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暴食季(十七)

關燈
第299章 暴食季(十七)

“貴族人呢?!”

“還沒有找到??”

“趕緊去找!!”

“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雜亂的腳步聲在各個樓層響起,幾乎是亂成了一鍋粥。

某個被翻得一團糟的房間裏,一道悶哼聲從一個偌大的衣櫃裏傳來。

如果靠近了,還會聽見有人在小聲罵人。

“狗東西……都說了別咬我……”

“沒咬……”

“還說沒有?!”

“啪——!”

昏暗的衣櫃裏掛著垂地的衣裙,衣裙之下,謝楚狠狠扇了白偃一巴掌,但因為打歪了,這巴掌落在了白偃的下巴和脖子上,皮膚被打得紅紅的,也沒阻止白偃胡來。

謝楚整個人被白偃霸道的緊緊纏著,黑火如同一道道枷鎖,就那樣將謝楚的雙手捆綁住。

但又舍不得用力,導致看起來黑色的火焰像是有氣無力地掛在謝楚身上當裝飾品一樣,始作俑者卻像是爽透了一樣皺起眉喘了口氣,精壯的上半身被人撓出了紅印,畫面看起來血脈噴張,容易把持不住。

“都說了只有三個小時……”謝楚又氣又累,簡直就是要死了,哪能被這麽折騰??

他毫不客氣地一口咬在白偃的臉頰肉上,沒用力,只是在表達他的不滿。

白偃嗯了一聲,偏頭和謝楚接了個吻後又把臉往下埋去,惹來謝楚倒吸一口涼氣,雙腿一抽,好半天才緩過來,恨恨地踹了他一腳。

白偃說話囫圇不清的,挨了一腳也不生氣,反而用大手揉著謝楚的腳踝,安撫他,“我計著時的,沒超過……”

“混蛋別在這個時候說話……你騙我……肯定超過了……你到底會不會啊……”謝楚氣笑了,被刺激得緊閉雙眼擡頭,露出纖細的脖頸,下意識聳了聳肩膀,生理鹽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往外湧。

忍了幾秒,謝楚有點崩潰,“哥你到底會不會啊……哪有你這樣的……”

白偃沒擡頭,只是擡手把謝楚的嘴巴蓋住,似乎不願意聽謝楚質疑他技術的話語。

“唔唔唔……”

撒什麽氣。

白偃好脾氣的任由謝楚撓他、打他,反正他不松開,跟個貪吃的小狗一樣,遇見主人放飯擋都擋不住。

衣櫃裏掛著的衣服被扯落,蓋在兩人身上,裸露出來的肌膚滾燙,只有在靠近對方的時候才能感受到。

從鼻腔裏呼出的熱氣把兩人包裹,謝楚暈暈乎乎的,似乎是漸漸好受了,身體也放松了下來,輕輕踩了踩白偃墊在二人身下的衣服。

謝楚把手放在白偃的頭上摸了摸,有意鼓勵他。

白偃漂亮的嘴唇一勾,亮晶晶水潤潤的,支起身體就這麽和謝楚對視,“喜歡嗎楚哥?”

謝楚懶洋洋地靠在空間有限的衣櫃角落裏,有些飄飄然地仰著頭看他,只覺得心口漲漲的。

白偃從來都是全盤接受謝楚的一切,在面對這麽炙熱的愛人時,他總是舍不得說出倔強的反話,也許就是這樣被影響,謝楚在面對白偃時總是格外的坦誠。

“很喜歡……你做的很好……”

像是骨子裏就刻上了要‘鼓勵式教育’的基因一樣,謝楚被折騰得沒力氣,還要扯著白偃的頭發讓他低下身子。

屬於耕耘者的獎勵被謝楚送上。

一個繾綣的親吻。

白偃一直覺得謝楚迷茫的眼睛像漂亮的琥珀,偶爾睡醒後那雙眼睛會顯得格外茫然與空蕩,像迷路的野生小貓,白偃簡直要愛死了。

他把自己揉在謝楚懷裏,雙手勒住謝楚的腰,“這個真是第一次,沒經驗,我也只看了一些書面的理論知識。”

“下次一定會更好。”

貪心的黑洞總是在為自己謀取下一次的機會,“我下次一定好好管理我的牙齒。”

謝楚悶笑兩聲,沒答應也沒拒絕。

這沒什麽好拒絕的,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哦,‘他肯為朕花心思就好’。

“我還要去救墨犬。”謝楚這樣說著,就要去扒拉自己的衣服,卻被白偃按下了,“……他不用你救。”

“……什麽意思?”

白偃有點黑臉,但他不說,只是一口吻在謝楚的後脖頸上,細細密密地咬著,似乎不太開心,嘟嘟囔囔的,“……他厲害著呢,用不著別人救他。”

謝楚若有所思的出神,他實在是忍不住去思考副本的事,並沒有註意到兩個人貼的很近,沒有布料的隔閡,熱氣熏得人臉紅。

白偃見謝楚走神了,有些不滿地顛了顛他,謝楚一聲驚呼,腦袋差點撞到衣櫃上的衣架子,他有些懵地去看白偃,不明白白偃突然間這是要幹嘛。

白偃眼神移開,“看來是我吸引力還比不上墨犬,以至於楚哥滿腦子都是他了。”

“???”謝楚感覺問號都要從他腦子裏扣出來了,擡手捧著白偃的臉逼迫他和自己對視,果然,兩人視線一交匯,謝楚就笑開了。

白偃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但就是感覺有點氣鼓鼓的,配上那雙霧藍眼眸,像一只在炸毛的布偶貓……很幼稚。

戀愛裏的人總會用可愛的小動物去比喻對方,即使白偃這個體型看起來更像是雄壯的白熊。

謝楚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剛說要去救墨犬的話打斷了兩人的溫情時刻,似乎惹白偃不開心了。

其實謝楚對於這一點表示新奇。

他不是第一次和白偃親近了,自然知道每次結束之後白偃會粘人到一定的境界,明明中途兇到能把人撞散架,卻在最後反而像可憐的大狗,纏著謝楚討要長時間的親吻,以安撫激動的靈魂。

白偃很粘人,也很容易吃醋,卻不是擺在明面上的,而是像個小茶茶一樣暗戳戳地陰陽怪氣。

早知他來,我就不來了。

謝楚抿抿嘴唇憋著笑,他們就縮在衣櫃裏小聲說著話,“你不開心?因為我要離開?”

“嗯。”白偃肯定了謝楚的話,但也沒說別的。

謝楚這個人一旦進入過副本的狀態,就很少和白偃待在一起親熱,這對一個滿腦子都是談戀愛的黑洞不友好,很不友好,極其的不友好!

他像個怨夫一樣,悶著一口氣,不理謝楚。

謝楚見他惜字如金的模樣也是好笑,於是想了想,像在哄小朋友一樣,“好吧,那親親偃哥現在是想要我抱抱你,還是和你道歉?”

他說著伸出左手,“抱抱你。”

又伸出右手,“和你道歉。”

白偃盯著兩只手好半天,悶聲不吭地選了左手。

“哦好吧,來~楚哥抱抱。”謝楚主動把人抱進懷裏,還跟哄孩子似的搖了搖身子,帶著白偃也搖來搖去。

白偃沒說話,謝楚見狀繼續,“那抱完了,偃哥現在消氣了嗎?”

左手,“消氣了。”

右手,“沒消氣。”

白偃憋不住了,選了左手。

“消氣啦?”謝楚簡直是笑的喘不過氣,在此刻他真是感謝發明了這個和小動物交流方法的人,很適合拿來哄生氣的男朋友。

謝楚捧著白偃的臉蛋,上上下下吧唧親了好幾口,親的時候還故意加上了‘mua’的聲音,果然,白偃被膩歪了幾下,嘴角也勾了起來,伸手把人抱進懷裏,踏實的感覺才落下。

好哄得很。

“我不生氣,只是想要吸引你的註意力。”白偃坦白自己的目的,他絲毫不覺得對自己的愛人使一些調情的小手段有什麽不對的。

他和謝楚在一起,就是想要謝楚和他待一塊膩一塊,白偃願意去撒嬌,謝楚也願意去滿足。

“我知道。”謝楚任由白偃抱了一會兒,白偃主動提起了墨犬的事,“你不用擔心墨犬,他不會出事。”

“你怎麽知道墨犬不用人救?”

“他啊……我以前見過。”白偃輕描淡寫地提起了他沒和謝楚正式相遇前的事情。

墨犬是個很典型的賭游玩家。

就是普普通通進入游戲,普普通通過本,普普通通賺著不多的籌碼,然後普普通通地活著。

白偃曾經和墨犬有過一面之緣,但估計墨犬不記得白偃,因為當時的白偃是附身在一個玩家身上的。

那個副本比較殘酷,是一個比較極端的游戲副本,每一局都需要大家推選一個倒黴蛋出來,供房間裏的怪物啃食,每次啃一口,不一定死,但一定痛。

當時玩家裏大部分都是同一個公會的,那沒有公會和團隊的散人玩家就成了被選擇進房間承擔啃食的目標。

被啃食超過三次就會死亡,那幾個新人一個個的都這樣死去了,最後,被針對的就是墨犬。

他抵抗不了,他身上有十五張投票,他沒得選擇,只能進入房間。

被啃了兩次後,他第三次又被推了進去。

就在大家以為他就這樣死去時,房間裏突然傳來了驚天的巨響,緊接著,就是副本提示崩潰的播報。

墨犬把房間裏的怪物撕成了兩半,甚至破壞了怪物的代碼,迫使對方無法刷新重生。

所有人都陷在驚訝的情緒裏,但白偃卻真切的看出來了,墨犬已經不是墨犬了。

走出來的人眼神和墨犬完全相反,有些瘋狂的黑瞳渙散擴大化,和之前膽怯老實的墨犬完全不是一個人。

“不是同一個人?”謝楚眨眨眼,擡頭咬了白偃的下巴一口,“什麽意思?”

“你知道人格分裂嗎?”白偃說,“墨犬在瀕臨死亡的瞬間,分裂出了好幾種人格,其中就有一個極端暴力的人格。”

謝楚知道,他還知道人在人格分裂時並不止分裂出一個人格,而是同時分裂出好多個。

“那個暴力的人格在試圖殺死其他人格,甚至,搶占主人格。”

白偃想了想,“他成功了,甚至完成得很出色,那個懦弱的主人格以及其他不重要的人格都被殺死了,暴力搶占了身體。”

謝楚皺眉,“主人格被殺死了肉體應該崩潰自毀才對……那我們平時看見的那個墨犬是?”

“有趣的地方就在這裏。”白偃笑了,“那個暴力的人格占據身體後掉弄垮了那個副本,同時,殺死了當時副本裏幸存下來的十五個玩家,被標為高危物種,主辦方為了降低他的風險,對他實行了一些強制措施。”

“主辦方為那個暴力人格實施了強制分裂。”

“……為次人格再次分裂?”謝楚感覺自己腦子裏已經開始播放星際穿越的BGM了,腦子燒烤得有點熟了。

“是的。”白偃的聲音在謝楚耳邊緩緩響起,“暴力被一分為二,出現了我們所看見的‘墨犬’,冷靜的墨犬成為了身體的主控人格,而暴力則是一直在反抗、爭奪。”

“他的存在其實比較反人類,他原本可以擁有身體的主控制權,卻被迫分裂出另一個自己,並且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搶走了自己的控制權,這個怨氣一直滋養著暴力——也就是黑狗。”

白偃說,“黑狗這個人格,設定上是一個死囚犯,道上喊他狗哥,混黑道的,所以才那麽瘋狂與暴力。”

“可能對當時的墨犬來說,他也許正渴望一個這樣的人出現保護他,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在賭命游戲裏分裂出來的黑狗,強大到能夠吞噬主人格。”

“……所以現在他的身體裏其實是兩個人輪流出現,平時看見的是墨犬,遇見危險時,黑狗就會出現。”謝楚哇塞一聲,“伴生獸??”

謝楚覺得蠻有意思的,在賭命游戲裏神奇的人多了去了,他至今都還對妻子女這個人念念不忘,就是覺得他的過去也精彩的要死。

墨犬的情況和妻子女還不一樣,各有各的牛逼。

“黑狗和墨犬性格完全相反,墨犬耳根子軟,總是被黑狗蠱惑,有一次黑狗占據了身體,殺死了五個執法者。”

“我去??”謝楚聽罷支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白偃,伸出手跟小貓咪放小煙花一樣比了個手勢‘五’,“五個??”

白偃被他可愛到了,學著謝楚的樣子比手勢,又笑著抓住謝楚的爪子,十指相扣,“是的,五個。”

黑狗直接被主辦方懸賞了人頭,三億五千萬籌碼。

可因為黑狗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主人格,平時不出現,別人根本就不好殺,只要黑狗不被人逮到,這個懸賞只會落到無辜的墨犬身上。

“黑狗兇得很,他在賭命游戲裏算是一個BOSS,他不會讓自己死去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謝楚點點頭,他和墨犬接觸得還不夠深,目前了解到的就是墨犬是個很信任謝楚他們的玩家,並且相處下來磨合得也還不錯……就是跑得不快。

不然也不會被抓走。

那天在樓道裏,墨犬是第一個被警衛員抓住的,因為他離樓下的警衛員太近了,人家一跑上來第一個逮到的就是他。

緊接著就是一頓追捕,shark本著‘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道理先躥走了,最後只剩下謝楚和白偃兩個人被追。

當時的白偃想也沒想就停下了腳步,替謝楚把身後的追捕全部堵住,給了謝楚躥上樓的機會。

謝楚倒是不擔心他們出什麽意外,白偃這家夥完全就是規則之外的物體,副本並不會讓白偃產生什麽不可逆的影響,所以當謝楚偽裝成貴族進入關押白偃的房間時,發現白偃的體型絲毫沒變。

也許餵養白偃的侍應生們都要懷疑人生了。

吃了那麽多,怎麽就一點肉不長??

謝楚也憤恨地捏了捏白偃的臉,“可惡,等我把這身皮給換了,我也能這麽囂張。”

白偃被捏成可達鴨也不惱,只是笑,“你還沒有找到謝楚001嗎?”

謝楚001,那個謝楚給自己留下的身體。

他不能一直披著‘謝楚’的皮囊,這個皮囊是主辦方給他的,只要他披上,他就只能是賭命游戲裏的一個玩家,受主辦方的管轄。

而屬於謝楚本人的身體——那個曾經拉著謝楚闖入次元空間的、還給他送上了真心話金幣道具的001,不知道為什麽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謝楚眼前了。

“這很正常。”白偃安撫地摸了摸謝楚的後腦勺,蜻蜓點水般親吻著謝楚的眼皮,“主辦方不希望你擺脫‘謝楚’身份,這樣下去他無法掌控你。”

“它也許,對你使了些手段,把你和001的鏈接斷開了。”

“……鏈接?”謝楚眼神光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抓到,剛剛那一瞬間的靈感咻的一下就溜走了。

“你說……我和以前的我……是怎麽連接上的?”謝楚輕聲詢問著。

白偃沒說話,他知道這是謝楚在自己問自己,他並不需要白偃真的回答他。

“我雖然給自己留了作弊的錨點,也的確起作用了,因為有了純白和001的出現,我才能漸漸明白我要尋找的未來不是NPC謝楚,而是那顆純白的白洞chu。”

“主辦方給我套殼的目的,也許就是希望我窮極一生尋找自我,最後發現我只是它設定裏的一個普通NPC。”

“換個人來就認命了,覺得自己一輩子的最高點也就這樣了,它也想讓我認命,讓我忘卻自己的真實身份,成為它棋盤裏的一份子……因為子代碼翻越不了母代碼這座高山。”

“純白的出現否認了我是NPC,001的出現否認了主辦方為我套上的假人生。”

“可是我一直沒有想過,它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謝楚喃喃道,“我都套上殼了,它們也能找到我……挺敬業啊。”

“有東西在連接……”謝楚思索著,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亮亮地,看向白偃。

白偃勾唇笑了,“想到了?”

謝楚哇了一聲,“不會吧……”

他擡起手,虛空裏,一顆沈睡的銀制骰子飄在空中。

謝楚腦子裏自動回想起土狗曾經說過的話——

【我不懂,為什麽主辦方會認為我在幫楚門秀。】

【楚門秀的確是我的生產地,是孕育我的母體。】

【它告訴我,我為了我的母體副本殺了很多人,我需要賠罪。】

……

謝楚以前沒往那上面去想,現在聯系在一起略微一思考,就會發現很多相交的地方。

“副本《楚門秀》,是關押我的地方。”

“那個副本,是由我自己搭建起來的。”

白偃嗯了一聲,“我一進入《楚門秀》,差點沒把我痛出原形,那個副本完全就是你自己,不摻雜一點主辦方的代碼。”

“……”謝楚有點不確定,“土狗它……是《楚門秀》產出的第一個系統,和我最相配的系統。”

CMX001,副本《楚門秀》的第一位系統,繼承了副本本體的感染與吞噬,以一己之力成為了《楚門秀》的看門狗——chu的看門狗。

謝楚的眼睛沈得嚇人,“它的存在,就是副本《楚門秀》與我鏈接的載體。”

“我是不是不應該讓它沈睡?”謝楚的眉頭逐漸鎖緊,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不該把土狗強制休眠的。

休眠土狗的確可以防止主辦方偷窺監視,可同樣的,也阻礙了chu的靠近。

白偃摸了摸謝楚的臉,安撫他,“不要去質疑自己的每一個決定,就是那些令人後悔、懊惱、慶幸的決定,才組成了今天的你。”

“你的任何決定,都不會阻礙你追尋自由。”

白偃說著,手心燃起一團黑到極致的次元洞,洞內,繁星點點。

“宇宙和自由一樣,在手裏,而不是過去。”

一顆水晶般雕刻出來的眼球緊緊地閉著,漂浮在代碼中央,一圈圈漂亮的星環圍繞著它,緩緩轉動。

砰砰……

砰砰……

眼球的眼皮在掙紮著想要睜開。

那扇巨大的電子門內,是一個掛滿了幾百臺大頭電視機的寬敞房間。

那麽多電視機都亮著,每個屏幕上的主角都不同,有的在過副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和NPC聊天……它們朝向同一個方向,那是一張病床。

病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面容蒼白並且沈睡著的白發男人。

李明明的眼神打破第四面墻,看向了病床邊。

病床邊有一個床頭櫃,床頭櫃上,一封特邀邀請函開始隱隱發光。

十分有節奏地一閃、一閃。

李明明的臉色一變,不安感浮上心頭。

果然,在他的註視下,那封特邀邀請函變了。

【親愛的玩家沈瑉,《楚門秀》誠摯邀請您的參與與游玩,請於60天後進入副本赴約~】

歘的一聲變成——

【親愛的玩家沈瑉,《楚門秀》誠摯邀請您的參與與游玩,請於30天後進入副本赴約~】

四大主城論壇貼吧上,一個帖子瞬間空降熱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