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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逃到黎明降落之後(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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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逃到黎明降落之後(二十四)

謝楚醒來時,迎面就看見了一群人在景點大平臺上爭吵。

“副本名字都說了是降落之後!六點倒轉四點的黎明這哪裏是降落?!這是上升!”

“那我問你,如果四點到六點的黎明來了,你要怎麽通關?!上升還是降落根本就沒有區別!沒有容錯率,你準備拿誰的命去試?!”

“這裏就是地圖邊境了!你還要降落到哪裏去?!”

……嘰嘰喳喳的,謝楚得出這麽個結論後就懶懶地閉上眼,似乎是感覺到了謝楚的動靜,腰部被人下意識摟緊了。

“醒了?”白偃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謝楚擡起頭,跟只貓兒似的蹭了蹭白偃的下巴,蹭了就小口小口的親,白偃不會長胡子,觸感極好,“嗯……”

“感覺怎麽樣?”白偃摸上了謝楚的腹部,原本猙獰的傷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潔的小腹。

手感不錯。

謝楚任他摸著,“還可以……等等,先別摸了,有點撐,別給我摸吐了。”

白偃悶悶地笑了兩聲,湊到謝楚耳邊說小話,“大饞小子,你差點把我全吞了,當然撐了。”

“你這麽不經吃?”謝楚倒反天罡,開始調戲白偃,“哥哥你還得努力,我很難養的~”

白偃笑瞇瞇的,一口咬上了謝楚的臉頰,把他臉上的肉咬起來一個弧度,不是很痛,可是謝楚就是要哎呀兩聲,“疼哦疼哦……”

“小騙子,我都沒用力……”白偃這麽說著,卻還是替謝楚捏了捏臉頰,“看出來了,我收集靈魂的速度還趕不上你吃的速度。”

謝楚聞言笑得肩膀都抖了,“哎呀我們偃哥忙前忙後好幾年,結果全進我嘴裏了~”

白偃也配合他的話嘆氣,“那怎麽辦呢,也算是砸鍋賣鐵餵寶貝了。”

兩人小聲說著話,頓時笑成一團,“去你的……”

“楚哥?!”

說話聲暫停,謝楚偏過頭去,是從爭吵的人群裏鉆出來的李明明和何蕉蕉,倆人吃瓜都在前線,恨不得捧一把瓜子貼臉去湊熱鬧,此時才發現謝楚醒了。

何蕉蕉走慢了幾步,沒靠太近,李明明則是直接撲了上來。

“嗚嗚嗚你醒了你醒了!!”李明明撲過來臉一垮就要哭,謝楚立馬誒了一聲,豎起一根手指戳在李明明的額頭上把他推遠點。

“誒,我都沒事了,你再哭我不包哄的。”

李明明撇撇嘴,往他身邊一蹲,“真的要被你嚇死了……”

“不過去嗎?”陳漱走到了何蕉蕉身邊,她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輕聲詢問何蕉蕉。

何蕉蕉沒什麽反應,只是遠遠的看著謝楚的側臉,有些踟躇不定,“他沒事就行了……”

語畢,她一轉頭,臉一皺,“你抽多少根煙了?”

陳漱點火的動作僵住,然後別扭又緩慢地把嘴裏那根煙拿了下來,墨綠色的尖銳貓眼美甲在黑夜裏也十分紮眼,“哦,以後都不抽了。”

何蕉蕉臉皺得更深,“你抽你的唄,我只是提醒你適量,反正在賭游裏也不會因為抽太多煙就死掉。”

陳漱嗯了一聲,低頭把煙放進煙盒裏,“真戒了,不抽了。”

何蕉蕉覺得陳漱有點別扭,她一路上都在對自己表達一種友好的態度,但是何蕉蕉忘不了新手副本發生的事。

她和姜緣能活下來,那是靠她們自己有本事拼了命的豁出去,但如果來的鬼怪更可怕更強大,謝楚也沒有及時出現呢?

任何一項超出她們的能力範圍,兩個女孩兒估計已經找閻王報道去了。

何蕉蕉只能說是理解陳漱的選擇,也敬佩她能夠坦然面對那樣痛苦的死法,但是自己沒有大度到忘卻,一旦忘卻,那就是在背刺以前驚恐害怕的自己。

“蕉蕉。”

有人在喊何蕉蕉,她一頓,回頭看去,發現謝楚坐在白偃懷裏,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快過來。”

李明明也在旁邊連連揮手,“快來啊,在那裏站著幹嘛呢!!”

……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謝楚的時候她莫名有了一絲緊張。

陳漱拍了拍何蕉蕉的發頂,“去吧,他是為你好,好好說。”

“嗯。”何蕉蕉咽咽口水,擡腳朝著謝楚的方向走去。

註視著何蕉蕉的背影,陳漱轉身走到觀光臺的欄桿邊,盯著黑暗許久,把手裏的煙扔了下去。

“這麽貴的煙就這麽丟了。”有人靠近,墨犬和妻子女兩姐弟和陳漱並肩站。

陳漱笑笑,“戒了,就扔了。”

腳步停在謝楚面前,何蕉蕉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打招呼,謝楚先擡起頭,對她勾勾手指,“坐下來說話,太高了我脖子疼。”

何蕉蕉一言不發地坐下了。

“副本結束後,你進妄想稅公會。”謝楚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何蕉蕉擡頭剛想說話,謝楚又繼續說,“我也進,白偃也進,李明明也進。”

何蕉蕉哽住了,眨巴眨巴眼,“……真的?”

“真的!”李明明一拍胸脯保證,拍的力氣大,還狠狠咳嗽了兩聲,“妄想稅可是排名第一的公會誒!”

“主要是下一個副本需要以公會名義報名,沒公會不允許他參賽。”白偃狠狠拆臺,被小狐貍狠狠擰了一把大胯。

應該是痛的。

白偃意識到這樣說容易把女孩兒惹哭,後又面無表情的改口,“但是你楚哥更多的是想把你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公會。”

“之前讓你哭,是我不對。”謝楚對何蕉蕉道了歉,“我應該用更溫柔的方式的,沒有處理好,我向你道歉。”

是很正式的、正面的道歉,何蕉蕉有點恍惚,好像謝楚一直都是這樣,普通人在爭吵後多少會有些別扭,也就是所謂的‘表達愛意羞恥癥’、‘道歉羞恥癥’。

但是謝楚總是十分坦然的將‘對不起’和‘我愛你’說出來,他太坦然,對面的他們也會感受到謝楚濃烈的真誠。

何蕉蕉抓緊手指,抿唇忍著眼淚,“我也很對不起。”

“我不應該情緒上頭就指責你,也不該推你。”何蕉蕉猶豫了一瞬,“我不是故意的,沒有下次了。”

“楚哥,你疼嗎?”

謝楚楞了一下,他沒回答,但其實是在認真的思考。

疼嗎?

謝楚其實已經對那一晚身體上的疼痛沒有多少記憶了,他只記得很難過,何蕉蕉的哭聲從耳朵鉆進他的大腦,原本巧舌如簧的他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榔頭,敲傻了,說不出任何漂亮的話去哄一哄。

至於身體的痛楚,他不在意。

頂多不過是流點血,比起何蕉蕉的眼淚,不算什麽。

謝楚總是不看重身體感受的,於是他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我不疼。”

何蕉蕉撇嘴,騙人。

又騙人。

明明疼得臉都白了,站都站不穩,隨風一吹就會消逝了。

“這一路上我們遇見了那麽多公會的人,經過觀察,妄想稅的人戾氣最小,有股子傻傻的……咳,善良的勁兒,主要是,有關系戶,不用走審批。”謝楚一本正經地拍了拍李明明的肩膀。

“關系戶……”何蕉蕉瞥了李明明一眼,在某人期待誇獎的眼神裏,才似笑非笑地詢問了一句,“不會是你吧?”

李明明嘿了一聲,表示不服氣地一叉腰,“我怎麽不算?!小香蕉請你正視一下我好不好?我是你們最牛逼的人脈了好不好啊?!”

“嗯嗯嗯知道了牛逼哥。”謝楚敷衍地誇了誇,隨後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李明明是妄想稅公會的會長。”

“會長??”何蕉蕉的眼神徹底變了,壓低聲音,“那楚哥我們要不要換個公會啊?”

“你什麽意思??!”李明明急了。

何蕉蕉嘿嘿笑,“公會牛不牛我不知道,你牛不牛我還能不知道嗎?”

熟人當老大,感覺公會前景堪憂。

“你看不起我李小明?!”

兩人小聲辯解起來,謝楚只覺得有兩只土撥鼠在打架似的,傷害不大光鬧騰了,腦子嗡嗡的忍不住,捂住耳朵一人給了一拳。

“嗚嗚…………”李明明和何蕉蕉同步捂住腦袋,老實了。

看熱鬧的白偃笑得想死,“還是太年輕,都說了不要打斷mummy的發言……”

“!!”

一拳頭落在白偃的腦門上,謝楚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拳頭,“mummy在發言,就算你是我親愛的puppy也不能插嘴。”

兩個小孩兒把嘴巴都笑歪了,揶揄的眼神反覆掃射著兩個人,就差把‘你們玩的好花啊’幾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白偃揉揉額頭,臉上是和何蕉蕉他們同款的老實表情,乖乖低頭,“好的。”

謝楚深呼吸,“現在能說正事了嗎?”

“能!”

“……他們在吵什麽?”謝楚看著那群人推推搡搡的老有意思了。

李明明眉頭一挑,“這到底哪裏算正事啊?這不八卦嗎?”

“嘖!”謝楚又捏拳。

“誒誒誒楚哥等會兒,君子動口不動手……害,這群人在吵通關方式嘛。”李明明縮著脖子小聲逼逼,“一群人鬧起來說這個方法好那個方法對,結果沒一個人敢去試試的。”

何蕉蕉也跟著點頭,“當然了,命就只有一條,誰敢直接去試啊?”

謝楚默默地舉起手,“……我啊。”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對著謝楚說,“你除外!”

白偃想說話,兩人又齊聲,“白哥你也除外!”

“……”

謝楚無語地雙腿一蹬,手指揪著白偃的長發在指尖繞啊繞,“那他們研究出啥方法了?”

白偃捏住謝楚戴在左手上的黑火戒指,漫不經心地說,“目前來看,沒什麽靠譜的方法,無非就是什麽把這裏的NPC游戲場都通關了,還有什麽獻祭,什麽請神,花裏胡哨的都在作死,你現在看見的人數,是死了一批的人數。”

“啊?”謝楚掃了一圈,發現大平臺上剩餘的人大概一百來個,昏迷的階段裏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呼喚土狗。

土狗像個鬼一樣冒頭,說話酸死個人,【喲~你還記得有我的存在啊~】

【先是你老公,再是你倆崽,最後才是我是吧~~】

“哎我去,你像個鬼一樣。”謝楚被它嚇了一跳,“你怎麽了?怎麽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

土狗呵呵笑,憂傷的擡頭看天,【如果命苦是一種天賦,我已經出神入化了。】

【如果給我一次從頭再來的機會,我絕對不會點開你的新手副本視頻,絕對不會向你發起綁定系統的申請…………】

土狗沈默了兩秒,咬牙切齒地開始輸出,【狗!東!西!你說死就死!你知道我為了力挽狂瀾花費了多少精力嗎?!】

土狗暴躁,開始狂跳,【死就算了反正對你來說家常便飯哈!但是你什麽時候變態不好,非得在人最多的地方變態!有多少人被汙染得倒地不起你們兩口子到底知不知道!】

【其餘玩家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執法者都組團找上門了!!沒有我給你打掩護!你現在已經被驅逐了!!成為太空裏的一團垃圾!!垃圾——!】

【你倒好!蘇醒過來第一時間不是誇誇我摸摸我安慰安慰我擔驚受怕的心靈,而是和你老公打啵貼貼卿卿我我!!!】

【錯付了終究是錯付了!!!氣死我了!!】

【誰家好人拿命來來回回玩啊?!你和主辦方跳探戈呢有來有回的?!】

土狗跟打機關槍似的小嘴半天不停歇,謝楚捂著耳朵聽了半晌,實在忍不住,一拳把它打飛,“差不多得了啊!”

【哎呀!!】土狗哞哞的哭,又老老實實的回來,【你還揍我!!】

謝楚一把將它握在手裏,跟搓丸子似的囫圇摸了幾圈,“這樣行了吧?我哄哄你,我哄你。”

土狗哼了幾聲,【算你有良心……】

謝楚忍俊不禁,這算什麽,脾氣爆,但好哄?

【誒,你準備怎麽通關啊?】土狗搖頭晃腦地落在謝楚腦袋上,【這個地方沒有通關設置,但是正確答案還是有的,那群玩家試了很多方法,但是沒有一個人試對。】

“現在還剩下多少個玩家?”

【剩餘人數104人。】

哇。

死了這麽多?

謝楚表情覆雜,“你的意思是沒有NPC來殺他們,也沒有鬼怪來要他們的命,但是他們把自己給作到了只剩下104個人。”

【是的。】

“……”

那還能說什麽呢?

誇他們藝高人膽大吧。

“人類真奇怪。”謝楚哼笑出聲,“有外力壓迫的時候能夠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但是當外力消失了,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是這樣沒錯啦……”何蕉蕉撐著下巴,“可是我們也不知道怎麽通關,只能想到什麽方法就試什麽方法。”

謝楚被白偃扶著站起來,新的身體需要一定時間的適應期,他的雙腿走路很緩慢,但也是一步一挪地走到了景點邊緣的欄桿處。

妻子女齊齊回頭,“你活啦?”

“活了。”謝楚有氣無力地回答,雙手撐在欄桿上,“你們什麽時候到的日出海峽?”

妻子女齊齊攤手,“我們是第一個到的,結果等了你們很久。”

墨犬點頭,“我們在這裏睡了十幾個小時,都沒人來。”

他說完靠近了謝楚,“大哥,你說好的,我把李明明帶到你們就收我當小弟的。”

這話一出,白偃挑眉,“你還記著這茬呢?”

“誒!!”李明明扯著何蕉蕉一個跨步插進來,“你你你你想屁吃你!你頂多算我的小弟!或者蕉蕉的小弟!”

墨犬抿唇,左思右想,鄭重的說,“也行。”

“……你真的不挑啊?”陳漱覺得驚奇。

墨犬很認真,“因為我現在需要一個靠譜的團隊保我。”

“據我觀察,能和主辦方對著幹的,也就你們了。”墨犬調出一份玩家數據表,“雖然大哥你的檔案被噩夢級加密無法探查,但是排行榜上一直有一個匿名玩家,在穩定往上爬。”

“直到,這個匿名玩家登上了全端口直播熱度top1。”墨犬抿唇笑,撓撓頭,“我覺得我的記性不錯,那段短暫的下戰書PV我看了五十七遍,你的臉我不會記錯的。”

“我分析了你們的團隊路徑和每個人的戰力指標,每個人都在穩定上升,甚至……白哥是無法測量的程度。”墨犬雙眼放光,“這完全符合我要追求的團隊標準!”

“……”

“……”

陳漱和妻子女紛紛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走開了,只留下了無助的謝楚等人縮在一起。

李明明哆哆嗦嗦的拉了拉謝楚的衣擺,“楚哥……好像遇見變態了……”

何蕉蕉也是表情覆雜,“附議。”

謝楚被擠在中間,盯著墨犬看了好幾眼,覺得好笑,“你說你想跟著我們發展,可是你要知道我們這個小團隊不是很容易就能跟上的。”

“也許下一秒就死了,你不怕?”

墨犬消化了一下這個因素,然後坦然點頭,“不怕,因為我的結局其實就是死 ”

“多新鮮。”李明明切了一聲,小聲和何蕉蕉嗶嗶,“誰的結局不是死啊?”

謝楚盯著墨犬看了許久,突然指向了欄桿外,“跳下去。”

空氣安靜了一秒,李明明也一哆嗦,“誰跳……餵!!”

他話沒說完呢,墨犬一個幹脆利落的翻身上桿,毫不害怕地就往下跳——!!

“臥槽!!”

“你有病啊!!”

墨犬感覺自己騰空了,但實際他的腦子裏什麽都沒想,只是謝楚這樣安排了,作為小弟,他聽話就夠了。

他是見過黎明時這裏的景象的,欄桿外是深達七百米的斷崖,斷崖下又是幾萬米的深海。

感受著快速下落,他的死法也許是淹死,也許是通關方法錯誤直接被抹殺,也許是砸在礁石上變成肉沫……

墨犬閉上眼睛,耳邊傳來了一聲淡淡的笑聲。

“好小子。”

倏然,一只手迅速伸出來,牢牢地拽住了墨犬的腳踝——!

“呼!!”墨犬嚇得渾身冒冷汗,好險……好險就真的掉下去了……他倒掛著懸空,費力地擡頭去看抓住自己的人。

謝楚也翻出了欄桿,左手抓著白偃的手作為繩索的作用,整個人吊在空中,右手則是輕輕松松地抓住了他。

謝楚笑得很狡詐,眼睛彎彎嘴角上揚,像使壞成功了很開心的小動物,“你合格了。”

他們人拉著人,成為了一道刺激的風景線。

墨犬大口喘著氣,被這一幕震撼得心臟砰砰地跳,半天說不出話來。

媽的,好久沒這麽刺激過了。

爽的要死。

……

“按推算,現在幾點了?”幾人落了地,排排站地看著欄桿外的黑夜。

“大概晚上九點多。”白偃說。

謝楚覺得驚訝,“我睡了這麽久?直接一個夜晚過去了?”

“對啊,你跟冬眠了一樣。”李明明單手攬著墨犬的肩膀,把他搖的晃來晃去,虧得墨犬脾氣好,只是不斷地去扶正自己的眼鏡。

“那下次黎明的時間還有七個小時……”

謝楚的眼睛盯著欄桿外黑黢黢的深淵,有點好奇天亮之後這裏是什麽景色。

“很漂亮。”白偃直接給出了答案,“這裏天亮之後,像古詩裏的天界。”

他讀心的能力總是出神入化,無縫銜接般連上謝楚的腦電波。

“是嗎?”謝楚勾唇笑,“那倒是要看看,能有多漂亮。”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風寒冷,玩家們也逐漸萎靡起來,開始聚在一起休整體力,他們要在這裏打很久的持久戰,還不知道要撐幾個晚上呢。

玩家們兌換了木頭,在大平臺上燃起篝火,即使之前爭吵過,此時也能圍坐在一起,借著篝火的亮光沈默不語。

“你們說……我們會不會被耗死在這裏?”有人突然說話了。

大家沈默,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他們在場的再不濟也是中級玩家,大部分是高級玩家,但都在這裏失去了他們的作用。

一個完全不給提示的結局,他們已經死了二三百多個人去試錯,但還是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

最終的結局也許……不太美好。

會在這裏就這樣老死、凍死、拖死。

“逃到黎明降落之後……”

“到底是什麽意思……”

黎明降落的地方他們到了,可是系統不給後續的進度,他們也束手無策。

盛旗拿著一瓶酒,仰頭喝了一大口,“起碼不要這麽頹廢吧,實在不行,就把副本毀了,也能通過隱藏結局來通關啊。”

這話像是挑釁一樣,立馬有人不樂意了,“你什麽意思,你想把我們都殺了嗎?”

“誰不知道隱藏結局需要玩家死絕啊?你要幹什麽?!”

“就是就是……”

盛旗投降一樣舉起手,笑容可掬,“wow,淡定一點嘛,我只是通知一下而已。”

玩家裏有人不安起來,“通知?”

盛旗點頭,把酒罐蓋上,眼睛一擡,眼中冷漠的目光掃過眾人,“通知你們,如果到了下個黎明還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我們就直接開啟隱藏結局了。”

意思就是,他們如果找不到方式,盛旗他們就要開屠殺了。

畢竟比起一百來號人被耗死,他們小隊強制通關的性價比要高一些。

謝楚瞥了他一眼,拆了包巧克力豆往嘴裏塞,“哇,誰家的霸道總裁。”

盛旗對謝楚來了個wink,“要不要加入我們?”

謝楚呵呵笑,“不了,我拖家帶口的,和你們呆一塊容易掐架。”

盛旗身邊的法郎嗤笑著站起來,上下打量了謝楚身邊的人,可惜地聳聳肩,“真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帶著幾個累贅。”

謝楚和白偃的表情沒變,何蕉蕉和李明明也沒什麽表示,陳漱更是直接忽略了法郎這個人,但他們太淡定,法郎就不淡定了。

“餵,我覺得你也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當然要選擇更好的隊伍待,牛逼的人當然要和更牛逼的隊伍在一起,知不知道什麽叫向上社交啊……”

盛旗在法郎身後皺起眉頭,“閉嘴。”

法郎無語地瞪了他一眼,老實坐下了,“本來就是………”

謝楚覺得好笑,“哦,按你說的,你的隊伍很牛咯?”

法郎一挑眉,“當然……”

“那你為什麽還在隊伍裏?”謝楚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厲聲打斷了法郎的話。

陳漱無感情的哼笑了一聲,不鹹不淡地瞥了法郎一眼,“最沒用的人話最多。”

這話是法郎的逆鱗,他的能力是控制電子天眼,單獨行動不占優勢,所以更多的時候是安排他和克爾街輔助合作,總是當幕後,也總有人說他沒用。

果然,法郎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你什麽意思……”

“罵你菜的意思。”白偃又打斷了他的話,一雙薄荷藍瞳孔充滿惡意的凝視,“被人說是花瓶很不好受吧?”

“被人說躺贏很不好受吧?”

“被人酸靠女人很不好受吧?”

謝楚哎呀一聲,等白偃說完了才裝模作樣的去捂住他的嘴,然後對著法郎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家寶貝嘴巴毒了一點,但是我保證,他說的每句話都是有心的~所以你生氣到頭暈是正常的~”

何蕉蕉憋笑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甚至有點心疼法郎了,怎麽說呢,感覺對比起白偃的毒舌,謝楚的陰陽怪氣更讓人生氣吧!

接連被打斷兩次話頭,法郎氣的要死,卻被克爾街強行按住了肩頭。

“閉嘴吧。”克爾街淡淡的說,“閑得慌就去公園裏撿柴火。”

“……”法郎面容扭曲,最終還是白眼一翻,轉身往地上一坐,氣到用後背朝向謝楚他們。

謝楚還忍不住撩閑,上半身趴在白偃懷裏,腿一翹一翹的,“誒,小哥,這就不嘮了嗎?”

“還沒天亮呢,不嘮多沒意思啊……”

“誒,理理我唄?”

“那我給你道歉?”

“誒誒誒……”

法郎眼眶都紅了,氣得大吼,“你好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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