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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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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六天

“別、別這麽叫我……”

“你問我是不是也喜歡你。”不顧他的抗議,傅馳亦像撥弄鈴鐺一樣挑逗了一下他紅透的耳尖,繼續說:“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想護著你,護好你,護緊你。”

“沈南自。”傅馳亦問:“對你來說,這算不算喜歡?”

意識到他說了什麽後,沈南自臉一陣通紅,他低下了頭,無聲地流淚,用吐槽掩飾一切:“拉倒吧,我是花嗎,還想護著我……”

明顯的哭腔,傅馳亦摸了摸他的臉,當感受到指腹再次被染濕後,他擡起他的下巴,無奈地說:“哄也哭,親也哭,如果真的是花,那也是朵嬌花。”

有朝一日能被這麽形容,沈南自當即就震驚了,震驚到直接忘了身上的疼痛,不管不顧地罵道:“去你的,你才花呢,你一家都是食人花……”

傅馳亦笑了一聲,手往旁邊伸去。

看他手又往檀木戒尺那摸去,沈南自立刻慫了,他搶先一步先拿走那把駭人又害人的木尺,反手背到身後。

誰知傅馳亦只是從床頭櫃上抽了一張紙,幫他擦拭未幹的眼淚,看他小手死死抓著那把戒尺,眼裏露出些笑意:“怕成這樣?”

面前的人跟剛剛區別太大了,一想到那只會動手不會說話的冷臉怪,沈南自就忍不住泛起哆嗦,再想起他不停揚手落下的樣子,他就將戒尺扔遠,頓時又嘩啦流出了眼淚。

“廢話……”

見淚水越擦越多,傅馳亦幹脆放下了紙巾,摟著他說:“現在知道疼了,剛剛挑釁我的膽去哪了?”

“還有。”傅馳亦拍了拍他的臉:“我上次說過,如果再亂說話怎麽辦?”

剛表白完就因為咬破嘴唇被揍的事,沈南自這輩子都忘不了,現在剛被對方表白,又要被揍,沈南自當然不認,於是小聲嘀咕:“你要是不回來,我都快把你忘了,這種小事,我哪記得……”

“你忘記了我。”傅馳亦聽後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臀側,結果就這麽輕輕一下,沈南自就立刻躲了躲,差點彈起。

見狀,他笑:“但你的身體沒有忘記。”

這句話歧義太大,沈南自閉上眼,羞憤道:“現在立刻馬上就忘給你看......”

半響都沒有任何反應,知道他真的很生氣,沈南自便再在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為。

誤會了他,對著那個與他沒有任何關系的小男孩說了那些話,還當著他的面在公共場合罵了那麽一大串,剛剛更是口不擇言,他越想越心虛,漸漸地,沈南自放棄了無用的掙紮。

他擡起臉,顫抖著手握住那寬大的手掌,往自己臉上放,當感受到手心那片熱感後,他閉上眼,怯聲道:“你扇吧,我不躲……”

“自己說的。”傅馳亦沒有抽回手。

一巴掌下去就完事了,結果非要在那問,臉側被手掌覆蓋的地方越來越冰涼,沈南自有些害怕了,他慌張睜開眼,委屈地看著他,嗓子像是生吞了一堆酸果般苦澀。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往下落到袖子,沈南自揪了揪,小聲問:“舍得嗎?”

“手拿開。”傅馳亦平靜地說。

沈南自心一涼,放下了揪他的手。

都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傅馳亦卻揉搓了一下他的臉,沒有進行其它動作。

“傅馳亦?”沈南自遲疑地喊。

“真想被扇?”

自己都怕成這樣了,他還在那逗弄,像個沒事人一樣說風涼話,沈南自深吸一口氣,抽咽著:“我、我發現……”

“嗯?”

反正也被說了,沈南自幹脆一嬌到底,崩潰嗚咽道:“你真的好兇好兇好兇……為什麽總是嚇我……你知不知道這樣真的很恐怖,不是說喜歡我嗎……”

“沈南自。”聽他這麽形容自己,傅馳亦勾起他再次哭得像花貓的臉,淡聲道:“我並不是在嚇你。”

“不過確實不是因為亂說話,你生氣的原因我能理解,我也給你機會罵我。”他憐愛般的撫摸著小孩的臉,語氣稍加嚴厲:“但即使你現在看上去很可愛,我還是要跟你說。”

“什麽......”

“當你飆車追尾的事情傳到我耳朵裏時,你應該慶幸自己不在我的眼前,否則無論如何,這一巴掌我都會落下,並且讓你永遠不會忘記當時的羞與痛。”

看他嚇得都打了個嗝,傅馳亦拍了拍他的背,問:“如果換位思考,這件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你會不會生氣?”

雖然知道傅馳亦不會做這種傻事,但真要換位思考,沈南自覺得自己也會很氣憤,於是點頭:“嗯……好。”

“說得真好......”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下一秒,就攥著他兩邊的衣領開始瘋狂地掉眼淚:“那你現在打回來好了……反正你一點也不心疼我,就這還說我嬌花呢,你就這麽對你養的花……”

“我不心疼你。”傅馳亦捏起他一直“叭叭”的小嘴,嗓音輕緩道:“我要是真狠下心收拾你,你現在還能哭出聲嗎?”

“沈南自,你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自己真的想做,又有多少是故意氣我,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確實被說中了,沈南自氣焰小了不少,他眼裏盈著淚,癟嘴問:“你怎麽知道我做了什麽事的?”

“你應該猜到了。”

“果然是陳讓說的,你們兩聯合起來欺負我是吧……”沈南自吸了吸鼻子:“就算是這樣,那你也不能、也不能……”

“不是你讓我別廢話,快點動手的嗎?”傅馳亦面露玩味。

沈南自已經幾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聽到這話,更是將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地往下砸,他啞著嗓音,邊哭邊怨:“我讓你、讓你動手……你就動手,我還讓你……打死我呢,你怎麽做不到了?”

傅馳亦怔了一下,無奈地笑了。

像是被他身後毛茸茸的小尾巴勾著撓了幾下,抱著這副瘦弱的軀體,看他默默地流著淚,傅馳亦放輕聲音,哄道:“好了,不哭了,是我下手重了。”

“你讓我不哭就不哭啊,憑什麽啊……打得是我又不是你……”

“你怎麽知道我就不疼?”傅馳亦撥開他額前的碎發,將他掛著兩紅眼圈的小臉往自己懷裏按:“聽話,不哭了。”

“不聽。”沈南自“哼”了一聲:“巴掌過疼的情況下,糖再甜也沒有用。”

都這麽說了,傅馳亦確實心疼了,見怎麽哄都哄不好,他說:“你打回來。”

聽到這話,沈南自的哭聲募地停滯了幾秒,他從他的懷裏探出腦袋,向上看去,止住眼淚後憋了又憋,最後輕輕說:“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心狠手辣,我才下不去……”

“我不還手。”

“你說真的?”

“……”

沈南自咽了咽口水,偏頭:“開個玩笑而已,別、別生氣……”

“嗯。”傅馳亦打斷了他說的話,將手旁的檀木戒尺遞給他:“看得出來你對我怨氣很大,接著。”

猶猶豫豫地從他手上接過,沈南自擡眼看向他,想要分辨這句話的真假。

檀木尺比自己想象中的重一些,放在手上沈甸甸的,他現在不禁想,揮了這麽久,也不覺得酸,這老狐貍是鐵臂阿童木轉世嗎?

低下頭左右仔細翻轉看了很久,又在自己手上試了試,沈南自看向眼前的人,哽著聲音對他說:“那你把手伸出來。”

傅馳亦照做了。

沈南自學著他的樣子,用戒尺擡起他的手,越擡越高,傅馳亦無奈地問:“這個高度,你方便用力嗎?”

“你別管。”沈南自回道。

他就這麽慢慢擡起他的手,當那只安慰自己無數次的手與下巴平行時,他咽了下口水,兀地將戒尺放到床上,與此同時,低頭啄了一下他的手心,然後紅著臉抱著他:

“都說了我沒你那麽狠心......”

傅馳亦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真不還回來?”傅馳亦低頭看掛在自己身上的小樹袋熊:“機會難得。”

沈南自悶悶地說:“我放你一馬,你別挑釁我。”

聽到後,傅馳亦差點沒忍住,看他也不願放手,於是就這麽抱著他去旁邊的書房裏面拿了藥,接著將他放平在腿上,像往常那樣幫他揉搓著。

後面涼颼颼的,沈南自卻覺得心暖了許多,想到什麽後,他突然開口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傅馳亦回:“互相表達出喜歡,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你真是踢得一腳好皮球。”看他在那笑,沈南自直接改口:“那男朋友,我現在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你才開始喜歡我的嗎?”

傅馳亦手一頓。

明明聽到了,卻沒有任何反應,沈南自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對這個稱呼不滿,還是對這個問題不滿,反正現在有了身份,於是故作不悅道:“說話......”

“比你喜歡我。”繼續手上的動作,傅馳亦彎唇:“要早得多。”

沈南自以為他是在哄自己,但一想起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喜歡,好像確實很難說清,於是罵道:“老狐貍,臭狐貍,天天對我耍心眼......”

“什麽?”

“我說你真能藏。”沈南自抿了抿嘴問:“喜歡我還拒絕我,欲拒還迎。”

傅馳亦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從哪學的這些詞?”

沈南自半掀眼皮:“你以為我娛樂圈八卦白看的?”想到那天在帳篷裏面發生的事情,他撇下嘴:“所以到底為什麽要拒絕我……”

說到這個,傅馳亦笑了一聲:“她來見你,有跟你說什麽嗎?”

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誰,沈南自掀起眼皮,“哼”了一聲,雜糅一下就開始隨口編:“說你照顧我這麽久,要我回報你。”

“怎麽回報?”

沈南自面無表情,扳著手指頭一點一點地數:“她說你年紀太大,腿腳不便,以後結婚了,要我去你們家做衛生,還特地叮囑我,你不喜歡有褶皺的襯衫,讓我用手洗,知道麽,馬上要冬天了。”

“她不是不遵守承諾的人。”傅馳亦細致地幫他抹著藥膏,眼裏漫上笑意:“所以別騙我,就是騙我,也稍微用點心。”

本來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相比之下,沈南自更在乎他說的前半句,於是問:“遵守什麽承諾?”

“她答應我不為難你。”

心臟猛地一顫,沈南自驚得差點沒從他腿上彈起來,但奈何被按著,只能撐起上半身,扭頭看向他:“傅馳亦。”

“嗯?”

“你、你跟她說了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要留在這。”

呼吸猛地一滯,沈南自咬著嘴唇,好一陣都沒能從這句直白又甜膩的話中緩過來。

其實陳讓當時在夜睨說的話,他用心了,後面也認真想過,如果真的在一起,自己的父母倒是能嘗試說服,可傅馳亦那邊,成功的幾率確實很低。

但轉念又想,人家都不喜歡自己,他沒事還在那杞人憂天幹什麽呢?於是就沒再多費那個心思。

現在再聽他說的話,原來這事,壓根就不用他操心啊......

“所以她現在已經知道......”今天晚上才確定關系,對方父母就知道了,想起他母親見自己時的畫面,沈南自嘴唇都在抖:“我、我只是說了句喜歡你而已,你就去......”

不知道他為什麽是這個反應,傅馳亦右手動作不停,左手將他的頭按下,順便安撫般揉了揉,淡聲說:“你說那一句話就夠了。”

像是萬千煙花在心裏炸開,撥開層層迷霧,沈南自眨了眨眼,心裏像是被冬日的陽光照射了般,暖烘烘的。

“其它的事情我都有把握,唯獨這一件,我的確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既然對我母親有了解,那你應該清楚她的性格,如果同意的結果就是把負擔壓在你的小身板上,那麽在不確定這件事情能否解決之前,我寧願不讓這個苗頭生長。”

看小孩的側臉貼在腿面,回頭望著自己,傅馳亦繼續說:“雖然這是我的母親,但我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麻煩。”

數不清今天多少次濕潤眼睛,沈南自沈默了很久,說:“你完全可以先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藥塗好了,傅馳亦將他的白色毛衣又往上掀了掀,當看到那因為消瘦而凸起的脊背後,便暗了雙眸,用讓人分不清情緒的語氣說:

“所以當看到你變成這樣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

“因為其他人把自己弄成這番模樣,沈南自,如果我們只是單純的看護關系,那我只會想把你的屁股打開花,告訴你不該這麽做。”

“但如果我們的關系不僅於此。”掃了他一眼,傅馳亦說:“我給予你的懲罰,是要讓你一輩子都不敢再這麽做。”

感受到腿上的小孩抖了抖,右手揉了揉面前兩團痕印交錯的肉,傅馳亦嘆了口氣,左手輕輕托起那張精致又漂亮的小臉,緩和了嗓音:“但後來,我想了想。”

“也許是因為我讓你太難過了,所以才會這麽對自己,對嗎?”

聽到這話,沈南自顫了顫睫毛,立刻扭回頭,扒在他的腿上,紅著眼尾低聲道歉:“不、不是你的問題,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聽不到身後人回話,沈南自的心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般,頓頓抽痛,他流淚:“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又哭了。”傅馳亦將軟成一灘水的小淚人抱起,讓那雙早已無力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背,他溫聲問:“跟我說實話,幾天沒好好吃飯了?”

“從你……”沈南自逃避那溫柔的目光,伸出手指,在他的肩頭上畫起了圈圈:“從你走的那天開始……”

正回視線,看到他皺起的眉頭和明顯沈下去的臉色,沈南自停下了手中的小動作,心虛地低下了頭。

打也打過了,訓也訓過了,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該用什麽方法,才能讓眼前人消氣。

但轉念想起自己現在的新身份,沈南自便又擡起頭,重新註視著他。

見那兩只圓圓的小眼睛,撲閃著光看向自己,傅馳亦便知道這小孩心裏又有了壞點子,於是問:“做什……”

“不做。”沈南自用行動打斷了他的話,他俯身討好般的吻了吻他的嘴角,不自然地哼唧:“就親親。”

為了不讓自己的努力白費,沈南自無視他無聲警告的視線,頂著一張紅得能滴出血的臉,摟著他,迅速轉移話題:“揍了我這麽久,你累不累……”

還沒等對方回答,他繼續嘟囔道:“反正我累了……”

“傅馳亦,傅教授,男朋友......”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拉長聲音把敢在他面前喊出來的稱呼挨個叫了個遍,最後喃喃:“我餓了,想吃你做的胡蘿蔔燒肉,醬油特別多再燜顆雞蛋的那種……”

小孩額前的碎發不停地搔刮著自己,傅馳亦被磨得沒了脾氣,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摸了摸他的臀瓣,確認藥幹了以後,幫他穿上一旁的白色內褲,懲罰性地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從身上下來。

沈南自磨磨蹭蹭地挪了下去,因為不適,所以只好曲著膝蓋跪在一旁。

看到從剛開始就被扔在床上的眼鏡,他伸手拿起,膝行到傅馳亦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幫他戴上,低低問:“還要訓我嗎……”

“沈南自。”

以為計劃失敗,沈南自內心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應道:“嗯……”

起身把那檀木戒尺收到旁邊的床頭櫃裏,傅馳亦凝視著他的臉,無奈問:

“還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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