝盈反問：“為什麽？”
吳梁：“你的異能我很喜歡，可以開發的地方還有很多，我很想挑戰一下。”
林朝盈此刻居然慶幸自己有利用價值，要不然，她真的誰都救不了，於是坦然地問：“我的命能換幾個人？”
“啊？”吳梁皺眉，用了幾秒反應後，“我想想聽聽你想換幾個？”
林朝盈異常堅定地說：“你問我？那我要所有人包括屍體！”
吳梁瞪大眼睛，“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然後不耐煩地說：“一個，秦銘或者江川谷，自己挑。”
“我還要馮陽，池姜和孔月！”林朝盈沖上去，又被攔住，只能站在原地，“他們幾個傷得太重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沒有價值，你都給我！岑婷的屍體也給我！也沒有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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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梁：“我說了異能者不是人，尤其十二街的異能者，在我眼裏就是路邊的狗，能力越強，咬我一口我還看得起它，你們這幫被棍子打了都反抗不了的狗，在我眼裏只有給我兒子當肥料的份，懂嗎？”
林朝盈額頭和脖子青筋暴起，牙齒中咬出兩個字：“不懂！”
吳梁收起手，林朝盈摔在地上。他說：“你和林廿廿倒是像，你媽也是這個脾氣嗎？你們一家都是這種脾氣嗎？”
林朝盈大口呼吸，擡起頭瞪他一眼，罵道：“你才是我外婆路邊餵的野狗吧？這麽念念不忘？”
吳梁：“你現在還有閑心和力氣嘴硬，是因為還不知道真相嗎？”他略帶深意地笑起來，“你知道你為什麽想跳河嗎？你知道你弟弟為什麽會死嗎？還有.....猜猜初棠現在在哪？”
初棠？不是已經被十二街帶回渝州了嗎？
他看著對方楞住的樣子，有些高興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十二街和鬼門是一夥的，初棠早就回鬼門基地了。”
“不可能！”林朝盈不是相信十二街，她對這個組織一點感情沒有，她是信任秦銘，錢非和孔月而已。她內心勸說自己，要冷靜，這個吳梁看上去就很會pua。
他說：“在某方面應該是一夥的吧，比如，逼你異能爆發這件事，我們出人，他們出力？”
林朝盈再怎麽勸說自己，聽到這種信息，內心都會微妙地波動。
吳梁：“管理十二街的是四家世族的族長，蘇，秦，林，孟，林就是你們家，原本是你外婆的位置，沒想到她送給了表親的一脈，帶著十二街最想要的秘密離開，你說，十二街能放過你們家嗎？即使這樣，她都不願意尋求鬼門的庇護，以為躲起來，萬事大吉，沒想到吧，你們家早就被十二街盯上了，其實不光你們家，還有很多異能者的後代都被十二街盯著.....”
原來秦銘的身份也不簡單。
秘密？什麽秘密？
很多異能者的後代都被盯著？難道十二街的人也在用極端手段，逼迫這些後代爆發異能？
吳梁像是累了，又叫人重新倒水，繼續說：“你比較特殊，那場十二街安排的車禍，初棠的洗腦，弟弟的死亡，接二連三的事情都沒逼出你的異能，誰都沒想到居然隔了四年你的異能自己冒出來，你以為你參加這麽多事情，秦銘那個混二代，能給你遮掩多少？你以為你們出事是秦銘的自大才沒有支援？”
林朝盈腦子裏面迅速過了這兩個月所有的事情，每個讓人疑惑的點，在此刻真的被隱晦地解答了，她感覺渾身冰冷。
原來她的每一步都在這些人，推動的圈套裏面？
目的是什麽？只是為了外婆的秘密？
這應該是其中一個原因，最大的可能，是十二街把異能者也看作某種資源，他們想搶占和掠奪，而鬼門搶不過，只能想辦法創造。
門口走進來保鏢，說：“老板，門口來了幾個明星。”
“明星？”吳梁問：“什麽明星。”
林朝盈見狀，苦笑說：“吳梁，你缺少名氣嗎？門口來的人能讓你在全國出名，這是我送你的，不用謝。”
吳梁立馬恍然，問：“看來你已經在秦銘和江川谷裏選出來了？”
他站起來就要離開，林朝盈喊道：“吳梁！江川谷是你不得不放！所以你欠我一個秦銘！我要用秦銘換一個名額！”
吳梁：“你不想救秦銘？孔月我是不會放的。”
林朝盈沒辦法了，“錢非！我要錢非！兩個女生你至少放一個！不然！門開的時候，我哪怕死都會沖出去，你們困得住我，困不住我的魂魄。”
秦銘如果是他說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孩子，十二街和鬼門又有合作，那這個身份能保秦銘活著，孔月的異能太特殊，鬼門一定不會放過，所以至少保一個錢非出來。
吳梁煩得要死，“去去去，把錢非和江川谷擡出來。”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接走人！”林朝盈丟掉手裏的刀，伸手說：“有抑制劑嗎？只要能看著他們安全離開，我不跑，跟你們走。”
穿過門口的迎賓墻，大門緩緩打開，林朝盈站在陽光中，麻木悲傷無力，靜靜地望向門口的幾個男人。
ATW-7的人居然都來了。
江許，蔣星星，蘇希，齊澤仁，沈皓和趙遠梵。時間帶給他們的，不光是外形和氣質上的改變，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變化。
她對江許扯出一個苦澀地笑，轉身時，註視身後兩個擔架，昏迷的江川谷和錢非，他們身上雖然有血跡，但傷痕已然消失，應該是孔月血的作用，那孔月一定還活著。
六人沖上來，圍在江川谷身邊，檢查傷勢，江許記著行李的事情，吳梁站在保鏢後面，揮揮手，幾個黑衣人丟出來大堆的箱子和包。
“我他媽—”趙遠梵氣得掄起拳頭就要沖上去，被江許攔下，“不要鬧事！我們帶著人趕緊走！”
林朝盈身邊圍著三個保鏢，她轉頭對吳梁說：“我想最後道個別。”
吳梁沒有說話。
為首的保鏢讓開一個位置，她蹲在錢非身邊，看她渾身滿臉的流動血痕，明白這些血都是傷，心疼得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說：“錢非，好好休息，沒事了啊。”想起岑婷，心裏一陣抽痛，“對不起，我沒能救下她。”
然後林朝盈走到江川谷身邊，江許低聲問道：“我帶你走吧？你要留在這裏？這裏太奇怪了！”
她說：“我想和他單獨說兩句，辛苦你們把行李和錢非先送上車好嗎？”
江許明白她的意思，每個人都帶著困惑和不解，但也算聽話，迅速地搬人放東西。
林朝盈重重嘆口氣，沈默地撫摸著江川谷的眉頭，眼睛，鼻梁.....她所有的話堵在心口，太多想說，又太多不舍，最後她緩緩地低下頭，二人額頭觸碰的瞬間，一滴眼淚掉在江川谷的臉上，滑落進他的脖頸。
她後悔了。
她說：“江川谷，我們一起去死好不好？如果我註定不能離開這裏，你也會跟著我的對吧.....”
她又說：“算了，算了.....”
林朝盈盯著江川谷沈睡的臉，生怕自己忘記，一遍又一遍地看，“如果這次我真的會死，又變成一個魂魄，你一定要看得見我，我只要你看得見我.....”
最後她站起身，看著蘇希和蔣星星幾個人扛起江川谷上車，和江許交換眼神後，後退幾步，再次走進吳家山莊的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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