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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暴食季(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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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暴食季(二十)

大火燃起,火舌迅速舔上昂貴的絲織品窗簾與地毯,為這場狂歡增加了不少助力。

謝楚跟散步一樣穿過混亂奔跑的人群,徑直走進了大門敞開的後廚,看守後廚大門的警衛員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而裏面的廚師們正在搶救食物。

他們把一盆盆肉運進員工電梯,即使濃煙已經充斥了整個會場,他們也要為了食物而奔走。

謝楚眉頭一挑,眼睛輕飄飄地掃視四周,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努力大口呼吸了兩口濃煙,不出意料地嗆出了眼淚,“咳咳咳咳咳……”

他整個人脆弱得很,踉踉蹌蹌地身子一歪,就那麽正好,撲到了擺滿了鍋器瓷碗的桌面上。

鍋碗瓢盆劈裏啪啦地落地,這動靜太大了,自然地吸引了那些廚師長和侍應生的目光。

謝楚垂著頭,尖叫一聲,眼淚如斷線了的珍珠一樣落下,似乎害怕到了極致一樣,跌倒在地,沒了動靜。

“……那個衣服……”幾個廚師長臉上都是黑灰,渾身狼狽得不像樣,幾個人面面相覷,似乎是發現了不遠處那人的不同,“那衣服的材質……像是貴族啊?”

“不會吧……”

此時有個侍應生突然開口,“30樓丟了個貴族,剛剛還在大張旗鼓的找呢。”

“不會就是他吧,怎麽來一樓了??”

“說是被變異株擄走的……”

“那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救人!!”

大火還在蔓延,伴隨著一陣陣不停歇的爆炸聲,幾個廚師長一擁而上,把謝楚擡起來就往員工電梯裏走。

這期間他們都暗戳戳打量了一下謝楚的臉,心裏都犯嘀咕,不愧是貴族啊,纖細修長的身體、從頭精致到腳,就連手上用的皮都這麽細膩像親媽生的似的,這臉也捏的不錯……

電梯裏已經被一盆盆肉占滿了,實在是有點不知道怎麽下腳,見狀幾個廚師長也幹脆,擡手招呼人把肉都卸下來,“肉還能收獲,先救貴族要緊!”

剛剛那個開口說話的侍應生又突然吱聲,“不行,肉貨也很重要!!”

“這個貴族一看就是受到驚嚇了需要回高樓層治療,肉貨太重了,會超載的!”廚師長們不同意,還在往下搬肉。

那個侍應生擦了擦臉上的汗,語速很快,“我知道,但其實不用這麽多人送貴族上去啊,外面不是還有好十幾個電梯嗎?我們可以分頭行動,留一個人送貴族上去,其餘人去送肉!”

幾人都有點猶豫,畢竟護送貴族是個好活,可能會拿到救人的獎勵的。

那侍應生的神情似乎有點焦急,“還在猶豫些什麽?!肉貨要是沒了,後續那批種子吃什麽?!”

幾個廚師長一咬牙,兩頭都是事,都為難,只能這麽決定,但他們都不放心由誰去送貴族,如果有人把功勞都貪了怎麽辦?!

侍應生舉手,“我去送吧,我叫珀爾蘭卡,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也已經獲批了你們可以在在職人員系統裏查到的。”

“今年暴食宴結束我就走了,拿功勞也沒什麽用了,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貴族是你們救的他……只是我沒有權限卡。”

這敢情好啊,侍應生要離職了,就不會和他們搶功勞。

“權限卡我們幾個人裏最高能上到70樓,70樓之後就沒有樓梯了……但是你可以去70樓的安保室申請上樓,畢竟貴族受傷可是大事!”

一個廚師長把自己的權限卡交給了侍應生,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說明是一樓後廚室救的人,一定要說!”

“放心吧!”侍應生點點頭,伸手把暈厥的謝楚攬進懷裏,目送那些廚師長們哼哧哼哧地搬運著肉貨,轉身把謝楚半扛半扶的拖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濃煙。

謝楚靜靜睜眼,站直了身子,“珀爾蘭卡遞交辭職被批準的事人盡皆知,你還挺敢冒認的,也不怕那幾個人裏真有人認識珀爾蘭卡。”

侍應生沒回頭,只是笑,“你也一樣,還挺豁得出去的,不怕把自己活生生嗆死?”

謝楚懶懶地環抱雙臂,靠在電梯的墻壁上,“不豁得出去,怎麽拿到權限卡?”

侍應生嘆氣,擡手解除偽裝,她整個人立刻大變樣。

女人五官極其英氣,身上是健康且有力量感的肌肉,練得恰恰好,一頭利落的寸頭,這個發型是真的很難駕馭,但她卻能完美適配,反而讓人覺得她像極了大草原上的雌獅子。

在動物法則裏,雌性擁有崇高的地位,不僅是延續血脈,更是在母系社會裏撐起一個種族的頂梁柱。

雌性獅子會比雄性獅子更大、更強壯,它們負責狩獵與帶領隊伍。

它們包容、寬廣。

謝楚一直認為,不管多強勢的詞匯放在女性身上都很合適。

那種天然的和諧是男性很難做到的。

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甚至見都沒見過,可對方那樣子……顯然是認識謝楚的。

謝楚在腦海裏迅速回憶,試圖找出一切和這個女人有關的人或者事,可顯然他失敗了。

真不熟。

兩個人都在打量對方,雛阿月看向謝楚,眼前這個人肢體語言十分放松,沒有一絲敵意,淡淡的笑著,是個看起來很會賣乖的孩子。

可是這個人,身上背負著紅樓將傾的預言。

“你和雙子紅樓到底有什麽關系?”雛阿月突然開口詢問他。

謝楚想了想,回答得一本正經,“可能我們都是雙子?”

“……”雛阿月哽了一下,嘆氣,按下了10樓的按鈕。

這個舉動自然是引起了謝楚的在意,“為什麽不去60樓?”

雛阿月沒回頭,“泡泡要見你。”

確切的來說,是要殺你。

雛阿月知道泡泡的,她的預言一旦給出解法,那個孩子就會用盡一切手段去輔助預言的進行,本以為會按照副本的進度磨死這個謝楚,但誰知道她在這裏遇見謝楚了。

不抓白不抓。

樓層穩定上升,來到3樓。

“直覺告訴我你們找我可能不是什麽好事。”謝楚說著神情有些莫名,自然地走到雛阿月面前,“但我能確認我不認識你吧……”

謝楚誒誒誒著被人反剪右手彎下腰,劇痛從手臂處傳來,“姐姐姐姐好姐姐,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雛阿月皺著眉,她上下打量了謝楚一圈,確認對方沒有動手的嫌疑才松手,“……你的確不認識我,但我勸你不要做無意義的反抗,聰明點,你打不過我。”

雛阿月是精通格鬥的體術大師,在S公會裏負責全體成員包括捷克李這個會長的專業體術指導,曾經和太極傳人趙煙芮對打都沒有輸過。

這話說得很中肯,謝楚又不傻。

這姐姐的肌肉能把他一拳打成狐貍餅。

謝楚撇撇嘴,“好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是俊傑。

他撇撇嘴,委屈得很,揉著自己痛痛的右手,“很疼誒……”

其實謝楚不一定打不過雛阿月,人如果真的豁出去,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只是他覺得沒必要起大沖突。

他們共同在一個兇險的副本裏,需要面對的外力威脅已經夠多了,如非必要,玩家之間還是和諧一點比較好。

“……”雛阿月當然知道謝楚的意思,沈默了一下,看著謝楚明顯發紅的手腕,幹脆的道歉,“抱歉,條件反射。”

謝楚立馬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沒關系!”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雛阿月對他的態度,這過於和善的好脾氣讓雛阿月沈默了,這樣的人……怎麽會有那種預言呢……

此時,樓層來到6樓。

謝楚突然開口,“可是我沒什麽時間和你們鬧。”

他說著咧嘴笑了,還對雛阿月做了個鬼臉,“我還要去找我對象呢,他在等我。”

謝楚這樣說著,那只漂亮修長的手一翻,一塊鯊魚外形的電子表出現在他手心。

雛阿月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秒,謝楚戳了戳電子表上的小鯊魚。

小鯊魚抖了抖。

【主人摸了摸小鯊魚,小鯊魚超級開心!心情值+10!】

【嘟嘟嘟!小鯊魚成長到65級啦!】

像素游戲特有的跳躍音符出現在電子表上,伴隨著升級的慶祝音樂,整個電梯上上下下都被像素格覆蓋。

【噩夢級技能·鯊魚游戲空間——已啟用!】

謝楚身後的電梯墻壁上浮現出一個橢圓的黑洞,一只布滿紋身的手伸出來,抓住了謝楚的肩頭,“終於喊我了。”

緊接著,shark從黑洞裏探出上半身來——他對著謝楚眨眨眼,“權限卡拿到了嗎?”

謝楚回頭,露出一個壞笑,左手從口袋裏抽出來,兩根手指之間夾著的,正是之前那個廚師長給雛阿月的直通70樓的權限卡。

雛阿月一楞,連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空空如也。

“什麽時候……”雛阿月說著,聲音卡頓了。

她驟然想起剛剛謝楚的靠近、自己還抓了對方的手腕把人制服了……

在謝楚被擰著手腕轉身的瞬間,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把權限卡順了出來。

雛阿月頓時覺得這個世界很險惡,看似沒什麽威脅的謝楚實則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家夥……雛阿月胸脯激烈起伏著,盯著謝楚的眼神有點嚇人。

虧她剛剛還有點心疼謝楚!

這邊倒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shark半個身子飄在空中,只對著謝楚豎了個大拇指。

謝楚臉上的小表情狡黠,把權限卡輕輕貼在自己的嘴唇上——啵了一口。

囂張,嘚瑟,且氣人。

“謝謝姐姐給我打輔助拿權限卡了~”

謝楚故意夾著嗓子,把雛阿月徹底惹毛了。

謝楚其實沒打算暈,準備自己演一場‘可憐貴族被變異株綁架然後趁亂跑出來’的戲碼騙取廚師NPC的權限卡,但誰知道雛阿月在場,兩個人0交流卻還打起配合了。

那謝楚當然是老老實實的當輔助了,任由雛阿月演戲發揮,但權限卡一到手,謝楚不可能不偷。

順手的事。

“你!”雛阿月握拳就要沖上來搶奪權限卡,但shark才不管她氣不氣,只是用力一拽,兩人直接往後仰,掉進了像素黑洞中。

電梯墻壁伴隨著兩人的離開而恢覆正常,霎時間只剩下雛阿月一個人在裏面了。

她面對空無一人的電梯有些來氣,用力一拳打在電梯墻壁上洩憤,砰砰一聲,墻壁上被雛阿月打得凹進去一個坑。

去你的臭狐貍,別讓她逮到!

電梯門叮的一聲在10樓打開,泡泡似乎早就知道雛阿月不可能把謝楚帶到她面前一樣淡定,就在電梯門口靜靜地看著雛阿月。

泡泡手裏還拿著一塊打濕了的手帕,她按壓在口鼻上防止濃煙入肺,托那群瘋子玩家的福,暴食宴1到30樓都搖搖欲墜,大火蔓延,墻壁都被炸得東一塊西一塊。

兩人一對視,泡泡面無表情地拿起她提前打好字的打字板。

【認命吧,你玩不過那個狐貍精。】

“……”雛阿月一閉眼,罵了一句臟話。

謝楚和shark在30樓出現,白偃和珀爾蘭卡就站在電梯門口看著他倆,“來了?”

謝楚笑著走過去,把權限卡晃了晃,嘚瑟得很,“我偷來的。”

“哎喲這給你得意的?”白偃替謝楚擦了擦沾了黑灰的臉頰,話語裏含著笑意。

謝楚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已經變成了臟兮兮的小花貓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跟獻寶似的把權限卡放進了白偃的手心。

“刷吧!刷我的卡!”謝楚一叉腰,四個人走進電梯,權限卡一刷,直上70樓。

“哇~”白偃捧場,“楚哥好厲害~”

“那是~”

角落裏的shark和珀爾蘭卡對視一眼,皆是選擇閉嘴。

沒別的,這種氛圍下他倆顯得有點多餘。

電梯平穩上行,謝楚回頭看向珀爾蘭卡,“趁現在你說說你姐姐的事吧?”

謝楚說,“我們很樂於助人的,但你也得告知我們該知道的內情,不然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兩眼一抹黑被你當槍使,那滋味也不太好吧。”

珀爾蘭卡其實在發現謝楚他們炸了1樓到30樓時就完全相信了,相信他們是外星人。

沒人敢炸暴食城,也沒人有這個能力。

……不是誰都可以歘的一下從褲襠裏掏出那麽多炸彈的。

珀爾蘭卡能感覺到他們沒有惡意,似乎真的就是謝楚之前嘴裏說的‘嚴重吃飽了撐的所以才幫助珀爾蘭卡’。

說真的,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珀爾蘭卡還是很樂意合作的。

畢竟他們游刃有餘,對珀爾蘭卡來說很安心。

“我姐姐……其實不是我親生姐姐,她其實是五年前那批種子裏的一個變異株種子。”

一句話讓電梯裏三個人沈默。

白偃捏了捏謝楚的手,兩個人一對視就知道對方明白了。

那個‘姐姐’,可能是個玩家。

“她當時從暴食宴裏偷跑出來,被我撞見了,我那個時候剛入職什麽都不懂,以為她也是暴食宴新來的侍應生,就和她認識了。”

珀爾蘭卡說,“她其實……有點奇怪,現在想來她渾身都是破綻,就差把‘我是潛逃的變異株’幾個字刻在臉上了,但那個時候我就偏偏沒看出來。”

“她會突然消失幾天,又一身傷地出現,或者十分熱衷於打聽暴食城的事情,總是拉著我聊這聊那的。”

“她不敢吃暴食宴裏的肉,但她手裏總有食物,雖然我從小長到大都沒見過那種食物……”

謝楚見珀爾蘭卡說話欲望越來越低,只能提出疑問,“然後呢?你說你要找到姐姐的皮,是什麽意思?她被抓走了嗎?”

珀爾蘭卡笑笑,“你可以說的直白一點的,她就是死了。”

“……”我真該死啊。

謝楚一縮脖子,不吱聲了,差點給shark笑死。

珀爾蘭卡說,“她在某一天失蹤了,後來我再也沒看見過她,直到某一天,員工餐發了下來。”

她的表情有了些變化,連瞳孔都在顫抖,“我在我的餐食裏看見了一塊肉。”

“那塊肉上,有她紋在腰上的藝術字紋身。”

“英。”

珀爾蘭卡扯扯嘴角,說話其實很勉強了,臉色蒼白,似乎有點反胃,“她叫朱英。”

珀爾蘭卡永遠都忘不了那天,屬於她的那一份員工餐裏,巴掌大的肉被煎熟,泛著誘人的油光。

可那個刺青讓珀爾蘭卡天都塌了。

‘我叫朱英,交個朋友吧~’

‘哎喲~我餓嘛,不就偷吃了你一個巧克力棒嗎?’

‘我給你買吃的,你別吃暴食宴的肉了好不好?’

‘珀爾蘭卡,你離開這裏吧。’

‘這裏不安全,這裏不好,你待下去會……會不舒服的。’

‘沒關系,你沒有親人的話,我來當你的親人嘛~’

‘你可以喊我姐姐啊,我還挺希望有個妹妹的。’

‘快!喊姐姐!’

“姐姐。”

記憶戛然而止,只停留在那份被打翻的員工餐上。

珀爾蘭卡喊姐姐的聲音不大,似乎是喊給自己聽的,又也許是喊給記憶裏那個笑容明媚的女人聽的。

似乎回憶太痛,珀爾蘭卡的大腦不讓她繼續思考下去,偏過頭想擦眼淚的時候,她看見了謝楚的那雙眼睛。

她一直覺得,謝楚有一雙會講故事的眼睛,像古老塵封的相機鏡頭,沈靜,且溫柔有力。

“所以你要找到她。”shark歪頭,“你遞交辭職報告,也是她的願望吧?”

“嗯。”珀爾蘭卡點頭,“她希望我離開暴食宴,這個地方太惡心了,逼得每個人都不人不鬼的活著。”

在一個個看似正常的人皮之下,還不知道都爛成什麽樣子了。

珀爾蘭卡長相很普通,就是普通人的模樣,只是她說話間那神采奕奕的樣子在暴食季這個副本裏屬實是難得。

像一朵默默盛開的野花,沈默,但是有自己的堅強。

“朱英……”謝楚細細念著這個名字,從珀爾蘭卡的嘴裏能夠感受到這是個鮮明活潑的人,也許和謝楚會很合得來。

但按照幾年後,也就是如今的發展,朱英也許……

白偃摸了摸謝楚的後脖頸,他有點發愁,怎麽這麽多人?

怎麽這麽多人都要鉆進謝楚那雙憂愁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他是有私心,離人類越近,他身上的惡習也逐漸人類化。

他嫉妒,他吃醋。

但是同時又為謝楚開心,他成為了一個非常不得了的人。

走到了一個絕對光明的位置上,所有人都用信奉光芒的眼神看著他。

白偃想,就這樣吧。

小白洞本就是光鮮亮麗的。

他想著,湊近了謝楚的耳邊,“朱英還活著。”

“??!”謝楚無言回頭,和白偃對視上,“真的假的?”

白偃微笑著點點頭,戳了戳謝楚的臉頰,“只是那種狀態下……還不如不活著。”

電梯到達70樓,迎面走進來一個男人,看見謝楚和白偃的瞬間他極其自然地擡手打了個招呼,“喲呼楚哥偃哥!”

這個招呼一打完,全都沈默了。

那人一哽,轉身想走,但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謝楚,“……?”

白偃,“。”

謝楚擠出一個微笑,看著眼前這個貼著電梯墻壁面壁思過、手裏還拿著新鮮出爐的權限卡的人,“兄弟,我們不認識吧?怎麽開口就打招呼?”

謝楚思索好半天,砸吧出一點不對來,“說起來,仔細看看之後……你有點眼熟啊?”

那人咽咽口水,轉身,露出一個憨厚的傻笑,“不……不不不不眼熟不眼熟……那個……第一次見,真的是第一次見啊楚哥……呸!”

“是嗎?”謝楚了然了,一擡下巴,靠在白偃身上,歪了歪頭,惡意地模仿對方,“楚——哥——”

那人徹底說不出話了,有點欲哭無淚地打了打自己那張說多錯多的嘴皮子,像是認命了一樣,“哎呀!你們怎麽還在70樓啊?我以為你們都上100了呢!”

謝楚翻了個白眼,“那真是謝謝你把我們想得這麽厲害哈?”

“之前誰說的自己過任務的速度快得就像喝湯來著……”那人嘟嘟囔囔的,又慫又要說。

shark一歪頭,“這傻子誰啊?”

“你又在外面撿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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