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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被治理的第二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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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被治理的第二十三天

沈南自想順著他的視線,往自己身上看去,但在這句話的壓迫下,他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最後只好眨了眨眼,低聲說:“剛剛......不是、不是說清楚了......”

相處了這麽久,他心虛的模樣傅馳亦也見過不少,如今他擺出這副表情,就像是在臉上赫然寫了四個大字——我在撒謊。

傅馳亦極力克制,往前走了幾步,他伸出手,擡起了沈南自的下巴,但眼睛卻往下方看去,確認那處有些泛紫的淤青是什麽後,眼鏡寒光一閃:

“沈南自。”

“我之所以沒讓你回答後面那個問題,是不想糾結,也不想在那上面浪費時間,但如果你這樣做,那我就不得不追究了。”

沈南自聽得雲裏霧裏,他磕磕巴巴地問:“什、什麽?”

“為什麽沒跟我說,就擅自回來?”傅馳亦手指上移,按了按他的嘴角,惹得對方痛得低呼,然後繼續說:

“或者我可以問,在我來之前,這間屋子裏究竟有幾個人?”

聽他這麽問,沈南自胸口震了震,心像是被一枚尖銳的針刺了下,他想低頭,卻因傅馳亦捏著他下頜的手,而被迫擡起頭看向他。

見怎麽也躲不掉了,他只好垂下眼,承認:“我錯了。”

傅馳亦擰起了眉,語氣也加重了些:“我想聽的是這個?”

說話要說完整,跟老古董待了這麽久,沈南自自然是懂這個道理的,於是他在後面補充:“我不應該自己回來,在這之前,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下次不會了。”

說完他眨了眨眼,心虛地問:“這樣可以了嗎?”

雖然不服,但畢竟跟傅馳亦相處了這麽久,他深知在對方下定決心要追究的時候,一定要態度陳懇地飛速認錯,不然,是絕不可能被輕易放過的。

但這次,他顯然是猜錯了傅馳亦的想法。

至始至終,他的重點都在,自己沒有提前告知回家的消息這裏,絲毫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在因為什麽而生氣,又是因為什麽而這樣對他。

傅馳亦松開手,俯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卻像巨石一般沈重:“你是不是以為受傷了,我就不能把你怎麽樣,所以才這樣為所欲為的說話?”

我哪有!?

今天經歷的事情本來就夠煩的了,現在更是煩上加煩,沈南自將他的手拍掉,有些氣惱地說:“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突然站起來了身,推了傅馳亦一把,指向門口,皺著眉說:

“這是我家,我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我要是樂意,現在還能讓你出去!”

這一推他用足了勁,但傅馳亦卻沒被推動幾步,反倒是沈南自自己,拉傷了腹部的傷。

頓時,他感覺一陣疼痛,但最後礙於面子,也只是隔著衣服揉了揉自己肚子的右下方,轉身往樓上走去。

然而,傅馳亦並沒有給他離開的機會,他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用極其有壓迫意味的語氣反問:“你想讓我出去?”

廢話,你不走就要收拾我,那我當然想讓你出去。

於是沈南自毫不猶豫地扭頭對著他說:“對,我讓你從我家滾出去,別在我面前礙眼,你聽不見?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身體的疼痛已經讓他很不適了,現在還要被嚇得心臟疼,沈南自不合時宜地心想,自己以後幹脆改名為“倒黴”算了,今天正好特麽倒黴到家了。

傅馳亦沒跟他周旋那麽多,而是用一只手架起他的胳膊,將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淡淡道:“你明知道,我不會聽你的。”

“那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一聽他那似是將萬事都在預料之中的語氣,沈南自就有些反感地奮力甩了甩,試圖逃脫他的鉗制與束縛。

瞥了眼他的腹部,傅馳亦基本忽略他的反抗,啟唇問:“除了臉,還有哪受傷了?”

果然,不管聽了多少次,沈南自還是很厭惡他無視自己,自顧教條的行為,於是咬了咬嘴唇,倔強地擡頭看向他,沈下聲音說:“傅馳亦,我再跟你說一遍。”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請你尊重一下我的隱私。”說完就徹底甩開了他的手。

與對方分開的那一瞬間,沈南自其實怔住了幾秒,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怎麽甩都甩不掉的手,現在卻輕易地就與自己的胳膊分離開了。

不過,他現在也沒那個心思再去想這些事情,逃脫了束縛,又見傅馳亦沒說什麽,便立刻轉身,拖著步子上了樓,接著“砰”的一聲,將自己臥室的房門重重關上。

傅馳亦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從小孩轉身後,就一直望著那單薄又不時踉蹌的背影,直到確保他安全進入房間,才逐漸暗下了眸,轉身離開了這裏。

沈南自在房間裏郁悶極了。

要是放在平常,就是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那麽對老古董說話,更別說還是在自己動手推了他的情況下。

可他當時實在是太生氣了,根本控制不住不去反抗,而且,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其實除了生理上的疼痛以外,自己的情緒之中,還夾雜了些許,難以察覺到的委屈。

自己都這樣了,老古董還是在興師問罪,有沒有一點同理心!?

但這麽耗著也不是辦法,身上的傷雖然沒有嚴重到下不了床的那種地步,但多多少少會影響生活。

他本想讓兩個朋友抽出時間給他送點藥,但轉念又想,要是讓陳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模樣,估計得笑個三天三夜才能停息。再說,傅馳亦現在沒走,宋疊也不能過來。

想到這,沈南自將手機拋到了一邊,撲到床上,也不顧疼,裹著被子左三圈右三圈,來來回回滾了好幾下,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後,才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重新下了床,走到房門前,將門打開。

“我剛剛想了下......”本想開口商量商量,結果卻見樓下一個人都沒有,沈南自試探道:

“傅馳亦?”

等了半分鐘,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他緩慢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喉結,用幹澀的嗓音低聲喃喃:“不是吧......真走了?”

說著便扶著把手往下走,結果因為視線被還開著的大門吸引了過去,就一個不註意,踩了空,跌落在地上。

已經下到了最後一階臺階,沒有摔得太狠,但沈南自還是莫名疼紅了眼。

感情在他家沒摔著的在這裏補上了是吧!

可現在家裏又沒別人,沈南自只好借助著欄桿的力慢慢支起身體,他邊起身邊罵著:“還說什麽這周有空,結果一趕就走,老東西果然不靠譜......”

越說越起勁,最後甚至不自覺地揚起了聲,極為憤慨地說:“姓傅的,你最好別讓我再碰到你,我真是操/你大......”

“操/我什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冷冽的聲音橫空劈入打斷。

沈南自瞳孔震了震,差點沒抓穩扶手,再次落下去,他緩緩扭頭看向站在身後的那個人,一瞬間,感覺自己魂魄都要飄飄升天了。

不是、走了、嗎?

傅馳亦單手插兜,另一只手上還提著不知道裝著什麽的塑料袋,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肉眼可見發抖的小孩,挑了挑眉,再次緩著嗓音重覆:

“操什麽?”

一時之間,沈南自不知道是該震驚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還是該驚訝他居然也會說這樣粗鄙的字眼,他伸出手,指著面前人的胸口,結巴道:“你、你你......”

“嗯?”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沈南自才發覺自己這樣的說法似乎有些歧義,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聲音說:“不操什麽。”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都不知道晃到哪去了,總之就是沒敢輕易落在面前人的身上。

好在傅馳亦也沒什麽興趣跟他在這上面糾結,他抱著手臂,凝視著沈南自,似乎是在等他再開口。

“你剛剛......”沈南自低下了頭,幹巴巴地問:“是出去了嗎?”

“嗯。”傅馳亦眼裏浮起一絲玩味:“你找我?”

“沒有!”沈南自一口否認,他咽了咽口水:“就問問。”

傅馳亦看破不說破,他跳過了這個話題,掃了一眼他的腳腕問:“還能走嗎?”

沈南自本想脫口而出“可以”,因為他怕傅馳亦二話不說就把他抱了起來。自己有手有腿的,天天讓人抱著走算怎麽回事?

可同時,他又想起了傅馳亦開頭對他說,讓他在屋內計時走圈的話。

權衡利弊後,沈南自決定不和自己過不去,於是認命道:“可能走不......”

“了”字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傅馳亦一把扛了起來。

這次不是抱,而是抗在了肩頭,沈南自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他被顛簸得難受,於是伸手揪了揪他後背衣服的布料說:“唔……我要吐了……”

“忍著。”

沒想到他這麽沒人情,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沈南自作勢威脅道:“你要是不把我放下來,我就全吐你身上!”

“可以。”傅馳亦欣然接受,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彎起了唇,接著,嘴上就毫不留情地說:“吐了就揍你。”

他隨手拍了拍沈南自的屁股,用十分冷靜地語氣說:“這裏不腫算我輸。”

赤裸裸地威脅,他這麽說,沈南自哪敢再作死,只好默默憋著,乖乖被扛了一路,等到被放置在沙發上的時候,他的小臉都因為充血,而紅成一片了。

緩了會後又咳嗽了幾下,他才後知後覺地怒道:“你要抱就好好抱,扛著我算什麽?要是想罰我就直說,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嗎!”

對此,傅馳亦只是涼涼地說:“我要是真想罰你,你現在下半身應該是光著的,沒有小孩受懲戒的時候是這副模樣。”

“你說什麽?”沈南自簡直不可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也不知道是這句話觸及到了什麽字眼,又或者是他想得太多,聽完後,沈南自剛剛才好些的臉,現在又“唰”地一下,紅了起來,甚至還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

這樣的反應在傅馳亦眼裏,屬實有些有趣,他交疊著雙腿看向他,冷不丁一問:“你在想什麽?”

沈南自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他弱弱地說:“我先問你的......”

傅馳亦點了點頭,重覆:“我說——”

“行了!”沈南自沒想到他還真敢再說一遍,見他有那個意思,便立刻打斷道:“我聽到了,你不用再說一遍了。”

“是嗎?”

“是的是的是的,我耳朵比你好不知道多少倍。”看他還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沈南自欲哭無淚:“I assure you,ok吧!”

聽他急得連英文都飈出來了,傅馳亦沒忍住笑了笑:“嗯,那不說了。”

看沈南自不斷往後退的身體,傅馳亦眼神無聲地掃過自己面前的空位,對他說:

“坐回來。”

沈南自也沒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的動作被他逮個正著,只好苦著臉,不情不願地往他那邊挪了挪。

“腿。”傅馳亦伸出手。

盡管他只是說了一個字,但沈南自卻依舊楞了很久。

傅馳亦重覆:“腿伸過來。”

“哦……”反正也跑不掉了,沈南自幹脆自暴自棄地將那只扭著腳的腿伸到了他的手上,卻依舊猶猶豫豫,小心地問:“你要做什麽?”

見對方半天沒個回答,沈南自就更慌了,他縮了縮腿,卻被傅馳亦沈聲警告道:

“老實點。”

沈南自撇嘴,忍不住回懟:“你腿在別人手上,你能老實?”

聽到這話,傅馳亦終究沒忍住笑了笑,他將手邊的塑料袋提到沙發上,解開,從裏面拿出一些紅紅綠綠的藥膏。接著,也不管沈南自是同意還是拒絕,就從裏面挑出一支,擠在手上,最後向對方早已紅腫的腳腕抹去。

他順時針揉得認真,也揉得很慢。正當沈南自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發呆時,傅馳亦突然問了話。

“給你上藥,你躲什麽?”

沈南自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熾熱溫度,可能是剛剛太過於緊張了,他的確沒想到那袋子裏面裝的大大小小的,居然都是買的藥膏,甚至可以說,當時正在說對方壞話的他,壓根就沒註意到那個塑料袋。

想到這,沈南自蠕動了一下嘴唇:“你剛剛……是出去買藥了?”

“顯而易見不是麽?”手上的動作剛好停止,傅馳亦又從袋中拿出一瓶碘伏和一盒創可貼,對他說:“手。”

這下沈南自學乖了,他迅速伸出了自己被刀劃傷的那只手。

看著傅馳亦替他消毒,嘴角卻掛著笑,沈南自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於是有些疑惑地問:“你在笑什麽?”

傅馳亦沒直接回答,而是淡道:

“像貓爪。”

……?

他一說完,沈南自就確定了,剛剛自己心裏那一丁點的異樣情緒絕對不是感動!

絕對不是!

等所有的傷都處理完,傅馳亦問:“家裏有藥櫃或者藥箱嗎?”

沈南自還在為他的調侃而生悶氣,聽他發問也不立即回話,只是偏過頭,將腿和手都縮了回去,過了一會,才憤憤道:

“貓從來不管主人那些破事,自己找去。”

這話一說完,他突然覺得哪裏有點奇怪,反應過來後,沈南自偷偷瞄了眼傅馳亦。當看到對方毫不掩飾,彎起的嘴角時,立即就低下了頭,將通紅的臉埋在了雙膝之間。

說錯話了……

“再喊一遍。”傅馳亦伸手順了順他的發尾,又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尖,“我就去放。”

明明剛剛還不是這個溫度,但此刻,沈南自卻覺得對方的手如開水一般滾燙,他縮著脖子躲了躲,低低道:“不要……”

“那就放在這,你等會自己拿過去。”傅馳亦似乎沒太放在心上,他點到即止,將袋子放回桌上,緊接著變換了語氣,對試圖藏匿自己的小貓,正聲說:

“藥上完了,就不要再走神了。”

還沒等小孩緩過來,他就用不容置疑地語氣發令:“頭轉過來,看著我。”

沈南自正回頭,掀起眼皮:“幹嘛?”

似是無奈,傅馳亦皺了皺眉說:“雖然你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不怎麽好,但我還是想提醒一句。”

“我們該算賬了。”

作者有話說:Q:為什麽傅馳亦的心這麽軟?總是下不去手?

A:一是因為他確實對沈南自狠不下心,二是以兩人現在的身份關系,還不適合做出一些“過度”的行為,不過我確定,後面會有那樣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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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第一本大致相同,前期為“糾正”,後期為“qingqu”,本人反對任何理由,任何形式,任何手段的家暴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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