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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主城·黑羊刑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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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主城·黑羊刑場二

謝楚在母巢裏沈默了許久,直到有人在他的休眠倉外敲響倉門,謝楚才悶悶不樂地把腦袋探出去。

白偃忍不住捏了一把謝楚的臉,結果當然是不出所料的被小狐貍拍開了。

“少動手動腳。”

不疼,白偃還笑嘻嘻的探頭,“還在不開心?”

謝楚沒好氣的邁出休眠倉,黑羊刑場的母巢風格和前兩個主城的不一樣,有點陰暗賽博,冰藍色的霓虹燈鋪在了長長的道路兩邊,為新來的玩家們指引了如何離開母巢的路。

“倒也不是。”謝楚只是有點心情覆雜,畢竟那是別人的事,謝楚能給予的幫助只有這樣了,但他還是會覺得惋惜。

“就是感覺付出了很多,但是好像他們獲得的東西和付出不成正比。”

白偃看著他許久,突然擡手摸了摸謝楚的腦袋,“不是所有的用情至深都會迎來幸福的終點,這是他們給自己爭取到的,最好的結局了。”

謝楚長長地吐了口氣,“捷克李會怎麽樣?”

白偃思索了一下,“嗯……也許,他會殉情。”

謝楚瞠目結舌的看著白偃,“……殉情?”

又是一個讓謝楚迷茫的區域。

“好可怕……”

“可怕?”白偃倒是沒想到謝楚的結論是這兩個字。

謝楚囁嚅著嘴唇,沒說話,只是悶頭往母巢外走。

好可怕。

愛情會讓人盲目至此。

為什麽要為了另一個人而舍棄自己的性命?

謝楚想不通,真的愛到了這種地步嗎?

他自認為自己沒什麽舍不得的東西,親人也好,朋友也好,是能夠取舍的。

更何況愛人。

謝楚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腳步,“白偃。”

白偃應了他一聲。

“我剛剛發現,也許,我永遠都不會是一個稱職的朋友、孩子,還有……愛人。”

白偃沒說話,只是眼睛越來越亮。

“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在我考慮的範圍內,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我很忙,忙著生存,忙著找回自己,忙著挖掘我自己的過去,我在很努力的往上爬,就為了能夠觸碰到我想知道的秘密。”

“這些事情都會排在愛情前面,不會有讓位的可能。”

“我覺得你需要知道。”

謝楚回頭,一雙眼眸盛滿了疲倦的神態,看得白偃心口一緊。

“你之前生氣,是氣我不信任你。”

“可是我本性如此。”

“我沒辦法做到完全信任一個人,就像你,我也只是信任你的能力不會拖我後腿,合作的時候可以把一部分交給你。”

“但是這一部分,我是會立刻收回的。”

“我從來沒有考慮過和你建立別的關系,我默認你靠近我,是為了更好的拴住你,好讓你在面對我時收起獠牙,不要弄傷了我。”

“可是如果,你想從我這裏拿走我的一部分,那我絕對不允許。”

謝楚這一番近乎決絕的話語並沒有讓白偃有什麽激烈的反應,反而,他雙眸含笑,靠近了謝楚。

“我知道。”白偃這樣說著,“但是謝楚,我又不傻。”

“你對我的利用我心知肚明。”

謝楚皺著眉,沒說話,他這幅憂愁的模樣讓白偃心疼壞了,擡手撫平那起伏不平的山巒,放低聲音。

“我當然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很多,每件事情都是你的首要目標,你不會分心給我,我明白。”

“不如說,當初吸引我的,就是這樣獨立又強大的你。”

“謝楚,你好像搞錯了一點。”

“一個合格的追求者,是不會摧毀對方原本的人生的。”

“我很清楚我喜歡的是什麽。”

“吸引我的就是你自由的人生,我為什麽要以愛情的借口強占你自由的人生?”

“如果因為我的愛而禁錮了你、改變了你、迫使你不得不放棄一部分的自己而來接納我,這不對。”

他說,“這是不對的,謝楚。”

“這不是愛,這是有目的的入侵。”

謝楚心臟砰砰跳。

他害怕的,其實就是這個。

有多少人談了戀愛之後性情大變,善妒、暴力、為了對方什麽都能丟棄,最後人生一地雞毛,好似以前燦爛的人生如同灰燼,被風一吹,宛若塵埃幻影。

他怕自己接受了白偃之後會變得不像自己,他會變成一個全身心依賴對方、沒有腦子、忘卻目標、每天只知道談情說愛的人。

未來,好虛幻的一個詞啊。

他不確定,就不敢試。

他不確定自己接受了對方之後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由。

也許以後自己每進一個副本都會膽戰心驚,生怕受一點傷害對方擔心而畏手畏腳。

他會變得膽小懦弱,失去原本的光彩。

他不想這樣。

但是現在,白偃告訴他,他想的這些,都不是愛。

那是打著愛情借口的入侵。

愛情是相互扶持,而不是相互拖後腿。

愛情是互相信賴,而不是盲目遵從。

愛情是各自發光,相遇時能夠耳鬢廝磨。

謝楚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沈寂下來,“那你又怎麽確定,你對我的愛,不是入侵呢。”

白偃輕輕拉住了謝楚的手,大手圈住他的手腕,摩挲著、按揉著,“在惡鬼的愛情觀裏,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你不回頭,你就看不見我,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不如說,你可以試著把我當成你的底線,一個能保證你安全的底線。”

“如果你玩的過火了,我能立刻接住你,不讓你一落千丈,墜入深淵。”

“你可以永遠不回頭,一直往前走,我會永遠跟著你,因為我希望我在你身邊時,你是更加自由的,更加耀眼的,要比你一個人的時候更加奪目。”

“這才是愛。”

“你如果累了,隨時可以回頭。”

“那惡鬼就等著你。”

白偃說著哼笑一聲,“惡鬼最擅長的,就是等待愛人歸巢。”

謝楚氣笑了,翻了個白眼把手抽了出來,“胡說八道。”

他說著大步往外走,這次,白偃沒有跟上去。

他似乎給了謝楚一個機會,一個讓謝楚自主選擇的機會。

白偃就這樣目送著謝楚越走越遠,他腳步穩健,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18……23……30……

“嗒嗒。”

謝楚走到了母巢大門才慢慢停下腳步。

土狗一直沈默不語,此刻才出聲說話,【為什麽不直接走?你們兩個都是成年人了,剛剛那一通對話明顯能夠讓白偃放手了。】

謝楚沈默,他低著頭,感受著許多陌生的人在身邊穿行。

他們有的結伴而行,有的孤身一人,皆是行色匆匆,一個個靈魂都不在了的樣子,只知道好不容易脫離了恐怖的副本,趕緊找個地方休息。

大家好像都很忙,都很累。

謝楚也很累,滿身疲倦壓的他喘不過氣,他需要長長的睡一覺。

“土狗。”謝楚突然在心裏喊了土狗一聲。

【我在。】

“你會陪我一輩子嗎?”謝楚輕飄飄的說,“即使是我死了,靈魂消散了,你也會想盡辦法的找到我,拼起我的靈魂,然後陪伴我嗎?”

土狗陷入了沈默,似乎紊亂了許久,第一次這麽像一個系統說話,【玩家,你若是死亡,我僅能伴隨你的肉體陷入沈睡。】

謝楚喃喃自語,“這樣啊……”

沒有人能夠陪伴他,包括系統。

他自嘲一笑,不準備回頭。

賭游裏最不缺的就是死去。

他也許哪天就死了,也許死在一個普通的副本裏,也許無人知曉,這太正常了,他不是神仙,不是每個副本都能全身而退。

他覺得,與其像捷克李秦遇那樣生離死別,兩人還不如就這樣斷了才好。

擡腳準備繼續離開,但就在此時,黑羊刑場萬花筒般的主城內放起了絢爛的煙花。

一朵朵璀璨耀眼的煙花升騰空中,在黑夜裏猛地炸開。

謝楚楞楞的看著,下意識的開口,“白偃你看……”

霎時住嘴,謝楚半天沒能回過神。

他的聲音不大,在略顯空曠吵鬧的母巢裏根本就聽不清,更何況還有煙花的聲音在不斷炸開。

所以白偃應該聽不見。

謝楚剛要松一口氣,白偃的聲音就從身邊傳來,並且十分自然的開口接話,“嗯,我看見了。”

謝楚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只是鼻頭一酸,低下頭去,看著白偃的鞋子和自己的鞋子並肩站著。

“……誰問你了。”

白偃說,“你呀。”

“你剛剛喊我了,我聽見了,所以我來了。”

“謝楚,我說過,你只要表露出一絲回頭的心意,我就會立馬出現。”

白偃說著,往謝楚手心塞了塊巧克力,“累了也沒關系,我的懷抱還是很舒服的。”

謝楚輕飄飄的睨了他一眼,哼笑著把巧克力往嘴裏塞,嚼吧嚼吧咽下去了,兩人就這樣並肩看著煙花。

煙花一簇接一簇,有許多玩家都駐足停留,依靠在重力不同的長廊上,仰頭觀賞。

白偃覺得這個東西曇花一現,還不如謝楚好看……

肩頭突然有東西靠住,白偃中止了心裏的想法,偏頭看去,謝楚已經開始打瞌睡了,整個人不設防的往白偃懷裏倒。

他也立刻接住了小狐貍,彎腰打橫抱起來,穩穩當當的把他箍進懷裏。

“哎喲……太瘦了,抱起來就這麽一丁點。”

謝楚聽著白偃嘟嘟囔囔的聲音睡過去的前一秒,覺得他沒吹牛。

他的懷抱的確挺舒服的。

煙花還在繼續,高高升起,炸出巨大的花朵。

火星子如同流星,拖著尾巴緩緩墜落,一杯酒恰巧放在玻璃桌上,視覺差異看起來像是煙花落進酒杯了一樣。

“擋著我看煙花了~”女人往嘴裏塞了顆櫻桃,沒好氣的踢了正打游戲的男人一腳,踹的他哎喲一聲。

“……哦。”男人挪了挪屁股,依舊沈迷打游戲,屏幕按的啪啪響。

女人翻了個白眼,就在此時門被敲響,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小女孩兒的眼睛是用珍珠鑲嵌的,說話古靈精怪,“黛莉小姐,觀音雪來了。”

黛莉趴在圓床上,床上鋪滿了耀眼奪目的粉色絲綢,她的白金卷發就鋪在上面,那件寬大的狐貍皮大氅半掛不掛的露出香肩,脖子上的珍珠項鏈上還有煙花的反光。

她這個大平層裏,遍地堆著的都是珠寶和寶石,各種大小的珍珠串更是掛滿了全部的衣架,打眼看去,全是金錢。

她似乎很喜歡粉色,衣服是粉色的,美甲是粉色的,床單也是。

“觀音雪?他來找我幹什麽?”

女孩兒搖頭,把門打開,觀音雪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黛莉小姐,我們會長……”

黛莉這才恍然大悟,“哎呀,忘了撈他了。”

觀音雪簡直要飆淚了,這也能忘啊?!

與此同時,床腳那個悶頭打游戲的男人頹然的把手機一扔,下一秒零幀起手開始憤怒罵人。

“什麽傻*啊,不會打游戲就別****的來打!!我*!你**的!”

一句話裏十幾個臟話,把觀音雪都聽麻了。

黛莉坐起來,光著腳來到觀音雪面前,“哈,不用在意他,他打游戲輸了而已,罵一會兒就行了。”

“捷克李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對吧?”黛莉帶著觀音雪推門來到了一面巨大的鏡子面前,心不在焉的從鏡子旁邊的梳妝臺裏找東西。

觀音雪點頭,“沒錯,他給我們公會幾個高管都留了口信,說如果他超過六個小時沒有動靜就讓我來找你。”

黛莉哼笑,“他還挺會打算,後路都找好了。”

觀音雪撓頭,看著眼前這個身高181的大美女埋著頭尋尋覓覓,“你在找什麽啊?”

黛莉說,“口紅。”

“……口、口紅??”

黛莉嗯了一聲,臉都皺了起來,“哎呀……我那只粉色的口紅找不到了,我喜歡用那支簽名來著……”

觀音雪汗顏,說實在的,黛莉很敢打扮自己。

鮮艷刺目的粉色在別人身上那是百分百的顯黑,但是在黛莉身上,卻完全不會有減分的情況存在,因為黛莉有天生的白化病。

她是即將死在手術臺上的前一秒進入這個游戲的,在賭命游戲裏治好了病,但是她並沒有把外觀改變回去。

頭發依然是白發,眼睫毛也好,眉毛也好,就連瞳孔都是。

實際上白化病人的眼瞳會透明化,大家眼裏看見的偏肉粉色的眼睛實際上是血管的顏色。

混血感頓時中和了衣服那鮮艷的顏色,整個人如同一只戴著粉色蝴蝶結的白毛獅子貓,高挑又優雅。

“誒,找到了~”黛莉拿出了一根口紅,旋出一節來,就在觀音雪以為她要補口紅時,黛莉卻突然拿口紅在鏡子上簽了個名。

黛莉簽完,不客氣的把口紅啪的一聲關上,“簽名完成~”

下一刻,鏡子裏白光大盛!

【神明的恩賜·黛莉的私人位面已開啟!】

一道道颶風從門裏鉆出,吹得人根本就站不住,許多絲綢被風吹起,宛若跳舞的神明少女。

“我去……”觀音雪緊急瞇眼,從他的視角裏,黛莉長發被風舞動,露出她優越的天鵝頸。

那面巨大的鏡子在這一刻變成了某扇連接兩個位面的大門,觀音雪甚至能夠聽見有各種聲音從門那頭傳來。

白發女人絲毫不懼,果斷的把手伸進了鏡子裏摸索,下一刻,她單手拽住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猛地拽了出來!

白光頓時消失,觀音雪定睛一看,剛剛被拽出來的男人不是捷克李還是誰?

只是捷克李渾身是血,整個人失去了神智。

“會長!”他立刻蹲下,戳了戳捷克李的臉,“不會死了吧?”

黛莉拿濕巾擦了擦手,“哪有那麽容易死?不過也差不多了。”

黛莉坐在圓形沙發上,往嘴裏塞水果,“在已經損毀的副本裏待了五個小時,他是想殉情吧。”

黛莉說完又嘖了一聲,“楞著幹什麽,給他灌個治療藥劑啊,不然真死了。”

觀音雪這才一個激靈清醒了,“哦哦哦。”

捷克李蘇醒的很快,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楞楞的看著地面。

觀音雪見他這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個人的死亡往往會帶走愛人的靈魂,他不是捷克李,沒法去要求對方振作。

黛莉看著有些不忍,最後也是嘆了口氣,給他指了條路,“你知道神明嗎?”

捷克李擡頭,依舊沒說話,他似乎失去了說話的力氣,只能看著對方。

“我說的不是神明這個群體,而是那個名字就叫神明的家夥。”

“找到他,也許……我是說也許,他會有點辦法。”黛莉聳肩,脖子上的珍珠碰撞發出好聽的聲音,“但是他可不好找,陰晴不定小孩兒心性,沒人能和他打好關系,你能找到嗎~”

捷克李突然就站了起來,嘶啞著嗓子問,“他在哪兒?”

謝楚和白偃同時擡頭,順著聲音來源看見了馬路對面正蹦噠得歡快的小跳蚤,這才關掉了GPS導航,露出了笑容來。

昨晚謝楚和白偃他倆睡了個好覺,眼睛一睜開就是李明明的消息轟炸,知道謝楚他們降臨黑羊刑場了說什麽也要見一面一起下副本。

小跳蚤·李明明笑得像個傻子,搞怪的把外套脫下來拿在手裏當旗幟揮舞,“楚哥我在這兒——!!快過來——!!”

兩人過了馬路,李明明一把就抱住了謝楚的脖子哭得聲音老大了,“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楚哥嗚嗚嗚嗚嗚嗚!”

“臭小子你要勒死我啊?!”謝楚被勒的翻白眼,還是白偃一把把李明明拉開,“你弄疼他了。”

李明明吸吸鼻子瞪了白偃一眼,才可憐兮兮的去擠著謝楚說話,“嗚嗚嗚楚哥我可想你了,沒有你我都不敢下副本。”

謝楚這才笑笑,盯著李明明看,“你一直沒下副本?”

李明明點頭如搗蒜,“我不敢啊,我怕死,而且我笨,沒人願意帶我……”

白偃眼睛一瞇,也抱住了謝楚的手臂,烏鴉學舌,“楚哥,也沒人願意帶我……”

媽的,最討厭裝逼的人了。

謝楚皮笑肉不笑的兩聲一人給了一拳,李明明和白偃這才老實,立正站好了。

謝楚這時才能松口氣,打開了和何蕉蕉的視頻通話。

何蕉蕉的臉出現在了空中,李明明頓時就來勁了,一把就擠進鏡頭,“蕉蕉!!和我們一起下副本呀!!”

謝楚不客氣的把他拱開了,“安分點,我就是來說這個事的。”

何蕉蕉也笑著,她在維多利亞,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著。

“我開啟了中級玩家晉級賽,一共要過三輪,這三輪的副本都是隨機的,保不齊會隨機到什麽等級的副本,如果你倆和我一起下副本的話,也許會遇見S級的也說不定。”

何蕉蕉聽罷臉色也嚴肅了起來,“的確,我發了帖子詢問過這個晉級賽的機制,有人回帖告訴我,如果副本內有兩個正在通關晉級賽的玩家,難度會翻倍。”

李明明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坑了吧,怎麽還超級加倍啊……”

難度竟然是疊加的嗎?

謝楚思索著,“蕉蕉,你第幾個副本了?”

何蕉蕉咬唇,“霧山高中,人類之血,喜事,怪談公館,已經四個了。”

“……那這就代表,你下一個副本後,就是晉級賽了。”

何蕉蕉猶豫的點點頭,她糾結了一下,說,“楚哥,下個副本,我不和你們一起了。”

李明明急了,“為什麽呀?!”

何蕉蕉說,“我想了很久,一直覺得有楚哥白哥在,有朋友在,我就會下意識的松懈,每個副本像是在走過場玩游戲一樣,混兩下就通關了,因為你們給了我很強的安全感,但是在賭游裏,你們不可能保護我一輩子。”

“我是運氣好,新手副本就認識了楚哥和明明,第二個副本又認識了白哥,後面的副本我們都在一起,我很喜歡和你們過本,但是我總是會想。”

“如果我新手本沒有認識楚哥,我是不是連第一只怪物都殺不了。”

謝楚抿了抿嘴角,李明明則是已經紅了眼眶,“蕉蕉……”

何蕉蕉笑著聳肩,“我也想過就這樣下去,但是我還是接受不了自己變得沒用。”

“我的座右銘是既然來了,那就盡力做得更好。”

何蕉蕉垂下眼眸,掏心掏肺, “但當晉級賽就在眼前時,我才突然驚覺,我一點獨自過副本的經驗都沒有,腦子不夠聰明,思維不夠快,線索也找不全。”

“溫室不能待太久,不然就會忘記,外面的季節一直是寒冬。”

“楚哥。”何蕉蕉微笑著和謝楚對視,“讓我出去飛一會兒吧?”

“也許我不是麻雀,是老鷹也說不準。”

何蕉蕉很明白,她還不夠,不夠成為一個能夠保護自己的人。

雛鳥要飛多遠,才能夠真正的稱霸天空?

她始終認為,如果不離開謝楚他們,她永遠都會安於現狀,只需要謝楚推理,只需要謝楚過本。

她成長不了。

謝楚很厲害,她清楚這一點,如果自己不能也變得很厲害,那就無法和他們並肩前行。

視頻這頭的謝楚自然知道何蕉蕉的想法,不由得讚嘆她。

她真的是有很強的韌性,能夠果斷的斬斷安全繩,去試著成長起來。

“好。”謝楚開口說話,“批準了。”

何蕉蕉笑顏如花,俏皮的做了個敬禮的姿勢,“是!長官!”

他身邊的白偃也對著何蕉蕉點點頭,“保護好自己,打得過就打……”

“打不過就喊救命。”何蕉蕉十分順暢的接上了白偃的話,“謝謝白哥,之前還帶我進怪談公館去找楚哥。”

謝楚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白偃,覺得稀奇,白偃竟然也會理其他人?

白偃清了清嗓子,“她是你的朋友,我覺得,被你遺忘了她也會傷心,就一起帶進去了。”

李明明指了指自己,“我呢?!”

白偃死魚眼看他,呵呵一聲沒說話。

一個就知道和他搶謝楚的小跳蚤,不予理會。

謝楚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拍了拍白偃的腦袋,“狗狗做得好哦。”

反觀李明明那邊已經眼淚汪汪了,他抓著何蕉蕉的光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活像是被搶劫了正哭訴呢,“那、那你、那你以後、還和我們一起、一起、玩嘛……”

何蕉蕉被逗得哈哈大笑,“玩啊,我是出去闖蕩幾個副本而已,又不是和你們絕交了。”

李明明吐詞不清,“那你嗦話算數喔……”

“出息。”謝楚笑罵著把他拎起來,“要進本了,說不準下個本是什麽等級的,你做好準備了嗎?”

李明明連忙擦了一把臉,“好了好了!!”

何蕉蕉的聲音傳來,“你們註意安全。”

謝楚對她點頭後才靠在白偃身上,眼前出現了一道系統面板。

土狗的聲音響起。

【隨機副本已選定!】

……

【晉級副本匹配成功——】

【玩家身份已綁定成功,玩家謝楚已載入S級副本《後室》!】

【提示線索:杏仁水!杏仁水!】

【直播間已自動開啟!】

【晉級本通關後將開啟排行榜與查詢檔案功能!】

又是滋滋一聲。

【主辦方與您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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