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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餌魚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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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餌魚鉤

秦銘背著斜挎包,站在高鐵口,穿過擁擠的人群,不遠處瘦瘦高高的男人頂著頭白毛,手裏舉“歡迎秦銘”的小牌子。

他揮揮手,白毛高興地跑過來,“秦銘!好久不見!”

秦銘回應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打趣:“任全?每次見你發色都不一樣,湘州的理發店都靠你養活吧?”

任全,湘州十二街的負責人。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發色,已經一個月沒換了。”

秦銘趕時間,飯都沒吃跟著他來到十二街湘州分部。二人來到口味龍蝦的宵夜店,穿過後廚,乘坐電梯到負一層。

任全說:“你今天不留宿,晚上都吃不上龍蝦了?”

“害。”秦銘裝模作樣地說:“你也知道佳州就我們三,發生這麽大事情,沒我在那坐鎮,她們倆哪處理得過來?”

任全拆穿他,“錢非聽到,又要跟你吵架了。”

湘州因為當地異能者人數較多,十二街共有6位負責人管理。

他們走出電梯,穿過又長又昏暗的走廊,打開盡頭的鐵門,亮堂寬敞的辦公室裏,幾位正翹首以盼。

任全:“大家不是第一次合作,不一一介紹了。”

互相點頭問好,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任全在LED大屏上,放映幾張兇案現場照片。

臟兮兮的土地面上躺著年輕男人,肚子的位置和黎朝一樣被撕扯的皮肉翻飛,滿地殘留器官,有部分還有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子。

任全:“死者叫石讚,死於湘州和佳州邊界紫薇村的破廟裏,死亡時間初步判定在4.20的淩晨,5.10號因為惡臭味道濃郁被村民發現,報警後,警察發現和黎朝的5.5兇殺案相似度極高,移交給十二街,我們在他的屍體上發現了刀疤的異能殘留。”

秦銘:“怎麽發現這麽晚?”

任全解釋:“紫薇村因為太過偏僻落後,村內留不住年輕人,所以全村內居住只有15戶的中老年人,其次石讚在幼時父母雙亡,被外婆帶大,沒成年就輟學去縣城打工,還被騙光錢財,今年剛回來祭拜外婆的。”

這段身世如此耳熟,秦銘感覺在哪聽過呢?

他繼續問:“石讚是異能者嗎?”

任全點開資料在大屏,“石讚不是異能者,奇怪的是,他身體殘留的除了刀疤的異能外,還有不知名的異能殘留,這段殘留和你們部門孔月上傳信息網的一段名為‘江川谷’的殘留,確定為同一種。”

秦銘:“江川谷?”

想起來前幾天孔月帶江川谷回部門體檢的事情。

他疑惑:“可是我們案件的死者是黎朝啊?”

任全明白他的困惑:“所以今天還有一個問題要探討,刀疤目標到底是黎朝還是江川谷?同時,紫薇村的4.20案和佳州5.5案是否合並調查。”

秦銘嘆口氣,十分發愁,“我們最近急迫尋找刀疤蹤跡,還以為你們這是他的第二兇殺現場,沒想到你們這案件時間更早,那現在他很有可能還在佳州.....”

任全:“你們最近人手肯定不夠,要不我給你派兩個人過去?”

秦銘搖搖頭,拒絕說:“我最近招募了兩個民間幫手,一個聰明一個有錢。”

任全不滿地說:“那也不是十二街訓練出來的,戰鬥力哪有本部的人好,鬼門的信息我們知道的少之又少,別你那安生幾十年,最後發現窩點都在佳州。”

“呸呸呸-”秦銘急得想捂他嘴,“別說那些不吉利的。”

他又說:“其實我們最近有些方向,除了刀疤還查到一個護士,叫柴艷,看上去是普通人,和兩個被洗腦的證人有牽扯,最近讓錢非盯著呢,你這邊也幫我註意下。”

任全:“鬼門信徒?”

秦銘:“不知道,錢非用羅盤儀器測不出她的異能。”

“呵。”任全吐槽:“你們那多少年沒更新儀器了?說不定鬼門屏蔽器早可以應對了!”

秦銘心虛又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交報告走流程升級!”

他想起林朝盈的囑托,“你知道鬼門咋找異能者的嗎?怎麽他們比我們先知道異能者?感覺我們在依靠儀器?他們是守株待兔呢?”

任全沈思良久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還記得咱們筆試的時候,有一道題是:新人類手冊的來源嗎?”

秦銘點頭:“知道啊,說白了是十二街的原始族譜,戰爭時期祖輩幾方人必須被打散,這本書記載所有異能者信息,可以追插到家族嫡系旁支親戚這種,後來異能者的基因又不穩定,經常存在斷代沒有繼承異能能力的後人,開始回歸正常生活,手冊無人在意了。”

任全:“會不會鬼門也有?”

“可這幾百年前的事情了?”秦銘驚訝:“難不成他們代代都盯著守著?”

兩人沈默後,秦銘突然說:“我最近真沒時間,你幫我追查一下這個手冊的事情。”

任全:“行。時間差不多了,開會吧。”

秦銘這次來主要針對案件情況,和上級匯報進展以及是否安排合並調查,增加佳州十二街的人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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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陽落山後,山間迷霧繚繞,月光影影綽綽,可可西裏的夜色美得更撩撥。

江川谷和快遞員在門口核對好訂單後,拿著五個新款手機走進民宿,給黎明,林朝盈,琳琳各一部,自己留一部,前臺備用一部。

林朝盈驚嘆:“買這麽多手機幹嘛?”

他老實說:“這段時間大家手機丟的丟,壞的壞,我就買了。”

黎明感謝過後,表示:“稍後給你轉錢?”

江川谷擺擺手,拒絕:“不用。”

周配眼紅得恨啊,恨自己手機居然如此耐用?

正聊天時,錢非和孔月在門口吵吵鬧鬧聲音傳來。

錢非抱怨道:“那姐是個護士,警惕得不行,我控制了好多意外開!”

孔月激動說:“你沒拿到不說,還傷害小孩了?”

“孔月!”錢非氣得大喊:“說了我不是故意的!還不是你說要柴艷的血,我眼睛都看直了,才沒註意到小孩子跑過去!”

林朝盈趕來,打開院子大門,“咋了這是?你倆還能吵起來?”

孔月試圖拉開錢非,但是力氣沒她大,還被一屁股頂出去,“你!”

錢非:“林朝盈!你給我評理!大早上她給我發信息,說找機會要柴艷的血,我這一天啥也沒幹,光給柴艷設計絆子了!哇塞,誰能想到柴艷巨靈活!每次都躲過去,我眼睛,腦子又酸又痛,晚上我看柴艷和孩子玩,我又不能眼觀六路!誰知道我準備給柴艷的絆子,小孩子碰到!又不能空手!我才把小孩的血先收回來,萬一有用呢!她說我毛毛躁躁傷害小孩!”

一大段的輸出,說得她口幹舌燥。

林朝盈提醒:“黎明,江許,琳琳和周配都在,你倆別吵了。”

錢非大咧咧地走進民宿,說:“不管!我要喝水!”

林朝盈拍拍孔月的胳膊,“錢非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別吵了,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孔月抱著胳膊,說:“龍爺說,只有血液不會騙人,機器存在版本老化,不一定準確,得給柴艷抽血化驗細察。”

“你有沒有覺得,現在進度太慢了?”林朝盈撓撓頭:“再拖下去,會不會抓不到刀疤?今天在民宿呆著,我都焦慮了。”

整個團隊,孔月只喜歡和林朝盈探討問題和新的方向。

她問:“你有什麽想法嗎?”

林朝盈:“有沒有這麽種可能,先把柴艷帶回來?往外面放點消息?看刀疤上不上鉤,不管柴艷有沒有參與,刀疤才是最主要的吧。”

話音剛落,秦銘推開院門。

林朝盈微笑,陰陽怪氣地說:“秦銘老大?我這裏都快成為十二街據點了?”

秦銘表情沈重,嚴肅地說:“我們先開會吧。”

林朝盈見狀,收起笑容,安排琳琳照顧好黎明,叮囑周配看好江許,不準上四樓。

一行人來到4樓兇殺現場對面的房間。

孔月說:“下次咱們在十二街吧,民宿普通人越來越多。”

林朝盈讚同:“確實。”

“今天太晚了。”秦銘說:“之前也是為了盯住黎明,後面行動應該要在十二街操作了。”

大家圍在客廳桌子坐一圈,秦銘簡單講述今天和任全商討的結果,新人類手冊,以及4.20兇殺案的信息。

秦銘:“你們有沒有發現,石讚和一個人的經歷很像?”

江川谷和林朝盈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兩人交換眼神。

江川谷說:“和我的經歷一樣?”

秦銘:“對,出生偏僻山區,父母雙亡,未成年外出打工,被朋友騙走所有錢.....”

錢非感慨:“這設定?查重率這麽高?”

林朝盈終於說出那句:“你的意思是,刀疤本來要殺的確實是江川谷?”

秦銘點頭,“結論的依據主要是,兩人身上有相似的但未知的異能殘留。”

孔月主動講出和林朝盈探討的問題:刀疤是否有臉盲癥。

秦銘:“鬼門的信息,我們本就缺少,今天能確定,鬼門在有組織有規劃地殺害一批同樣遭遇的人,具體目的只有抓住刀疤才能知道。”

“現在刀疤的蹤跡隱匿的太好,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柴艷,反正逮捕令早下來了,死馬當活馬醫,猜來猜去,不如先把魚餌丟下去,看能不能有新的突破?”

眾人沈默地讚同。

錢非拍桌而起:“明天就幹!”

“我覺得魚餌要更大一點!”林朝盈提議:“你們能對外公布兇手是柴艷嗎?”

孔月擔憂地說:“萬一,柴艷只是鬼門被拋棄的棋子?”

林朝盈:“那刀疤會放松警惕回來反殺江川谷,暴露行蹤,如果柴艷是鬼門重要人物,刀疤說不定想辦法來救她。”

“沒錯。”秦銘:“我們需要有人在十二街,也要有人守在可可西裏。”

錢非:“明天早上柴艷送孩子上學後,我抓到十二街去......”

“不!”秦銘反對,“今晚半夜我會發布假公告蓋上十二街的公章,投放在各個平臺,我守在柴艷附近,沒有動靜就正常逮捕回十二街例行詢問,關鍵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可能會在半夜和刀疤起沖突,可能會是明天追到十二街來。”

錢非:“老大我跟你一起!”

秦銘說:“你要守著江川谷,所有人都知道死的是黎朝,刀疤很有可能會對他下手。我和錢非各守一邊,孔月跟著協助我,林朝盈跟著錢非。”

今晚註定是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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