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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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果不其然，早晨八點半不到，公司的八卦群裏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大家紛紛在猜測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讓工作狂總裁再次請假一天。
八卦群裏消息不斷，不到三十秒便是99+的膨脹式消息。
林賀軒發了一條通知。
「大家不要隨意猜測，請專註工作。」
但這樣的無效警告只是讓熱愛八卦的群眾們更加激動。
何況還沒有正式到達上班打工的點，還有的員工還在路上通勤著。
地鐵再擁擠，馬路再堵塞，也壓縮不了他們八卦的內心。
景江花苑這邊，老丈人陌寧川正在和他的女婿促膝長談著，兩人一聊就是一個上午。
茶水不斷。
陌寧川特地泡了霍聿錚帶來的新茶，談話間，還不時稱讚著。
陌綰笙隨意躺在一旁的藤椅上，絲毫不註意自己的形象，這兩人對她來說實在是百般無聊，她胡亂刷著手機。
偶爾，她會瞄上幾眼這兩個說不完話的人。
不愧都是混的生意人。
話語間都滴水不漏，互相捧著對方。
體面。
但也虛偽。
雖然這虛偽未必是對彼此的刻意偽裝，但這是兩個商人在經歷許多後，主動套上的一層隱形枷鎖。
她是沒有一點精力參入其中，手機刷著刷著睡著了。
等到陌寧川叫她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吃午飯的時間。
簡餐之後，那兩人又一同坐在了茶室的木椅上，開始漫長的聊天。
陌綰笙輕捏太陽穴，她跟著他們走進茶室。
本是打算待上一會，卻沒有一點耐心再待下去。
她打岔道，“我也聽不懂你們聊的，我就先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得到陌寧川的點頭後，她便一溜煙跑路了。
自己許久沒有住過的臥室依舊是原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幾乎沒有灰塵，看來時常有人打掃。
大學以後，陌綰笙就鬧著要自己搬出去住。
陌寧川也拿她沒什麽辦法。
最後她挑了黃金地段開了那家甜品店，賺了點錢後，便在離douceur不遠的景苑買了一套公寓，自己住下了。
她長大了。
所以一點都不想和她爹這個老頑固住在一起。
陌綰笙母親去世的早，陌寧川很寵自己這個女兒，卻也忙於工作，而疏於照顧。
陌寧川不怎麽批評她，只要她在人前還算乖巧，他回家就會變著法子寵她。
人前溫婉知禮的千金大小姐形象是立住了，但陌綰笙在家裏面肆意妄為的性子就這麽被養成了。
陌綰笙在臥室裏走來走去，墻上那張紅黑配色的怪盜團海報被裱在畫框之中，保存的很好。
她停在海報的前面。
前年的時候，“藍莓蛋糕”推薦了這款游戲，她摸到手沒幾分鐘就上頭了。
陌綰笙踮起腳尖，從一旁的架子上上取下手柄。
她游戲癮犯了。
投屏，開玩！
由於太久沒打了，屏幕上一次又一次閃過連續的“miss”。
右上角則是催促著主角好好瞄準。
她的攻擊停在了最開始的失敗。
陌綰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專註地按著控鍵，慢慢調整節奏，嘗試對上屏幕上的怪物的節奏。
“藍莓蛋糕”教她的方法在她的腦海中回蕩。
「不要急。先觀察。」
“weak”！
陌綰笙瞬間手舞足蹈起來，她得意地搖晃著自己的上半身。
果然，只是她太久沒玩了。
還沈浸在喜悅之中的她，完全沒有註意到已經來到房間門口的霍聿錚。
她的每一個小表情和小動作都被盡收眼底。
霍聿錚沒有立刻打斷她，等到她將眼前的怪物通關之後，才輕叩門扉。
“到晚飯的時間了。”
陌綰笙壓根沒有註意來的人是誰，她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
她習慣性地盤著腿，伸直臂膀，手中握著手柄，像是模仿跳水運動員，然後一頭栽入床裏。
隨後，她才扭頭看向門口那個打擾的冒犯者。
是霍聿錚。
在家裏還是太愜意與自然了，她完全把他這回事給忘了。
手中的手柄連忙被陌綰笙摔在了一旁的被褥上，她立刻直起身，搭上拖鞋，下了床。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臥室的門口，故作鎮靜道，“走吧。”
剛剛的舉止要是讓她爹看到了，又該說她了。
飯桌上，陌綰笙埋頭苦幹著。
她用豐盛的菜與米飯填滿自己的嘴巴，以此來躲過無趣的談話。
陌寧川：“小笙，小霍，要不然你們今天留下來住吧。正好小笙的房間我今天剛找人打理過。”
陌綰笙放下手中的筷子，擡起頭，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陌寧川。
她爹的臉上依舊掛著笑。
嘴裏的飯瞬間不香了。
她連忙辯解道，“爸，聿錚明天還要上班，您就別硬留人家了。”
陌綰笙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霍聿錚，他倒是沒什麽反應。
她上次都主動去找人家了，這木頭依舊是坐懷不亂。
讓她跟他睡一間屋，她可不想強人所難。
陌寧川沒有理會陌綰笙，只是笑著看向自家女婿。
霍聿錚面色平靜，他放下手中的碗筷，“麻煩爸操勞了。”
“這就對嘛！把這當自己家就好了。”
陌綰笙在兩人之間視線游弋，這是什麽走向。
她明明都給臺階了，只要說明天忙，她爸肯定不會為難霍聿錚的啊。
這走向對嗎？
她怎麽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一頓飯吃下來，她心事重重。
陌寧川率先起身，輕拍霍聿錚，“你們早點休息，我明天讓司機來的。”他還朝陌綰笙使了個眼色。
她面部的肌肉完全僵住，這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霍聿錚：“謝謝爸。”
最後，她不情不願，跟在霍聿錚的身後，磨蹭著回了臥室。
一進入臥室，她立刻關上了門。
陌綰笙微微揚起頭，一臉正經，“你放心啊。我對你這個清湯寡水沒有興趣。”
霍聿錚：“浴室在哪裏？”
他好像完全沒有在意陌綰笙說的話。
陌綰笙後槽牙氣的都快要咬碎了，這人說話總是跳脫的厲害。
她指向臥室的一個拐角，“右轉進去。”
“等等。”她又喊住了霍聿錚。
霍聿錚停下腳步，看向她，等待著陌綰笙開口。
她一向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你穿什麽？”
只見霍聿錚默默指向陌綰笙身旁的衣櫃。
她猛地拉開衣櫃，只見衣櫃的半壁江山都被塞滿了整齊疊好的全新男裝。
合著她爹打理一番，全是為了讓他這個寶貝女婿入住成功。
陌綰笙帶著一絲惱怒，“我爸和你說過了？我怎麽都不知道。”
霍聿錚：“嗯，下午的時候，他就和我說留下來住的事情了。”
櫃門被“砰”地摔上，原來陌寧川晚飯跟她說留下來的事情，她爹是在通知她。
這究竟是她陌綰笙的爹，還是霍聿錚的爹啊。
等霍聿錚明天去上班，她一定要找陌寧川好好算賬。
霍聿錚：“你先洗。”
陌綰笙輕哼一聲，從衣櫃中取出睡衣，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既然他誠懇地讓給了自己，她便大發慈悲地順從他的意，她是不會在自己的地盤跟別人客氣的。
浴室繚繞的水汽將她的面頰熏得緋紅，浴缸中的泡泡擁擠在一起。
破裂，再生。
她在浴室裏待了很久，直到指尖都被泡的有些發腫，才從浴缸之中走出。
她一直在想，一個月了，她還是想不明白。
這段婚姻的價值與意義。
霍聿錚說是合適而已，各取所需。
陌寧川覺得這女婿品行均優，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她則是因為皮囊尚可，不想相親，便倉促決定。
現在想來，他們也並未做實夫妻之實。
是最不像夫妻的陌生人。
而霍聿錚，她又猜不透他。
陌綰笙走出浴室，視線落在倚靠在小沙發上的霍聿錚。
此刻的他微微閉著眼睛，正在打盹。
她癡癡地註視著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長。
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後，他睜開眼睛，深邃的黑眸帶著一絲倦意。
“我好了，你去洗吧。向左是熱水。”
霍聿錚的聲音混著慵懶的腔調，“好。”
待他走入浴室，陌綰笙便再次打開投屏，開始哐哐一頓操作。
霍聿錚洗的很快，沒有多久便走了出來。
陌綰笙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屏幕裏閃爍著的怪物上，絲毫沒有註意他。
直到霍聿錚開口，她才看向他。
霍聿錚濕漉漉的黑發正滴著水，沿著脖頸劃入那若隱若現的胸肌。
一時間，她楞了神。
那張臉，還有這身材還是太吸引人了。
“哪裏有吹風機？”
陌綰笙連連清了一下嗓子，示意不遠處被隨意放在櫃子上的吹風機。
霍聿錚：“謝謝。”
臥室內響起吹風機的機器聲，鼓動著的空氣吹幹了霍聿錚的頭發，也擾亂了陌綰笙。
霍聿錚吹好頭發，將吹風機收好，重新送回了浴室。
他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了下來，靜靜註視著陌綰笙的操作。
陌綰笙並不習慣打游戲的時候被一個人盯著，在打完下一個怪物之後，她便放下手柄，扭頭看向霍聿錚。
不太愉悅的目光似是警告。
難得的，霍聿錚先開了口，“你很喜歡打游戲？”
陌綰笙的語氣中洋溢著驕傲，“喜歡又怎麽樣。”
雖然她技術菜，但她敢肯定，霍聿錚打游戲比她還菜。
這種天天沈迷於工作的工作狂，必然是從未接觸過這種對他們而言是浪費人生的娛樂的。
“喜歡玩什麽類型的？rgp？”
霍聿錚意有所指，他明顯是認出了陌綰笙正在打的游戲。
她倒是有些詫異他還能認出游戲的類型。
“我，什麽都玩，主要看好不好玩。”
她又追問了一句，“你也玩游戲？”
霍聿錚神色很平靜，“玩，不多。”
陌綰笙神色變了，她收起盤起的腿，挪動著身體，像螃蟹一樣移動到靠近霍聿錚一側的床邊。
她主動邀請，“一起打一會？”
“可以。”
她猛地起身，翻箱倒櫃，從盒子裏拿出另一個手柄，丟給霍聿錚。
“你想玩什麽？”
屏幕上劃過一溜串的游戲。
霍聿錚：“都可以。”
陌綰笙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就讓她來試試這家夥。
今晚，必然是她的主場。
她也是打了好幾年的游戲，而他打的不多，今天說不定就是她虐菜的好機會。
正好借著打游戲私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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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賀軒發了一條通知。
「大家不要隨意猜測，請專註工作。」
但這樣的無效警告只是讓熱愛八卦的群眾們更加激動。
何況還沒有正式到達上班打工的點，還有的員工還在路上通勤著。
地鐵再擁擠，馬路再堵塞，也壓縮不了他們八卦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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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不斷。
陌寧川特地泡了霍聿錚帶來的新茶，談話間，還不時稱讚著。
陌綰笙隨意躺在一旁的藤椅上，絲毫不註意自己的形象，這兩人對她來說實在是百般無聊，她胡亂刷著手機。
偶爾，她會瞄上幾眼這兩個說不完話的人。
不愧都是混的生意人。
話語間都滴水不漏，互相捧著對方。
體面。
但也虛偽。
雖然這虛偽未必是對彼此的刻意偽裝，但這是兩個商人在經歷許多後，主動套上的一層隱形枷鎖。
她是沒有一點精力參入其中，手機刷著刷著睡著了。
等到陌寧川叫她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吃午飯的時間。
簡餐之後，那兩人又一同坐在了茶室的木椅上，開始漫長的聊天。
陌綰笙輕捏太陽穴，她跟著他們走進茶室。
本是打算待上一會，卻沒有一點耐心再待下去。
她打岔道，“我也聽不懂你們聊的，我就先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得到陌寧川的點頭後，她便一溜煙跑路了。
自己許久沒有住過的臥室依舊是原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幾乎沒有灰塵，看來時常有人打掃。
大學以後，陌綰笙就鬧著要自己搬出去住。
陌寧川也拿她沒什麽辦法。
最後她挑了黃金地段開了那家甜品店，賺了點錢後，便在離douceur不遠的景苑買了一套公寓，自己住下了。
她長大了。
所以一點都不想和她爹這個老頑固住在一起。
陌綰笙母親去世的早，陌寧川很寵自己這個女兒，卻也忙於工作，而疏於照顧。
陌寧川不怎麽批評她，只要她在人前還算乖巧，他回家就會變著法子寵她。
人前溫婉知禮的千金大小姐形象是立住了，但陌綰笙在家裏面肆意妄為的性子就這麽被養成了。
陌綰笙在臥室裏走來走去，墻上那張紅黑配色的怪盜團海報被裱在畫框之中，保存的很好。
她停在海報的前面。
前年的時候，“藍莓蛋糕”推薦了這款游戲，她摸到手沒幾分鐘就上頭了。
陌綰笙踮起腳尖，從一旁的架子上上取下手柄。
她游戲癮犯了。
投屏，開玩！
由於太久沒打了，屏幕上一次又一次閃過連續的“miss”。
右上角則是催促著主角好好瞄準。
她的攻擊停在了最開始的失敗。
陌綰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專註地按著控鍵，慢慢調整節奏，嘗試對上屏幕上的怪物的節奏。
“藍莓蛋糕”教她的方法在她的腦海中回蕩。
「不要急。先觀察。」
“weak”！
陌綰笙瞬間手舞足蹈起來，她得意地搖晃著自己的上半身。
果然，只是她太久沒玩了。
還沈浸在喜悅之中的她，完全沒有註意到已經來到房間門口的霍聿錚。
她的每一個小表情和小動作都被盡收眼底。
霍聿錚沒有立刻打斷她，等到她將眼前的怪物通關之後，才輕叩門扉。
“到晚飯的時間了。”
陌綰笙壓根沒有註意來的人是誰，她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
她習慣性地盤著腿，伸直臂膀，手中握著手柄，像是模仿跳水運動員，然後一頭栽入床裏。
隨後，她才扭頭看向門口那個打擾的冒犯者。
是霍聿錚。
在家裏還是太愜意與自然了，她完全把他這回事給忘了。
手中的手柄連忙被陌綰笙摔在了一旁的被褥上，她立刻直起身，搭上拖鞋，下了床。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臥室的門口，故作鎮靜道，“走吧。”
剛剛的舉止要是讓她爹看到了，又該說她了。
飯桌上，陌綰笙埋頭苦幹著。
她用豐盛的菜與米飯填滿自己的嘴巴，以此來躲過無趣的談話。
陌寧川：“小笙，小霍，要不然你們今天留下來住吧。正好小笙的房間我今天剛找人打理過。”
陌綰笙放下手中的筷子，擡起頭，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陌寧川。
她爹的臉上依舊掛著笑。
嘴裏的飯瞬間不香了。
她連忙辯解道，“爸，聿錚明天還要上班，您就別硬留人家了。”
陌綰笙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霍聿錚，他倒是沒什麽反應。
她上次都主動去找人家了，這木頭依舊是坐懷不亂。
讓她跟他睡一間屋，她可不想強人所難。
陌寧川沒有理會陌綰笙，只是笑著看向自家女婿。
霍聿錚面色平靜，他放下手中的碗筷，“麻煩爸操勞了。”
“這就對嘛！把這當自己家就好了。”
陌綰笙在兩人之間視線游弋，這是什麽走向。
她明明都給臺階了，只要說明天忙，她爸肯定不會為難霍聿錚的啊。
這走向對嗎？
她怎麽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一頓飯吃下來，她心事重重。
陌寧川率先起身，輕拍霍聿錚，“你們早點休息，我明天讓司機來的。”他還朝陌綰笙使了個眼色。
她面部的肌肉完全僵住，這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霍聿錚：“謝謝爸。”
最後，她不情不願，跟在霍聿錚的身後，磨蹭著回了臥室。
一進入臥室，她立刻關上了門。
陌綰笙微微揚起頭，一臉正經，“你放心啊。我對你這個清湯寡水沒有興趣。”
霍聿錚：“浴室在哪裏？”
他好像完全沒有在意陌綰笙說的話。
陌綰笙後槽牙氣的都快要咬碎了，這人說話總是跳脫的厲害。
她指向臥室的一個拐角，“右轉進去。”
“等等。”她又喊住了霍聿錚。
霍聿錚停下腳步，看向她，等待著陌綰笙開口。
她一向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你穿什麽？”
只見霍聿錚默默指向陌綰笙身旁的衣櫃。
她猛地拉開衣櫃，只見衣櫃的半壁江山都被塞滿了整齊疊好的全新男裝。
合著她爹打理一番，全是為了讓他這個寶貝女婿入住成功。
陌綰笙帶著一絲惱怒，“我爸和你說過了？我怎麽都不知道。”
霍聿錚：“嗯，下午的時候，他就和我說留下來住的事情了。”
櫃門被“砰”地摔上，原來陌寧川晚飯跟她說留下來的事情，她爹是在通知她。
這究竟是她陌綰笙的爹，還是霍聿錚的爹啊。
等霍聿錚明天去上班，她一定要找陌寧川好好算賬。
霍聿錚：“你先洗。”
陌綰笙輕哼一聲，從衣櫃中取出睡衣，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既然他誠懇地讓給了自己，她便大發慈悲地順從他的意，她是不會在自己的地盤跟別人客氣的。
浴室繚繞的水汽將她的面頰熏得緋紅，浴缸中的泡泡擁擠在一起。
破裂，再生。
她在浴室裏待了很久，直到指尖都被泡的有些發腫，才從浴缸之中走出。
她一直在想，一個月了，她還是想不明白。
這段婚姻的價值與意義。
霍聿錚說是合適而已，各取所需。
陌寧川覺得這女婿品行均優，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她則是因為皮囊尚可，不想相親，便倉促決定。
現在想來，他們也並未做實夫妻之實。
是最不像夫妻的陌生人。
而霍聿錚，她又猜不透他。
陌綰笙走出浴室，視線落在倚靠在小沙發上的霍聿錚。
此刻的他微微閉著眼睛，正在打盹。
她癡癡地註視著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長。
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後，他睜開眼睛，深邃的黑眸帶著一絲倦意。
“我好了，你去洗吧。向左是熱水。”
霍聿錚的聲音混著慵懶的腔調，“好。”
待他走入浴室，陌綰笙便再次打開投屏，開始哐哐一頓操作。
霍聿錚洗的很快，沒有多久便走了出來。
陌綰笙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屏幕裏閃爍著的怪物上，絲毫沒有註意他。
直到霍聿錚開口，她才看向他。
霍聿錚濕漉漉的黑發正滴著水，沿著脖頸劃入那若隱若現的胸肌。
一時間，她楞了神。
那張臉，還有這身材還是太吸引人了。
“哪裏有吹風機？”
陌綰笙連連清了一下嗓子，示意不遠處被隨意放在櫃子上的吹風機。
霍聿錚：“謝謝。”
臥室內響起吹風機的機器聲，鼓動著的空氣吹幹了霍聿錚的頭發，也擾亂了陌綰笙。
霍聿錚吹好頭發，將吹風機收好，重新送回了浴室。
他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了下來，靜靜註視著陌綰笙的操作。
陌綰笙並不習慣打游戲的時候被一個人盯著，在打完下一個怪物之後，她便放下手柄，扭頭看向霍聿錚。
不太愉悅的目光似是警告。
難得的，霍聿錚先開了口，“你很喜歡打游戲？”
陌綰笙的語氣中洋溢著驕傲，“喜歡又怎麽樣。”
雖然她技術菜，但她敢肯定，霍聿錚打游戲比她還菜。
這種天天沈迷於工作的工作狂，必然是從未接觸過這種對他們而言是浪費人生的娛樂的。
“喜歡玩什麽類型的？rgp？”
霍聿錚意有所指，他明顯是認出了陌綰笙正在打的游戲。
她倒是有些詫異他還能認出游戲的類型。
“我，什麽都玩，主要看好不好玩。”
她又追問了一句，“你也玩游戲？”
霍聿錚神色很平靜，“玩，不多。”
陌綰笙神色變了，她收起盤起的腿，挪動著身體，像螃蟹一樣移動到靠近霍聿錚一側的床邊。
她主動邀請，“一起打一會？”
“可以。”
她猛地起身，翻箱倒櫃，從盒子裏拿出另一個手柄，丟給霍聿錚。
“你想玩什麽？”
屏幕上劃過一溜串的游戲。
霍聿錚：“都可以。”
陌綰笙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就讓她來試試這家夥。
今晚，必然是她的主場。
她也是打了好幾年的游戲，而他打的不多，今天說不定就是她虐菜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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