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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福斯林孤兒院(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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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福斯林孤兒院(二十二)

“聽說了嗎?有個S級副本破格升級了。”

川流不息的劇場外,走出一群人,他們低聲聊著天,在看似屬於玩家們的主城裏他們也沒有放松自己身上那股子緊張感。

“知道,好幾個神明都被緊急召喚進去了嘛,也不知道破格躍遷了幾個節點,才進這麽多。”

“之前有幾個副本也破格升級過,但是都沒有這次進的神明多,頂多一兩個就夠了。”

“感覺很難通關的樣子。”

“S級副本能出什麽BOSS?”

“黑金級別的就頂破天了。”

“5個神明上場,起碼得黑金以上吧……”

“瘋了吧……黑金以上他們不得團滅啊?”

“團滅也有可能哈……”

“不說這個了,祝他們好運吧,我要去下副本,你呢?”

“帶我一個吧,我這個月的直播時長還差一點就……”

“行行行……”

人流之外,喧鬧之下。

觀音雪不動聲色地把嘴間叼著的煙熄滅,轉身從劇場後的巷子走了。

屬於他的眼球外形的系統飛了出來,【玩家觀音雪,是否開啟觀音天眼觀測模式?】

“能幫一點是一點。”觀音雪原地站定,沈默了2秒,“開啟天眼。”

【觀音在看著你!】

捷克李肩頭浮現起一枚眼睛的光標,這代表著觀音雪正在觀測。

他此時狀態不太好。

腿上少了一大塊肉,脖子上都冒出了抓痕。

鮮血淋了滿身,其餘人也差不多。

那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交錯著,鐵了心要他們的命。

他們已經在這裏磨了兩個小時了。

5個神明上場,但是卻無法五五開。

“……”黃蟬喘著氣,剛剛為了保護何蕉蕉,她的後背被殘影謝楚抓了一個大洞,甚至喝了藥劑也無法快速痊愈,只能緩慢的愈合。

這兩個殘影的攻擊是有腐蝕性的。

黛莉的狐皮大衣上濺上了血跡,她緊皺著好看的白眉,手一擡,一道巨大的光門在她身後升起。

【神明的恩賜·黛莉的私人位面已開啟!】

從光門裏猛地湧出了無數條長滿眼睛的怪物巨蟒,朝著殘影謝楚飛奔而去。

大大張開的獠牙閃著寒光,感覺一口就能將他們二人吞下。

“專殺白偃!!”觀音雪的聲音在捷克李的腦中響起。

觀音雪是S公會的戰術師之一,並不是他有多麽高超的排兵布陣,而是他的觀察能力是數一數二的頂。

他能夠迅速的發現一些旁人無法發現的地方,並且抓準這個機會。

捷克李立馬反應過來,朝著白偃開槍。

殘影白偃是沒有自主意識的,屬於是莽夫打法,只知道奔著玩家們去。

然而同時有限的血條就能夠標榜白偃是方便擊殺的那一個。

開什麽玩笑,殘影謝楚血條是無限啊,概念神一樣的東西該怎麽殺?

殘影白偃的血條在快速降低,捷克李也發現了,每當白偃的血條即將見底時,殘影謝楚就會給殘影白偃回血。

然而回血之後,殘影謝楚的血條就會越來越紅。

……原來是這個機制。

幾個人也明白了,想要殺謝楚,就得殺白偃。

那純白的人浮在空中,無論什麽殺招打在他身上,都被他那盈盈發光的身體吞噬進去。

宛若一個黑洞,沒有限制,沒有邊界,沒有盡頭。

那雙寶綠寶石般的眼睛就這樣睥睨著他們,像是在看待什麽死物一般。

何蕉蕉喘著氣摔在了地上,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傷,那把餐刀實在利落,劃在身上看不出什麽猙獰的傷口,但是就是被活生生的割開了。

“嘶……”她費力的支起身子,看著天空中的那道白光。

楚哥,是這樣的嗎?

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謝楚的殘影,還是一個披著謝楚的皮的怪物?

何蕉蕉也是佩服自己,這種場合了還有閑心去想這些事。

她咬緊牙關,吐出一口血沫。

“他沖你去了——!!”

黃蟬的聲音撕心裂肺,聽得何蕉蕉腦子一嗡,有些呆滯的擡頭。

原本還在百米之外的那道白影,頃刻之間已經來到她眼前。

什麽時候來的?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已經快到這種地步了嗎?

何蕉蕉的腦子裏頓時什麽都沒有了。

她不是沒有看過殘影謝楚動手,溫柔的白光貼上身體,那雙眼睛就這麽冷冷的看著對方。

“Get away from her! !!”

一聲怒罵,何蕉蕉只感覺眼前一黑,一個人快速沖到了自己面前。

休賽爾如同白紙上落下的一滴墨水,因為快速來到她面前而產生的殘影如同絢麗的拖尾。

休賽爾雙手做出祈禱狀,一座座巨大的黑水晶山就這樣拔地而起!

“轟!!”

殘影謝楚被黑水晶山猛地撞飛,他歪頭思索了片刻,卻陰差陽錯的讓他靠近了另一個人。

程殤柯正奔跑著,他在奮力朝著殘影白偃的方向趕去。

但就在奔跑的過程中,感覺到了心口一疼,他在其餘人震驚的眼神裏低頭,發現了一只白瑩瑩的手,就這樣穿透了自己的心口。

而自己的心臟還被那只手拿在手裏。

程殤柯聽見了,在自己身後,離自己極近的地方,有人低聲呢喃了一句。

【Ты теперь мой.】

來不及讓他去思考這句話是什麽語言、什麽意思,只知道劇痛傳來。

隨後,他被活生生直接撕開。

最原始的、最簡單粗暴的手法。

綰綰眼眶都紅了,感覺恐懼的心情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她親眼看見的,噩夢級的BOSS即使是殘影,殺人也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她幻視自己曾經吃過的一種零食,叫做蟹柳棒。

可以手動撕成一條一條的,程殤柯就是這樣被撕開了。

殘影謝楚歪歪頭,甩了甩手上的血,打量了一下手心的那顆心臟,似乎覺得無聊也丟在了地上。

心臟咕嚕咕嚕滾了兩圈,失去了它的跳動。

“……”

【玩家程殤柯,對賭失敗,已下桌!】

【緊急召喚對象:神明·紅皇後即將退場!】

遠處那抹鮮紅的人影只能垂下頭表示哀思,對著大家鞠了一躬,然後化作泡沫,消失不見。

是道歉,是退場,是再見。

是希望他們能夠活下來。

其實大家和程殤柯都不熟,都是臨時的隊友,來不及悲傷太久,因為殘影謝楚又盯上了綰綰。

他像是在挑選玩具一樣,一個個打量一個個分析。

綰綰心道不好,一邊保持和殘影謝楚的對視一邊開始遠離。

但她卻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殘影白偃的靠近。

“過來!”黛莉猛地沖出來,將綰綰攔腰拖走!

【神明的恩賜·黛莉的私人位面已開啟!】

數百道巨型光門參差不齊的冒出來,將整個場地圍得水洩不通。

一黑一白被關在裏面,還無法像黛莉他們一樣進入光門,如同為他們下了一個地牢,被束縛在內。

黛莉就這樣拖著綰綰鉆進了那道高高升起的光門內,又從另一道光門竄出來,把綰綰丟給了何蕉蕉。

“綰綰你帶著何蕉蕉走遠一點!”

綰綰是高級玩家,但何蕉蕉只是一個中級,本就經驗不足反應不及,對戰鬥起不到什麽關鍵的作用,還有可能被盯上。

作為召喚人如果死亡,被召喚的他們也會被迫離開副本。

不敢想只剩下他們幾個該怎麽對付。

黃蟬雙手猛的拍在地上,巨大的金光瘋狂躥長,配合著黛莉的光門,為一黑一白下了天羅地網。

【神明的恩賜·蟬的捕食網已開啟!】

“天竺!!!”捷克李大喊一聲。

那個身上纏著黑蛇的少年伸出導盲杖,輕輕敲打在地面。

地面如同海浪一般翻湧起來,隨後天邊乍現刺眼的白光!

【神明的恩賜·天使的吟唱已開啟!】

爆炸的聲音在光門內傳來,黛莉嘴邊溢出血絲,但又被她擦去了。

【神明的恩賜·致愛麗絲已開啟!!】

瘋帽匠姿態優雅地行了個摘帽禮,油彩下的眼皮擡起,從他身後冒出了巨大的蘑菇,如同童話般延伸至光門內。

砰的一聲,一片綠洲就這樣炸開來,巨大的蘑菇一簇簇生長,隨後爆炸。

巨響連著一陣一陣。

威力大到地面都在震動。

“什麽動靜……”謝楚莫名朝著窗外看去。

但又什麽都看不著。

白偃就站在他身邊,也跟著打量,“好像是爆炸聲,離我們很近。”

他們三人進入了古堡,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大了,他們轉了兩個小時還沒找著一樣看起來像天主的東西。

謝楚都有些放棄治療了,拿起一個花瓶就開始敲。

“天主你在裏面嗎?”

白偃被逗笑了,謝楚搞怪的時候總是特別可愛,一臉嚴肅又認真,說的話做的事卻透露著些許幼稚。

謝楚撇撇嘴,自然是得不到回答,覺得有些無聊的把花瓶丟給了李明明。

李明明只能乖乖的把花瓶抱在懷裏。

他還是這樣,失了魂一樣。

“快了。”白偃看了一眼李明明,“他的靈魂在掙紮,快了。”

謝楚有些好奇的扒拉白偃的眼睛,“原來你真的什麽都能看見。”

白偃彎下腰,任憑謝楚揉自己的臉,“我能夠看見很多東西,也能聽見很多東西,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

謝楚切了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耍帥?”

白偃哎喲一聲,“楚哥我冤枉。”

兩人還要再玩鬧一陣時,一道腳步聲從他們頭頂響起。

兩人霎時間同時擡頭,淺淺對視一眼,轉身拉著李明明就往樓上跑!

終於露頭了!!!

死東西和他們玩這麽久躲貓貓!!!

根據剛剛的腳步聲,兩人一路往上,來到了一個巨開闊的宴廳。

宴廳兩側是長長的餐桌,坐滿了人。

但又不是‘人’,是一個個嘴巴被縫起來的屍體,她們穿著修女服,皮膚青灰,雙眼鼓出眼眶,眼球渾濁不堪。

她們手上都被針線縫了叉子和餐刀,盤子裏擺著的是她們自己的心臟,全都不知道擺了多久,已經發黑,甚至布滿蛆蟲。

左邊全是女人,右邊全是男人。

如果忽略這些恐怖的細節,乍一看這是一個熱鬧非凡的宴會。

謝楚拉著李明明,白偃走在最前面。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堆前站定。

沒錯,宴廳的最盡頭是一片十字架。

不同大小尺寸的十字架就這樣堆在一起,像某個邪教的教徒們舉行的古怪儀式。

白偃垂下眼眸,靜靜的盯著這些十字架,巨大的十字架下是成片成片的普通十字架。

也就是謝楚他們脖子上戴的。

這的確是一個宗教物品。

也成了天主虐殺後堆積起來的勳章。

土狗嘖嘖稱奇,【我嘞個媽呀,天主是幹批發的吧?】

“嗯,這幹批發得多賺錢。”謝楚看了兩眼,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不愧是裝貨。”

兩人繞開,穿過小廳走進一個類似裏廳的地方,角落裏擺著一架鋼琴,沒有人彈,但是自己在動。

是有些詭異的調子,聽起來像是沒什麽攻擊力的樣子,但就是讓你不舒服。

白偃突然擡頭,看著前方的大門,“它在裏面。”

謝楚歪頭,“不準備跑了?”

“估計是累了吧。”白偃笑笑,“我追了它一整個副本了,估計也明白,它註定是跑不了了。”

“真可憐。”白偃的眼神都放空了,似乎透過大門在看向虛空,“被關在這個副本裏,我都找上門了,它卻沒地方跑,只能短暫的隱藏自己的蹤跡,和我們玩躲貓貓。”

“真可憐……”

謝楚靜靜的聽著,也垂下眼眸,默不作聲。

好可憐。

這種別人都打上門來了,自己卻沒有地方躲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白偃把大門推開來,裏面只有一個男人靜靜站立著,背對著兩人。

那是個穿著天主服的男人,轉過頭時,那張和白偃差不多的臉把謝楚看楞了。

也不算一模一樣,對比起白偃的臉,這個天主的臉其實有些粗糙。

謝楚不確定自己用粗糙這個詞兒對不對,總之就是正品與贗品的區別。

天主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比白偃的要普通一些,神似,又沒那麽像。

他下意識的把李明明留在了外面,李明明就乖乖的蹲在門口,盯著地面看。

謝楚自己跟了進去,靠的越近,他和天主就離得越近。

天主打量著謝楚,眼神裏都是好奇,“你長這樣。”

“不錯,皮膚質量很好,四肢修長,面容精致,口感應該很好。”

天主一板一眼的分析著謝楚,從頭分析到腳,然後點了點頭,“難怪。”

難怪什麽?

後面的話天主沒說出來。

謝楚只是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樣猛的轉頭看向白偃。

在他們兩個人在《人類之血》副本正式相遇的時候,白偃曾經也這樣評價過。

那時候的白偃很純粹,眼神裏都是食欲。

他想要吃掉謝楚。

所以像一個精致的美食家一樣,在評判謝楚的肉質、健康、外貌,以及口感。

而這個天主,長得和白偃一樣,做著和白偃一開始差不多的事情,兩人似乎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那其實很容易就能夠得出一個模糊的結論。

身邊的白偃偏過頭,只是對謝楚笑笑,然後說,“還記得之前你答應過我的1分鐘獎勵嗎?”

謝楚皺起眉,“現在??”

“就現在。”

這個場合對他倆來說其實不算是什麽適合暧昧的地方,但白偃的眼神太認真了。

謝楚從來沒有被這麽真誠的眼睛註視過。

虔誠的,認真的,懇求的。

謝楚妥協了,“行,1分鐘獎勵,你要什麽?”

白偃笑瞇瞇地湊近謝楚的臉頰,鼻尖抵著鼻尖,眼神裏帶著些笑意,卻突然擡手蓋住了謝楚的眼睛。

“接下來的事情不要看。”

“我不喊你的名字就不要睜眼。”

謝楚眼前陷入了黑暗,這種失去視覺的不安感永遠都讓人無法適應,他下意識的抿了抿唇想說什麽,卻在張嘴之前,感覺到了唇上有東西停留。

白偃親了他。

白偃特有的溫度留在了他的唇上,短暫的半秒鐘。

土狗本來還在看熱鬧,這麽來一下突然就炸了,【臥槽!!!】

【他幹什麽!!!】

【哎呀!!!】

謝楚倏然閉嘴了,耳尖被紅雲暈染,他像只被嚇了一跳的兔子,快速縮了縮脖子後退一步,側過身子不去面對白偃。

他順從的閉上眼睛,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著,看起來很平靜,實則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他只聽到了白偃輕笑一聲,然後四周陷入安靜。

怎麽辦。

感覺臉也熱了。

他緩緩的喘著氣,耳朵有捕捉到一些細微的動靜。

比如,腳步聲,布料摩挲的聲音,隨後,是一套衣服掉在地上的聲音。

白偃在幹什麽……

說是閉上眼睛1分鐘,但謝楚並沒有1秒1秒的去數。

他知道這是白偃在做自己的事。

白偃沒有資格插手自己的事,那自己也沒有資格插手白偃的事。

良久。

謝楚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白偃的聲音有些饜足,像一只巨大的樹袋熊,把腦袋塞在了謝楚的肩膀上。

“楚哥。”

謝楚別別扭扭地擡了擡肩膀,但是並沒有成功把人甩走。

他甚至都不敢抿嘴,極力忽略自己的嘴唇。

“幹嘛……”

白偃笑笑,在謝楚耳邊輕聲說。

“你耳朵好紅。”

“嘶!”

謝楚猛的睜開眼睛,一拳打在白偃的手臂上!

“哎喲!”白偃笑著抓住了謝楚的手,“逗逗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謝楚哼笑一聲,自動忽略剛剛發生的事,視線移開,看見原本天主站著的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套衣服。

像是肉體突然消失不見一樣,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人呢?”

白偃漫不經心的擦了擦嘴,“不見了,跑了。”

“你放他跑了?不太可能吧。”謝楚瞪他,“你是不是把他吃了?”

白偃一臉無辜的眨眨眼,“你剛剛偷偷睜眼了嗎?楚哥,你不地道,說好1分鐘不睜眼的,你得再賠我1分鐘。”

“……少來。”謝楚抿唇,露出一絲微笑,“我看起來像是傻子嗎?”

白偃從進入這個副本就開始興奮,如果真的要細究他為什麽興奮,也許就是和他一直要做的事情有關。

對於白偃要做的事,謝楚曾經有過一絲猜測。

他在找東西。

也許是找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如果是他自己,找到了之後總會想辦法拿回到自己身上。

怎麽能夠回到身上?

吃掉。

最原始的,最能融為一體的方法。

白偃臉上的笑容逐漸沈寂下來,有些無奈的捏了捏謝楚的手,“唉……我們楚哥什麽時候可以不那麽聰明?”

他說著,把謝楚拉進自己的懷抱裏。

衣服上漸漸蔓延起綿綿不絕的黑火,如同天地籠罩一般將謝楚包在懷中。

謝楚只感覺白偃的情緒不錯,他似乎心情很好,“我吃了他,因為他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本來就屬於我。”

“主辦方費盡心思想把我趕出賭命游戲,其實也是因為,它只能做得到這一件事而已。”

“這個世界,下個世界,每一個世界。”

“都是一座無盡的囚籠,主辦方分裂了我,撕碎了我,但是又要利用我來維護這些所謂的副本世界。”

“沒意思。”

白偃的聲音低沈有力,像是控訴著什麽東西一樣,“它怕我,卻又依賴我。”

謝楚靜靜的聽著,對方的聲音裏藏著一絲疲倦,聽起來很累。

他覺得心口悶悶的,只能擡起手,在白偃後背拍了拍,想安慰他一下,但是又說不出來什麽話。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李明明曾經給他發過的沙雕帖子。

上面寫著最純粹的安慰就是給予肯定。

謝楚想了想,硬著頭皮安慰,“嗯……主辦方壞,白偃好。”

“哈哈哈哈哈……”

一句話,白偃身上的黑火立馬消失。

他的笑聲停不下來,覺得剛剛那樣的謝楚又別扭又可愛。

他抱著謝楚的腰,帶著他左晃右晃,像是兩個湯圓黏一塊兒了,“白偃好,謝楚好,謝楚好,白偃好~~”

謝楚被晃得發笑,也沒掙紮,任由白偃做這些幼稚的行為。

“那個……我還在呢……”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謝楚臉上的笑容一僵,一把推開白偃,機警的看向大門。

李明明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有些暈乎乎的扶著門框,楞楞的看著這一幕。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時有些悲憤。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人在談戀愛!!!!”

謝楚嘖了一聲,李明明慫慫地一縮脖子,不甘心,但又沒辦法的改了說辭。

“嗚……我一進門就看見常威在打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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