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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紫微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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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的水,由南至北,極地的風,從東向西。

沒錯,正是兩百多年前的北天極境。

洛雪在觀星塔遇見了一襲紫衣的紫微帝君,正惆悵地望著無盡蒼穹。

“君上,明日便是祭奠了,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嗯,你差各星君都回去歇著吧,明日巳時,祭奠按計劃進行。”

待他人退去,觀星臺只留下紫微帝君孤獨的背影。

“誰在那裏,出來吧。”淡漠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紫微回過頭來,洛雪下意識地楞了楞,他與北辰,幾乎一個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份清冷與疏離。

“北…君上,你能看到我?”洛雪有些意外,幻化出半透明的影子,從空中落到地上,走向紫微。

“看,不一定要用眼睛。方才本君只是察覺到一絲不屬於北天極境的陌生氣息罷了,並未真的見到你。”紫微走到洛雪面前站定,問道,“姑娘深夜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君上你…不先確認我的身份麽?”洛雪被他的淡定從容給弄懵了。

“姑娘若是有意對本君不利,方才便可早早下手了,可見你並無敵意。”

“君上你這未免也太冷靜了些…”洛雪驚嘆道,“不瞞你說,我確實不是北天極境的人,而且我也不屬於這個時空。”

“哦?”

“我來自兩百多年後。”

紫微輕輕地皺了皺眉,倒也沒有顯出格外驚訝的神情來,說道:“本君此前也只是有所耳聞,原來在異世界,真的存在能夠穿梭時空的神女。”

“君上說笑了。”

“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洛雪。”

“洛雪姑娘。”

“君上可以直接叫我洛雪,或者…洛洛。”不知怎的,習慣了北辰喚她“洛洛”,不知不覺中,她早已養成了習慣。

“洛洛?倒是很親切的稱呼。”

“君上,我此次前來,是對融魂一事有所困惑,特意回到這個時間點來尋找線索的。”

“姑娘…”紫微楞了楞,不由得嘆了口氣,“果然還是走到了融魂這一步麽?”

“聽君上這意思,似乎有所預料?”

“本君夜觀星象占蔔而得,分魂後產生的能量將暫且拖延三個星座的崩毀之兆,但這並非長久之計。”紫微望著遙遠的星空,似乎陷入了沈思,“終是依舊需要兩魂重聚方能獲得勝於本君此時的力量。”

“勝於?”

“自古以來,執掌各區域的星君們,無論地位尊謙,想要獲得更強大的智慧與力量,方法有三,本君雖為整個紫微垣的最高掌權者,也不例外。其一則為循序漸進,日積月累地修煉,最為穩固但過程也極為漫長;其二便是強行奪取他人靈力,收為己用,此法因不仁不義,且攪得整個紫微垣不得安寧,已被本君列為禁術,任何人不得使用;其三便是,經歷劫數,待歷劫成功歸來,便能獲得至少兩倍甚至數倍的能量。”

“所以…”洛雪聞言,不由得感嘆道,“因為形勢所迫,刻不容緩,所以方法一不可取,君上是為仁義之主,恥於用其二,所以,你選擇了分魂轉世之法…但此法勝算有幾成?”

“未曾有過先例,所以結果不得而知。”

“那你…”

“此方案皆是本君以占星蔔算之法而得,本君分魂後,將維系三個星座的平衡三百年有餘,屆時將會得一位異界神女相助,以解此局。想必那位女子,便是姑娘你了。”

“君上…你還是叫我洛洛吧,這一聲聲的姑娘聽得實在有些別扭。”似乎是習慣了北辰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此刻面對正正經經的紫微帝君,洛雪反倒是滿身不自在。

“好,那洛洛…既然你們已經開始尋找融魂之法,看樣子是已經找到本君的兩個半魂了?”

“是的,君上。”

“那本君可否問一句,洛洛為何執意要尋找融魂之法,主魂的靈力大約會是本君現在的六到七成,伴魂約莫三成多,但只要兩魂結成同心,心意相通,方可使用成倍的靈力,事半功倍。”

洛雪忽然想起,初識時北辰似乎也說過,他目前的靈力大約是以前紫微帝君的六到七成,根本無法離開小熊星座,而且紫微還能算出自己的到來,時間也基本準確。

“君上竟然知道那半魂是女子?”

不由得感嘆,紫微帝君的占蔔之術,爐火純青。

“本君自然是…不知,不過依你所言,似乎是一男一女?”

“君上既然不知,為何提出結同心之法?”

“洛洛,誰告訴你同性之間不能結成同心?”對於洛雪的困惑,紫微淡淡地笑了起來。

“君上教訓的是…”

“不過,既為一男一女,結成同心自然會比兩男子要容易得些,洛洛為何要舍近求遠?”

“因為…因為…”洛雪心想,總不能告訴紫微帝君因為他的半魂愛上了自己,死活不肯接納自己的另一半吧。

見她支支吾吾地,紫微倒也不繼續追問,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看來本君的預言還是對的。”

“什…什麽預言?”

“星象占蔔的簽文顯示,姻緣天定,求之不得。”紫微收攏折扇,一下一下地敲打著自己的手心,“求之而不得,求之而不得吶,本君果然前世今生以至於未來,都是沒有姻緣的。”

“君上…你…別難過,這只是占蔔而已,並不全是真的…”洛雪一想到北辰追自己追得緊,不自覺地聲音便低了下去。

不過,何為“求之不得”,如果占蔔無誤,究竟是指的什麽呢。

洛雪不禁也疑惑起來。

莫非…青婉是愛著北辰的,但北辰卻毫無接納她的意願。

而自己最終會因為任務執行完成而離開北辰。

命中註定的“求之而不能得”麽?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真是可怕。

“洛洛你也不必安慰本君了,”紫微以為她這般沒有底氣,只是口不擇言地撫慰罷了,“本君這上萬年來也孤獨慣了,無妨,呵,不過說來也可笑,連本君自己的半魂都不願愛自己的另一半,本君還奢望這世間會有誰來愛著本君呢…”

洛雪生生地將脫口而出的“我”字咽了回去。

“洛洛,來陪本君喝兩杯吧。”紫微忽然話鋒一轉,邀請她來到塔樓內。

“這杯酒敬你,明日以後,還望洛雪姑娘多加關照。”

洛雪僅為神魂,並無法回敬他,只是陪在一旁,看著他略為惆悵地連飲了好幾杯。

紫微的酒量並不好,才沒幾杯,便有些醉意朦朧了。

“洛洛…”這一聲帶著醉意的呼喚,倒是與北辰平日裏的聲音極為相似,非淡漠得沒有情緒,而是溫柔親切,猶如極地中的暖陽。

“君上,你不能再喝了。”洛雪連忙阻止他道。

“好。”紫微安靜地在長椅上躺下,不知是醉了,還是真的倦了,很快便沈睡了過去。

洛雪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地用手撫過他的眉眼,雖然不能真實地觸摸到他,但卻真實地替他心疼。

位於王座,卻,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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