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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無人精神病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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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無人精神病院(二)

“快快快!!!擔架!”

“通知血庫!白醫生需要輸血!”

“把陳院長喊來……”

一行人推著一輛沾滿了血液的推床,風風火火的穿過走廊,地面掉落許多血珠,一路飈過去,出血量看起來十分駭人。

“好像是白卡患者入院了,動靜那麽大,上來就弄傷了一個醫生。”黛莉穿著純白的病服,一頭白發用卷發筒卷了滿頭,手邊是一杯咖啡,懷裏還捧著最新一期的北美雜志。

她的病房可謂是少女心十足,粉色的床單被套,鋪滿了的淡粉絨毛地毯,連窗簾上都是小兔子的圖案。

整面墻上都掛滿了黛莉她自己的照片,如果不知道這裏是精神病院的話,會以為她在自己精心裝扮的芭比娃娃小屋裏。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從她隔壁響起,“快到放風的時間了,應該能看見那個白卡患者。”

“Really?”黛莉失笑,把手裏的雜志扔在地上,“我不這麽認為,白卡患者是重度高危啊,怎麽可能和普通病患放在一起?”

敢這樣做的人絕對是瘋了,但是在他們眼裏看來,白卡患者有80%的概率是他們的小領頭羊——謝楚。

那麽他們就得想盡一切辦法去靠近。

在對抗賽裏,領頭羊一死,代表checkmate,將軍。

帥旗一斷,主將一死,接下來就是全軍覆沒。

華夏分部會直接輸掉比賽。

“我們弱小的領頭羊能不能離開那個關押他的病房還不知道呢……”隔壁病房的男人也輕嘆一聲,“還有點期待他出現時的樣子。”

“被綁著,被困著,只能可憐的向旁人求救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黛莉聽著這話臉都皺起來了,她一腳踹在墻壁上,“餵!白面生!你現在聽起來像是一個惡心的變態!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又發病了?快點吃藥!”

“……哦,你好兇,你自戀癥是不是也犯了,你也要記得吃藥。”

“……滾!”

電擊聲從幽深的走廊深處傳來。

兩個看護醫生同時咽了咽口水,肢體有些僵硬,如臨大敵。

因為謝楚此刻渾身血跡,就貼著那張用於觀察病房內情況的單向玻璃前站著,臉上是瘋癲又可怖的笑容,把兩個護工看得渾身發冷。

這完全就是恐怖片裏惡鬼索命的場景,就這麽在他們面前出現了。

“這不可能,他剛剛是在和我對視……嗎?”

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裏都是驚慌。

這是單向玻璃,裏面的人應該看不見他們才對……可是謝楚直勾勾的眼神實在是讓人膽寒,膽寒過後,就是憤怒,於是他們違背了精神病院的規則,再一次按下了電擊按鈕。

“滋滋——!”

高壓電伏狠狠鉆進了謝楚的身體,他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身邊是散落的花瓣與鮮血。

“我們……不會把他電出什麽問題來吧?”確認謝楚暈過去了,兩人才擦了擦汗,其中一個護工有點擔憂地看向另一個,惴惴不安地發問。

按下按鈕的護工搖頭,“應該不會,電伏沒有到致死的程度,只要別告訴別人就行,而且就算死了……就算死了也無所謂……一個精神病而已……”

精神病院裏最不缺的就是精神病,雖然謝楚是白卡患者,在他失去意識只知道吃人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是一個公民了,而是一個惡魔。

沒有人權的惡魔,死了就死了。

何況他們的害怕也不是騙人的,剛剛如果不電一次,感覺下一秒謝楚就會打碎玻璃沖出來吃人了。

兩人不敢松懈,一個人負責盯攝像頭另一個人則是打開了那份屬於謝楚的檔案。

【姓名:謝楚】

【年齡:23】

【身份:臺南市嘉南區臺南理想大學心理學大三學生,已休學】

【確診時間:2022年6月27日】

【病情指控:嚴重精神分裂患者、暴力型人格、暴食與異食癖患者、反社會型人格。】

【犯罪記錄:被指控疑似謀殺同校同學許某,但因謝楚精神狀態觀察無法繼續,遂進行針對治療。】

【轉院記錄:人民市中心醫院——精神專科醫院——平安和諧醫院——仁心醫院——心理收容所——無人精神病院】

“他還挺厲害。”護工低呼一聲,“一年內轉了五次院,最終還是來了精神病院,又是一個逃避法律制裁的……”

別的人不知道,作為在精神病院裏工作的人還能不知道嗎,多的是犯了錯不想負法律責任而裝瘋賣傻進來的人。

可謝楚應該不是裝的,因為想被確診為精神病並不容易,需要一定的診斷周期,無論是各類診斷與觀察,精神病都很難模擬出來,更何況謝楚有這麽久的診斷經歷,幾乎是無可救藥了才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

只是這樣才更可怕,謝楚自己就是學心理學的,接受了這方面的知識的他一旦瘋起來,只會更難管控。

他這樣的人,只能關他一輩子,不能把他放出去繼續危害社會。

“謀殺同班同學,殺人犯啊,這還治什麽啊,直接槍斃了多好……”兩個護工小聲議論起來,看著監控器裏的謝楚都瘆得慌。

其中一個護工白了他一眼,“都說了是被疑似指控,如果真的有證據指明他殺了人,就不是疑似了,治療他是為了調查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也是不想冤枉人,但是看他這個程度,我覺得夠嗆。”

“他真的很嚇人啊,剛剛咬白醫生的時候我看見了,他把肉都咬下來了,咬下來還不算完,他吃下去了!”

“他嚼了的!他吃人肉!他漢尼拔啊?!”

感受到同伴的驚慌,護工安慰了他一下,“好了好了,也沒什麽害怕的,我們這設備都很完整,反正他又跑不出去……”

兩人說著話,完全沒有註意到躺在地上的謝楚,是睜著眼睛的。

他能清晰的聽見那兩個人的對話,因為負責傳輸進來的麥克風根本就沒有關上——剛剛太混亂了,一群人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就沒人註意到麥克風忘記關閉通道了。

謝楚躺在地上,用眼神餘光掃了一眼門口,一共三道門,想出去還真有點難搞。

他眨眨眼,耳邊響起了土狗的聲音。

【我勒個去!你這次的前置劇情這麽帶感!?】土狗哇塞一聲到處飛,【你就不怕把人咬死啊?】

謝楚哼笑一聲,身體還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在心裏和土狗說話,“怕個屁,他倒是死一個給我看看啊。”

這次的直播間是由主辦方開啟的官方攝影,主辦方全程參與,那就代表著白偃不能正常出現在謝楚身邊,所以比賽開始前白偃就消失了,先他們一步進入副本,披了件醫生的NPC人皮。

這不公平。

謝楚恨得牙癢癢,憑什麽他就是狼狽入場的精神病,白偃卻整得人模人樣的。

他也要帥氣出場,他也要裝波大的。

所以差點把白偃這個醫生直接咬下線。

【我真服了,你這一咬危險程度直線飆升啊,這群人看你看得更嚴了,我看你怎麽出去。】土狗簡直是無奈,即使和謝楚這麽熟了,它也依然無法理解謝楚的腦回路。

但其實很好理解,‘謝楚’是一個完全體的瘋子,他的病情是整個精神病院裏最嚴重的,如果他過於乖巧或者正常,那才是不對勁的地方。

所以入院就鬧一波大的,見血最好,這樣才符合謝楚那個白卡患者的身份。

是的,這個副本不僅要雙方對抗,還有ooc要求。

【目前謝楚個人ooc指數:0】

【請繼續保持!】

看見這個框一冒出來謝楚簡直是兩眼一黑,這代表他不僅要裝瘋子,還要裝傻子,裝人格分裂,裝反社會,偶爾還得暴飲暴食異食癖一下……好忙啊。

謝楚預感到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可不得先補個覺攢攢體力?

這樣想著,謝楚直接閉上眼睛,倒是擺爛得很快,“急什麽,副本總會通關,人也遲早會死,哎呀反正總有辦法的。”

“裝瘋子累死我了,先讓我睡會兒。”

【睡?!你現在還有心情睡覺啊?!你在打國家賽誒!餵!!別捂耳朵不理我啊!】

“滴……”

“滴……”

隨著心電圖的穩定,這一天的鬧劇算是結束了。

夜晚的來臨謝楚是感知不到的,他所在的病房只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空間,除了地面一張床墊以外,沒有任何東西給他,甚至連窗戶都沒有。

一是防止他自殘,二是防止他利用一些工具傷害其他人。

在精神病院裏,洗漱與生理需求是要有專人看護的,所以當謝楚一覺睡醒後敲響單向玻璃時,兩個護工再不情願也得為他打開門。

但是開門前,謝楚需要走到門口,把雙手伸出鐵門外。

哢噠一聲,電子鐐銬緊緊將他的雙手束在一起,沈重的電子銬讓謝楚有些難受,“我說,沒必要弄這麽重的吧?我擡都擡不起來,洗臉刷牙都做不到。”

兩個護工面面相覷,不情不願地把電子鐐銬的重量調整為了8kg,“這是能給你的最輕的了。”

謝楚聳聳肩,“好吧。”

第一道門被打開,兩個護工動作快,按下麥克風的開關說道,“你朝你的手邊看,桌子上有一個脖圈,把它戴上。”

白卡患者不可控,所以需要第三空間來完成一些物品的交遞。

護工們可以提前把東西放到第二道門,人再退至第三道門外,在外操作按下第一道門的開關,讓謝楚自己去第二道門拿,有效隔開了距離,提高了不少安全感。

至少不會被謝楚活生生撲上來咬死。

脖圈很細,有大拇指那樣寬,藍色的機械外殼,內部是一圈電子芯片。

謝楚很配合,堪稱溫順,但當他把脖圈戴在脖子上的剎那,土狗立馬出聲,【滴——檢測到強制任務!】

強制任務?

謝楚有些驚訝,他以為這種大型副本沒有任務流程,就兩方廝殺呢。

【強制任務已發布!】

【拯救領頭羊:脖圈將在24h內不間斷釋放電伏,請玩家盡快找到解開它的鑰匙,不然會死掉哦!】

“……”謝楚狠狠嘆氣,想叉腰,但雙手被電子鐐銬綁在了一起,他低下頭盯著手腕的手銬,嗯,更氣了。

他擡起頭,和兩個護工對上視線,“我想我應該是個病人,而不是犯人,對吧?”

兩人啞口無言,只能硬著頭皮說,“是這樣沒錯,但是謝楚先生……”

“那就開門吧。”謝楚咧嘴笑,“放心點親愛的,我現在不餓,不會攻擊你們的。”

他說著,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緊接著說出的話莫名讓人心口一緊,“但是再在這裏待下去就不一定了。”

白卡患者出門活動需要報備,配置都是兩個護工和四個警衛員,等候警衛員來後,謝楚就能離開第三道門了。

畢竟沒什麽比真槍實彈更有安全感。

洗漱房裏,兩個護工替謝楚擠好了牙膏,高度緊張地觀察著謝楚,他慢條斯理地刷牙洗臉,等他解決完一切生理需求,兩個護工立馬就要帶他回病房,可謝楚不依,他站在走廊上,對著兩個護工歪頭,似乎是在祈求。

“……我想洗澡。”

兩個護工都有點遲疑,他們全程提心吊膽的,相比起來,謝楚就跟來旅游的一樣,語序流暢十分有條理,剛剛的一系列動作也證明了謝楚情緒穩定並且有自理能力。

這樣的人,真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精神病嗎?

謝楚扯了扯自己胸口黏膩的血衣,“我都這樣了,還不讓我換件衣服洗個澡嗎?”

他撇撇嘴,不開心,“很難受誒。”

兩個護工一咬牙,實在是不想讓謝楚有更多外出的機會,但是就如對方所說,他是病人,不是犯人,不至於連洗個澡的權利都沒有。

但是洗澡就代表謝楚將脫離他們的視野,甚至電子手銬也得取下來。

謝楚看出他們的為難和懼怕,連忙舉起雙手,艱難地比了個發誓的手勢,“我現在情緒很穩定,相信我吧,我不會做出不可控的事情的~”

他說著,還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我真的很不舒服,這衣服讓我難受,心疼心疼我一下吧?”

也許是謝楚的表情太委屈,兩個護工遲疑了一下,他看起來很正常,能夠正常溝通交流,還能穩定對話,也許謝楚現在是安全的。

他們思索了一下,回頭和幾個警衛員小聲商量了一下後才告訴謝楚回答,“可以。”

“但是,你需要在我們視野裏洗澡,我們得有一個人拿著槍和你一起進去。”

謝楚嘴角剛揚起的笑容僵住了,但也只是短短半秒,謝楚就站在洗漱房門口,朝著兩個護工走去。

“謝楚先生?”兩人一陣緊張,抑制住拔腿就跑的沖動,抖著聲音喊了一聲又一聲,警衛員都拔槍了,“謝楚先生?保持距離……”

他們的話被掐在了喉嚨裏,戛然而止,因為謝楚當著他們的面抓住他自己的衣服下擺,往上一拉——

露出了光潔有力的小腹。

有點白的晃眼。

“好呀。”謝楚笑著說,“你們誰幫我洗澡?”

他故意把監視換成了幫他洗澡的意思,一邊靠近一邊詢問,整個人都像一朵熟過頭了的罌粟花,言語間能把人迷個七葷八素。

謝楚的眼神落在護工身後的警衛員身上,不著痕跡的抓住了一個護工的手,然後討好似的做出要把臉放進對方手心的姿勢——護工的確有些心動。

一張漂亮的美人面湊得這樣近,說著好聽的話,皮膚白白的,可憐的,討好著讓你撫摸的,是個正常人都會有些上頭。

護工就這樣順理成章的上頭了。

“你給我洗澡嗎?哥?”

謝楚眼睛亮晶晶的,說話跟哄人開心似的,“你會給我脫衣服嗎?”

“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很不錯……”

謝楚的臉頰差一點就要貼上護工的手心,就這一秒內,謝楚張開了嘴——

那兩排森白的牙齒兩側有尖尖的牙齒,像吸血鬼,有利於破開皮膚,嚼碎骨血。

就在謝楚即將咬上護工手心的瞬間,一只大手從一旁伸出來,簡單粗暴地捂住了謝楚的嘴,並且大力將他抱起!

“放開——!”謝楚的表情頓時變得暴戾,整個人瘋狂掙紮起來,纖細的腰肢在空蕩蕩的衣服裏若隱若現,讓在場的男人們紛紛咽下口水,連反應都忘了給。

他們後知後覺,哦,剛剛謝楚是要吃掉那個護工的。

這簡直就是美人魚在歌唱,用漂亮的臉蛋和歌聲迷惑對手,然後在不知不覺間靠近靠近再靠近,在你真的要愛上他的瞬間,他又化為可怖的惡魔,張口咬斷你的頭。

“在發什麽呆?!”來人脖子纏著一圈圈紗布,表情卻是不悅的,掃了一眼還在癡呆狀態的護工和警衛員,心裏煩得很。

白偃嘖了一聲,一把將謝楚袖子裏的東西搶了過來,把人塞進了身後的洗漱房,門被緊緊關上,謝楚就在裏面尖叫砸門。

一聲聲震耳欲聾,又森然無比。

“哥!不要留我一個人!!”

“我害怕!!不要讓我一個人!”

“你不喜歡我嗎?!”

“為什麽不和我一起?!”

“開門!給我開門!”

癲狂,失控。

那群迷了心智的人甚至沒發現謝楚袖子裏藏了一把斷掉的牙刷,牙刷頭被人掰斷後就是一個殺人的利器。

“白卡患者的檔案沒看完是嗎?!”白偃似乎在生氣,一把將手裏斷掉的牙刷砸在地上,“他是白卡患者!誰準你們離他這麽近的?!被他啃上一口死在這裏都不稀奇,員工培訓怎麽學的!?”

幾個人看著地上那把牙刷人都傻了,“什麽時候拿的……”

謝楚刷牙的時候他們都在緊緊盯著他,可是依然沒有發現他是什麽時候動的手,這種詭異的速度實在是讓人一股冷氣從頭竄到了腳底板。

幾個人臉色都白了。

他們在幹什麽。

剛剛為什麽會覺得謝楚是一個正常人。

他連轉五次院,被指控殺人,被掛上白卡,入院第一件事就是差點咬死白醫生,還吃人肉……

這麽多事,他們為什麽會覺得謝楚剛剛那樣是正常的?

“入院第一件事,是什麽?”白偃儼如一個抽查作業的老師,一臉嚴肅的發問。

幾個人哆哆嗦嗦的,其中一個護工發話,“第、第一件事是通讀病人的檔案……”

白偃盯著這人,“那你告訴我,謝楚的檔案第三頁,第一個警戒條件是什麽?”

護工想起了第三頁的內容,臉色更差了,“病人學過心理學知識,擁有極強的觀察力和模擬能力……需要警惕對方的每一句話,禁止靠近……”

一個瘋子學會了模擬和觀察,他就是半個正常人。

觀察別人的一言一行,然後完美的分析出對方也許對什麽類型的人感興趣,拆解、理解、然後完成模擬。

謝楚能夠完美的模擬出他們會心疼的類型,所以距離就那樣輕飄飄的拉近了。

白偃冷笑一聲,“滾回去重新培訓,謝楚以後不用你們看護了。”

“可是他……”護工欲言又止,卻被白偃的眼神嚇退,只能點頭。

白偃才不理他們,轉身打開洗漱房的門,只見謝楚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他舉起手上的電子鐐銬精準地朝著白偃的頭部狠狠掄來!

“白醫生小心!!”

白偃眼睛都沒眨,只是按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腕表。

倏然,謝楚感覺到脖子一麻,整個人天旋地轉,就那樣撲進了白偃的懷裏。

白偃垂下眼睫,把眼鏡取下來放進口袋裏,又把白大褂脫落下來,露出裏面穿著的白襯衫,他一只手撈起謝楚,一只手把衣服扔給還站在門口的護工和警衛員,二話不說勒住謝楚的腰,走進了洗漱房。

洗漱房是透明的,只是腰部以下都有木板遮擋,眾人只能呆呆地看著白偃以絕對的力量把謝楚拽進了洗澡的隔間,然後毫不客氣地把謝楚的衣服扒了下來!

“我的媽呀……”幾個人都傻眼了,覺得這很不合理,但是又有點道理。

畢竟只有白偃這個體型的男人能夠強行壓住謝楚,旁人還真容易被謝楚騙了。

謝楚似乎把剛剛那道電擊緩過來了,一雙狐貍眼恨恨地看著白偃,任由對方給自己脫衣服,噴頭猝不及防打開,冰冷的水兜頭澆下來!

“唔……”謝楚垂著眼睛,餘光裏還能看見玻璃外站著的幾個人,覺得有些無趣。

洗個澡都看……

他用後背對著那幾個人,頂著水流擡頭,看見了同樣狼狽的白偃。

他對白偃做了個口型。

——偃哥,冷。

白偃的嘴角微微勾起,但礙於玻璃外的人都能看見,他盡量讓表情正常一些,只是不動聲色的把溫度調高了。

大手揉了沐浴露,毫不客氣地抓住了謝楚的腰,白偃似乎很愉悅,借著水聲小聲說,“溫度不能太高,玻璃會起霧,外面的人就看不見我們了,他們需要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

話是這麽說,霧氣還是迅速布滿了玻璃,外面的護工和警衛員欲言又止,想提示這樣不行,下一秒,一只大手摸在了玻璃上,把水霧抹走,露出了白偃的側臉。

證明他們是在安全洗澡,沒有打起來也沒有幹什麽別的事。

身體大部分都有霧氣遮擋,白偃動作溫柔下來,甚至身體都貼在了一起,只是謝楚沒穿衣服,白偃也渾身是水而已。

狼狽到一塊兒去了。

“楚哥,張嘴。”白偃哄著謝楚張嘴,修長的手指確認剛剛那一通喊沒有傷到他自己的聲帶才放下心,“真是欠你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謝楚撇撇嘴,瞪了白偃一眼,不客氣的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踩了白偃一腳,嘴裏因為還有白偃的手指導致說話囫圇不清,“你剛剛把我弄疼了。”

“不聽話的狗。”

白偃忍著笑,討好似的摸了摸謝楚的臉頰,“是是是,那你踩我兩腳消消氣?”

謝楚踩了,白偃卻更開心了,溫熱的水落在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謝楚整個人都松軟下來,掛在白偃的身上,因為剛剛鬧了一通有些累,“偃哥……”

“誒。”

“你剛剛電我。”

“……”白偃清了清嗓,覺得有點危險,“不是我想的,那是劇情需要。”

“真的?”

“我的人設很壞。”白偃無奈地說,“如果想全程陪著你,我必須得對你壞一點。”

ooc對NPC一樣奏效。

“哦~”謝楚壞笑著戳在了白偃的心口,“那等副本結束之後,我會找你算總賬。”

白偃哇塞一聲,“那很期待了。”

謝楚翻了個白眼,他總覺白偃的臉皮越來越厚,扇他一巴掌他還能再討一巴掌,羞恥心果然不會出現在惡鬼身上。

“我要給你打個小狗項圈。”謝楚說著,摸了摸他自己脖子上的電子項圈,“也得是放電的,以後你不聽話,就電你。”

白偃被他那股子機靈勁迷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謝楚斜著眼睛睨了他一眼,把噴頭對準白偃的脖子,大量的水瞬間打濕了白偃本就沒幾處幹的地方的衣服,使了壞就開心的謝楚嘻嘻笑起來,“開始什麽?”

白偃看了一眼剛剛自己抹掉水霧的玻璃,把水溫再次調高。

水霧再次將玻璃掩蓋,裏面的景象都模糊不清的。

白偃趁機一把抱起謝楚,大腿撐起身體,有些迫不及待地和謝楚吻在一起。

交纏的呼吸裏,謝楚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白偃擡到了他的脖子上,狠狠一扯!

原本纏在白偃脖子上的繃帶散落下來,被水浸染。

白偃的脖子上,光滑得很,什麽傷口什麽咬痕一點都沒留下,傷口恢覆的速度快得嚇人。

他重重的喘了口氣,眼睛黑沈沈的,是血液裏的興奮在呼喚他,以至於白偃有些激動的抓住謝楚的雙手,然後強行讓謝楚掐住了他的脖頸。

“寶貝,快量尺寸。”

謝楚看著這一幕,也只覺得氣血上頭。

他是真的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就是心照不宣的開啟了一場互相了解對方的游戲。

在面對愛人受虐這一方面,謝楚的大腦皮層被刺激得有些暈乎。

謝楚心跳極快,不由得的,他驀然加重了掐著白偃脖子的力度!

“唔……”白偃感受著謝楚帶給他的窒息,眼前逐漸發黑、發花,他眼裏的謝楚逐漸模糊,但是興奮絲毫不減。

這種感覺……這種上頭的感覺……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熱氣,兩人擠在有限的空間裏,刺殺都是順手的事,可他的小殺手帶來的不是死亡……

“哇塞……”謝楚喜歡白偃剛剛那瀕死的臉,那簡直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老公,真好看。”謝楚咬住了白偃的耳垂,在他耳邊低語,“再堅持十秒好不好?就十秒,我想看……真的好棒……我特別喜歡……”

白偃臉色憋的通紅,NPC身份裏的他能夠和人類一樣感知到疼痛與瀕死的感覺,嚴重缺氧讓他無法正常思考,卻在這種難受裏體驗到了新鮮的情緒。

尤其是謝楚哄著他,誇獎他的時候,白偃莫名其妙的開心,甚至有一種讓謝楚開心了之後的幸福感。

他可能瘋了吧……謝楚在白偃耳邊輕輕倒數。

“三……”

“二……”

“一。”

脖子上的手倏然松開,白偃大口喘著氣,如獲新生。

緊接著,白偃得到了謝楚的誇獎。

“好乖。”

白偃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因為這句誇獎而爆炸了,眼眶酸澀,有想掉眼淚趨勢。

他完成了謝楚的指令,只是憋十秒鐘就被誇獎了……白偃的大腦都爽飛了,脖子被松開了,但還是喘不上來氣,身體緊繃。

謝楚溫熱的手心落下,在白偃被掐的發青發紫的脖頸上時不時湊上去輕吻,他把白偃緊繃的靈魂舒展開來,迅速沈溺在這場擁抱與愛意編織的網裏。

“偃哥……呼吸,哥,你呼吸一下。”謝楚耐心地安慰著白偃因為窒息性抽搐還處在不應期的人類身體,“我的寶貝,你需要呼吸……”

很明顯,作為主導者,謝楚很清楚的知道游戲之後需要安撫自己還沒緩過來的愛人,在一場親密接觸裏,安慰和溫柔的撫摸是必不可少的。

獎勵也是。

白偃終於一口氣喘了上來,眼淚被逼出眼眶,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這種瀕死的感受太恐怖,披著人皮的白偃有點不適應。

他自己的身體不會疼,不用呼吸,永遠都體會不到這種感受,惡鬼是貪心的,撫摸是不夠的,所以他需要更多的親近。

“楚……謝楚……你親我一下……”

謝楚盯著白偃那雙迷人的霧藍色眼睛,也許是水霧侵染,讓白偃的瞳色都混雜了。

隨著謝楚一句“這是獎你的”,壓下來的是謝楚含笑的眼睛,以及那枚主動又瘋狂的激吻。

“啊……”

徹底融化在一起。

他的小殺手帶來的不是死亡。

是鞭撻後的激烈愛意。

是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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