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懂事的兩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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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懂事的兩千億
“……”房間裏的omega擡頭看向門口。
“攔截失敗。”
omega點頭表示知道了。
來人通知到位轉身欲走。
omega突然出聲，“你說會讓我見到晴晴，孩子呢？”
來人扭頭，斜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到了再說。你說了，你願意換那孩子的。”
王禹拍拍手裏的奶粉屑，來的時候他其實正在給嫣嫣沖奶粉。
走過去聞著黃曉天身上的紅酒味信息素，這對曾經的同事，靜靜打量著彼此。
王禹笑了笑：“行，希望你們可以說到做到。”
黃曉天不喜歡王禹這種身陷囹圄高高在上的氣勢，皺眉提醒：“你現在是在我們的飛碟上，這裏都是我們的人。你沒有資格和我們提要求。”
王禹牽了牽唇，沒有說話，擠開黃曉天往外面的大廳走。
黃曉天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去哪裏？”
王禹彎腰拿杯子倒了一杯牛奶，扭頭嘲笑黃曉天：“自信點，曉天哥，像你說的那樣。我現在是自投羅網，這裏是你們的地盤，我怎麽樣都翻不出花來。”
“……”黃曉天盯著看上去成熟不少的王禹，註意到omega脖子上服服貼貼的暗粉色定位帶。
“這是什麽？”黃曉天盯著那條素色帶子，直接上手摸了摸。
質地柔軟，摸上去有一種皮膚般的質感。
不涼不熱，不粗糙，很細膩。
“飾品。”
王禹聲音淡淡的。
“摘下來。”
“摘不下。”王禹端著杯子喝了一口。
“為什麽？”
“他給帶的。”王禹笑了笑，伸手輕輕推開黃曉天的手，黑眼睛裏帶著點病嬌般的炫耀：“他沒有安全感，所以很喜歡給我戴點東西來證明所有權。”
“……”黃曉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看到仇人被人當狗一樣對待，他應該是痛快的。
但他似乎在這樣的關系裏，看到了仇人的自在享受。
黃曉天有點不爽了。
但他現在不能拿王禹怎麽辦。只能看著王禹離開。
王禹一落地，比女兒先到來的是一耳光。
omega的臉被扇偏了，王禹還沒有把臉上被扇而露出來的狠戾藏起來，就又被alpha伸手扇了一巴掌。
兩次扇在同一側。
王禹動了動兩腮，把扇出來的血呸了出來。
擡頭正視站在自己面前扭曲而小人得志的alpha。
“王禹，你也有今天。”
吳梟捏著王禹下巴，把omega的臉擡起來，很輕挑地打量。
王禹看見了不遠處一個女人懷裏抱著的繈褓。繈褓是粉白色的，很溫馨的顏色，和四處的黑地汙水還冰涼的機械顯得格格不入。
王禹目光一直盯著那個女人，壓根就沒搭理吳梟。
有什麽比你記恨半生，結果對方壓根就不把你放在心裏更難受的嗎？
吳梟看著王禹那張欠cao的臉就很不得撕了他。
“……”黃曉天上前握住alpha的手，對他搖搖頭。
“克制點，我知道你想他死。但不是現在，他很好用的。”
王禹眼觀鼻鼻觀心，等兩個人打完啞迷，他才出聲問：“那麽，現在可以把我女兒交給我了嗎？”
黃曉天掃了他一眼，揚了揚手，讓一個戴著包頭面具的兵把那獨眼女人手裏的孩子抱過來。
那獨眼女人似乎不願意給，抱著孩子一連退了好幾步，還別退別尖叫。
王禹的心都跟著那邊的動作被牽拉著。
他在疑惑，晴晴為什麽不哭？
王禹看到那個女人被推了一把，然後懷裏的孩子直接被那個兵搶了過來。
接過晴晴的時候，王禹手心滲滿冷汗。
繈褓裏的孩子很瘦、很蒼白，頭小小的，臉也小小的，眼睛格外大，但眼裏沒什麽神彩。像個小老頭。
王禹心疼得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他拉了拉晴晴的小手，軟綿綿的。
一點也不像嫣嫣，小手肉乎乎的，十分有力。握住大人的手指，好一會兒才能掰開。
王禹幾乎不敢置信，這是他的小女兒晴晴。
直到他一一確認過左手的六指、腳踝上的小痣，他才終於相信這個瘦得像鬼娃娃一樣的孩子是他的小女兒晴晴！
“晴晴……是媽媽啊。”王禹啞著嗓子對懷裏的女孩兒說話。
晴晴呆呆地盯著半空，好半天都沒回過神看他。
直到監牢外晃進那個獨眼瘋女人，伸手夠了夠王禹懷裏的繈褓，喊：“年糕……年糕……”
懷裏的晴晴才發出小貓一樣微弱而令人心碎的哭聲。
王禹看了看周圍，他知道晴晴是被嚇著了。但晴晴不同於小洲，晴晴是beta，信息素根本就安撫不了她。王禹的氣味對於剛“出生”就被抱走的晴晴而言，是很陌生的。
那女人啊啊啊地叫著：“年糕……年糕……”
那個母親都受不了一個瘋女人流著口水沖自己的寶貝喊年糕，王禹也不例外。
“滾！她不是什麽年糕！”
王禹一吼，晴晴哭得更傷心了。
小手小腳小身體都在抗拒王禹的懷抱。
晴晴因為喝的都是吊命奶，長得很慢，到了現在都不會翻身。
眼睛驚恐地看著王禹，呀呀呀地叫著。
就像是王禹才是那個人/販子。
王禹心痛得跟滴血一樣，拍打著牢門。
“幹嘛？”
王禹護了護懷裏的小女兒，對來人說，她餓了。
來人不以為意，指了指旁邊一直呆呆沖晴晴喊“年糕”的女人說：“孩子媽不是在這嗎？你讓她餵。”
王禹勉強壓住心裏的怒火，說她不是晴晴的媽媽，自己才是。
那人就霍地一聲，上下打量了王禹一眼，而後輕笑：“那你就餵啊，我們這裏不禁止哺乳。”
晴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是真得餓了，這個年紀的小寶寶本來就是要狠狠吃的，但是落到他們手裏他們不會有耐心去照顧一個偷來當人質的孩子，每天只保證孩子不會餓死就行。
王禹臉都氣紅了，悶聲道：“我沒有，你找點奶粉過來，我知道你們這裏肯定有。”
來人又逗了王禹幾句，見王禹擺出一副殺人的目光後，才蹓蹓跶跶地去給晴晴泡了半瓶奶過來。
晴晴餓壞了，只知道十一根手指緊緊捏著奶瓶用力吸，吸嗆了咳兩聲，然後又開始猛吸。像是怕有人跟她搶，又像是知道自己不趕緊吃兩口，後面就沒有了。
王禹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
晴晴雖然很餓，但似乎吃得並不多。猛吸幾口就開始吐奶，王禹沒見過這陣仗，頗有些手忙腳亂。
“年糕……年糕……”
旁邊蹲著的瘋女人又開始沖他的晴晴喊年糕了。
眼睛像餓狼一樣盯著繈褓裏的晴晴，王禹不住的多看了兩眼。
發現瘋女人的表情和晴晴很像。
他突然開始毛骨悚然。
晴晴這個樣子，不會近半年來都是這個瘋女人在帶吧？
剛出生的孩子是很會模仿的。
嫣嫣生活在一個健康、充滿活力的環境，光是小洲就天天沖她咯咯笑，陪著嫣嫣做各種游戲，所以嫣嫣活潑得跟第二個小洲一樣。
那晴晴呢？
王禹低頭看到小女兒呆呆的表情，很是後怕。
幸好他來得早，不然晴晴是不是要被這樣的瘋子帶一輩子？
“對不起晴晴……是媽媽不好。媽媽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醫院的。是媽媽不好……寶寶，你看看媽媽，我才是你媽媽啊。”
王禹抱著晴晴的手根本就止不住的打顫，似乎這半年來他手抖的毛病加重後在今天集中暴發了。
王禹的信息素很淡，剛放出來一點，立刻就被黴味、腐味、臭味沖掉了。
晴晴不是被王禹哄到不哭的，而是哭累了、哭不動了，像啞掉的小貓一樣嗚嗚嗚地低叫著。
王禹一遍一遍的把臉貼在女兒的小臉上，試圖讓晴晴熟悉他的味道。
晴晴聞不到信息素，但她似乎也知道這個味道是好聞的。
她感受不到大人的情緒，但她知道自己想要更濃更香的味道，於是又低低的哭起來。
淚花沾在睫毛上，睫毛都哭掉幾根，和著淚粘在薄薄的臉上，哭得小嘴巴直嗆，又有點吐奶了。
王禹絕望地抱著晴晴，只知道重覆不哭了不哭了媽媽來了。
他根本不敢想，晴晴被他們養得那麽差，後面要怎麽養才能把晴晴養回來。
王禹盯著鐵柵欄之間的空隙。
眼睛開始渙散、凝集、煥散、凝集。
他知道alpha一定會來。
王禹知道找女兒誰也靠不住，只能靠他自己。因為沒有人會想他這樣，不管不顧的只要自己的孩子。
邵葦霖有太多顧忌了，對於alpha來說，晴晴只是他三個孩子中的一個，沒了晴晴還有小洲和嫣嫣。當然，孩子並不重要，孩子只是他們婚姻的粘合劑，自己才是alpha最重要的東西。
但對於王禹來說，晴晴就是晴晴，晴晴從來不是他三個孩子中的一個，晴晴是他獨一無二的小女兒。
全世界只有一個晴晴。
王禹要晴晴，那邵葦霖不願出力，那就讓alpha失去最想要的東西就好了。
只要兩人最想要的東西捆綁在一起，他們才會有真正的同心協力。
王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抱著晴晴安安靜靜的在這個小行星裏逛。
在淪陷之前，這裏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工星。王禹在廢墟裏看到了不少玩具殘骸。
晴晴看到個燒得碎脆的芭比娃娃，呀呀了兩聲。
王禹低頭沖他宛爾一笑，小聲問：“晴晴，喜歡娃娃啊，爸爸回去給你買，好不好？”
晴晴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呀呀呀的看到墻上被釘死的海東青。
“……”王禹覺得太過血腥了。
扭頭欲走。
盯梢的beta跟上來，一腳踩碎那塊燒到炭化的娃娃。
王禹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抱著晴晴翻身踹了一腳那個beta，直接用枯瘦的手臂鎖住beta的脖子。
王禹另一只手輕輕地把晴晴放在旁邊的地上。從beta腰帶上把刀抽出來，對準心口就紮了一刀。
beta的嘴巴被王禹死死捂著，至死都沒想明白一個瘦到脫相的omega父親是怎麽可以做到一手抱娃一手殺人的。
王禹並沒有那麽神，他很容易疲憊。
殺完人他摸走beta身上的認證卡，抱起晴晴坐在地上緩了好久。才緩回點力氣。
王禹有力氣後就把認證卡塞到晴晴的繈褓裏，一邊拍著晴晴繈褓上的泥土，一邊往回走。
到門口的時候，梢兵往王禹身後看了看，一下子沒看到人，正欲伸手阻攔。
王禹心裏早就想好了借口。
梢兵的視野裏卻出現了一個梢兵，不遠不近的綴在王禹這個人質身後。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梢兵的手臂肌肉放松。
王禹看了他一眼，確認自己可以直接進去。
alpha仰起頭看了看面前這座大樓，冷淡的視線透過大樓的玻璃，直直的定在那個抱著繈褓的omega。戾氣、怨氣和怒氣深重的在兩汪藍眼睛裏翻滾。幾乎要從眼睛裏溢出來。
直到確認那個omega消失在地下室後，他才踩了踩地上一個剛剛處死的梢兵的手心，寂靜無聲的把信號發送到IAR最高軍/委。
alpha替換掉門口的哨兵，在王禹再一次抱著女兒晴晴出門逛的時候，克制地收起了信息素，安靜的看著王禹抱著晴晴離開。
周五找了一年半的弟弟，就那麽很突兀地恢覆了聯系。
【哥，救我。在克羅蘭安斯星。】
“艹！還知道我是你哥啊！他媽的！”
周五邊罵邊試圖讓弟弟回覆他，但似乎那一條消息發過來後，周常又徹底失去了自由活動的機會。
周五在地圖上搜了搜，發現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工星，因為盛產棉花和橡膠，是一個財團的特供玩具廠。
那個財團的老總半年前因為犯人類安全罪被流放到舊地球去喝核汙水了。
克羅蘭安斯星在破產之前就已經被IAR放棄了，全星二十億人，無人生還。現在是淪陷區。
“靠，那麽多好地方不去，非得去這種鬼地方？”
周五直接就抓了把牛奶糖塞到妞妞懷裏，“自己吃啊，你爸回來你就跟他說你三叔出去泡馬子了。”
妞妞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上手直接剝了個糖吃。
周五直接問錢冥：“你手上有多少人？”
錢冥那邊剛開完會。
IIS的形式主義比IAR嚴重百倍有餘。
錢冥水剛喝上一口，“我就是個搞活動的，我手上能有多少人？”
“那你到底是有多少？”
錢冥說了一個數。
周五罵道：“你這個會長怎麽當的？經營那麽多年手裏一個隊的人都沒有！要你有什麽用？”
錢冥無奈：“你要人幹嘛？你要人的話我認為直接去找王禹不是更好？聽說他最近過得還不錯，還生了二胎呢。”
“屁的不錯。”周五罵過去：“他和瘋子也就差一個頭發幹凈了，他女兒丟了，自己手裏的人都不夠他找女兒的。怎麽會幫我找我那蠢弟弟呢？”
錢冥一下子坐起來，向周五確認：“你是說他女兒不見了？怎麽回事？”
“不知道，就是不見了唄。他都找半年了，他沒找你們幫忙嗎？”
錢冥一拍腦袋。
IIS這邊把王禹賣了兩條醫療線後就守信的和王禹切斷了聯系。
“真沒有啊？”周五不敢相信，“他都替你們賣身兩次了，你們這都不幫？天啊，你們也沒比IAR好多少啊！”
錢冥覺得再聊下去，他的賬號就要被上頭的人監聽起來了，忙給周五指了條路。
王禹抱著晴晴再回來的時候，看了看門口，註意到梢兵比今天出門前要瘦要矮。王禹估了估，覺得如果要打，自己未必不能打得過他。
晴晴這幾天下來，已經熟悉了王禹的味道，躺在王禹懷裏變得越來越習慣，小臉蛋很乖很安靜的貼著omega爸爸的胸口，眼睛看著王禹。
王禹從晴晴的繈褓裏掏出那張認證卡，辨認了一下上面的信息。
又收了回去。
邵葦霖從下水道裏跳出來，撥掉臉上的包頭面具，露出那張臉，梢兵的服裝穿在他身上有點犯規。
胸肌、腹肌、臂肌甚至是背肌都優越地貼著衣服秀出來，讓人很難信服這是一個敢跟對立政治體特工結兩次婚、生三個孩子的alpha。用手擼了一把頭發，接過呼應器，邵葦霖直接對最高軍部發送了一串應急加密信息。
“賽德爾賽德爾，來了嗎？”
邵葦霖盯著圖標上一點一點靠近包圍這顆小行星的軍艦信號。
一陣電流音滋滋地傳過來。附近的屏蔽設備太多，邵葦霖聽到了一兩聲賽德爾失真的聲音。
那就是來了。
“賽德爾，我現在要下去把人質解救出來，你兩小時後再發起聯合攻擊。”
邵葦霖說完就把呼應器拋給劉婭，自己從直升機上跳下去。
王禹抱著晴晴一路躲避巡邏。
omega的肩膀已經被打傷了，似乎是肩胛骨都打碎了。
王禹靠著墻慢慢的把晴晴換到另一只手抱著。沒管那只受傷的肩膀，估了估通風口。
翻進實驗室的時候，王禹看到裏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但他身邊有很多在盯梢的人。
王禹等了等，等他們換班的時候自己再從這裏爬到控制室，只需要破壞整棟大樓的智制系統，邵葦霖他們就有機會把這個地方拿下。
懷裏的晴晴很安靜，王禹時不時低頭看看她。
發現晴晴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手指。很安靜，很適合一起逃命的女兒。
乖寶寶，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王禹聽到一聲尖銳的暴鳴聲，似乎是地震，整棟樓都有輕微的晃動。
有點碎屑摻在試管裏。
周常擡頭，對上了一雙幽幽發亮的眼睛。
“……”
“……”
旁邊有人把試管打翻了，腐蝕性的液體滋滋地燒著那個男博士的手臂肌肉。
晴晴聞到一股又臭又香的烤肉味，砸巴了兩下嘴巴。
周常不知道上面躲著的人是誰，但他並沒有告發，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麻木的走到邊臺開始分析著配液裏的成分。
王禹低頭看了看晴晴，隔著繈褓拍了拍女兒。
喜歡烤肉？等晴晴長牙了，可以讓alpha再組一次野炊，帶上晴晴和嫣嫣。
王禹趁著他們在處理那位男博士的時候離開了這一截管道。
外面已經打起來了。
王禹躲在柱子後面，盯著面前的液壓門。他手裏的刀已經蠢蠢欲動了。
控制室的人並沒有主動出來，王禹等了好一會兒，才上前用吳梟那裏偷來的認證卡反覆刷著。
吳梟就是個人奸，沒有那麽高的權限進入這裏。
王禹也沒指望自己能用吳梟的認證卡把門刷開。
他只是在這裏面的人出來，受不了警報音，出來找吳梟算賬。
控制室的液壓門遲遲不開，警報聲到是吸引來了不少機械兵。
聽著排山倒海的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王禹知道自己打不過，立刻抱起晴晴在機械兵到來之前，躲回通風口。
後腦勺碰到個冰冷的東西。
王禹聽到帶著變聲器的聲音冷聲說：“別動。”
王禹心裏一提。
邵葦霖捂著王禹的嘴，把變聲器摘下來，沖他噓了一聲。
王禹努力看清那張臉的輪廓，邵葦霖像是知道王禹心中疑慮未消，調整了一下肩膀上的發光板，讓omega看清自己的臉。
不需要看清臉，王禹看到alpha的眼睛就足夠了。
心安。
大樓的控制室徹底被破壞掉了，王禹艱難地從門口裏爬出來，看到alpha在門口端著把槍把游戲似的在掃射機械人的胸腔主機。
“好了？”
王禹點點頭。
“我終止了緩兵派遣令，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邵葦霖端著槍看著面前源源不斷撲過來的機械兵像是突然沒有能量般停在了原地。扭頭拉了一把，把王禹從裏面拽出來。
alpha往裏看了一眼，那位哨領的腦袋已經被王禹切割下來了。汙血流瀉一地。
邵葦霖低頭看了看王禹的腿，發現一滴血都沒沾到。
“你很會用刀。”alpha忍不住發出讚賞。
王禹沒說話，抱起晴晴，簡潔道：“走。”
控制室斷掉程序後，整棟大樓、半個星球的運行都出現了阻礙，最明顯的表現就是IAR恢覆了正常通信。
邵葦霖和王禹在這裏埋下的定位板這時候發揮了大用處。
成千上萬的戰艦終於在這個小行星上降落。
邵葦霖在明是來搗毀蟲巢、緝拿叛徒的，在暗他是來把不聽話的妻子抓回去的。
護送著王禹離開大樓，他的私人使命就完成了。
“這個小行星沒有日落，也沒有月升，不然拋開身後的追兵，這裏還真是個適合約會的場所。”alpha一邊兜著懷裏的兩個人，一邊躲避著攻擊退回他們的安全地帶，還不忘看了看天空的感嘆。
王禹徹底被IAR的掩護體保護好，也扭頭說：“不僅適合約會，還適合幽會。”
alpha臉上有彈痕劃傷，血紅色很襯冷白皮，看上去有種野性的美。
邵葦霖楞楞地看著王禹。
“你又原諒我了？”
王禹登機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反問：“我什麽時候真的生過你氣？我一直氣的都是我自己。是我不爭氣……”
omega沒把話說完，因為賽德爾這個傻逼，說好的兩小時後才開始全力進攻，結果不知道觸發了什麽緊急情況，提前半小時開始進攻。
邵葦霖不住擡頭罵了句臟話，再往那輛軍艦看的時候，人質已經陸陸續續的登機了。
軟肋離開後，剩下的就是屬於他們的浪漫了。
alpha轉頭投入了戰場。
【星歷2692年，IAR政治體於克羅蘭安斯星進行死亡登錄】
【新星歷元年，IAR最高軍部和IIS最高軍署簽署成立聯合會。次年，宣布加入的政治體到高達318個】
世界沒有變得更好，也沒有變得更壞，只是變回了它原本該有的模樣。
王禹低頭擦了擦皮鞋上的丁香花瓣，風吹來了一張對新法案的抗議宣傳單。
世界正年輕。
周五過來的時候，看到王禹胸口佩戴的徽章，又看看omega手裏捏的那張彩色宣傳單。
頗有些詞窮。
抗議的正是王禹參與下通過的新法案，算是正面打臉了。周五在想，他會不會把這宣傳單當個交給安保部。
王禹只是笑了笑，把那張宣傳單折了折，摳了摳打火機，把它燒了。
“走吧，去香水灣。”
周五看著omega死老公後美出新境界。
“冰冷的前夫，變成了賬號裏溫暖的兩千億撫恤金。”
聽到alpha的感嘆，王禹會心一笑，轉了轉方向盤，把車停在港口，掛上牌就開始處理公務。
王禹是徑直走到一們頭頂發光的beta身前的。
周五在後面蹓蹓跶跶地跟著王禹，目睹著王禹彎腰把那位beta的下巴擡起來，笑得十分小人得志。
“旅鼠先生，好久不見。請問我的定位帶你還保存著嗎？”
周五不理解什麽是定位帶，但他看到王禹和那位旅游似乎是在談判，很可惜談崩了。
王禹把手套摘下，權利真是補品。
一模一樣的臉，同樣是單親帶孩子，王禹一點都不憔悴，反而是被港風吹得意氣風發。
omega拎著那條沾血的定位帶往回走。
周五看了他一眼，註意到omega臉上有詭譎的笑意，不住問：“去哪？”
“回家奶孩子，這裏就交給你了。周部長。”王禹戲謔的咀嚼著周五這個可以行走在陽光下的新身份。
“……”周五看著王禹一騎絕塵，很是無語。
不考慮收個像他那麽大的兒子嗎？他真的沒有戀母情結。
周五摸了摸鼻子，在鼻尖聞到了一縷薄荷信息素。
“……艹！”周五突然就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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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omega擡頭看向門口。
“攔截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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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扭頭，斜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到了再說。你說了，你願意換那孩子的。”
王禹拍拍手裏的奶粉屑，來的時候他其實正在給嫣嫣沖奶粉。
走過去聞著黃曉天身上的紅酒味信息素，這對曾經的同事，靜靜打量著彼此。
王禹笑了笑：“行，希望你們可以說到做到。”
黃曉天不喜歡王禹這種身陷囹圄高高在上的氣勢，皺眉提醒：“你現在是在我們的飛碟上，這裏都是我們的人。你沒有資格和我們提要求。”
王禹牽了牽唇，沒有說話，擠開黃曉天往外面的大廳走。
黃曉天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去哪裏？”
王禹彎腰拿杯子倒了一杯牛奶，扭頭嘲笑黃曉天：“自信點，曉天哥，像你說的那樣。我現在是自投羅網，這裏是你們的地盤，我怎麽樣都翻不出花來。”
“……”黃曉天盯著看上去成熟不少的王禹，註意到omega脖子上服服貼貼的暗粉色定位帶。
“這是什麽？”黃曉天盯著那條素色帶子，直接上手摸了摸。
質地柔軟，摸上去有一種皮膚般的質感。
不涼不熱，不粗糙，很細膩。
“飾品。”
王禹聲音淡淡的。
“摘下來。”
“摘不下。”王禹端著杯子喝了一口。
“為什麽？”
“他給帶的。”王禹笑了笑，伸手輕輕推開黃曉天的手，黑眼睛裏帶著點病嬌般的炫耀：“他沒有安全感，所以很喜歡給我戴點東西來證明所有權。”
“……”黃曉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看到仇人被人當狗一樣對待，他應該是痛快的。
但他似乎在這樣的關系裏，看到了仇人的自在享受。
黃曉天有點不爽了。
但他現在不能拿王禹怎麽辦。只能看著王禹離開。
王禹一落地，比女兒先到來的是一耳光。
omega的臉被扇偏了，王禹還沒有把臉上被扇而露出來的狠戾藏起來，就又被alpha伸手扇了一巴掌。
兩次扇在同一側。
王禹動了動兩腮，把扇出來的血呸了出來。
擡頭正視站在自己面前扭曲而小人得志的alpha。
“王禹，你也有今天。”
吳梟捏著王禹下巴，把omega的臉擡起來，很輕挑地打量。
王禹看見了不遠處一個女人懷裏抱著的繈褓。繈褓是粉白色的，很溫馨的顏色，和四處的黑地汙水還冰涼的機械顯得格格不入。
王禹目光一直盯著那個女人，壓根就沒搭理吳梟。
有什麽比你記恨半生，結果對方壓根就不把你放在心裏更難受的嗎？
吳梟看著王禹那張欠cao的臉就很不得撕了他。
“……”黃曉天上前握住alpha的手，對他搖搖頭。
“克制點，我知道你想他死。但不是現在，他很好用的。”
王禹眼觀鼻鼻觀心，等兩個人打完啞迷，他才出聲問：“那麽，現在可以把我女兒交給我了嗎？”
黃曉天掃了他一眼，揚了揚手，讓一個戴著包頭面具的兵把那獨眼女人手裏的孩子抱過來。
那獨眼女人似乎不願意給，抱著孩子一連退了好幾步，還別退別尖叫。
王禹的心都跟著那邊的動作被牽拉著。
他在疑惑，晴晴為什麽不哭？
王禹看到那個女人被推了一把，然後懷裏的孩子直接被那個兵搶了過來。
接過晴晴的時候，王禹手心滲滿冷汗。
繈褓裏的孩子很瘦、很蒼白，頭小小的，臉也小小的，眼睛格外大，但眼裏沒什麽神彩。像個小老頭。
王禹心疼得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他拉了拉晴晴的小手，軟綿綿的。
一點也不像嫣嫣，小手肉乎乎的，十分有力。握住大人的手指，好一會兒才能掰開。
王禹幾乎不敢置信，這是他的小女兒晴晴。
直到他一一確認過左手的六指、腳踝上的小痣，他才終於相信這個瘦得像鬼娃娃一樣的孩子是他的小女兒晴晴！
“晴晴……是媽媽啊。”王禹啞著嗓子對懷裏的女孩兒說話。
晴晴呆呆地盯著半空，好半天都沒回過神看他。
直到監牢外晃進那個獨眼瘋女人，伸手夠了夠王禹懷裏的繈褓，喊：“年糕……年糕……”
懷裏的晴晴才發出小貓一樣微弱而令人心碎的哭聲。
王禹看了看周圍，他知道晴晴是被嚇著了。但晴晴不同於小洲，晴晴是beta，信息素根本就安撫不了她。王禹的氣味對於剛“出生”就被抱走的晴晴而言，是很陌生的。
那女人啊啊啊地叫著：“年糕……年糕……”
那個母親都受不了一個瘋女人流著口水沖自己的寶貝喊年糕，王禹也不例外。
“滾！她不是什麽年糕！”
王禹一吼，晴晴哭得更傷心了。
小手小腳小身體都在抗拒王禹的懷抱。
晴晴因為喝的都是吊命奶，長得很慢，到了現在都不會翻身。
眼睛驚恐地看著王禹，呀呀呀地叫著。
就像是王禹才是那個人/販子。
王禹心痛得跟滴血一樣，拍打著牢門。
“幹嘛？”
王禹護了護懷裏的小女兒，對來人說，她餓了。
來人不以為意，指了指旁邊一直呆呆沖晴晴喊“年糕”的女人說：“孩子媽不是在這嗎？你讓她餵。”
王禹勉強壓住心裏的怒火，說她不是晴晴的媽媽，自己才是。
那人就霍地一聲，上下打量了王禹一眼，而後輕笑：“那你就餵啊，我們這裏不禁止哺乳。”
晴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是真得餓了，這個年紀的小寶寶本來就是要狠狠吃的，但是落到他們手裏他們不會有耐心去照顧一個偷來當人質的孩子，每天只保證孩子不會餓死就行。
王禹臉都氣紅了，悶聲道：“我沒有，你找點奶粉過來，我知道你們這裏肯定有。”
來人又逗了王禹幾句，見王禹擺出一副殺人的目光後，才蹓蹓跶跶地去給晴晴泡了半瓶奶過來。
晴晴餓壞了，只知道十一根手指緊緊捏著奶瓶用力吸，吸嗆了咳兩聲，然後又開始猛吸。像是怕有人跟她搶，又像是知道自己不趕緊吃兩口，後面就沒有了。
王禹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
晴晴雖然很餓，但似乎吃得並不多。猛吸幾口就開始吐奶，王禹沒見過這陣仗，頗有些手忙腳亂。
“年糕……年糕……”
旁邊蹲著的瘋女人又開始沖他的晴晴喊年糕了。
眼睛像餓狼一樣盯著繈褓裏的晴晴，王禹不住的多看了兩眼。
發現瘋女人的表情和晴晴很像。
他突然開始毛骨悚然。
晴晴這個樣子，不會近半年來都是這個瘋女人在帶吧？
剛出生的孩子是很會模仿的。
嫣嫣生活在一個健康、充滿活力的環境，光是小洲就天天沖她咯咯笑，陪著嫣嫣做各種游戲，所以嫣嫣活潑得跟第二個小洲一樣。
那晴晴呢？
王禹低頭看到小女兒呆呆的表情，很是後怕。
幸好他來得早，不然晴晴是不是要被這樣的瘋子帶一輩子？
“對不起晴晴……是媽媽不好。媽媽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醫院的。是媽媽不好……寶寶，你看看媽媽，我才是你媽媽啊。”
王禹抱著晴晴的手根本就止不住的打顫，似乎這半年來他手抖的毛病加重後在今天集中暴發了。
王禹的信息素很淡，剛放出來一點，立刻就被黴味、腐味、臭味沖掉了。
晴晴不是被王禹哄到不哭的，而是哭累了、哭不動了，像啞掉的小貓一樣嗚嗚嗚地低叫著。
王禹一遍一遍的把臉貼在女兒的小臉上，試圖讓晴晴熟悉他的味道。
晴晴聞不到信息素，但她似乎也知道這個味道是好聞的。
她感受不到大人的情緒，但她知道自己想要更濃更香的味道，於是又低低的哭起來。
淚花沾在睫毛上，睫毛都哭掉幾根，和著淚粘在薄薄的臉上，哭得小嘴巴直嗆，又有點吐奶了。
王禹絕望地抱著晴晴，只知道重覆不哭了不哭了媽媽來了。
他根本不敢想，晴晴被他們養得那麽差，後面要怎麽養才能把晴晴養回來。
王禹盯著鐵柵欄之間的空隙。
眼睛開始渙散、凝集、煥散、凝集。
他知道alpha一定會來。
王禹知道找女兒誰也靠不住，只能靠他自己。因為沒有人會想他這樣，不管不顧的只要自己的孩子。
邵葦霖有太多顧忌了，對於alpha來說，晴晴只是他三個孩子中的一個，沒了晴晴還有小洲和嫣嫣。當然，孩子並不重要，孩子只是他們婚姻的粘合劑，自己才是alpha最重要的東西。
但對於王禹來說，晴晴就是晴晴，晴晴從來不是他三個孩子中的一個，晴晴是他獨一無二的小女兒。
全世界只有一個晴晴。
王禹要晴晴，那邵葦霖不願出力，那就讓alpha失去最想要的東西就好了。
只要兩人最想要的東西捆綁在一起，他們才會有真正的同心協力。
王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抱著晴晴安安靜靜的在這個小行星裏逛。
在淪陷之前，這裏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工星。王禹在廢墟裏看到了不少玩具殘骸。
晴晴看到個燒得碎脆的芭比娃娃，呀呀了兩聲。
王禹低頭沖他宛爾一笑，小聲問：“晴晴，喜歡娃娃啊，爸爸回去給你買，好不好？”
晴晴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呀呀呀的看到墻上被釘死的海東青。
“……”王禹覺得太過血腥了。
扭頭欲走。
盯梢的beta跟上來，一腳踩碎那塊燒到炭化的娃娃。
王禹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抱著晴晴翻身踹了一腳那個beta，直接用枯瘦的手臂鎖住beta的脖子。
王禹另一只手輕輕地把晴晴放在旁邊的地上。從beta腰帶上把刀抽出來，對準心口就紮了一刀。
beta的嘴巴被王禹死死捂著，至死都沒想明白一個瘦到脫相的omega父親是怎麽可以做到一手抱娃一手殺人的。
王禹並沒有那麽神，他很容易疲憊。
殺完人他摸走beta身上的認證卡，抱起晴晴坐在地上緩了好久。才緩回點力氣。
王禹有力氣後就把認證卡塞到晴晴的繈褓裏，一邊拍著晴晴繈褓上的泥土，一邊往回走。
到門口的時候，梢兵往王禹身後看了看，一下子沒看到人，正欲伸手阻攔。
王禹心裏早就想好了借口。
梢兵的視野裏卻出現了一個梢兵，不遠不近的綴在王禹這個人質身後。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梢兵的手臂肌肉放松。
王禹看了他一眼，確認自己可以直接進去。
alpha仰起頭看了看面前這座大樓，冷淡的視線透過大樓的玻璃，直直的定在那個抱著繈褓的omega。戾氣、怨氣和怒氣深重的在兩汪藍眼睛裏翻滾。幾乎要從眼睛裏溢出來。
直到確認那個omega消失在地下室後，他才踩了踩地上一個剛剛處死的梢兵的手心，寂靜無聲的把信號發送到IAR最高軍/委。
alpha替換掉門口的哨兵，在王禹再一次抱著女兒晴晴出門逛的時候，克制地收起了信息素，安靜的看著王禹抱著晴晴離開。
周五找了一年半的弟弟，就那麽很突兀地恢覆了聯系。
【哥，救我。在克羅蘭安斯星。】
“艹！還知道我是你哥啊！他媽的！”
周五邊罵邊試圖讓弟弟回覆他，但似乎那一條消息發過來後，周常又徹底失去了自由活動的機會。
周五在地圖上搜了搜，發現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工星，因為盛產棉花和橡膠，是一個財團的特供玩具廠。
那個財團的老總半年前因為犯人類安全罪被流放到舊地球去喝核汙水了。
克羅蘭安斯星在破產之前就已經被IAR放棄了，全星二十億人，無人生還。現在是淪陷區。
“靠，那麽多好地方不去，非得去這種鬼地方？”
周五直接就抓了把牛奶糖塞到妞妞懷裏，“自己吃啊，你爸回來你就跟他說你三叔出去泡馬子了。”
妞妞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上手直接剝了個糖吃。
周五直接問錢冥：“你手上有多少人？”
錢冥那邊剛開完會。
IIS的形式主義比IAR嚴重百倍有餘。
錢冥水剛喝上一口，“我就是個搞活動的，我手上能有多少人？”
“那你到底是有多少？”
錢冥說了一個數。
周五罵道：“你這個會長怎麽當的？經營那麽多年手裏一個隊的人都沒有！要你有什麽用？”
錢冥無奈：“你要人幹嘛？你要人的話我認為直接去找王禹不是更好？聽說他最近過得還不錯，還生了二胎呢。”
“屁的不錯。”周五罵過去：“他和瘋子也就差一個頭發幹凈了，他女兒丟了，自己手裏的人都不夠他找女兒的。怎麽會幫我找我那蠢弟弟呢？”
錢冥一下子坐起來，向周五確認：“你是說他女兒不見了？怎麽回事？”
“不知道，就是不見了唄。他都找半年了，他沒找你們幫忙嗎？”
錢冥一拍腦袋。
IIS這邊把王禹賣了兩條醫療線後就守信的和王禹切斷了聯系。
“真沒有啊？”周五不敢相信，“他都替你們賣身兩次了，你們這都不幫？天啊，你們也沒比IAR好多少啊！”
錢冥覺得再聊下去，他的賬號就要被上頭的人監聽起來了，忙給周五指了條路。
王禹抱著晴晴再回來的時候，看了看門口，註意到梢兵比今天出門前要瘦要矮。王禹估了估，覺得如果要打，自己未必不能打得過他。
晴晴這幾天下來，已經熟悉了王禹的味道，躺在王禹懷裏變得越來越習慣，小臉蛋很乖很安靜的貼著omega爸爸的胸口，眼睛看著王禹。
王禹從晴晴的繈褓裏掏出那張認證卡，辨認了一下上面的信息。
又收了回去。
邵葦霖從下水道裏跳出來，撥掉臉上的包頭面具，露出那張臉，梢兵的服裝穿在他身上有點犯規。
胸肌、腹肌、臂肌甚至是背肌都優越地貼著衣服秀出來，讓人很難信服這是一個敢跟對立政治體特工結兩次婚、生三個孩子的alpha。用手擼了一把頭發，接過呼應器，邵葦霖直接對最高軍部發送了一串應急加密信息。
“賽德爾賽德爾，來了嗎？”
邵葦霖盯著圖標上一點一點靠近包圍這顆小行星的軍艦信號。
一陣電流音滋滋地傳過來。附近的屏蔽設備太多，邵葦霖聽到了一兩聲賽德爾失真的聲音。
那就是來了。
“賽德爾，我現在要下去把人質解救出來，你兩小時後再發起聯合攻擊。”
邵葦霖說完就把呼應器拋給劉婭，自己從直升機上跳下去。
王禹抱著晴晴一路躲避巡邏。
omega的肩膀已經被打傷了，似乎是肩胛骨都打碎了。
王禹靠著墻慢慢的把晴晴換到另一只手抱著。沒管那只受傷的肩膀，估了估通風口。
翻進實驗室的時候，王禹看到裏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但他身邊有很多在盯梢的人。
王禹等了等，等他們換班的時候自己再從這裏爬到控制室，只需要破壞整棟大樓的智制系統，邵葦霖他們就有機會把這個地方拿下。
懷裏的晴晴很安靜，王禹時不時低頭看看她。
發現晴晴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手指。很安靜，很適合一起逃命的女兒。
乖寶寶，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王禹聽到一聲尖銳的暴鳴聲，似乎是地震，整棟樓都有輕微的晃動。
有點碎屑摻在試管裏。
周常擡頭，對上了一雙幽幽發亮的眼睛。
“……”
“……”
旁邊有人把試管打翻了，腐蝕性的液體滋滋地燒著那個男博士的手臂肌肉。
晴晴聞到一股又臭又香的烤肉味，砸巴了兩下嘴巴。
周常不知道上面躲著的人是誰，但他並沒有告發，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麻木的走到邊臺開始分析著配液裏的成分。
王禹低頭看了看晴晴，隔著繈褓拍了拍女兒。
喜歡烤肉？等晴晴長牙了，可以讓alpha再組一次野炊，帶上晴晴和嫣嫣。
王禹趁著他們在處理那位男博士的時候離開了這一截管道。
外面已經打起來了。
王禹躲在柱子後面，盯著面前的液壓門。他手裏的刀已經蠢蠢欲動了。
控制室的人並沒有主動出來，王禹等了好一會兒，才上前用吳梟那裏偷來的認證卡反覆刷著。
吳梟就是個人奸，沒有那麽高的權限進入這裏。
王禹也沒指望自己能用吳梟的認證卡把門刷開。
他只是在這裏面的人出來，受不了警報音，出來找吳梟算賬。
控制室的液壓門遲遲不開，警報聲到是吸引來了不少機械兵。
聽著排山倒海的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王禹知道自己打不過，立刻抱起晴晴在機械兵到來之前，躲回通風口。
後腦勺碰到個冰冷的東西。
王禹聽到帶著變聲器的聲音冷聲說：“別動。”
王禹心裏一提。
邵葦霖捂著王禹的嘴，把變聲器摘下來，沖他噓了一聲。
王禹努力看清那張臉的輪廓，邵葦霖像是知道王禹心中疑慮未消，調整了一下肩膀上的發光板，讓omega看清自己的臉。
不需要看清臉，王禹看到alpha的眼睛就足夠了。
心安。
大樓的控制室徹底被破壞掉了，王禹艱難地從門口裏爬出來，看到alpha在門口端著把槍把游戲似的在掃射機械人的胸腔主機。
“好了？”
王禹點點頭。
“我終止了緩兵派遣令，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邵葦霖端著槍看著面前源源不斷撲過來的機械兵像是突然沒有能量般停在了原地。扭頭拉了一把，把王禹從裏面拽出來。
alpha往裏看了一眼，那位哨領的腦袋已經被王禹切割下來了。汙血流瀉一地。
邵葦霖低頭看了看王禹的腿，發現一滴血都沒沾到。
“你很會用刀。”alpha忍不住發出讚賞。
王禹沒說話，抱起晴晴，簡潔道：“走。”
控制室斷掉程序後，整棟大樓、半個星球的運行都出現了阻礙，最明顯的表現就是IAR恢覆了正常通信。
邵葦霖和王禹在這裏埋下的定位板這時候發揮了大用處。
成千上萬的戰艦終於在這個小行星上降落。
邵葦霖在明是來搗毀蟲巢、緝拿叛徒的，在暗他是來把不聽話的妻子抓回去的。
護送著王禹離開大樓，他的私人使命就完成了。
“這個小行星沒有日落，也沒有月升，不然拋開身後的追兵，這裏還真是個適合約會的場所。”alpha一邊兜著懷裏的兩個人，一邊躲避著攻擊退回他們的安全地帶，還不忘看了看天空的感嘆。
王禹徹底被IAR的掩護體保護好，也扭頭說：“不僅適合約會，還適合幽會。”
alpha臉上有彈痕劃傷，血紅色很襯冷白皮，看上去有種野性的美。
邵葦霖楞楞地看著王禹。
“你又原諒我了？”
王禹登機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反問：“我什麽時候真的生過你氣？我一直氣的都是我自己。是我不爭氣……”
omega沒把話說完，因為賽德爾這個傻逼，說好的兩小時後才開始全力進攻，結果不知道觸發了什麽緊急情況，提前半小時開始進攻。
邵葦霖不住擡頭罵了句臟話，再往那輛軍艦看的時候，人質已經陸陸續續的登機了。
軟肋離開後，剩下的就是屬於他們的浪漫了。
alpha轉頭投入了戰場。
【星歷2692年，IAR政治體於克羅蘭安斯星進行死亡登錄】
【新星歷元年，IAR最高軍部和IIS最高軍署簽署成立聯合會。次年，宣布加入的政治體到高達318個】
世界沒有變得更好，也沒有變得更壞，只是變回了它原本該有的模樣。
王禹低頭擦了擦皮鞋上的丁香花瓣，風吹來了一張對新法案的抗議宣傳單。
世界正年輕。
周五過來的時候，看到王禹胸口佩戴的徽章，又看看omega手裏捏的那張彩色宣傳單。
頗有些詞窮。
抗議的正是王禹參與下通過的新法案，算是正面打臉了。周五在想，他會不會把這宣傳單當個交給安保部。
王禹只是笑了笑，把那張宣傳單折了折，摳了摳打火機，把它燒了。
“走吧，去香水灣。”
周五看著omega死老公後美出新境界。
“冰冷的前夫，變成了賬號裏溫暖的兩千億撫恤金。”
聽到alpha的感嘆，王禹會心一笑，轉了轉方向盤，把車停在港口，掛上牌就開始處理公務。
王禹是徑直走到一們頭頂發光的beta身前的。
周五在後面蹓蹓跶跶地跟著王禹，目睹著王禹彎腰把那位beta的下巴擡起來，笑得十分小人得志。
“旅鼠先生，好久不見。請問我的定位帶你還保存著嗎？”
周五不理解什麽是定位帶，但他看到王禹和那位旅游似乎是在談判，很可惜談崩了。
王禹把手套摘下，權利真是補品。
一模一樣的臉，同樣是單親帶孩子，王禹一點都不憔悴，反而是被港風吹得意氣風發。
omega拎著那條沾血的定位帶往回走。
周五看了他一眼，註意到omega臉上有詭譎的笑意，不住問：“去哪？”
“回家奶孩子，這裏就交給你了。周部長。”王禹戲謔的咀嚼著周五這個可以行走在陽光下的新身份。
“……”周五看著王禹一騎絕塵，很是無語。
不考慮收個像他那麽大的兒子嗎？他真的沒有戀母情結。
周五摸了摸鼻子，在鼻尖聞到了一縷薄荷信息素。
“……艹！”周五突然就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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