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怪談公館十九

關燈
第113章 怪談公館十九

隨著禮物盒的開啟,面具也全部找齊。

而第七天,也很快來到。

謝楚洗漱完,穿著浴袍打開了衣櫃。

賭游給玩家的身外之物都很大方,衣櫃裏什麽顏色的衣服都有,但很多玩家都過於緊張,基本不會留意自己的外貌。

謝楚不行,他恨不得每天都穿新衣服。

又不用他花籌碼,不要白不要啊。

再說了,他們每次副本都有官方錄屏的,不捯飭的好看點到時候回放錄屏的時候看見自己身上穿著上班式惡心穿搭,那多丟臉啊?

土狗無語,【就你歪理多。】

謝楚懶得和它爭辯,畢竟土狗時時刻刻都在裸奔。

【……我能聽見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你說我壞話之前能不能避著我點?】

謝楚在衣櫃裏挑挑揀揀,最終看中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綢襯衫,木紋邊的寬衣袖用黑色的絲帶勒緊,看起來像是歐洲神話裏貴族們穿的款式。

酒紅色的衣服在陽光下一打,布料裏的金線熠熠生輝,看起來如同即將乘風歸去的神仙。

腰部兩側有抽繩,一拉一綁,謝楚那把小腰水靈靈地勒了出來。

謝楚對著全身鏡打量了一番,覺得酒紅襯衫配黑褲子太悶了,於是又去衣櫃裏拿了條寶藍色的長絲帶,綁在了脖子上。

土狗麻了,【你好騷啊。】

謝楚對它拋媚眼,“想誇我就直說。”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表,才八點多,不急著去接電話,於是對著鏡子嘟嘟囔囔,“你說我這頭發要不要去染個色?”

土狗啊了一聲,【你的叛逆期延遲了這麽久才來嗎?】

謝楚嘖它,“染頭發和叛逆期有什麽關系,你說我要是染個綠頭發,白偃還愛我嗎?”

土狗頗為認真地回答,【白偃估計會陪你染綠。】

謝楚不知道被哪個字戳中了笑點,一笑就停不下來,“到時候走在街上,倆綠燈泡哈哈哈哈哈……”

土狗也是哭笑不得,但是它莫名的松了口氣。

謝楚很久不這麽放松了。

土狗也算是一路看著謝楚過來的,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謝楚看似沒怎麽變,但實則,他好像沒有一開始那樣快樂了。

他似乎被迫陷入了一種高速動腦的環境裏,他需要時時刻刻保持頭腦清醒,但理智占了上風,快樂就會隨之遠去。

還記得謝楚曾經神采飛揚的說他可不願意動腦子。

但是如今,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自己動不動腦的情況了。

他不去思考,他也許就會死去。

每天清醒的時候就在消耗能量,休息的時候恨不得睡他個天昏地暗,已經很少看見謝楚發呆、晃神、自己玩自己的事了。

如今他能夠在這個危險未知的副本裏和土狗討論要把頭上那玩意兒染成綠的,還笑得那麽厲害,怎麽不算是放松了?

謝楚推開門,來到了有電話機的房間。

他搬了把椅子坐下,等著十點來到。

直播間已經許久不打開,謝楚剛想和彈幕說說話,卻在下一秒看見了屏幕灰暗的界面。

“?”謝楚的笑容逐漸消失,“直播間怎麽斷聯了?”

土狗嘗試了重啟直播間,但依然顯示斷聯,【好像被屏蔽了,我檢測了一下,不止你的,觀音雪他們的直播間也被中斷了。】

都被中斷了??

什麽意思?

副本快要臨近真相了,但不讓播了?

謝楚皺眉,似乎快要抓到什麽了,但思緒跑的飛快,來電鈴聲又突然響起,徹底打斷了他。

嘖。

謝楚心情十分不美妙的接起了電話。

電話聽筒裏,是從來沒聽過的女性的聲音。

“恭喜你我尊貴的客人~時間已到,你們成功把臥底驅趕了出去~”

“優勝劣汰,留下的人都是合格的,你們將會獲得無上的榮耀!”

“另外~宴會在晚上七點,請在七點前洗好澡,帶好面具穿好鬥篷,在房間裏等待,將會有仆人帶領你們前往宴會場地,我在場地等你們~請不要耍小聰明亂跑哦~”

女人說完立刻掛斷電話,謝楚沈默的聽著電話裏的忙音,吐出兩個字來,“繆斯……”

繆斯說的話好奇怪。

但又好正常。

是一種你明明感覺到了她的話裏話外有別的意思,卻怎樣都找不到入口。

宴會到底是什麽東西?

需要變裝,難道是化裝舞會嗎?

有人在窗戶外喊話。

謝楚聽了一下,發現是沈瑉那個家夥,他嘆氣站起來也去打開窗戶,懶洋洋的靠在窗臺,往下看去,狐貍眉眼彎彎,拖著嗓音問,“幹嘛嘛嘛嘛嘛?”

謝楚哦了一聲,“這就來來來來來——”

沈瑉收到了謝楚的回應才轉身,對上了何蕉蕉的眼神,被嚇得一抖,“哎喲我……你站我身後幹什麽??”

何蕉蕉細細打量著他,只覺得奇怪。

她一直都覺得沈瑉挺眼熟的,但又沒那麽眼熟。

從某些小舉動和說話的習慣來看,這個人真的和他想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沈瑉在何蕉蕉眼前揮了揮手,“誒誒誒,回神了啦,楚哥下來了,走走走。”

“今天的電話直接通知我們參加宴會,那就是三個問題。”

觀音雪掰著手指,“第一,面具的作用,第二,為什麽是晚上,第三,要去哪兒。”

電梯門打開,謝楚悠哉悠哉地走出來,“討論這三點之前,先確認一下這場宴會裏我們五個人是什麽立場吧。”

觀音雪回頭,看著謝楚的穿著吹了聲口哨,“靚仔,你穿酒紅色好辣哦,你這小腰,哎喲~放現實世界裏你高低得是個頂級男模吧。”

謝楚嘖了一聲,“去你的,有錢也點不了小爺五分鐘哈。”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白偃則是緊盯著謝楚的腰,被絲綢襯衫束縛住的腰身極為勾人,他眼睛都不眨了,許久,他突然一臉認真地開口,“謝楚。”

謝楚回頭,見他一臉嚴肅,也認真了幾分,“怎麽了?發現什麽了?”

誰料白偃手一伸,摸了一把謝楚的大胯,“讓我摸摸。”

“……”謝楚的笑臉一僵,幾乎是沒有啟動速度的擡手,握拳,落下。

他的拳頭結結實實的錘在了白偃的腦袋上,咚的一聲,白偃悶哼出聲,下一刻,謝楚又狠狠擡起腳,踩在了白偃的腳上!

這絲滑的一個小連招看傻了何蕉蕉和沈瑉倆人,誰知道白偃不僅沒生氣,反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傻笑。

“……”沈瑉手一攤,痛心疾首,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好了,少嘚瑟,今天估計是副本大結局了。”謝楚坐下,冷靜開口分析,“你們有沒有註意到,電話裏繆斯的言辭?”

“我們是同一時間接到的繆斯電話,內容應該是一樣的吧?”何蕉蕉突然開口問。

沈瑉掰著手指數字數,一邊重覆了一遍繆斯的原話。

一字不差,五個人沒有人提出異議。

“怎麽可能她同時給我們五個人分開通電話啦?!”沈瑉頭皮發麻,“這不還是在鬧鬼嗎?不是說鬼是人假扮的嘛?!”

謝楚眉頭一挑,好似註意到了什麽,“你說得對。”

沈瑉沒反應過來,“什麽我說的對?”

謝楚翹起二郎腿,“我們為什麽這麽不相信這個公館裏沒有鬼?”

觀音雪聳聳肩,“還能因為什麽,因為我們可都是經常見鬼的人,比如繆斯同時給我們五個人打電話這種人類做不到的事情,只能歸咎於靈異事件。”

謝楚點頭,“沒錯,就是因為我們經常見鬼,我們真真實實的見過鬼,長期處於和鬼鬥爭的環境中,才更是養成了不信任的習慣。”

“我們這七天一直在給自己心理暗示,暗示這個公館沒有鬼,但還是會忍不住的想,如果真的有呢?如果真的是鬼呢?”

謝楚微微閉眼,“其實我們不信任的一直是自己,我們每一次質疑都是在向自己提問,在向自己發洩。”

“那是因為賭游在逐漸把我們培養成高於人類低於鬼怪的中間人,換句話來說,我們不信任這個副本,就是這個副本想要的。”

謝楚的聲音傳入其他人耳中,平平淡淡的,“如果這個副本就是沒有鬼呢,就是沒有,我們該怎麽理解?”

何蕉蕉遲疑地擡頭,看向謝楚,“同時打電話……其實就是在放同一段錄音。”

沈瑉感覺渾身都冷了,突然把鬧鬼的詭異事件解釋成人為,莫名的更恐怖了一分。

“沒錯。”謝楚點頭,“能做到同時和五個人通電話並不難啊,她可以播放同一段錄音,也可以把五個聽筒都放在一起,同時說話。”

“你看,不是鬧鬼的手段,其實有很多正常的解釋。”

“我們過不去的,是我們自己這一關。”

“我們的不相信,就是阻礙我們前進的步伐。”

“這個副本,最大的對手是我們自己。”

謝楚突然就覺得主辦方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它好似能夠精準拿捏玩家們的習慣,然後一條條堵死,堵死之後,又要逼著你去抓最後一條生路。

“你們還記得繆斯說的話嗎?”白偃突然開口,“她說的話也幾乎是明示了我們在宴會上是什麽角色了。”

謝楚回神,想到了什麽,“她說……”

她說——優勝劣汰,留下的人都是合格的。

她說——請在七點前洗好澡,帶好面具穿好鬥篷,在房間裏等待,將會有仆人帶領你們前往宴會場地。

“合格……”謝楚眉頭緊鎖,這兩個字就是膈應得他心裏不舒服,“這種詞匯用來形容人,總是會帶著審核的意味。”

觀音雪也神情嚴肅起來,“繆斯說我們合格了……你們覺不覺得,她像是在挑肉食一樣……”

觀音雪坐直身子,用手比劃,“我媽以前是養肉豬的,她會在身體健康的肉豬身上印上印章,而那個印章上的字就是合格兩個字。”

“而合格的肉豬,就會被送上餐桌。”

“哎喲我的媽……”沈瑉離他遠了些,“你別這麽瘆人啊。”

觀音雪白了他一眼,“我說認真的,你不覺得我們就很像這肉豬嗎?”

“我們就是小豬,投出臥底就相當於自行檢測健康程度,不健康的小豬被我們擠了出去,短命的小豬死的死,丟掉的丟掉。”

“繆斯如同農場主一樣,負責圈養我們,檢測我們肉質新不新鮮,通過一些手段試探我們的膽量、頭腦靈活程度、四肢是否健全,通過這些數據分配我們,最後,給我們打上合格的印章。”

觀音雪說完,手心出現了一個白色的狐貍臉面具,“這個面具,就是她給我們分發的合格的印章。”

謝楚一直安靜的聽著,“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觀音雪看向謝楚,神情有些僵硬,“所以,晚上的宴會,多半就是我們的死期,難怪,難怪白面生說不要參加最後的宴會,但是我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何蕉蕉嘆氣地靠在沙發背上,“到底是為什麽啊?繆斯如果是要我們的命,她一開始就能殺了我們,為什麽還要我們玩這七天的游戲?如果最後通關需要梳理副本劇情,那這個完全說不通啊。”

沈瑉弱弱地補刀,“她閑得蛋疼吧……”

謝楚哭笑不得,沈瑉這家夥和李明明一樣,用最慫的語氣說最硬氣的話。

“如果通關需要填寫劇情相關的,那我可以說,我們誰都別想通關。”謝楚的表情也有些無奈,“畢竟到了宴會這天,劇情方面我們依然一無所知。”

除了知道繆斯的存在以外,其餘的劇情完全沒有線索。

公館內,根本就沒有線索。

謝楚思考了許久,突然看向何蕉蕉,“我猜,其實我們所在的公館壓根就不是副本劇情的中心地。”

何蕉蕉一楞,“楚哥你的意思是,劇情的確在發生,但是不在我們所處的空間。”

“沒錯,如果這麽想,那其實宴會開始也不是什麽壞事。”謝楚突然笑了,“畢竟宴會可是這個副本的高潮劇情,我們進入宴會場地,獲得的線索一定不少。”

“即使宴會場景裏有可能有大量線索,我們到時候不一定是人身自由的,也一樣搜不了線索啊。”沈瑉垮下肩膀,趴在桌子上。

“這是一場極速的搜證。”謝楚和他們對視,“但是晚上進入場地都是仆人一帶一,想要脫離隊伍還真有點難度……”

他一頓,手指摸到了自己的戒指,嘴角一勾,“不,也不算有難度。”

……

七點到。

公館突然響起了悠揚的鐘聲。

大門被打開,一群戴著兔子面具的穿著西服的仆人走了進來,他們頗有秩序的進入電梯,每個樓層出去兩個人。

黑羊的房間被敲響,隨後推開,黑羊客人就靜靜的坐在床上,臉上被黑羊面具覆蓋,寬大的鬥篷合合適適的穿在身上。

兔子仆人觀察了一下,其中一個人走了進去,把黑羊客人扶著站了起來,“請跟我來。”

黑羊順從地站起,倒是把兔子仆人看懵了。

黑羊客人……有這麽高??

他沒想太多,扶著人走進了電梯裏。

滴的一聲,電梯傳來一道聲音。

“黑羊電梯已封存。”

走廊上只留下了另一個兔子仆人,他聽見電梯被封存後也不慌,而是拿出一把刀,開始檢查房間。

“黑羊樓層開始清掃。”他按亮對講機,對著誰匯報了一下。

他不厭其煩地搜查著每一間房,確保沒有人躲藏。

房間裏都是散落的道具,癟了的紅氣球、破碎的電視機,他檢查完後又去開下一間。

最後一扇門打開,裏面依舊沒有什麽不對的,他再次按亮了胸口的對講,匯報了一聲,“道具組,黑羊樓層沒有問題,請開門。”

大約過了十幾秒,走廊盡頭傳來了啪嗒的一聲。

那扇半人高的鐵門開了。

兔子仆人這才哼著歌轉身,看向盡頭。

但只是一眼,他就覺得眼前一陣眼花繚亂,隨後,耳邊響起了一道充滿引誘與魅惑的聲音。

“看著我……”

原來那如同艷鬼一樣的人就雙手抱臂靠著墻站在盡頭的門旁邊等待許久,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仆人的出現。

仆人神色恍惚地擡頭,發現頭頂的燈泡被人砸碎了,他才明白了什麽。

就是因為走廊太深,又沒采光,走廊上只能依靠天花板上的頂燈來照明。

而最後一截路的頂燈被人破壞了,所以走廊盡頭陷入了黑暗,此時若有一個人站在黑暗裏,根本就看不清楚。

那人開口說話了,酒紅色勒出的腰身一晃,聲音輕快又天真。

“給我帶帶路,去一趟你說的什麽道具組吧,兔子哥哥。”

此人正是原本被帶走的黑羊謝楚,與此同時,他的耳邊也響起系統的聲音。

【人骨指揮棒·幻境已構建完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