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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治理的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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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治理的第八天

聽後,沈南自差點將剛喝進嘴裏的那口水噴了出來,他下了床舉著電話往樓下走,感嘆:“還真是符合他的品味。”

“不能這麽說。”陳讓叩了叩桌面,示意旁邊的人給他續酒,“也許是符合他姐的口味,畢竟這店不是他開的。”

“也是。”沈南自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還是奇怪:“你剛剛說的條件,夜睨沒有嗎?”

陳讓搖頭:“他要是要那種細皮嫩肉的,我分分鐘就給他送過去,但他要的那種,還真不多,唯一幾個我去問了,結果人家也是來玩的,根本沒有做模特的意思,而且——”

“其實那幾個人的身材也沒多好,至少在我看來,不達標。”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的時候,沈南自突然沒來由地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等對面主動開口問,他就說:“我覺得你身材也挺好的,你上不就行了?”

陳讓先是在對面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沒想過?可人家宋疊嫌棄我,我能有什麽辦法?”接著又深深感嘆道:“我感覺這個任務是完成不了了。”

沈南自認真思索了一下。

宋疊要找的還真不是他感興趣的類型,之前在夜睨根本沒怎麽註意,不過寬肩窄腰誰不愛看,當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沈南自不得不承認,他腦中想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家裏那位面癱。

但只用了半秒,他就將這個想法甩出了頭腦,讓它墜落在地上,徹底碎成渣渣,撿都撿不起來。

讓宋疊的現任教授去當他姐的模特,簡直比那天看的恐怖片還要恐怖一百倍。

站在打開門的冰箱前沈默了許久,直到聽到冰箱因為開門太久而發出的刺耳“滴滴”聲,沈南自才突然回過神來,對著電話那頭說:

“也不一定。”

-

要說寬肩窄腰,除了傅馳亦以外,沈南自腦子裏想到的第二個人就是前不久在夜睨見到的那位,抽著煙的紅襯衫男人。

現在想想,的確在各個方面都很符合宋疊的要求,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那人應該連煙灰缸都沒有找到,最後還是繞了出去,才徒手將夾著的半截煙掐滅在了桌子上。

所以沈南自篤定,這個人不是夜睨的常客。

既然不是常客,那就說明這個紅襯衫男不是來玩的,可這樣一來,在夜睨再遇他的概率也小了許多。不過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沈南自還是去夜睨轉了幾天。

第三天的時候,陳讓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將面前環視周圍的沈南自拽進沙發,將身邊的人支走後,扭著頭問:“你這幾天來也不喝酒,也不玩,轉一圈就走,到底是什麽意思?沒有看上的我就讓老板再去挑一批,也不能讓你每天白費力氣和油費啊。”

沈南自拍掉他的手,無語道:“謝謝啊,用不著你費心,我打車來的。”

自己之前的幾輛跑車一直鎖在自家的地下車庫,走的時候根本沒機會帶走,現在被關在傅馳亦這裏,也去不了多遠的地方,就懶得再為此跑一趟了。

“打車也費錢。”陳讓開玩笑道:“怎麽?那人沒管你平時的開支?”

沈南自覺得他在說什麽廢話,於是想也不想就回:“你想什麽呢?是看護又不是監禁,再說了,連打車錢都缺,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嗎?”

“我知道。”陳讓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又認真地說:“你可能缺的是男人。”

轉了幾天都沒見到獵物,沈南自本身就有些煩,現在聽陳讓還在逗他,便忍著要給他一個暴栗的心,偏頭緩緩問:“不能好好說話是不是?”

陳讓笑了幾聲說:“想找的人還沒找到?”

“嗯。”沈南自就知道陳讓心裏都明白,但他還是將視線投了過去,陰惻惻地說:“還笑,我這是為了誰?人家找你幫忙,你倒好,把問題甩給了我。”

陳讓完全沒被他的怒意威脅到,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地說:“宋疊知道你為他付出了這麽多,肯定很感動。”

沈南自給了他一記眼神,陳讓便閉了嘴,順便點了之前一直嚷著想“沈少”的小男孩,送到了他的身邊。沈南自手中拿起一杯酒,心裏卻覺得無趣,那小男孩剛坐下,他又將人毫不留情地趕走,最後站起身對著陳讓說:

“再找一天,找不到就換人。”

為了找上次一瞥見到的那個男人,沈南自這幾天回來得都很晚,有幾次甚至比加班的傅馳亦回家的還要遲,反正在哪都是坐著,為了不錯過每個時間段,他幹脆就整天泡在了夜睨,一日二餐都由那邊承包。

可外面的飯再好吃也會吃膩,他嘴又挑,胃口不好,吃得自然就不多,這幾天也瘦了些。

他算好了,自己回來得晚,但是不至於過了門禁。這樣一來,那面癱也逮不到機會說自己。

但事實上,前幾天傅馳亦都是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一身酒氣的回來,他都沒有說什麽,直到今天,某個小屁孩掐著十點整點踏進了家門。

沈南自一進家,就看見傅馳亦坐在沙發前,電視上還放著無聊的新聞欄目。這幾天他沒做什麽,卻因為找不到獵物的挫敗感而覺得身心俱疲,於是也沒說什麽,換了拖鞋就向樓上走去。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傅馳亦突然開了口:“沈南自。”

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沈南自頓住了腳步,他站在樓梯上向著樓下傅馳亦的方向望去,沒什麽勁地說:“怎麽了?”

“過來坐會。”傅馳亦將電視關掉,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經過前兩次過程和結果都算不上好的談話,沈南自對這個動作都快有PTSD了,但又想,自己最近明明老實得很,什麽壞事都沒做,諒他也挑不出什麽刺,也就踩著拖鞋下去了。

屁股剛剛沾到座位,就聽面前的人淡淡發問:“最近在忙?”

他一個無業游民,能有什麽忙的,沈南自覺得傅馳亦在暗裏諷刺他,所以他手一揮,抱著手臂偏過頭,漫不經心地說:“我又沒晚歸,這不是你該管的吧?”

傅馳亦將手機打開,對著沈南自,言簡意賅:“你十點零一分二十九秒進的家門。”

沈南自擡起眼皮,當看到手機屏幕上赫然的計時器和明晃晃的幾個數字後,他不可置信地揚聲說:“你還掐表?”

傅馳亦沒回答他說的話,只是淡聲說:“所以我有權利問你在做什麽。”

“我在、我在......”沈南自差點被他的話繞進去,他拍桌起身,丟下一句:“我在做什麽跟你沒關系,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說完就快速地鉆進了房間,消失在了二樓。

有膽說這句話,他還真沒膽回頭看傅馳亦的表情。

他自認為自己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了上次的教訓,更是連著一個星期都沒有碰酒精,只是傅馳亦問他在做什麽......

總不能說自己在幫兄弟找男人吧。

想到這,沈南自嘆了口氣,也顧不上洗澡,直接就撲到了床上,疲憊地睡了過去。

他昨天意外地睡得很早,但依舊是在第二天下午兩點多才睜開的眼。睡了個舒舒服服的長覺,沈南自慵懶地伸了伸腰,打了個意猶未盡的哈欠,撐起了身。

洗漱,吃飯,換衣服。

做完這些後,他便像前幾天一樣去了夜睨。

一直毫無收獲,沈南自其實今天就準備放棄了,但想著如果還找不到的話就算了,待在那與陳讓喝幾杯,放松一下心情也不錯,於是,他就以這麽個理由又哄著自己過去了。

可他沒想到,陳讓今天竟然也不在。

沈南自覺得更加無趣了,宋疊又在上學,估計也沒時間往這跑一趟,萬般無奈下,他只好把上次陳讓口中說的小男孩又叫到了自己身邊。

那小男孩在夜睨花名叫波波,聽到沈南自叫他後,便很開心地坐在了他的身邊,甜甜地笑著問:“沈少今天好興致,想玩什麽呀~”

沈南自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上下滑動了一下,瞥了他一眼問:“帶手機了嗎?”

波波以為他是看上自己了,願意加自己的聯系方式,好下次約出來單獨見面,便忙從懷裏拿出手機說:“有,沈少是要......”

沈南自打開微信,又隨意地翻了幾下,淡淡地說:“我再叫幾個人。”

聽到這話,波波還沒徹底綻開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他嗔道:“沈少一個人不可以嗎……”

顧忌到他可能也不常玩,沈南自隨口答道:“他們技術的確沒我好,但至少有個保障,你盡量配合就行。”

這麽一說,波波那粉白的小臉直接被嚇得花容失色:“我、我......沈少,我真的不玩多人的......”怕自己說得太直接,面前的少爺發脾氣,便又轉而改口:“如、如果你教我,我願意的......”

沈南自聽得莫名其妙,他將手機橫過來,伸出纖長的手指在波波的手機屏幕上點了點,猶豫了一下問:“會打游戲嗎?”

波波:“......”

見他半天不回話,沈南自煩躁地“嘖”了一聲:“打不打?不打就滾,我換人。”

波波訕訕陪笑:“能、能打……”

這邊,辦公室內,傅馳亦剛剛處理完這個星期所有要完成的工作,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今天周六,他沒有會要開,本是可以在家休息,但為了更好地完善對知識點的梳理,他還是給自己加了一天的班。

結束的時候才下午六點多,想起家裏那小孩最近回來的時間以及不太正常的行為,他決定在回家的路上去上次碰到他的酒吧看一看,順便可以找周楚聊聊現狀。

如他所料,周楚今天也在這。

見到傅馳亦來了,周楚便將身邊的人差走,對著他打趣:“傅教授最近也有時間來放松自己了?”

傅馳亦拉了一把高腳椅,坐上去將裹著西裝褲的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破天荒地再次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對著身旁空出的位置吐出後,對他說:“剛忙完,聊聊天。”

......

事實證明,隔行如隔山,連著跪了六把後,眼見自己前幾天才打上去的分,就這麽快速地掉了下去,沈南自便陰陰地看向波波。

在這裏待久了,波波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他早就感受到了沈南自心情的巨大變化,此刻更是覺得,桌子上酒杯裏的液體下一秒就要落到自己的臉上,於是除了嘴唇外,他連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顫動。

“對、對不起......我好像不太擅長......玩得不太好......”

發生這種情況,沈南自心裏早有預期,但還是直言:“是很爛。”看他抖成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把他怎麽著了,但這事也怨不了別人,只好說了句“算了”就準備起身離開。

但剛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沈南自的目光就定在了坐在不遠處,那位手指夾著煙的男人。

雖然不是紅色襯衫,但是透過那整理平整的白色襯衫,看到下面被布料裹緊的肌肉輪廓,沈南自就能篤定。

這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而且就算不是,那這個人也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蹲了這麽久總算沒白等,沈南自將游戲後臺清除,快速地給陳讓發了條消息。

“找到了,馬上搞定,來夜睨。”

陳讓很給力地秒回。

“等著,十分鐘。”

沈南自將手機收進口袋裏,不經意地向那邊靠近。剛剛看這個人的左側貌似還坐著一位,當時兩人還在交談著什麽,但現在再看,卻只有他一位了,身邊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不過他倒覺得這樣最好,沒人打擾,還方便自己跟他商量正事。

怕直接走過去目的太過於明顯,沈南自就邊跟周圍人聊著邊往自己獵物的方向走去,最後,他的腳步精準地停留在了那個人的身後,按耐住自己的興奮和激動,沈南自“咳”了一聲說:

“你好,打擾了。”

“嗯?”那人將手中夾著的那截煙頭撚滅在面前的煙灰缸中,轉過身,正好將最後一口煙圈徐徐吐在了沈南自的臉上,白色的煙霧從他薄唇之間逸出,傅馳亦漆黑的眸盯著面前的人,兩秒後,轉而浮現出一絲玩味。

“咳咳——”沈南自從沒受過這樣的對待,他一只手揮散著煙,另一只手不停地拍著自己的胸口。

可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即使再生氣,他心裏也依舊給自己滅著火。

再忍忍,馬上就能把他給收了。

這麽安慰著自己,便強忍著沒有開口罵他,下意識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就連攥緊的拳頭也慢慢松開。當他好不容易緩過來,擡眼扯唇,準備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就這麽毫無防備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於此同時,陳讓從門口進來,一眼看到沈南自後便一邊向他的方向走去,一邊說:

“行啊你,還真被你給找到了,快讓我看看,你搞定的寬肩窄腰大胸肌呢?”

作者有話說:

陳讓[讓我康康]:寬肩窄腰大胸肌呢?

沈南自[裂開]:你別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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