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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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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九天

沈南自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

昨天晚上在對方那磨蹭了很久,迷糊之間聽到傅馳亦關床頭小燈的動靜,想到才在一起第一天,他便怎麽也沒好意思說要留在這,於是半睡半醒地被他按在床上又抹了一次藥,就揉了揉眼回了自己的房間。

醒來洗漱完,他下意識地想問對方早飯做好了沒,但當看到家裏空無一人時,沈南自就立刻清醒,回頭去找手機。

11:30

再看消息留言,只有老狐貍發來的一條地址,於是,反手給他甩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沈南自便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出門,奔往目的地。

正午十二點。

氣喘籲籲地趕到,打開包廂的門,環顧一圈,鎖定一個人後,沈南自徑直走向,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看著面前兩位楞住的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不好意思,來晚了。”

“阿自?”沈女士先是一驚喜,接著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先生,又將視線正回:“你……不是跟朋友出去玩,大後天才能回來嗎?”

“啊我……”沈南自瞥了身旁面色不變的人,悄摸伸手帶有怨意地在他腿上掐了一把,擡頭訕訕地說:“你們都說回來了,我肯定要趕過來見你們一面,對吧……”

沈女士點了點頭:“不過我們菜已經點過了。”看著他消瘦的臉頰,她把菜單遞過去問:“感覺你瘦了很多,吃得不好嗎還是……”

見她的視線漸漸往傅馳亦的方向移去,沈南自當即就想開口為之辯解:“沒事,我最近胃口……”

“抱歉。”傅馳亦稍帶歉意地正視面前兩位觀察自己孩子狀態的家長:“前段時間比較忙,沒能照顧好他。”

心臟頓時漏了一拍,沈南自緩緩扭頭,看向傅馳亦。

傅馳亦沒有躲避,與他直直對上視線後,又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看著小孩身上的衣服,提醒:“穿少了。”

沈南自接過水,癟嘴:“還好意思說,誰讓你早上不叫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想到什麽後,他正回頭,緊張又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對著面前兩個人,遲疑地問:“那個……我沒來的時候,你們都聊了什麽?”

“聊了一些你最近的生活。”沈女士沒說話,沈先生開了口:“沈南自,這段時間你沒給人家添麻煩吧?”

想到前些天做的一系列事情,以及昨天晚上才被對方按在腿上狠揍了一頓的悲慘場景,沈南自嗓子一哽,掩蓋似的喝了口水,偏頭支支吾吾:“嗯、嗯……可能……”

“他很乖。”見他水杯空了,傅馳亦順勢給他添了一杯茶:“沒有添麻煩這一說法。”

自從上次被對方那麽叫,沈南自就聽不得“乖”這個字,現在直接在自己父母面前這麽說,他感覺跟當眾接吻也沒什麽區別,於是頓時臉一紅,低下頭:“沒那麽誇張……”

沈女士見狀,用胳膊懟了懟旁邊的沈先生,故作不悅:“說什麽呢,我們家阿自除了大半夜喜歡亂跑以外,其它地方不都挺好的,幹嘛這麽說。”

餘光瞥見傅馳亦彎唇,沈南自臉上的紅暈瞬間退去,滿頭黑線地說:“別說了……”

說話間,又上了一些菜,四個人邊聊邊吃,一晃時間就過去了,到了最後,用餐完畢準備離開時,沈南自起身,下意識地就跟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走。

“阿自?”沈女士挽著沈先生的手,叫了他一聲,有些奇怪地說:“你去哪?”

沈南自看向他們,同樣覺得莫名其妙:“你們晚上不就回去了嗎?”

“我就說他不想回來。”沈先生拍了拍沈女士的手臂,一副早就猜到的語氣:“連吃飯都能遲到,估計今天來見我們,也是傅先生強迫的,你還護著他。”

“你別說話。”沈女士撒開了手,走到沈南自面前,好聲好氣地說:“我們項目提前結束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本來聽你出去玩想晚點再來接你的,既然你回來了,今天晚上就可以跟我們回去了。”

看他一臉懵逼的表情,沈女士看了傅馳亦一眼:“傅先生沒跟你說嗎?”

說個鬼啊。

但怕父母怪罪,沈南自僵硬地點了點頭:“說、說了,我忘了,那你們後面就待在家不走了嗎?”

很希望她能說個“不是”,哪怕只是搖個頭也好,但最後也只是看沈女士點了點頭,笑瞇瞇地來了一句:

“對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說話就那個樣子,其實他也很想你。”沈女士笑道:“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過年前後我們都會留在這陪你。”

半響後,她又補充了一句:“開心嗎?”

沈南自扯了扯嘴唇,勉強微笑:“開、開心死了……”

……

隨便找了個理由,把人帶到了衛生間,確保周圍沒人後,沈南自把他抵在洗手池邊,雙手撐在他身體的兩側,擡頭看著面前高大的人:“傅馳亦!”

“嗯?”

一想到自己和他來來回回折騰了這麽久,好不容易開始交往,結果只是在一起那麽半天,就又要分開,沈南自難過地撇下嘴:“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傅馳亦捏了捏他的臉:“提前告訴你,你就讓你父母別回來?”

“不是啊……”沈南自拍開他的手,嘟囔道:“那我至少可以跟你多待一會,晚幾天回去,能多一天是一天……”

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想到剛開始進來時沈女士說的話,沈南自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所以你今天早上不是故意不叫醒我的!?傅馳亦,你是不是也不想讓我唔……幹什麽……”

看他越說越激動,沾著油漬的小嘴吧啦個不停,音量完全止不住,傅馳亦拉著他的胳膊,瞬間就跟他換了個位置。

用大衣擋著他的身體,將他壓在理石邊緣,傅馳亦從口袋中拿出紙巾,打開後面的水流,沾了些水,邊仔細地幫他擦著嘴角,邊俯視著面前怎麽看都很不開心的小孩說:“我就在G城不走,回去聽點話,嗯?”

公共場合這麽做,沈南自羞紅了耳垂,但他還是盡可能配合著他,微微張開嘴,委屈道:“你別告訴我,我們以後都不能正大光明地見面了……”

聽不到回答,只能看到他幾乎表示肯定意義的表情,沈南自萬分後悔地說:“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待在你那不回房間了,總感覺我們現在跟偷情一樣……”

聽到他的小聲嘀咕,傅馳亦將紙扔在洗手池下方的垃圾桶,擡起他的下巴,變換成了稍嚴肅的口吻:“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要讓自己受傷,聽明白了嗎?”

都要見不到了,也不說點好聽的,還在那說這種話,沈南自低下頭不滿道:“你還能當著我爸媽的面揍我不成……”

說完以後,很長時間都沒有等到對方回話,只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視線,他幹脆認了這個事實。

躲到那溫暖的大衣裏,雙手環住他的腰,頭靠在結實的胸口,沈南自乖巧道:

“我知道了。”

-

回到家後,即使只是下午,但沈南自卻總覺得做什麽都提不上勁,想給對方發消息,但又猜測他已經回到了學校,於是只好留了言,起身準備自己找些事情做。

從廚房翻出家裏有的材料,他按照傅馳亦上次教的方法打發了奶油,烤了巧克力蛋糕胚,雖然最後表面的奶油依舊擠得凹凸不平,但至少整體來看還算可以。

將蛋糕切分,選了兩塊看上去最規整的上樓端給兩位躺在床上休息的人,沈南自遞給沈女士叉子:“飯後甜點。”

沈女士很驚喜:“你什麽時候買的蛋糕?”

沈南自低頭看了看,說:“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沈女士坐起身,接過蛋糕遞給一旁默不作聲的沈先生,她笑著調侃:“哎你看你看,我就說我們兒子會得多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老擺著這個臭臉色,再這樣,就從我床上下去。”

沈先生接過蛋糕,將信將疑:“你做的?”

對於他這樣,沈南自見怪不怪了,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你那塊是買的。”

沈女士聽後捂著嘴樂,嘗了一口,立刻擡頭誇讚:“我們家阿自就是厲害,這味道都能拿出去開店了,自己學的嗎?”

“不是。”一想到那個人,沈南自就漸漸紅了臉,他偏過頭躲避兩人的視線,說:“傅馳亦教我的。”

“沒想到傅先生還挺全能。”沈女士隨口一說。

“嗯,他會得可多了。”

離開這麽一小會,沈南自就有些想他了,思緒飄遠,等待兩位品嘗的時間,他就這麽站在一旁發了很久的呆。

想到昨天晚上對方幫自己洗澡的畫面,他突然開口:“你們什麽時候走啊?”

聽後,二人手上的動作都停滯在了空中,沈先生向窗戶的方向偏過了頭,沈女士則是看著自家寶貝,久久沒有說話。

反應過來說了什麽,沈南自大腦飛速運轉,他支支吾吾地說:“年、年後還要出差嗎?蛋糕好吃的話,我可以在走之前再給你們做一次。”

這句話一出,沈先生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些,沈女士同樣松了口氣,但還是將手中的蛋糕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拉起沈南自的手,問:“阿自,是不是……是不是我們把你放在別人那,所以你生我們的氣了?”

“沒......”她這麽說,沈南自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後想到傅馳亦昨天吃飯時對自己說的話,於是幹巴巴地擠出幾個字:“還挺、挺感謝的。”

沈女士疑惑:“感謝什麽?”

“他很照顧我,也教會了我許多,所以......”沈南自想了想,嘴角漸漸上揚:

“感謝你們讓我遇見他。”

-

“那......”看著桌上面前的三菜一湯,沈女士再次震驚:“這些菜也是他教你的?”

沈南自點頭,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雖然相比傅馳亦,自己烹飪的能力真的很差,但因為有段時間總喜歡在廚房旁看他做飯,所以上手炒幾道最基礎最簡單的家常菜,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主動將一家人的碗筷拿來,分別放到他們的面前,坐下。

沈先生的臉色徹底緩和了下來。

久違團聚的一頓飯,吃完後,沈南自便去洗了碗。

沈女士見狀,本想從沙發上起身上去幫忙,但沈先生卻把她攔住。

看了眼廚房的小身影,他說:“別去,讓他弄,就是因為你天天慣著,他才有那麽多小毛病,我看這次回來,終於收心了不少。”

“你滾蛋。”沈女士看向他:“什麽叫就因為我慣著他,上次的電話還是你讓我打的,結果通了以後一句話也不說,就嘴硬吧。”

被懟了沈先生也只是“哼”了聲繼續說:“之前就聽我那位朋友說傅先生做教授的時候,手段高超,對待學生比較嚴格,本來我還怕我們家的皮小子不服跟他打起來,現在看來,結果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

沈女士“嘖”了一聲:“怎麽說話的,咱們兒子像是會跟別人打架的人嗎?”

扭頭再次看向正拿著抹布清理臺面的沈南自,她不禁感嘆:“不過......”

“確實長大了。”

_

夜深人靜,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沈南自覺得此刻跟從前二十多年的每一天都相似,但偏偏就是與過去的幾個月不同,視線回落到手機裏對方回得消息與晚安的問好上,他煩躁地撓了撓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哪有在一起半天就分開的道理。

於是只猶豫了一秒,他便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穿著睡衣起身,打開臥室門,探出一個腦袋,左右看了看。

只有一樓門口的燈還開著,確認父母已睡,沈南自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走下了樓。

本來只是想打探一下情況,沒想到就這麽逃出來了,所以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單薄的睡衣。

但怕再上去會驚醒隔壁房間的人,再加上剛剛似乎聽到了些許動靜,毫不猶豫,沈南自換了鞋,開門,輕輕關上,就這麽穿著睡衣去了地下車庫,開車去了傅馳亦家。

這個點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輸入從未更改過的密碼,進入後,沈南自發現,客廳的燈已經全部關上了。

想著給他一個驚喜,他便借著月光,小心翼翼地往樓梯的方向走去,正當他剛要擡腳上樓時,背後卻傳來了聲音。

“做什麽呢?”

很耳熟的話,跟第一天偷偷去他廚房覓食時說的一樣,卻多了絲不明顯的笑意。

雖然被發現了,但沈南自依舊欣喜,他轉過身,背靠著樓梯扶手,心跳隨著那團黑影慢慢朝自己走近而加快。

傅馳亦端著水過來,看著跟做賊一樣的小孩,明知故問:“怎麽過來了?”

沈南自沒說話,用行動證明一切,他上前踮起腳親了他一下,然後像白天那樣抱住他,紅著臉小聲說:“我不過來你又不會過去......”

對方有晚上睡前在床頭放一杯溫水的習慣,沈南自知道,瞥見他手中拿著的水杯,他問:“你以前不是會留一個小燈嗎?怎麽今天晚上全關了,不覺得黑嗎?”

意識到原因後,他偏過頭:“以後不、不用為我特地留燈,浪費電......”

“沈南自。”

“嗯、嗯?”感覺到他壓下去的語氣,沈南自心虛得不行:“怎麽了?”

周圍太黑還沒看到,現在被小孩環抱著,傅馳亦便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摸了一下那薄薄的布料,他沈下了聲音,問:“你就是穿成這樣過來的?”

強烈的壓迫感從頭頂襲來,聽到這話後,沈南自抱著他腰的手更緊了:“再回去換衣服,他們可能會醒,那樣的話,就見不到你了......”

“這是你的理由?”

有些不悅的氣息,沈南自松開了抱著他的手,委委屈屈地說:“為了來找你,我可是穿著睡衣開著敞篷車一路吹著風過來,你總不能跟我生氣吧,那也太過分了。”

“你還開的敞篷?”

“......”

沈南自吞了吞口水:“那輛車離車庫門口的距離最近......”

黑暗之中,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沈南自默默轉身,雙手扒在扶梯上,塌下腰,撅起屁股,悶悶地說:“別生氣了,你要是想揍我就快點揍,我還要跟你睡覺呢......”

能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沈南自皮肉緊繃,垂著眼睛,緊張得將身體抖了又抖,但過了很久,想象中的疼痛都沒有到來,他轉身小聲問:

“是要脫嗯......”

剛一側過身,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兀地反按了回去。

將水杯放在樓梯旁的櫃子上,一只手幫他墊在胸前阻隔堅硬,另一只手幾乎是將他甩到了欄桿上,沒等他悶哼完,傅馳亦就將瑟縮的小人摟住,象征性地拍了兩下他的屁股,接著便用溫暖包裹了懷裏的身體。

被壓得全身燥熱,沈南自低下頭,問:“剛剛那是、那是打過了嗎......”

“你想繼續,我沒意見。”

“不要......”

軟綿綿的語調,拉長的尾音,帶有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話說出的一瞬間,沈南自就捂住了嘴,臉漲得血紅。

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傅馳亦神情柔軟了些,他低下頭,在那脖頸處輕輕地吻了一下:

“那就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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