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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怪談公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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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怪談公館五

黑羊刑場之下,深達兩百米的地下室,是重重疊疊的門。

有人在最後一扇大門前站定,電子屏感應到了對方的存在,自動開啟了身份掃描系統。

藍光掃過,電子屏一板一眼的打招呼。

“黑執法,您日安。”

站在門前的,是形單影只的黑執法官,他的臉被不知名的東西打出了蜘蛛裂縫,程序導致了嚴重的失誤。

他止不住的想起那時的場景,心中不禁膽寒,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失去了雙生子的憤怒。

那個人就是一個怪物,怪物,需要肅清。

他要讓白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不是簡簡單單的被主辦方驅逐。

黑執法面無表情地握緊手心,“神明什麽時候醒。”

電子屏認真回答,“大人還在睡覺,日期不定。”

“我需要神明幫我,殺掉一個人。”黑執法這麽說著,把手心攤開,“這個,是我的報酬。”

電子屏沈默了一下,開始掃描他手心的東西。

隨後,電子屏突然響起了警報聲,電子屏那無波動的聲音替換成了一道略顯活潑的聲線。

“黑執法怎麽一個人來啊?白執法呢?你倆鬧脾氣啦?”

黑執法繼續沈默,只是說,“神明,你能幫我殺掉那個人嗎?能的話,這個東西就是報酬,我知道,你需要這個。”

與其對話的人笑了一下,“好啊,殺誰啊?”

黑執法眼中是藏不住的滔天恨意,“非法入境物體,名字代號:白偃。”

神明一楞,“殺他?”

“是的,殺了白偃。”

神明許久沒有回應,電子屏上的音頻波動變成了一道直線。

許久許久之後,一只手搭上了黑執法的肩膀。

身形高大的男生扶了扶眼鏡,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黑執法身後,隨後,一柄西洋劍精準的紮進了黑執法的心臟!

黑執法一楞,迅速想回頭反擊,但冷漠的男生並不讓他有這個機會,又從黑暗裏跑出來好幾個人,有的是學生打扮,有的穿著戲袍。

他們分工明確,明明是好幾個人,但行動起來如同一人操作一樣,將黑執法禁錮在原地。

“神明!!!”黑執法怒吼一聲。

電子屏滴一聲,大門動了。

這扇禁錮了神明十來年的大門終於打開,黑洞洞的盡頭,穿著白金法袍的男人臉上戴著一個純白的面具,看不見容貌,只是哼著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一邊走還一邊開玩笑,“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別喊這麽大聲嘛,我又沒聾。”

黑執法不明白,“你這是要做什麽!你不願意殺?你和白偃認識?歇爾莉不是說神明從不站隊嗎?!”

神明背著手想要裝嚴肅,但一下就聽樂了,“她告訴你神明從不站隊你就信啊?讓你下載反詐APP,現在好了,被騙了吧。”

黑執法幾乎要失去理智,他不敢相信,“你要幫白偃?!他是不明生物!你這是背叛主辦方!”

神明聽罷連連搖頭,“你這話我可不敢接啊,我可不是幫白偃啊,誰敢和主辦方叫板啊?我幫的是另一個人~”

“我和他關系還不錯,我怎麽可能為了你去破壞他的布局?”

“黑執法官~你也有朋友,你也不想破壞和朋友的關系吧?”

他說罷,走近黑執法,將臉上的面具取下來,但只露出了一雙眼,眼皮緩緩掀開,一雙眼眸裏如同漩渦一般攝人心魄。

“你…………!”黑執法一楞,連忙閉上眼睛,但是禁錮著他的幾個人齊聲開口說話,十分整齊,詭異的氣息在這昏暗的地下室蔓延。

“看著神明的眼睛。”

“看著神明的眼睛。”

“看著神明的眼睛。”

如同誠摯的傳教士,他們試圖對黑執法洗腦。

……

最終,神明施舍一般地彎下腰,雙手捧住了黑執法的臉,說出的話如同毒蛇吐信,“看著我的眼睛,我說的話就是神明的旨意。”

黑執法大腦亂的很,不知不覺地神情恍惚般睜開了眼,猝不及防和那雙閃著淡淡碎金的瞳孔對上了視線。

神明滿意的笑了。

然後,語氣急轉直下,冰冷且無情地開口。

“神明說,你該死了。”

……

地面之上,有黑貓路過,猝不及防的聽見地下傳來了一聲慘叫,嚇得黑貓瞬間背毛倒立,連連跑開。

過了許久,有腳步聲傳來。

男生空洞的眼睛註視著前方,臂彎裏夾著一具屍體,他一板一眼地推開鐵門,又轉身把鐵門鎖好。

這才走到了垃圾桶旁,眼睛都不眨地將臂彎裏夾著的屍體扔了進去。

“李明明??”

一道女聲在身後響起,李明明一個激靈,靈活的眨眨眼回了神,這才把垃圾蓋蓋好,回頭看去。

“姜緣?呀!好久不見了耶!”李明明臉上的笑容頓時浮現。

姜緣身邊還圍了幾個人,皆是好奇的看向這邊。

姜緣靦腆一笑,“是的,你怎麽一個人?何蕉蕉他們沒和你一起嗎?”

李明明嘿嘿笑,“他們去下副本了,我在等他們出來呢。”

“哦……好吧,那你們註意安全,我先走了。”姜緣說罷才和同伴們轉身離開,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在霧山高中裏那般膽小怕事的模樣,一舉一動之間竟然還有些領導氣勢。

她身邊的同伴們都等待著姜緣,似乎她不說走他們也就跟著不離開。

李明明意外地挑眉,還是笑著揮揮手,目送姜緣的身影徹底消失了才嘟嘟囔囔的開口,“原來從S級副本活下來了啊,還蠻厲害的嘛。”

他說著伸了一個大懶腰,朝著劇院的方向走去,嘴裏唱著沒頭沒尾的曲調,仔細聽才能發現歌詞是,“楚哥~~楚哥楚哥~~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來呢~~”

……

“死人了!!!”

一聲尖叫突兀的響起。

謝楚正吃著飯呢,被這一嗓子給嚇嗆著了,連連咳嗽,“哎喲我……咳咳咳咳……”

土狗一臉淡然,它甚至看開了,【你活該。】

謝楚嘖了一聲,站起來把好幾塊糕點往嘴裏塞,還拿了好幾個袋裝餅幹裝在口袋裏,“話說的真難聽,我只是餓了而已。”

土狗死魚眼看他,【這就是你把電話丟掉的理由?!如果裏面有重要提示呢??】

謝楚啊了一聲,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試圖賣萌,“它說的那些話我都記住了,後面有沒有重要的線索我也不關心,我只知道廣播通知飯到了。”

謝楚賣萌失敗,土狗要爆炸了,它現在都還在耿耿於懷剛剛發生的事情。

謝楚找到了那個電話,撥打了那串號碼,結果聽見了一連串類似未來預言一樣的話,還沒聽完呢,廣播突然通知飯點到了。

當時土狗心裏就一咯噔,謝楚這個飯桶子估計要溜。

果然,謝楚一聽飯到了,那叫一個電光火石動作迅速,嚴肅的表情也變生動了,立刻就把手裏的聽筒一扔,也不管什麽線索什麽死不死的了,拔腿就往自己的房間跑!生怕他的午飯長腿跑了!

神經病啊?!

他眼裏甚至絲毫沒有對解密的渴望,只有對美食的瘋狂追求。

謝楚俏皮的wink一下,舉起裝著一只有他手臂大的龍蝦空殼的盤子,表情虔誠,“我將和美食結婚。”

【……夠了吧你。】土狗忍不住吐槽。

電梯很快就到了他這一層,為了防止他們身份暴露,墻上的電子屏會提示裏面有幾個人,這樣他們就能錯峰離開。

但當謝楚還沒走到門前時,電梯的門就自動開了。

白偃站在裏面,一身漆黑的大衣襯得他更加鬼魅修長,他絲毫不意外地對謝楚招手,“快進來。”

這話說得,像是白偃早就知道謝楚這個時間出門於是早就在電梯裏等著了一樣。

謝楚一怔,神色微變,但還是乖乖的走了進去。

他和白偃並肩站著,一時沒有人說話,直到白偃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包裝好的巧克力派,“給你的。”

謝楚看著白偃的臉許久,像是在觀察著什麽,隨後表情自然地接過來,不客氣地撕開包裝就啃了一口。

巧克力粉粘上唇角,但謝楚不給某人上手擦拭的機會,水潤的舌頭從嘴唇裏探出,將那點巧克力粉卷入口中。

看得白偃心癢癢。

“謝謝,味道真不錯。”謝楚吃到好吃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白偃笑笑,忍不住了,強烈的觸碰欲望如噴井般溢出,但那龐大又不可自持的想法臨近爆發時,他又只是擡手捏了捏謝楚的耳垂,“下次還給你帶。”

電梯門在大廳停下,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發現許多玩家都聚集在大廳的某扇窗戶前。

“怎麽死了……”

“這死的也太惡心了……”

“這是被拼起來了嗎??”

“不行,我要吐了……”

有女生從人群裏擠出,直奔廁所。

謝楚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女生一眼,又把目光投向那扇窗戶。

人群擋住了,從謝楚站在人群外的角度只能看見一根手腕粗的麻繩繃直了懸掛在窗戶外,像是末尾處吊著東西似的。

“好粗的麻繩哦……”

這句話原本是謝楚準備說的,但身邊突然冒出來的沈瑉替謝楚把這話說了。

他的突然出現把謝楚都嚇了一跳,“你哪兒冒出來的。”

沈瑉指了指餐廳,笑得憨憨的,“剛剛在餐廳偷偷吃蘋果派來著。”

謝楚眼前一亮,“好吃嗎?”

沈瑉來勁了,“老好吃了!我跟你說這個蘋果派啊……”

“差不多得了。”一只手將沈瑉一把推開,何蕉蕉表情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這游戲裏的人怎麽一個比一個還不靠譜。

謝楚被逗笑了,認真的打量了何蕉蕉幾眼,“你和我以前的關系是不是很不錯?”

何蕉蕉聽罷表情有些難受,但是還是點頭微笑,從口袋裏拿出剛剛她下意識打包好的蘋果派遞給他,“但是楚哥,不用覺得有負擔,我們沒有強行讓你必須認出我們的想法。”

“我們並不想裹挾你,如果可以,看你平安的活著就夠了。”何蕉蕉是親眼見過謝楚死去的人,她年紀不大,但自從進入這個游戲之後,被她當成朋友的人只有謝楚和李明明兩個人。

如她所想,她只需要確認她的朋友們健康的活著,失不失憶、認不認得對她來說,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說完,何蕉蕉先走向了人群。

謝楚手裏的蘋果派還散發著熱氣,透過油紙傳達到謝楚的手心。

他第一次有了對以前的經歷迫切探知的想法,他想知道,自己以前是怎樣的人,才能有這些同伴在身邊。

“謝楚。”白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放輕松。”

不知道為什麽,白偃的一句放輕松,似乎撫平了謝楚的隱隱不安。

白偃忍不住擡手,安撫了一下對空白記憶迷茫中的小狐貍,“不管你在哪裏,記不記得我,都不重要,反正,我都會找到你。”

“……找到我?”謝楚感受著頭頂的撫摸,表情有些怪異。

這種話語在別人耳中是類似於表白一樣的話語,但謝楚只會認為,一些重要的目的都是混在容易混淆視聽的話語裏出現的。

白偃想要謝楚。

全身心的想要。

謝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良久,他在心中呼喚土狗。

【玩家,我在。】

謝楚一字一句的說,“這個白偃,不是玩家吧?”

土狗心中一驚,【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謝楚默默地咬了一口蘋果派,語不驚人死不休,“從他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

雙子紅樓下的那場大雨,導致路面都起了霧。

謝楚舉著傘與白偃對視的那一刻,他從白偃眼中看見了一種不該出現的強大占有欲。

白偃當時就站在何蕉蕉身邊,但也許需要一些細致的觀察才能發現,雙子紅樓的雨,都是避著白偃的。

雨珠詭異的跳開了白偃的身邊才落在地上。

謝楚挑選的旅館是雙子紅樓比較偏僻的一家,能夠確定的是,在謝楚踏入旅館的第一步之前,他身後沒有人跟著。

謝楚一路留意,能夠確保這一點。

但問題就是,白偃憑空出現了。

只要白偃是人類,就該有正常的呼吸頻率和行走時的聲音,即使是很擅長隱匿的人,都會有該露出來的馬腳。

白偃就那麽活脫脫地出現在謝楚身後,並且直到現在。

是的,直到現在。

謝楚進入副本後都能遇見白偃,這已經說明了一種可怕的事實現象。

白偃,也許是一種難以理解的詭異生物,並且這個詭異生物已經纏上了謝楚,兢兢業業維持著人類的皮相,以常人不可察覺的速度迅速裹挾謝楚的感官。

比如肢體接觸,言語誘惑,溫情打動,都在慢慢入侵謝楚的世界,試圖讓謝楚快點習慣白偃的存在。

白偃在給自己營造一個忠心的、溫柔的、可靠的‘朋友’身份,好正大光明的待在謝楚身邊。

而土狗與謝楚講解過,賭游的副本儲存量驚人,除非真的是很有緣分,不然不會和認識的人碰到一起。

謝楚不願意相信某些緣分,他只會懷疑是對方別有二心。

白偃,一個絲毫不掩飾對謝楚有著濃厚興趣的人。

謝楚心中沒由來地升騰起了一絲玩味。

他盯著白偃,突然踮起腳,如同尋求安慰的貓兒似的蹭到了白偃耳邊。

然後,吹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噴灑進敏感的地帶,迫使白偃渾身一震,心中驚濤駭浪之餘雙手有些控制不住的掐住了謝楚那讓人魂牽夢繞的纖細腰身。

用力之大,讓謝楚有了一種白偃會就這樣失控地把自己擄走的錯覺。

“啊……”謝楚故意拉長聲音叫了一聲,讓人聽得渾身發癢,隨後又嘴角上揚,放輕聲音在白偃耳邊說話,“白偃,我又不是傻子,你眼裏的渴求都燒到我了。”

“但凡我松口,你還會是這樣的假面紳士嗎?”

“你怕是會現出原形,像一條狗一樣把我給銜回你的窩裏……”

他怎麽敢這樣說話。

白偃渾身都燙了,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輕易不要放過謝楚了。

謝楚怎麽敢的,怎麽敢向一個瘋狗一樣的人說出這麽危險的話的?!

忍不住,實在是忍不住。

白偃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惡狠狠的直接將謝楚箍進懷裏,然後幾個大步將謝楚帶離了大廳。

“謝楚……”

“我的謝楚……”

“你把我忘了……你怎麽敢把我忘了……”

白偃發了瘋似的把謝楚抱了起來,嘴裏喃喃地呼喚著謝楚的名字。

“你不要我了嗎?我舔的你不開心嗎?”

“唔……滾開……”謝楚的脖子被狠狠銜住,他用力呼吸著,最後只來得及擡起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唇。

惡鬼像是餓瘋了,恨不得咬死謝楚才好。

混亂裏,白偃把謝楚手腕處的一顆扣子咬了下來。

“白偃!我的衣服!”

背光的長廊上,兩道身影層層交疊,最終,是謝楚占了上風。

他用力將白偃推倒在地上,長發飛揚,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像蜿蜒的毒蛇。

白偃眼神都迷離了,只知道呆楞楞地躺在地上,嘴裏還含著剛剛從謝楚袖子上咬下來的那顆扣子,被含得溫熱。

他看著謝楚背光而立,下意識的想擡起手去抓謝楚停留在自己肩膀處的腳踝——

“哢噠。”

謝楚的高跟皮靴落下,白偃的手腕剛好被謝楚高跟鞋的空隙卡住,嚴絲合縫的物品如同高貴美麗的冰冷刑具,輕輕松松的將白偃控制在地上。

“別動,不然我會踩穿你的手心。”謝楚輕聲說著,他的頭發微亂,臉頰上泛著紅暈,衣服也在剛剛被白偃拱得發皺,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腰上還殘留著白偃大力握過的力道。

謝楚隨意地一撩頭發,倒是不在意被摧殘的脖子,只是喘著氣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來。

哢嚓一聲,火機的亮光點燃煙頭。

煙霧迅速縈繞了謝楚漂亮的面容,尼古丁的味道撫平了剛剛的混亂。

而白偃高速跳動的心臟幾乎就要碎掉了,他覺得他要死掉了。

怎麽會有一個人這麽美,這麽爽。

謝楚高高在上地凝視著白偃,突然就笑了。

“看來我沒猜錯,白偃,你喜歡我啊?”

白偃耳朵通紅,好險維持不住人形,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

吃掉他。

吃掉他!

只要能吃掉謝楚,他做什麽都願意。

謝楚嘖嘖搖頭,紅唇間溢出濃霧。

“看你這樣子,估計以前也是沒在我這裏討到什麽好處,看起來餓得狠,所以才想方設法地哄騙我,想占據主導地位?”

“你以為講兩句情話,就能掩蓋你那些貪婪的想法了?”

“你把我當傻子?”

“你知道嗎?你那想把我生吞活剝的眼神,實在是要把我燙死了、臊死了。”

惡鬼永遠都不會明白,謝楚為什麽不吃溫柔鄉這一計,也許,答案來自於謝楚骨子裏對這個世界產生的不信任感。

他不會相信有人無條件的對他好,不相信有人會喜歡他這樣的人。

他也不會允許隨便來個人說兩句情話就盲目的把信任交出去。

在謝楚眼裏,兩個人建立關系,要麽是因為虧欠,要麽是因為有利可圖。

這是最堅固的兩種關系。

而白偃,就是圖謝楚這個人。

如果能夠馴化對方,那麽白偃將會成為謝楚全身心依靠的對象。

但是現在,謝楚需要知道,這個惡鬼能夠做到什麽程度。

謝楚將燒得正亮的煙頭輕輕晃動,滾燙的煙灰落下,正好灑在了白偃那被謝楚的高跟鞋挾制住的寬大手心。

“嘶……”不疼,但是帶來的細微灼燒感讓白偃悶聲承受著,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謝楚眼神往下挪,狡黠一笑,“怎麽了?想要獎勵?”

“那你該怎麽說?”

白偃感覺自己身體深處的某一團東西都在瘋狂叫囂,為什麽謝楚帶來的任何東西都這麽迷人。

即使是疼痛與話語,也足夠讓人瘋狂。

“我求你了……”白偃終於找對了和謝楚說話的方式。

白偃感覺腦子是一團漿糊,他好似一捧泉水被架在火上烤,逐漸沸騰,化為熱氣,盤旋至空中漸漸累積。

只是斷斷續續語序混亂地開口懇求,“謝楚,我求你了,你踩踩我,你快踩踩我……”

謝楚好整以暇地觀察了一會兒,在被惡鬼懇求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滿足感爬上脊背,密密麻麻的爽感讓謝楚如同施舍般擡起腳。

狗狗很聽話,所以施舍一下,也不是不行。

高級定制的高跟皮靴尖頭最終落在了該落在的地方。

謝楚如同山精野怪般,隱匿在煙霧下的狐貍眼媚眼如絲,他彎下腰,一邊腳下用力,一邊將滾燙的煙頭按熄在白偃手心。

刺痛和心理上的滿足迫使白偃擡起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頸。

“啊……”

謝楚欣賞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養狗是一項很值得嘗試的愛好。

滿意了,心情好了,於是謝楚帶著笑意如同下命令似的,“白偃,說,謝謝。”

白偃呼吸急促地盯著天花板上華麗的花紋,瞳孔都渙散了,只能下意識順從著謝楚說,“……謝謝……”

天神啊,當人可真是——

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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