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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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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陷害

汪奇專門告訴他們汪戈老宅和巷尾口趙婆婆的位置。晚上回到賓館,他們商量分成兩小隊跟進線索。秦銘和孔月繼續和汪邵,汪博,汪魚三兄弟接觸,盯著動向。林朝盈,江川谷和錢非三人則通過查找當年蕭眉事件的真相,找到汪戈的下一個目標或者他的具體位置。

第三天一早,大家隨便啃點面包,秦銘提醒一旦有情況及時溝通,隨後開始分頭行動。

桃源村的居住區相較於河神節附近的商業街道,顯得非常寧靜,狹窄的巷子裏還停著老舊的自行車,房梁之間架著竹竿方便村民晾曬衣服。

江川谷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日常所需的米面糧油,跟在林朝盈和錢非的身後,來到張代家中。

聽見一陣孩童的啼哭聲後,張代打開門,看見陌生的人,下意識想關門,錢非用腳擋住,林朝盈說:“我們是蕭眉和汪戈的朋友,今天來看望你們家的...”

張戈沈默地拉開門,“你們進來吧。”

院子裏已經掛上了白色的布條,小女孩哭得臉通紅,站在水缸旁邊,直喊媽媽。汪戈抱起她,帶著幾人進入房間,正對門的桌子上擺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下,是正在燒紙錢的火盆,嗆得人睜不開眼。

江川谷剛放下手裏的東西,眼睛熏得止不住地冒眼淚。

錢非捂著鼻子說:“房屋內燒東西不安全,要不我幫你放院子裏?”

張代面色蠟黃,臉上墜著烏青的黑眼圈,平靜地點頭,默許她的提議。

林朝盈掀開門簾,又把屋內的窗戶打開,通風後,房間終於可以呆的住。他們對視一眼,暗暗用眼神表示,自己差點被嗆死。

張代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也不主動說話,眼中一譚死水,盯著桌上的黑白照片。

錢非被這詭異的安靜折磨地渾身刺撓,忍不住地說:“我知道這時候問不太合適,但是我們作為蕭眉和汪戈的朋友,還是希望能搞清楚兩個人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朝盈聲情並茂接著說:“總不能永遠讓村子的人把蕭眉和邱辰釘死在汙言穢語裏,你的孩子以後怎麽辦?”

張代淡淡地說:“你們想知道什麽?”

見她有反應,錢非連忙鼓動林朝盈繼續說下去。

林朝盈:“昨天你說他們兩個人是清白的,我想知道是邱辰跟你說了什麽嗎?作為蕭眉的朋友,我敢肯定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當年一定有誤會吧?”

張代抱著孩子放進臥室,每一步走得沈重,牽強地扯出笑容,給孩子找玩具,然後嘆著氣回到客廳,說:“邱辰因為是外來戶,剛來開酒館的時候天天被人找麻煩,蕭眉剛跟著汪戈回村,遇上幾次鬧事的,還出手幫過他,除此之外,兩個人就沒聯系了。”

錢非被她肯定的語氣搞得很懵,“你怎麽這麽確定?”

張代:“那段時間,我正和他處對象,我印象很深,我家在縣城,他每天都會提前關門,借著天亮來縣城找我吃飯,聊過很多,他當時跟我提過說村長家的小兒子一家很仗義,汪戈和蕭眉不像村委會那幫人,排斥外來戶。”

林朝盈問:“他為什麽不跟著你在縣城?”

張代:“他家裏沒親人了,身上都是這些年打工賺的錢,城市裏消費高活不起,於是輾轉過很多小村子,發現桃源村是附近所有村子裏,河神文化最深入人心的,說這種村子現在發展落後,以後一定能靠獨有的特色,發展旅游業。”

林朝盈:“那你嫁過來後,知道了村民說得那些謠言嗎?”

“當然。”張代望著那張照片,眼神空洞地說:“但是聽村民說的捉奸時間是什麽晚上八九點,明明那時候邱辰跟我在縣城裏,後來我找他聊開這件事,他坦白是村長後面私下聯系過他,答應酒館的房租錢可以全免,我當時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本來我想一鼓作氣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但窮人的生活裏,沒有勇氣這個詞。”

林朝盈問:“晚上八九點?具體是哪天記得嗎?”

張代搖頭說:“忘了,我記得當時聽見的第一反應,下意識知道絕對不可能,因為邱辰每天都是五點到縣城,我倆天天約會到十點十一點的才回家,所以我知道兩個人一定是被造謠了,後來時間越長,大家也不提這件事情,我這人總是相信清者自清的,漸漸的都忘了。”

林朝盈想起來昨天汪奇的話,蕭眉中午會去邱辰的酒館買酒。如果真的是一天?那蕭眉空白的幾個小時裏發生了什麽?從中午興高采烈的為家人朋友準備禮品,到晚上突然被陷害出軌,最後所謂的“奸夫”還被村長汪邵私自買通?

蕭眉究竟經歷了什麽?

三人從張代家離開時,她感謝了送來的東西。錢非加上她的聯系方式,說有任何需要求助的事情,都可以聯系他們。

錢非抱著胳膊,“所以村長是知道蕭眉和邱辰是清白的?”

江川谷覺得驚奇:“事情兜兜轉轉又回到汪邵頭上?”

林朝盈還在思考,下午四五點到晚上八點九點,至少4個小時的時間,蕭眉會遇到什麽事情?

“姐姐?”不遠處傳來有氣無力的聲音。她們順著聲音回頭,看見是汪菲站在巷子口。

“你怎麽在這?”林朝盈問。

汪菲說:“今天聽說邱辰哥要下葬,我來看看張代嫂嫂。”

剛剛經歷喪母的小女孩,居然還有心情來安慰別人,錢非一陣心疼地摟住她的肩膀。

汪菲拿出手機,看著林朝盈說:“姐姐,我能加你的聯系方式嗎?”

林朝盈:“當然可以!”想起昨天汪奇說過,因為孩子生病,莊歡跟瘋了一樣。於是她問道:“我們昨天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聽說你八年前生了一場大病?”

汪菲乖巧地點頭,“嗯,十歲的時候,媽媽說我差點死掉,是河神救得我。”

這村子完蛋了。錢非站在旁邊沒忍住翻個大白眼,此刻她非常想把河神廟拆掉!

林朝盈反問:“你相信是河神救得你嗎?”

汪菲突然趴在林朝盈的耳邊,用手擋住嘴巴,不知道在說什麽,整整幾十秒的時間,錢非和江川谷疑惑地互相看一眼。

汪菲放下手,堅定地看著林朝盈,說:“姐姐,你會相信我嗎?”

林朝盈一改和善溫柔的語氣,嚴肅地說:“這件事不管結果怎麽樣,你都要爛在心裏,記住和你沒關系知道嗎?”

汪菲搖搖頭,並不認同她的說話,反駁道:“姐姐,我是受益者,結果好與壞遲早會到我頭上的。”

林朝盈有些無措地擦去她額頭的汗,沈默幾秒後說:“好,有任何事情第一時間找我,聽到了嗎?”

汪菲終於露出了笑容,“好。”

等她進入張代家後,三人才離開。錢非好奇地心癢癢,問道:“她跟你說啥悄悄話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林朝盈迫切地想離開這裏,說:“我們先去老宅!”

根據昨天汪奇地指路,汪戈的老宅其實是他父母和爺爺以前住的地方,距離村委會兩條街,位於居民區比較中心的位置。

因為長久失修,院子的大門都有些破爛,鐵鎖早已銹跡斑斑,雙手輕輕一推,“吱呀-”的聲音,院內的樣子一覽無餘。

能看出來,完全沒有人居住或者管理這間房子,位置卻又如此特別,像是桃源村心臟中間一顆腐爛的肉。

錢非依舊碎碎念地說:“上次見面汪菲的眼睛長在江川谷身上一樣,怎麽現在她的眼睛又到林朝盈身上了?完全看不見江川谷。”

江川谷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反正他的註意力,也都在林朝盈身上。

林朝盈沒聽見她在說什麽,滿腦子都是剛剛汪菲趴在她耳邊的話,埋頭在這個破敗的房子裏尋找起來。

院子左側的房間是廚房和倉庫,空空如也,右側是一間小房子,雖然有灰塵,但是像是很久之前被整理過,隨便拉開一個抽屜裏面都是空空如也。

走進正對大門的房間,裏面一塵不染,太過幹凈,櫃子和抽屜依舊是空的,沒有任何東西。

林朝盈環顧四周後問:“如果你們家住了十幾年,哪個位置會被忽視打掃不到呢?”

錢非想了想,直接說:“冰箱後面?櫃子後面?其他露出來的都會打掃吧,或者床底下深一點的位置?”

林朝盈叫上江川谷,擡起床,檢查床底,除了撲面而來的灰塵裏,什麽都沒有。

她又跑回小房間,觀察到床尾的位置靠著墻面,三人再次挪開床,這件屋子灰塵更大,幾乎是成為土的形狀,林朝盈雙手扒開堆積的塵土,最後在角落,終於找到一顆石頭。

林朝盈撿起來,用衣服擦幹凈上面的臟汙,“眉”字顯露出來。

江川谷有些吃驚地說:“蕭眉?是蕭眉的嗎?”

錢非捂著鼻子,問:“汪菲到底和你說什麽了?”

林朝盈:“她說,蕭眉曾經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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