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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喜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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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喜事十七

天亮了。

原飛照舊早早起床,替玩家們把鏡子用布蓋好,輪到謝楚房間時發現謝楚門前的鏡子失蹤了也沒說什麽,而是重新拿了一塊鏡子掛上。

謝楚拉開房門,和原飛正好對上視線。

原飛嚇得一激靈,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他,“你們昨晚上……把我爹咋了?”

謝楚心情不怎麽好,他餓了,此時正臭著臉準備去餐廳,結果被原飛攔著說話,於是語氣也不太好,“該打的打了,還能咋了?”

原飛語塞,見謝楚臉色不好也不敢繼續問了,生怕他又給自己來一腳。

原飛可記得清清楚楚,他的房門被謝楚踢成了C型啊!

這次謝楚不是最先來餐廳的,而是觀音雪和妻子女。

角落裏還有個陰暗的秦遇。

觀音雪捧著一碗皮蛋瘦肉粥正吸溜呢,見謝楚進來了眼前一亮,“誒!你活著啊?!昨晚那麽大動靜,搞得我都擔心一晚上了。”

謝楚呵呵兩聲,坐下就開始吃面,“也沒見你有多擔心我。”

觀音雪誒了一聲,湊到謝楚身邊坐下,“這話說的,你和我可是朋友,又是合作夥伴,我於情於理也該多照顧照顧你嘛。”

謝楚死亡微笑,“那你昨晚上怎麽不出門幫幫我呢?”

觀音雪被粥嗆了一下,不說別的了,只盯著碗裏的粥,“這粥可太粥了……”

妻子女切了一聲,把最後一口面包塞嘴裏後坐下喝水,“他那慫樣,根本就搞不贏那個鬼好吧?還開門呢,我說謝楚,你不如和我合作啊,觀音雪就一拖油瓶~”

觀音雪一聽這話就嚷嚷,“什麽話什麽話啊?我哪裏拖油瓶了?我可是賭游百科全書誒!你以後有本事就別來找我買消息!”

妻子女皮笑肉不笑地踹了他一腳,眼神飄向秦遇,“你也只能靠別人了。”

謝楚沒有錯過妻子女的眼神,但他不動聲色,看起來就是一個瘋狂進食的人。

觀音雪有些擔心他這麽胡吃海喝,“我說,你這麽吃對身體真的好嗎?這又不是吃了這頓沒下頓了,賭游也不是讓玩家餓肚子的尿性。”

謝楚懶得理他,倒是後來的何蕉蕉和李明明你一言我一語地接話了。

何蕉蕉,“楚哥餓的比常人快。”

李明明,“楚哥吃的也比常人多。”

“……你倆是謝楚的旁白嗎?”觀音雪默默吐槽。

何蕉蕉笑的乖巧,取出殺魚刀就開始切水果,長相乖巧的女孩子手拿大殺魚刀的反差感實在是太割裂了,“楚哥,我做酸奶碗,你來一碗?”

謝楚從面裏擡起臉,腮幫子鼓鼓的,“酸奶碗……?”

何蕉蕉一楞,“你沒吃過?其實就是水果麥片加酸奶,好吃的。”

謝楚想了一下,聽見何蕉蕉說好吃就直接開口,“那來一碗。”

一旁的觀音雪表示疑惑,“你不知道酸奶碗??不能吧,就算沒吃過也該聽過啊?”

李明明嗯了一聲,“這個不好說,楚哥失憶過,大部分的東西都忘記了。”

“失憶??”

這事一說,在場的人幾乎都有些驚訝,“怪不得你成功呢,前程往事一筆勾銷了呀~”

謝楚不理他,一口氣吃了三碗清湯面才停下來,他暗自思忖著昨晚的事,敲了敲桌面,“說正事吧,你們檢查元沅的房間了嗎?”

妻子女補著口紅,她把一頭火紅的頭發紮成了低丸子頭,聽這話應了一聲,“還沒呢,準備看誰沒來餐廳,再去看看。”

她說完,白偃就走了進來,他身後是一臉茫然的汪啟天,“那個……元沅好像,出意外了……”

“……”妻子女一挑眉,下意識看向謝楚。

謝楚把酸奶碗吃幹凈,慢條斯理地擦幹凈嘴才站起來,“去看看吧。”

元沅的房門站了兩個人,一個止不住翻白眼的辛倩倩,一個崩潰的原飛。

“又一個又一個!!!都說了讓你們不要把鏡子取下來!又死一個!”

原飛氣的跳腳,一邊嚎一邊跑出民宿喊義莊的人來擡屍體去了,一路上罵罵咧咧的。

謝楚等原飛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慢悠悠探頭去看元沅的房間,元沅的紙人就坐在床上,紙糊的臉上是十分僵硬的笑容,房間裏能摔的東西都摔碎了,看起來十分混亂。

辛倩倩見謝楚來了不明意義地冷哼一聲,“你沒死啊。”

謝楚笑彎了眼,“你不也沒死?”

辛倩倩回以一個無語的白眼。

“嘖嘖,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呢。”妻子女看了一眼房間,小聲點評。

謝楚也覺得房間爛的嚇人,沈默了兩秒,看向了白偃。

白偃一臉無辜。

請蒼天辨忠奸啊,這可不是他弄亂的,他白偃是個十分懂禮貌的人。

謝楚無語,繼續打量裏面的景象,他在地上找到了三不猴的碎片,觀音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三不猴嗎?碎了??高級道具呢這就碎了?”

觀音雪說完又覺得不對,“不對啊,三不猴是控制類道具,只能控制有實體的對象,原劭涼屬於阿飄,用這個道具有什麽用啊?”

謝楚懶洋洋地舉手,蹲在地上像個小學生,“報告,他是對我用的。”

“……”觀音雪一臉呆滯,“你報個屁的告啊?!你被元沅用了三不猴你活下來了,他自己反而死了?!”

妻子女也震撼住了,“三不猴可是高級道具,勿聽勿看勿言,一口氣封住你三感,一個小時後你會失去行動能力,成為石像的滋養物,你竟然能活下來??”

謝楚點頭,一臉隨意地瞥了一眼不敢說話的汪啟天,“我運氣好啊。”

“……”

這和運氣到底有什麽關系啊??

這和命大有關系吧!

人群之外的秦遇認真地打量起謝楚來,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分析道:“他想殺你,所以對你用了三不猴,結果是你活下來了,除了實力不談……也沒什麽好談的了,而元沅死了,三不猴也損壞了……嗯……”

秦遇思考著,向謝楚提問,“你有後手?這個情況看來,你似乎對於元沅會算計你這件事上一點都不意外,你順著他的陷害實施了自己的計劃讓他付出了代價,謝楚,這是你的局嗎?”

土狗冒頭呵呵笑,【喲,你被人揭老底了。】

謝楚一把將土狗按了回去,沒有回頭去看他們,只是盯著元沅的紙人,嘴角掛起笑來,“把我想的太神了,我只是想活命而已啊。”

為了活命做出一些預防手段,這很正常。

秦遇不說話了,他又不傻,從進入這個副本後的第一天起,謝楚就註意到了元沅對那個白偃的想法,從第一天起就若有若無地誘使元沅產生名為嫉妒的情緒,那個白偃也十分配合謝楚,兩個人把元沅整得團團轉。

秦遇能感覺到,謝楚和自己某些方面有點像。

那就是不會允許一點不好的因素存在太久。

如果有,那就立刻布局,立刻行動,激化它、壯大它,等它露出馬腳,斬草除根連根拔起,不留後患。

“說點讓你們在意的事吧。”謝楚站起來,轉頭看向觀音雪他們,把陳招娣和原劭涼的故事全捋了出來。

“陳招娣和原劭涼訂婚後住在一起,從那個時候起她就被原劭涼軟囚禁了。”

“沒日沒夜的打罵之下,陳招娣死亡,原劭涼在訂婚前一晚被發現死亡,問題是他倆是被誰殺的,村長原長鋒說陳招娣屍體的腐爛程度很高,起碼比原劭涼先死了好幾天,臉色青紫,看起來不像是單純的毆打致死。”

“原劭涼則是手筋腳筋全被挑斷,眼睛和舌頭全部被挖,行跪拜禮懺悔,這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死成這樣的,在這個故事裏,一直都存在著一個透明的人。”

“他操縱著整件事裏最重要的視角——陳招娣和原劭涼死因的視角。”

謝楚總結完,思考了一下,“而這個視角應該是在一個叫做徐三牛的男人身上,他在小白山曾經有過一家白事店,我過會兒打算去看看,也許能找到他的蹤跡。”

他加重了‘應該’兩個字,“他外型邋遢,像個乞丐,袁韶歌門口的鏡子就是被他拿走的。”

提到袁韶歌,辛倩倩才正了正臉色,“……你說真的?你怎麽知道是他拿走的?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自導自演……”

謝楚與她直視,“你想說是我做的?如果我沒猜錯,元沅對你說的話應該是我把袁韶歌害死了吧?而我猜,你也不蠢,不會被他三言兩語就影響了,實際上真的被影響了我也不在乎。”

“袁韶歌的鏡子被徐三牛拖到湖邊敲碎,你現在去湖邊,沿著湖邊找,全是鏡子碎片。”謝楚語氣平穩無波,陳述著事實。

“回到徐三牛的身上,如果看見了他,能抓到他就最好了,我有預感,抓住他,我們的副本應該也差不多了。”

他說完,率先離開民宿,身後則是跟了何蕉蕉和李明明。

白偃倚在門口,盯著辛倩倩說,“動動腦子。”

嘲諷完這句才慢悠悠地跟上去。

幾人剛走到民宿門口,就和曲央央正面撞上,“誒,你們要去拍攝嗎?怎麽沒帶攝影機啊?”

“……”

“……”

“……”

死一般的沈默。

李明明正是憋不住笑的年紀,越是不敢笑的場合他越想笑,一想到他們一群打著拍攝紀錄片名義的大學生出門不帶攝影機就好笑。

觀音雪則是早就看見了曲央央,被嚇了個好的,瞪圓了眼睛躡手躡腳地竄進了自己的房間把攝影機拿了出來,調整表情後大聲朝著謝楚他們喊了一聲,“哎哎哎!!等等我啊!拍攝沒有攝影機你們拍啥啊!”

謝楚立刻反應過來,裝作一臉茫然地回頭,“啊?你沒跟上啊?”

曲央央這才笑,“學長你們真是,這都沒發現少了人。”

曲央央這一出現,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她對著謝楚說,“三天後是我姐姐姐夫婚禮了,我們這的習俗要去買很多鞭炮紅包啥的,我想著你們要不要也跟著去去?挺多東西可以拍的。”

觀音雪嘴角抽搐,實在手酸,轉頭把攝影機丟給了秦遇拿著。

謝楚遲疑了一下,立馬答應,“好,我們去。”

曲央央笑開了花,“好好好,我帶了你們人數的筐子,一人背一個,方便。”

“好。”

土狗狗狗祟祟探頭,【你不是要去白事店找徐三牛的線索嗎?】

謝楚在心裏回它,“你知道白事店在哪兒?”

土狗搖頭,【我不道啊。】

謝楚,“那你說屁呢,反正我們自己去找白事店也是去一個個問,這下好了,跟著曲央央去紅事店,一般情況下,白事店就在附近,紅白喜事不分家,也許互相都知道些消息。”

土狗哇了一聲,【這麽短的對話裏你腦子轉挺快啊?】

謝楚呵呵,“我一直很聰明。”

【呸。】

他們一人背了個筐,很快就驚悚地發現曲央央帶來的筐子數量剛剛好。

不多不少九個筐子。

“……”李明明又害怕上了,他似乎總能品到一些讓他自己害怕的點。

九個人上路,曲央央在前面帶隊,他們走出了小白山,朝著山上的小路走。

謝楚開口問,“你們的紅事店都開在山上?”

曲央央擦了擦汗點頭,“我們這有個習俗,叫做請神,在我們的心裏呢,神仙都在山上,家裏添人少人都是神仙庇佑安寧,需要請神仙來家裏參加喜事白事,也就是告知神仙,我家添人了少人了,但是神仙不可能真的請下來,所以紅白喜事店都開在了山上。”

“這樣請點鞭炮啊煙花啊什麽的,也算是慰藉心靈。”

謝楚喔了一聲,“白事店也在上面啊~你們喪葬都埋在哪兒啊?有固定的墓群嗎?”

曲央央思考了一下,“白事店是在山上,但是墓群我們這好像沒有特別固定的,都是想埋在哪兒就埋在哪兒。”

李明明忍不住了,“隨便埋啊?那要是這個人和那個人生前是仇家,結果死了被埋在一起,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李明明樂,樂完發現就他一個人樂。

“哈哈……哈……咳咳。”

他不樂了,何蕉蕉才樂了。

山路不算特別崎嶇,他們走到半山腰歇了一會兒,曲央央就給他們打了個招呼,“後面的路記得跟緊我,山裏霧大,容易走丟,真走丟了也不用怕,找系著紅繩子的樹就能找到路。”

“……”李明明抖著嘴唇子湊到謝楚身邊,“她這麽說,我總感覺要鬧鬼了……”

謝楚小聲安慰他,“沒事明明,撞鬼了就跑快點,如果跑不贏,你就求求他別殺你。”

“啊?我這麽沒尊嚴真的好嗎?”李明明仇大苦深著一張臉。

何蕉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觀音雪倒是正兒八經的安慰了他一下,“你別對鬧鬼有什麽驚訝的,我們不是天天都在鬧鬼嗎?”

李明明死魚眼看他,“你也沒放過我啊。”

休息結束,他們再次跟著曲央央往山上走,果然如曲央央所說,後面的路狹窄又分辨不清,深一腳淺一腳,總是會踩到崎嶇的山石。

山裏的霧霾逐漸掩蓋住了大家的腿,層層的雲霧顯然增加了上山的難度。

真不愧是請神,一路磕磕絆絆的,謝楚則是緊跟著曲央央,盯著她手腕上帶著的紅繩子看。

這根紅繩子……曲央央戴過嗎?

他有些疑惑,越看越覺得奇怪,細細回憶起來,好像一路上都沒發現曲央央有戴過這個紅繩子啊?

曲央央沒回頭,只領著人往前走。

謝楚開口喊她,“曲央央,等等他們吧,他們跟不上了。”

曲央央沒回應,依然往前走著。

謝楚皺起眉,停下了腳步,攔住了身後的人。

“好像有點奇怪。”

白偃搭上謝楚的肩膀,“哪裏奇怪?”

謝楚看著漸行漸遠的曲央央,“她好像……是飄著走的……”

白偃喔了一聲,“你怎麽發現的?這裏霧這麽大。”

謝楚回神,不耐煩地聳聳肩,“說話就說話,把手拿開。”

白偃一楞,舉起雙手,“什麽手?”

謝楚心下大駭,立刻閃身躲開,一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消失了。

他這一轉頭才發現,身後的人全都不見了。

“他們人呢?”

白偃鮮少地臉色嚴肅,眼神打量著霧蒙蒙的四周,“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山林似乎瞬間就黑了下來,雲霧渲染成幽綠色,影影綽綽的樹林裏,似乎哪裏都站著人一般。

“哇哦。”謝楚毫無感情地讚嘆一聲,“怪熱鬧的。”

白偃無奈的抓住謝楚的手腕,“別哇哦了,跑吧。”

兩人默契地拔腿就跑,在他們奔跑的瞬間,身後也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太近了。

近到似乎就貼著謝楚後背跑一樣。

謝楚幾次回頭都沒發現有什麽,只是覺得自己身上越來越重,像是趴了七八個人一樣。

白偃倒是完全沒有被影響,他牽著謝楚的手,一路順著系著紅繩的樹奔跑,不知道穿行了多久,眼前突然天光大亮。

就在他們以為能稍微減速的瞬間,謝楚面前突然伸出一只腳。

那只腳穿著三寸金蓮鞋,突兀地擋了謝楚一個措手不及!

嘎吱一聲。

謝楚似乎這一撲撲開了某扇門,然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上!

“唔……”謝楚摔了個眼冒金星,但還是立刻爬起來,人骨指揮棒立刻出現在了手心裏。

四周漆黑一片。

謝楚穩住氣息,喊了一聲,“白偃?”

沒人回應。

就他一個人。

土狗立刻播報,【玩家,這裏是白事店!】

下一秒,主辦方的播報響起。

【警告!警告!警告!】

【主辦方溫馨提示!請範圍內全部玩家註意——!】

【已進入高危領域!】

【前方,B級BOSS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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