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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無人精神病院(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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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無人精神病院(十一)

“小荷,查房啊?”下了夜班的閱晏迎面撞上早晨查房的兩個女護士,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對啊閱醫生,你下班休息啦?”小荷笑著和他說話,“聽說昨晚患者們都挺安靜的,一個個睡得都很好誒。”

閱晏嗯了一聲,他其實覺得莫名有點不安,往常夜晚總會有一兩個病患出點問題,比如鬧著要大半夜出去抓蝴蝶,或者要去天臺放放風,而昨晚安靜的像是全都死了一樣。

也許是錯覺吧。

小荷和他打完招呼後才和同伴走向第一間病房,按照慣例在門上把病歷卡拿下來寫上查房時間和查房人員後才開始用指紋解鎖,一邊推門一邊往裏面走去。

“美智子小姐,該吃藥了,今天感覺怎麽樣…………”小荷的話頭突兀地卡在喉嚨裏,她楞楞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直接往後倒去。

而慢小荷一步走進房間的同伴則是迸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哢嚓!”

拍照的閃光燈比較紮眼,法醫們就圍著屍體小聲商討著什麽,身邊有警察在負責拍攝現場取證,而白偃站在人群外,因為身高的優勢倒是一眼就能把裏面的場景看了個全。

美智子房間頂上有一個緩慢旋轉著的風扇,吱嘎吱嘎響,倒是方便美智子用床單勒住自己的脖子後再上吊自殺……女人整個人就掛在風扇上,已經死去多時了,面容青紫,一雙眼睛就死死瞪著天花板,口吐白沫。

倒是不像是自殺的……而是被什麽東西活生生嚇死的。

“嗚嗚嗚嗚嗚……”小荷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迎面的沖擊依舊讓她有些回不來神,醒來後整個人哆哆嗦嗦的,像是被嚇慘了,“她……她為什麽要自殺啊……”

“可能是突然發病了吧……”

“是啊……”

‘自殺’的並不止美智子這一個人,尖叫聲在精神病院裏此起彼伏。

“發生什麽事了啊?”李明明好奇地問給他開門的護士,護士給李明明量了體溫後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好了,放風的時間到了,需要我陪同嗎?”

“不用!”李明明興奮地穿好鞋就往外跑,迎面看見走廊上站著黛莉和白面生,“誒!”

白面生對著李明明一擡手,學著他打招呼的方式,“誒。”

白面生在這個副本裏始終是戴著口罩和墨鏡的,李明明也是不明白為什麽他不把臉露出來,總不能是給臉上了保險吧??

“怎麽今天放風的時間提前了這麽久啊?”黛莉覺得怪怪的,“往常不是十點放風嗎?現在才七點啊。”

觀音雪從房間走出來,一臉神秘地搭上李明明的肩頭,“因為死人了~”

“你又知道了?”李明明嫌棄地把他的爪子拍下去。

觀音雪嗯嗯點頭,“昨晚游戲結束之後日本分部的人依舊沒有拿到藥,所以發瘋了唄,只是有了前天的暴亂,大家的病房門都換成了醫護人員的指紋解鎖,沒之前那麽好開了,所以他們發瘋也不能出去禍害,只能被困在病房裏禍害自己~”

在不能往外發洩暴戾因子的時候,就會產生本體對沖,他們的虐殺目標就變成了自己。

也許他們看見了什麽、聽見了什麽,擾亂了他們的思想,以至於他們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滴——主辦方提醒您,接下來是人數統計播報!】

【華夏分部剩餘人數:10000】

【日本分部剩餘人數:6147】

“我滴媽呀死的更多了。”李明明嘖嘖搖頭,簡單點評,大有指點江山的感覺,“意志真不堅定。”

黛莉,“臣附議。”

白面生,“臣也附議。”

他們被提前放出去放風,所有人都走到了精神病院的大草坪上,護士們拿出了很多消遣的玩具和書籍,一人手裏塞兩本書,比起放風,更像是讀書會。

何蕉蕉算是比較晚出來的,她走到李明明和墨犬的身邊,用手肘杵了他們一下,嘴裏發出跟輪胎漏氣一樣的動靜,擠眉弄眼的,“噗呲噗呲。”

墨犬和李明明一楞,看著她,“噗呲啥,有話說話。”

何蕉蕉簡直是要和沒有默契的隊友拼了,沒辦法只能壓低聲音說,“你們知道為什麽提前放風嗎?”

“不是因為日本分部死了很多人嗎?”

“不是。”何蕉蕉神神秘秘的搖頭,“死人而已,精神病院有專門的應急部門,他們很快就能處理好,之所以提前放風,是為了找人。”

她說著清了清嗓,“楚哥不見了。”

“什麽?!”李明明一個激動聲音猛地拔高,頓時吸引了站在他們附近的護士和警衛員往他們這邊看過來,把何蕉蕉和墨犬嚇得兩人分工合作,捂嘴巴的捂嘴巴,鎖脖子的鎖脖子。

何蕉蕉忍笑忍得笑死,還得捂著李明明的嘴,只能無聲的用眼神罵人。

李明明齜牙咧嘴地比了個OK他懂的手勢後才獲得了自由,“不好意思激動了一下……楚哥去哪兒了??”

這誰能知道,反正何蕉蕉從病房出來之後就往謝楚的負一樓走,走到樓道的時候就聽見負一樓有人在很焦急地罵人。

“人都看不住嗎?!”

“還不快點去找?!”

“這還能跑到哪裏去……把所有的病人都放出去,把大門鎖上,一間間找!”

“快點……”

謝楚的失蹤讓人如臨大敵,白卡患者的極端不可控性讓所有人一時之間都憂心忡忡,生怕哪裏傳來誰慘死的消息,擔驚受怕了幾個小時,楞是一根毛都沒找到。

一件白大褂高高揚起,被人十分順暢地套在了身上,推開門後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走上走廊,甚至有兩隊警衛員風風火火地路過了他。

謝楚眼睛都沒轉,反而還主動攔住了警衛員,故作不悅,“病房外不要奔跑……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

精神病院的醫生很多,各個科室、各個部門、各個專業的醫生加起來幾百個,警衛員並不能立馬就認出來眼前的醫生是誰,只能解釋幾句,“白卡患者出逃了!”

“白卡??”謝楚驚訝地挑起眉頭,“跑了呀?不是有電擊項圈嗎?而且三道門都需要層層解鎖,怎麽可能。”

語氣是浮誇的,但是警衛員並沒有起疑,“真的,監控也被關了,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謝楚理解地點點頭,“好吧,那你們快去找吧。”

警衛員立馬就走了,謝楚目送他們離開才勾起嘴角,“唉~這找得到才怪,我都站他們眼前了都沒認出來。”

土狗落在謝楚的頭頂打了個滾,【你有本事把白大褂脫了,他們分分鐘擒拿你。】

“誒~不脫~”謝楚欠打的很,邁開步子朝著閱晏的辦公室走去,但從門上的探視窗看進去,閱晏竟然就睡在辦公室裏。

“哇,這也太敬業了。”謝楚覺得有點難搞,他要去找檔案就得把閱晏弄走……話說精神病院都亂成這樣了,閱晏還能睡得著??

【他當然睡得著,他又不是院長又不負責發工資……】土狗嘟嘟囔囔,但卻讓謝楚眼前一亮,“哇塞你真聰明。”

莫名被誇了的土狗還有點不好意思。

只見謝楚把插在閱晏辦公室門上的心理診療表取下來,轉身就往閱晏隔壁的辦公室走去,這個辦公室裏就沒人,應該都出去幫忙找人去了,謝楚環視一圈走到了一個座機電話前,按照心理診療表上的熱線號碼撥通了電話。

謝楚坐在文檔堆積成山的桌子上,一雙腿在空中輕輕晃著,手指繞在電話線,歪頭等候對方接通。

“5……6……”

在謝楚數了8秒後,對方才接起來。

沙啞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裏傳來,代表閱晏才醒,“你好,這裏心理診療室。”

謝楚立馬換了一副面孔,似乎十分焦急,“請問是閱晏醫生嗎?!”

也許是謝楚的語氣太驚慌,閱晏都清醒了一些,“是我,怎麽了嗎?”

謝楚擠出幾聲哭泣,聽起來十分無助,“嗚嗚……怎麽辦啊閱醫生……白卡患者在院長室附近,他傷了好幾個人,還咬傷了院長……院長讓我打電話給你,閱晏醫生我好怕……”

似乎是給他演爽了,謝楚翹起二郎腿,眼神是直視辦公室門上的探視窗的。

“白卡患者跑了?!”電話裏兵荒馬亂了一陣,似乎是有人因為驚訝而從躺椅上摔了下來,帶倒了一地的東西,劈裏啪啦的,好久閱晏才回覆了他,“壓迫止血!壓迫止血!!院長室是嗎?!我馬上帶人過來!”

電話陷入忙音,謝楚臉上哭泣的表情緩緩消退,他慢條斯理地把電話丟掉,任由電話線扯著聽筒,掛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大概兩三秒後,謝楚聽見隔壁傳來了推門的聲音,閱晏拿著手機給警衛處打電話,一邊說著‘快派人去院長室’一邊路過了謝楚所在的辦公室。

他的側臉從門板上巴掌大的探視窗掠過,謝楚輕輕地吹了個口哨,“好騙喏~院長找他怎麽可能打熱線電話?”

一般都是有內線撥號的,只是閱晏迷迷糊糊的被謝楚吵醒後又立馬丟了兩個重磅炸彈,嘣嘣兩聲把閱晏給炸懵了,哪裏還有時間去思考這一點小bug。

閱晏辦公室裏的確存了許多治療檔案,謝楚撿了幾個人的粗略看了幾眼。

【姓名:何蕉蕉】

【病情指控:反社會人格分裂,重度抑郁,雙向情感障礙】

【診療背景:曾因為父母的精神壓迫而陷入長時間的自殘行為,在考場刺傷監考老師後連傷八人,被送入醫院進行封閉治療,後因為治療手段過激導致人格分裂與重度抑郁轉雙向情感障礙,於2021年1月1日轉入我院進行治療,已進行藥物治療基本控制病情。】

“……”謝楚皺起眉頭,他知曉一點何蕉蕉的過去,大概就是有一對給她極大壓力的父母,將她的羽翼斬斷後又要她迎風翺翔,謝楚不知道父母怎麽當才算是合格的,但何蕉蕉的父母一定是墊底的那一批。

他沒說話,又去看別人的。

【姓名:墨犬】

【病情指控:極端精神人格分裂】

【診療背景:被小混混毆打時分裂出了一個保護自己的人格‘黑狗’,造成四死九傷,被指控故意殺人後‘黑狗’再次咬傷了檢察官,被送入精神病院終生管控,於2023年5月7日轉入我院進行治療,已進行催眠心理暗示與藥物治療基本控制病情。】

“我去?”謝楚有點驚訝,墨犬看起來脾氣好好的模樣,怎麽這麽兇?

謝楚轉念一想,也是,墨犬可是說跳就跳的性格,也是骨子裏的不怕死吸引了謝楚覺得兩人是一路人。

【姓名:黛莉】

【病情指控:白化病,病態向自戀型人格】

【診療背景:聖信集團千金,18年白化病治療將她逼至發瘋,精神壓力導致產生了極度自戀的心理狀態,發病時逼迫傭人讚美,陰晴不定無法控制情緒,造成10人死亡,黛莉將人血塗抹在身上,號稱這樣可以美白護膚,後進行精神診斷,確認人格障礙,於2014年6月19日轉入我院進行治療,已進行藥物與催眠治療基本控制病情。】

【自戀也能成為病啊?】土狗唏噓得很,【雖然黛莉小姐看起來的確是美倒身邊死了一排人都發現不了的程度,但也不至於發展成病態心理吧……】

謝楚聳聳肩,“人是很覆雜的生物,但也是很偉大的生物。”

萬千混亂的因素糾纏在一具身體裏,而他們需要做到完美的平衡才能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需要時刻提防心中的野獸吞噬自我,以免被當成精神病抓起來。

這很難。

人世難,人生在世更難。

所以活到現在並且能夠將自己養大的人都很了不起。

謝楚往檔案後翻著,眼神定格在了一張紙上。

【姓名:觀音雪】

【病情指控:戰鬥創傷應激癥,神經衰弱癥】

【診療背景:作為參與大型戰爭的遺孤,病患的後遺癥大大影響了他的正常生活,曾因為情緒激動造成25人重傷,18人輕傷,於2020年10月15日轉入我院進行治療,已進行催眠與手術治療基本控制病情。】

“戰鬥創傷……”謝楚喃喃兩聲,他幾乎瞬間就想起了觀音雪曾經說話的模樣。

——‘主辦方曾經喪心病狂地往《楚門秀》裏投放了六千萬名玩家和五萬名神明。’

——‘……結果,全部陣亡,整個賭命游戲一時之間只剩下了8個玩家在線,第一批玩家就這樣被送進了地獄。’

——‘那段時間,賭命游戲裏掛滿了白綾。’

——‘六千萬的亡靈,剩下的八個人哭喪都哭不完。’

觀音觀音,垂憐世人。

謝楚還在出神,並沒有察覺到土狗的急躁,它剛想出聲提醒,一管鎮定劑狠狠紮入了謝楚的脖頸!

“唔!!”

一只大手用力困住了謝楚的脖子,將他往後狠狠拖拽!

不行,大意了。

謝楚當然知道自己剛剛出神了,連辦公室進人了都沒發現。

鎮定劑強勢地註入體內,謝楚只覺得四肢越來越重,卻狠狠心咬破了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略微清醒幾分,借著這份清醒,謝楚猛地往後用腦袋砸去——!

“嘶!”閱晏吃痛,但禁錮著謝楚的手死活不松開,他要等藥效發作起碼需要一分鐘。

但一分鐘對於謝楚來說是足夠的。

他一把抓住手邊的椅子借力往下一縮,轉身起身舉起椅子狠狠砸在了閱晏的身上,動作一氣呵成,閱晏猝不及防被迎頭砸中,整個人踉踉蹌蹌地靠在辦公室的門上,但他楞是強撐著沒有暈過去,而是把辦公室的門直接上鎖。

“你出不去的。”

閱晏頭破血流,對比起謝楚,他實在是狼狽。

謝楚捂著脖子,一雙眼睛像捕獵的蟒蛇,他喘著大粗氣,把身上礙事的白大褂扯了下來,熱氣上湧,只覺得腦子裏有巖漿在沸騰,說的話兇得要死,“哈!行啊,我不出去,你也別想出去!”

閱晏似乎是有些驚訝,一分鐘已經過去了,按理來說謝楚這個時候早就該暈了,但他竟然還保持著清醒……

謝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哼笑一聲笑開來,“醫生~一管鎮定劑,對我來說起不了作用。”

他誇張地比了個數字手勢,“起碼得五管。”

話音落,森白的牙齒露出,謝楚朝著閱晏沖了過去!

輸入密碼的聲音。

白偃推開門,滿地的血液沒有了門板的阻擋,全部湧了出來淌到走廊上,冰冷冷的白熾燈打下,更添幾分淒慘。

白偃就踩在血液裏,註視著裏面令人心生膽寒的景象。

謝楚渾身的血,尤其是嘴巴和下巴以及胸口簡直就是重災區,他蹲坐在閱晏的辦公桌上,手裏還拿著幾張檔案紙在認認真真的看,而閱晏本人,整個下巴不翼而飛,脖子被人狠狠咬穿,就那樣躺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屍體在地上,謝楚卻絲毫不害怕。

辦公室裏到處都是打鬥痕跡,三管鎮定劑空罐子散落地面,顯然閱晏反抗過,但在白卡患者謝楚面前三管鎮定劑完全不夠使。

謝楚曾經轉過那麽多院,也鬧過很多次,幾乎每一次都被註射過鎮定劑,身體的耐藥性是很強的,以至於他現在需要的劑量已經到了十分誇張的地步。

一張檔案紙輕飄飄地落下,泡進了血液裏,紙張被迅速染紅。

上面是謝楚本人的信息。

【姓名:謝楚】

【病情指控:嚴重精神分裂患者、暴力型人格、暴食與異食癖患者、反社會型人格。】

【診療背景:已嘗試過電擊治療、催眠治療、藥物控制、手術治療、情景模擬、寄養家庭法、脫敏治療,無效。】

【治療建議:建議安樂死。】

……

安樂死三個字奠定了謝楚在無人精神病院裏的結局,他會死在冰冷的病床上。

順著視野往上看去,謝楚就像一個捕獵的惡鬼,對著白偃露出了蠱惑又可憐的笑容,“男朋友,你是來接我的嗎?”

白偃深深呼吸平覆心中的郁結,面不改色地跨過閱晏的屍體,和謝楚離的極近,謝楚蹲坐在書桌上,兩人幾乎平視,白偃盯著謝楚看了好久好久,確認他身上沒有受傷後那口緊繃著的氣才松了。

差點被他嚇死……白偃閉了閉眼,用手指去擦謝楚臉上的血跡,但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擦不幹凈。

“又搞得這麽狼狽,一個分身而已,哪裏值得你這麽狼狽?”白偃皺起眉,“直接弄死他。”

謝楚嘿嘿笑,在白偃面前有些傻,“畢竟是你的一部分,直接就弄死不太好吧?”

“可是他想把你安樂死。”白偃截斷了謝楚的話頭,似乎心情很差,“他要弄死你,那他就不配做我的一部分。”

不知道該怎麽說,白偃只覺得神奇。

他從未這樣緊張過一個人,甚至到了超越自己的程度。

他那一瞬間荒唐地想,如果一定要互相殘殺,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死去,只要謝楚能夠平平安安的。

不是不讓謝楚受傷,當然可以受傷,可以瀕死、可以半死不活。

畢竟只要活著、只要有目標,就一定會磕磕碰碰,這個道理白偃明白。

但是白偃根本就容忍不了謝楚身上哪怕有一個小刮傷是出自自己之手的。

甚至到了如今,白偃都還在因為剛相遇時對謝楚產生過吃掉他的想法而懊悔。

明明第一次見面可以更加美好的,而不是那樣赤裸地用看食物的眼神去打量謝楚,他至今都在懊悔,又憑什麽讓一個小小碎片去算計弄死謝楚?

白偃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就這樣親了下來,試圖用親吻去安慰謝楚。

令人不適的血腥味充斥著兩個人,竟然在碰撞之間勾起了爭強鬥勝的氣性。

謝楚一把將人壓在閱晏辦公室裏的躺椅上,他輕飄飄擡眼,看見閱晏的屍體還睜著眼睛盯著虛空,兩人卻毫不在意被註視,甚至這種註視成為了親近的開胃菜,迫使他們更加緊密的纏在了一起。

“他在看著我們……”謝楚故意在白偃耳邊說話,手上動作不停。

白偃喉結滾動,強硬地把謝楚的視線轉過來,討好地去親謝楚的脖子,“寶貝……別看他,看我。”

“能不能只看我……”

好醋。

謝楚簡直是喜歡的要死,來自憐惜的觸摸落下,他直起腰咬住了白偃的耳尖,兩人的戒指碰撞在一起,謝楚不由得低喘一聲。

“等一下偃哥……”

“你有點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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