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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怪談公館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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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怪談公館十五

“昨晚又鬧鬼……”沈瑉眼下一層青灰,一看就連著兩天都沒能睡好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嘴裏塞包子吃。

江挽蘊就坐在他身邊,斯斯文文的喝著豆漿,“你覺得誰是臥底?”

沈瑉搖頭,眼睛裏透露著一絲清澈和茫然,“我看誰都不像啊,感覺大家都挺正常的。”

江挽蘊嗯嗯兩聲,“但是今天是第三天了,離宴會的日子越來越近,臥底肯定會繼續動手的。”

他們不知道這個宴會有沒有人數要求,如果臥底發了瘋,把他們全都殺了可怎麽辦?

沈瑉臉一皺,“不會吧……這風險很高啊,而且臥底到底圖啥啊……你這豆漿都喝半天了,實在沒有胃口不喝也可以的啦……”

江挽蘊一楞,笑著搖搖頭,繼續喝著豆漿。

“那當然有利可圖,不然臥底為什麽費勁地殺人呢。”觀音雪突然出聲,一邊說一邊拿著早餐在沈瑉身邊坐下。

“你們昨晚有經歷什麽嗎?”觀音雪擡起眼看他倆。

江挽蘊抿唇,“我聽見了指甲刮門板的聲音。”

沈瑉點頭,“我不止,我還聽見了拉拉鏈的聲音。”

“拉鏈…………?”觀音雪臉上一片空白,“好新鮮啊。”

江挽蘊盯著觀音雪的臉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才小聲提問,“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有的人的故事是假的呢?”

“假的?”觀音雪反應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在坦白局裏有人說了假故事來混淆視聽。”

江挽蘊說,“畢竟如果公館的鬧鬼事件指向的是臥底,那其實兩三天就能猜出來了。”

一個短小的故事再怎麽拆解,也會被想象力連接起來,順藤摸瓜的猜到對應的人。

“我在想,這個模式其實對臥底來說不算特別有利,可以說是處於被動。”江挽蘊喝完了豆漿,扯了一張衛生紙擦嘴,“那他也許就有獨特的能力,比如撒謊,比如不在場證明。”

沈瑉哇塞一聲,“可是這樣想的話難度就加倍了,畢竟如果臥底撒謊,只要他的關鍵字是對上的,那我們根本就分不清是不是瞎編的啊。”

江挽蘊猶豫了一下,“其實,禮物盒裏開出來的東西不止怪物房和面具,還有線索。”

“?”觀音雪的瞌睡一下就醒了,“線索??什麽樣子的線索??”

江挽蘊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來,放在桌子上往前推,“這個。”

紙條被觀音雪拿在手裏,上面只有幾個字。

【ta有紋身。】

“哇塞。”觀音雪挑眉,“這指向性也太明顯了,你怎麽知道它指向的是臥底?”

江挽蘊搖頭,“我不確定指向的是不是臥底,但紙條指向的人一定有他存在的理由,無論是不是臥底,找出來,總會有用的。”

“可是紋身……也太大眾了吧……”沈瑉猶豫的坐直身子,把袖口掀起來,“我就有紋身啊……”

沈瑉的手臂上紋著一個古希臘太陽神的標志,覆蓋在肌膚上,顯得那樣矚目又神秘。

“……”

“……”

其餘倆人都沈默了,只是默默地離沈瑉遠了點。

沈瑉欲哭無淚,“不是,紋身歧視嗎?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有紋身的吧!”

他話音剛落,白僑然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他像是看見救星似的大喊起來,“白僑然!!你有紋身嗎?!”

白僑然停下腳步,沒說話,冷著臉把臉側過去,指了指自己的耳後。

白僑然的耳後也有紋身,雖然是指甲蓋大小的紅心方片。

“你看你看!不止我一個人!”沈瑉立刻站了起來。

白僑然皺眉,“紋身怎麽了?”

“江挽蘊在禮物盒裏找到了線索,上面指向了有紋身的人。”

白僑然扯扯嘴角,“有明確說明指向的人是臥底嗎?”

沈瑉搖頭。

“喔。”白僑然沒什麽反應地說完就去黑板前看了兩眼,發現異常情報又多了四條。

一直都在鬧鬼?

還真是見了鬼了?

而且到現在為止……也只有黑羊和烏鴉找到了面具。

“白僑然是嗎?”一道好聽的聲音打斷了白僑然的思緒,他反應了一下,才回頭看去。

謝楚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的,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白僑然,然後露出了笑容來。

“我有一個提議,你要參加嗎?”

白僑然從他這抹極具欺騙性的笑容裏掙紮出來,“和何蕉蕉一樣,聽你的話行事嗎?”

白僑然說著,直接戳破了,“何蕉蕉的故事,不是她編的嗎?”

謝楚有些訝然白僑然竟然能知道這些,但還是一臉認真地糾正,“不是她編的。”

手指指了指自己,謝楚一臉驕傲,“是我編的。”

“……那你真棒。”白僑然沒什麽感情地誇了一句。

“你怎麽看出來的?”謝楚一臉好奇。

白僑然承認,被謝楚那雙亮晶晶的狐貍眼看得不自然了,偏過頭去機械式地說話,“神態不自然,雙手緊張,講怪談時不停吞咽口水,眼神飄忽,這都是過度緊張和心虛的體現。”

他說完,又認真地詢問,“我猜何蕉蕉本來就不是臥底,但你為什麽讓她撒謊編故事?不怕別人懷疑到她的頭上嗎?”

謝楚聳肩,沒直接說,反而拉著白僑然走進了大廳裏的書房內。

門被落了鎖,房間裏只有兩人在,謝楚才說,“因為她的處境比較危險,我需要保護她。”

“什麽意思?你到底在幹嘛?”

謝楚嘴角上揚,“我在,悍跳臥底啊。”

……

“楚哥,這是哪兒啊?”何蕉蕉喝了一罐治療藥劑,身上的傷和破損的衣服一瞬便治好了。

她被謝楚帶著下了地下室,這裏層高比較低,走路需要註意碰頭。

兩人微微彎著腰往前走,謝楚猛地咳嗽了兩聲,低聲嘀咕,“什麽東西,不讓別人說話……”

謝楚回頭,嬉皮笑臉,“這是地下酒窖,你可以理解為鬼躲藏的地方,有三個出入口,但這個酒窖有一個出口的位置就直通你那個公館。”

何蕉蕉一楞,“什麽叫我那個公館……那不是怪談故事裏的異世界嗎?”

謝楚憐愛地捏了捏何蕉蕉的臉,“傻丫頭,原來還沒意識到啊。”

“???”何蕉蕉感覺自己的大腦再次放空了,她到底該意識到什麽。

為什麽謝楚的腦子看起來比別人的好使啊?

謝楚走累了,原地盤腿坐下,何蕉蕉也很懂,立刻把系統背包裏的蘋果派拿了出來,她自己一個謝楚一個,倆人捧著就開吃。

謝楚吃的兩眼淚汪汪,“其實這個副本不錯的,有這麽好的東西引入賭游它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何蕉蕉有理由懷疑謝楚就是饞人副本裏的吃的,“楚哥,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沒有之前那麽容易餓了?”

謝楚臉一僵,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因為吃了些填肚子的東西,稍微填滿了一咩咩。”

說一咩咩真的是一咩咩,謝楚摳搜的比了個極小的空隙,一點都不能多。

何蕉蕉無奈的點點頭。

“喔……謝謝你啊楚哥,竟然來救我了。”何蕉蕉真心實意的笑,“即使失憶了……”

“我想起來了。”謝楚零幀起手,把何蕉蕉打了個呆若木雞。

“……想起來了?”

不是,她還沒開始傷春悲秋呢,就想起來了?

謝楚哈了一下,“打斷你施法了吧,失憶只是暫時的,誰說是永久的了。”

何蕉蕉這下是真的想哭了,“想起來了就好嘛……”

她沒來得及哭,倒是一個激靈說,“對了,楚哥,如果我是被怪談裏的鬼抓走,那是不是可以按照鬼的特點去找對應的人?”

“剛剛那個和我捉迷藏的鬼,是個梳頭鬼!”

謝楚想了想已經死去的三個人。

“宋妮的關鍵字是月亮,心率,呼吸,和梳頭鬼不符合。”

宋妮的故事排除。

“趙小生的關鍵字是游戲,失蹤,女生,游戲符合,你們不是玩了捉迷藏嗎,但失蹤和女生存疑,如果怪談的故事是你——”謝楚指了指何蕉蕉,“那就完美符合,你是女生,然後你在公館裏失蹤了。”

“但趙小生原版故事裏的內容估計並不是這樣,暫時排除。”

“再就是薛年雀,他的關鍵字是狗,繩子,說話,不符合,排除。”

“已死亡的人的故事都排除了,剩下的七個人目前都活著,鬼不會出現在公館裏。”

“那麽,梳頭鬼屬於趙小生的故事的概率為20%,屬於臥底的故事的概率為80%,但是活著的人無法放出鬼。”

謝楚說完,臉色一變,“那你現在特別危險。”

何蕉蕉心口一緊,“什麽意思……”

謝楚立刻坐直了身子,“做最壞的打算,你是被臥底的鬼抓走的,ta想弄死你,把你的鬼放出來,但是出了意外,你現在活下來了。”

“但你已經見過臥底的鬼了,一旦回到公館,臥底的下一個目標一定還是你。”

“ta需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不是嗎,如果大家一不做二不休的開了坦白局,ta一旦說出梳頭鬼,就會被你指認。”

謝楚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所以ta會提前下手,毀屍滅跡,結束你這個隱患。”

何蕉蕉已經看見了臥底的鬼,這是絕對的事,臥底一定會把何蕉蕉看成最大的威脅來對待。

聽罷,何蕉蕉臉色都差了許多,“要是能知道臥底殺人的條件就好了……”

謝楚眉頭一動,“臥底殺人的條件……我覺得臥底不一定有這個殺人的能力。”

何蕉蕉疑惑地看著謝楚。

“公館裏,沒有鬼。”謝楚冷冷地吐出這六個字,“其實也是說給臥底聽的。”

“ta行動的時候,不會有‘鬼’幫ta,而是需要ta自己去動手之後,‘鬼’才會出現。”

“你沒發現嗎?這個副本裏的學生很多,社會人員反而很少,即使少,大家的體型也是有差異的。”

謝楚舉起手指一一例舉,“除了白偃,他197的身高讓人一刀都砍不到心臟,應該不會成為臥底第一個攻擊的目標,沒有人會傻到臥底第一刀就落在最難對付的對象身上。”

臥底會挑好下手的人,於是宋妮和趙小生死了。

宋妮體型嬌小,趙小生因為職業是作家的原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為了寫作晝夜顛倒,身體發虛又消瘦,這兩個人都是比較好對付的。

薛年雀是老師,他對人類的認知有一種天然的憐愛感,加上他實在是太過正義感,讓他死,往往只需要一個可憐的騙局。

謝楚做出了一個可憐又弱小的表情,“老師,救救我吧,我被臥底盯上了,你不幫我,我會死的。”

他如同演話劇一般抖著聲音說出這麽一句話,又覺得不對,改了詞。

“老師,我要死了,你會幫我的對吧?”

何蕉蕉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好似真的穿越到了臥底蠱惑薛年雀的場景裏一樣。

謝楚的表情太可憐了。

可憐之下,是惡劣的本質。

薛年雀的死亡,是死於老師對學生的正義感。

被哄騙著上高臺,被哄騙著當英雄,被哄騙著墜落,拿生命成就了他身上那股子人民教師的責任感。

“再就是你。”謝楚指向何蕉蕉,“因為你是最後的人選了。”

“白偃總是跟在我身邊,ta一旦開刀,就是對付我和白偃兩個人,觀音雪是高級玩家,沈瑉存在感太強,他一旦消失,會被立刻察覺,白僑然體型高大加上他一看就不是普通玩家的氣質,常人更是不敢隨意去對付他。”

“剩下的,只有你和江挽蘊兩個人了。”

“兩個女生,話題更多。”謝楚輕聲說,“她貼到你身邊的時候,你不會拒絕她,對嗎?”

同樣的,作為年紀僅有16歲的江挽蘊,更能夠以學生的身份去接近薛年雀。

何蕉蕉已經出了一後背的冷汗,“臥底是江挽蘊?”

謝楚笑笑,搖頭,“不知道,因為你的消失,是鬼幹的。”

薛年雀墜樓的三四秒之間,江挽蘊一個人類,無法做到瞬移何蕉蕉。

“……”何蕉蕉松了一口氣,“所以臥底不是她。”

“已死亡的人的故事都排除了,剩下的七個人目前都活著,但鬼不會出現在公館裏。”謝楚又重覆了一遍他剛剛說過的話。

“梳頭鬼不是宋妮他們三個人的,但是沒人死,鬼是怎麽出現在公館裏的,我是怎麽被擄走的……”何蕉蕉整個人都在哆嗦了,“所以……其實臥底早就開刀了……”

一切都說通了。

“沒錯,我猜測,臥底在知道殺一個人能夠放出一只鬼的時候,ta就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體型無法做到十分順暢的殺人放鬼。”謝楚神情嚴肅,“所以ta做了一件事。”

這事能嚇死人,需要極快的反應能力和果決,沒有人能夠立刻馬上決定要這麽做。

“ta的第一刀沒有落到別人身上。”

“臥底第一刀,ta殺了自己,放出了自己的梳頭鬼。”

“公館裏,早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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