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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盈百思不得其解,“黎朝和江川谷是有高知名度的人,鬼門敢如此光明正大?”

錢非解釋:“我們把兩個人的資料遞給了信息網,說不定兩個人偶然間和鬼門的人產生過交際呢。”

“我有個問題。”江川谷懷疑:“黎朝的弟弟黎明,也是異能者嗎?”

秦銘搖頭,“他不是。”指了指樓上,說:“他是被洗腦了,孔月凈化後,清醒過來還有幾天。”

林朝盈看他的動作,震驚道:“你沒有給他帶回去關起來?你放我民宿了?”

“對啊。”秦銘攤開手,理所當然地說:“他是人,不是異能者,我關的都是異能犯人,如果想追究責任的話,黎明是歸警察局管轄的,你們帶著去警察局好了,我讓孔月給你們開傷鑒報告。”

“我不是說判罪。”林朝盈想起他跟個熊一樣在民宿裏橫沖直撞,到處砍人就心慌,說:“我是說他現在對江川谷恨之入骨,等他醒來,又得打起來。”

秦銘笑著說:“那就讓孔月再給他打一針好了。”

孔月呆呆的,面無表情地說:“老大,孔月幹得是醫療不是銷售,沒有買一針送一針。”

“放心吧,先不說這個,我們討論案子前,還有個流程沒走。”秦銘掏出兩張A4紙,遞給對面的兩個人。

林朝盈和江川谷接過後,仔細看,標題寫:保密協議。

秦銘解釋:“不可以對外透露案件相關以及十二街相關的任何事情,否則某天輿論爆發,即使我們可以控制,也會追溯源頭,對你們采取相關措施。”

錢非補充:“林朝盈本就屬於被管轄的異能者,所以由十二街道執行,江川谷是人類,會送往人類的對接組織進行判定。”

林朝盈二話不說,簽下字,摁好手印。

江川谷遲遲沒有落筆,說:“黎朝的案子有結果後,如何對他的父母和弟弟朋友交代呢?”

秦銘耐心說:“這你放心,組織內部會和上級司法機關協商一份公示資料,如果兇手真的只有刀疤,他被逮捕後只會有一個結果,死刑。”他話鋒一轉,“現在這個案子牽扯的不光是刀疤,背後還有操盤手。”

“好。”江川谷簽下名字,摁下手印。

收起資料,秦銘打開電腦和拇指大小的投影儀。

“啪-”錢非一個響指,屋內所有的窗簾散開,遮住窗戶的光源,陷入昏暗的環境。

秦銘點開文件夾,裏面有現場,屍檢報告,證詞,死者四個文檔,說:“手裏的資料,需要你們爛熟於心,這兩天我們三個分別對資料進行了確認和研究。”

“先說樓上的兇犯現場吧。”秦銘正經起來,還是很靠譜的,“除了證詞總共有四份視頻,琳琳在門口拍攝的視頻,黎朝電腦裏的監控視頻,警察的執法記錄,最後是我前天最後的勘測。”

時間線鏈接,首先刀疤在監控下出現的四次,都在對黎朝進行暴力行為;其次黎朝死後,琳琳來到門口被嚇暈的瞬間拍到刀疤把“兇器”放在江川谷的手裏;然後警察趕到現場,看見被打暈的江川谷握著刀在門口,屋內門口是被開膛破肚的死者;最後案件過去一周,現場內只留下枯萎的花瓣和幹涸的血跡。

林朝盈疑惑:“不對啊?如果江川谷也是鬼門的目標,為什麽刀疤看見他第一反應是嫁禍?不是直接捅死?”

錢非:“會不會是因為那時候的目的還不是江川谷。”

“有可能,畢竟給琳琳洗腦的時間點,是在琳琳進醫院後了。”秦銘再次點開現場的監控視頻,“還有這段,我把音量放大,你仔細聽最後的聲音。”

吱吱啦啦伴隨著粘稠的聲音,林朝盈閉上眼,凝神聽見,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夾雜著水流聲,男人間斷的說話聲傳來,很模糊。

“.....殺了...但是沒找到...”

“當然是.....我知道....”

“滾閉嘴.....”

“....比一下.....”

沒了。

錢非忍不住吐槽:“這男的說話糊嘴啊?真的聽不清。”

林朝盈說:“應該是衛生間的位置,我擔心管道聲音大,專門給衛生間加厚墻體做隔音效果。”

“找到?比一下?”江川谷總覺得哪裏奇怪,想到那天黎朝躺在地上的樣子,猜測說:“他...是在黎朝的肚子裏找東西?”

話音剛落,現場投來驚訝的目光。

之前都覺得因為刀疤隸屬於鬼門,性格兇殘,又是異能者的身份,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一場虐殺,側重在“虐”。

按照江川谷的猜測,開膛破肚的目的恐怕就沒這麽簡單了。

“對啊!”林朝盈反應過來,“你們倒放中間的位置,他殺完江川谷,表情沒有喜悅和興奮,打電話的語氣還帶著不耐煩?那就是沒找到東西?”

錢非反駁說:“肚子裏怎麽可能有東西?”

孔月附和:“是啊。”

“欸!”秦銘不合時宜的提出大膽猜測,“難道黎朝是唐僧?鬼門覺得吃了他的內臟能長生不老?”

?????

錢非真想把手裏的資料砸他頭上,“老大!器官是掏出來了,沒有被吃!屍檢顯示沒有缺少的部分!”

“嘿,嚴肅的氛圍加點點綴。”秦銘識趣地收斂表情,對孔月說:“屍檢報告的孔月有什麽發現?”

孔月簡單概述:“死者的慘狀我就不贅述了,重要有幾點很特殊,第一死者身體裏殘留在深層的DNA已經釘死刀疤的罪,第二你們看這張照片。”

照片是黎朝耳後的位置,一大片血糊糊的傷口。

錢非問:“這個傷口有什麽特別的嗎?”

孔月嘆口氣,表情凝重地說:“這是黎朝自己挖掉的一塊皮膚組織,不是刀疤。”

??

“什麽?”林朝盈驚訝之餘,腦子沒轉過來,“為什麽,他渾身上下全是傷,說不定是摔在桌角什麽的?”

孔月拿出報告,“死者指甲裏,殘留大量皮膚組織,這塊傷口裏沒有刀疤殘留的痕跡,我推斷,死者自己抓的。”

錢非猜測:“是為了讓自己清醒嗎?”

孔月:“具體動機,我不清楚。”

耳後?傷口?黎朝自己扣下來?真的是為了讓自己清醒?

林朝盈回想刀疤打電話時的對話,很多事情模棱兩可地對不上?

“還有一件事。”孔月繼續拿出照片,地上有兩道血痕,“屍檢不能準確無誤的算出死亡具體時間,但是根據地上血跡殘留,以及地面DNA對比,還有這段監控的時間比對。”

她猶豫後說出一件殘忍的真相。

“在刀疤打電話的時候,死者還沒死,他曾試圖爬到門口。”

林朝盈:“可是那時候他的肚子已經被......”

她沒有繼續說,眾人一片沈默。

孔月這幾天想破頭都想不通,苦惱地說:“死者是為了求生嗎?可是為什麽要扣掉耳後的皮膚,真的想刺激自己,不用舉起手,扣手旁邊的身體位置,更近啊?”

“會不會是想再捅刀疤一刀!要死一起死的心態?”錢非本人做事秉持著睚眥必報的心態,理所當然地懷疑黎朝的行為軌跡,會和自己一樣。

江川谷看見黎朝死亡的現場照片的那一刻,腦子亂得說不出話。

沈重的氛圍,壓得大家言語哽在喉嚨口,忍不住地想要共情黎朝,為他感到崩潰。

“好了!”秦銘出口緩解場面,“猜來猜去,都是推斷,只有抓到刀疤,我們才知道那天的真相!”

他點開電腦裏“證詞”的文檔,“我們現在的突破口,就在這!”

一張醫院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身穿粉色護士服的女人站在過道裏。

林朝盈回憶起江許曾經說得半段話,琳琳暈倒那天進醫院後,警察離開,突然出現一位護士。

秦銘介紹:“兇殺案當晚,琳琳在民宿嚇暈後中途醒來報警,隨即昏死過去,被120送往醫院,三個小時後江許和律師齊工來到醫院和警察碰頭,又過了一個小時警察突然離開,江許和齊工中途進去一次病房,來了一位護士,是她把江許和齊工引導去門口等待,第二天琳琳的口供變了,問題就在她身上。”

錢非繼續說:“女護士叫柴艷,單親媽媽,帶著兩個小孩生活在醫院一公裏左右的出租屋裏,沒什麽特別的,也不在十二街的系統裏,目前懷疑是普通人,存在未挖掘的可能。”

“沒錯。”秦銘說:“柴艷那晚是值班護士,上班前我去調取她的生活軌跡,沒有異常。”

林朝盈問:“不是異能者?那被催眠的人也有催眠別人的可能嗎?”

“是啊。”江川谷也發出疑問:“鬼門的異能感染這麽強大?”

秦銘:“所以,我懷疑柴艷是鬼門的信徒。”

講了快一個小時的話,他口幹舌燥地猛猛灌水,繼續說:“鬼門其實和我們大差不差,有相似的信息網,只不過我們是和政府有合作的,在明面上工作,他們不一樣,是隱藏於黑暗中,我們知曉的只有四大義子八大鬼將和16位鬼將副手,其餘零散願意追隨鬼門的信徒,我們一概不知。”

“他們不會主動登記,不會接受我們的管轄,還能隱藏自身異能,躲過我們測試異能的追蹤器,平時像個普通人一樣,看不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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