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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讓為夫死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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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讓為夫死一會兒

周常的確知道王禹在哪裏,錢冥沒有透露他們的行程,但自己哥哥和IIS關系不錯,王禹的動向是精準掌握的。

王禹現在在西南的一個不起眼卻很關鍵的巨物星球上。除了人,這裏的任何本土生物都長得極其高大。這顆小星球上人很少,不到10億,但農業手工業極發達。半個小時前,這顆小星球還是一顆精靈星球,人們像是生活在精靈森林裏的靈精靈。

第一聲炸響之後,惡心的蟲族開始全力登陸這顆小星球。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燃燒。

錢冥和自己走散了,王禹背靠在倒塌的樹屋後面,粗重地喘息著。

樹屋旁邊是一叢花苞比他腦門都大的野荊棘樹,開著白花的單瓣花。花瓣被沖擊波震得像紙錢一樣飄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塵土、以及一種甜膩中帶著腐臭的獨特氣味。

蟲族,是比人類更高的文明。它們野蠻、原始卻也強大。不分男女不分abo,只分雌雄。雌蟲是種族的主宰,雄蟲對指令的服從性極高。有著可怕的口器和有毒的黏液。雄蟲還會在口腔裏蓄留失去孵化能力的蟲卵,這部分蟲卵雖然是被雌蟲淘汰下來的,但卻可以寄生在高質量蛋白活體中,致使蛋白腐化。

好惡心。

王禹低頭,已經看到自己的右臂傳來一陣陣鉆心的劇痛,是蟲卵在他的肌肉上紮根寄生。

剛剛有東西濺到他受傷的右臂上,想必就是那個時候,帶著蟲卵的黏液滲進了傷口的肉裏。腐化會蔓延至全身,最正確的處理方法是立刻剜去手臂上的肉,或者直接斷臂。否則蟲卵就會像菌絲一樣長在肉裏、到處躥。

至少不應該以一個蟲巢的方式死去,王禹咬了咬牙,掰下旁邊的荊棘刺。

“……!”

王禹把割下來的肉用力往遠處丟。

血腥味吸引著蟲族的靠近。

王禹卷了卷葉子,護住手臂的傷口,靠在樹幹後緩神。

生生扯下一塊肉是很痛苦的,尤其還是王禹這種本來就沒什麽肌肉保護的人。

“哢噠”

手中的能量槍傳來一聲空響,代表著最後一絲能量也已耗盡。

王禹苦笑一下,將這管沒用的冰冷廢鐵扔在腳下,握著手裏的棘刺。視線開始模糊了,王禹閉了閉眼,開始保持體力等會趁惡心的雄蟲用口器給他註入黏液的時候,用力刺破雄蟲的蟲囊。

耳邊持續不斷著爆炸聲、人類的慘叫、以及蟲族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哨鳴。

一只體型碩大、甲殼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雌蟲,嗅到了這裏生命力正在衰敗地甜美氣息,調轉了方向,張大高哨的口器斂了斂,身體折疊幾層的腹部開始蠕動,排出帶有廢卵的黏液。

黏液滴在地面上,滋滋地開始腐化地面的生機。所有蟲族的入侵的第一步都是先破壞生機,用改造條件,變成它們理想的蟲巢。

王禹默默數著數,力竭和失血讓他大腦和反應都變得很慢。好幾次手裏的刺都要滑出去了,他被上面的木刺刺了一下虎口,才又拾回幾分力氣握住尖刺。

他已經聞到蟲族的味道了,微微仰起脖子,像是引頸就戮。預想中被撕咬的劇痛並未傳來,相反,蟲族惡心潮濕的味道被一股清新涼爽的植物香取代。

唇上傳來幹凈又溫暖的觸感。

王禹茫然地睜開眼睛。

落入他眼裏的是一片極近、寧靜祥和、令人心安的湖藍色。

雌蟲的口器咬破alpha後頸的時候,邵葦霖沒有眨眼,只是湖面像是地震般劇烈波動著。但他竟然真的連一下都不舍得眨眼,就是那麽盯著王禹,嘴唇也印著王禹的。

王禹看懂了alpha眼裏自己從未見過、極其覆雜的情感,那是一種失而覆得的狂喜、一種刻骨銘心的疼惜、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堅定。

王禹似乎明白了什麽。

但邵葦霖還是要說出來,不為什麽,就為了讓他的omega確認自己真的回來了。

“王禹,我回來了,”alpha的聲音低沈沙啞,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時間、空時、生死、一切喧囂障礙後的清明,嘴唇已經開始顫動了,卻還緊緊貼著王禹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的唇,說出心裏的執念:“我來接你了。”

王禹伸手要扶住這個alpha,手卻被預判般包在熱乎乎地掌心裏。alpha的手已經在發抖了,但他竟然就要固執地把王禹護在懷裏,以一種扭曲而痛苦地姿勢精準地用一柄高頻粒子沖擊槍捅進這只雌蟲的口器與覆眼之間的弱點。

蟲族發出一聲尖厲地嘯鳴。

而邵葦霖,因著為一擊的反作用力,緊緊抱著王禹,朝側面一個早就觀察好、相對安全的掩體廢墟裏滾去。

混亂、殘酷、危險,但哪怕是在落地停止的那一刻,王禹都死死的被他護在了懷裏。

比蟲毒攻入神經系統更快來到的是王禹的失血暈厥,邵葦霖真的怕極了王禹死去,盡管後背的肌肉已經開始出現痙攣了,仍不停的用手去探王禹的心口,確認心臟還在跳動。

蟲毒入體後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安安靜靜待著,減緩毒素擴散。但邵葦霖根本就不管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放王禹就這麽死在他眼皮子底下!

聽到IAR的哨聲傳來,邵葦霖一直緊繃著的弦才一松,放開王禹,往盡量遠處去挪,避免身體不慎蹭到的蟲卵碰到王禹的傷口。

當視野裏傳來第一束光,並有幾個人形的影子出現在洞口時,知道他的omega有救了,邵葦霖才舍得閉上眼,陷入徹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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