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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有他兩頭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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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有他兩頭不是人

邵葦霖借著送凱利出去的機會,隨便看了看醫院外面,黑壓壓幾乎要把整個醫院圍起來的IAR治安兵已經退去大半了,但零星還有幾個守在進出口。

那個很讓人討厭的alpha就坐在大廳的長椅上,見邵葦霖和凱利兩父子迎面走過來,不屑的瞥了一眼,收回視線,剝著那根香焦吃。

邵葦霖狠狠剜了一眼過去。

察覺到邵葦霖的情緒,和信息素裏強烈的攻擊性,以及空氣裏火花迸濺的殺氣,凱利步伐微慢,竟然和吳梟打了個招呼。

“你好啊,吳大將,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凱利揣著褲兜和坐在長椅上吃香蕉的alpha寒喧。

“聽說你年紀輕輕,僅用三年,就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片區小隊長升到如今的大將位置。真是,年少有為啊。”

“過獎,也就一般般吧。”吳梟無不得意的虛假謙虛。

凱利笑笑,“聽說你和顧理事長交情很深?可以代我向他問個好嗎?”

他在冷嘲熱諷什麽?內含我是靠弟弟的褲帶關系上位的嗎?這是吳梟的第一想法,但他並沒有對凱利黑臉的膽子,只幹笑兩聲,伸出手,“啊,是凱恩家主啊,我認為像您這種有身份有地位還會玩的人,見到顧理事長的機會比我多。”

這指的就是凱利的風流韻事了。眾所周知,凱利和顧長天一樣喜歡玩各種性別的美人。

看著年輕人被煙油熏黃的兩根手指,以及手上沾著的香蕉屑,凱利怎麽也伸不出手去和吳梟握手。

只好笑笑,優雅極了,扭頭快走兩步,對邵葦霖說:“行了,就送到這裏吧。”

邵葦霖都沒跟上去,聞言不置可否。轉身就對上吳梟挑釁意味很濃的目光。

吃完最後一口香蕉,吳梟拍拍手上的果屑站起來,直視邵葦霖的眼睛,把那個香蕉皮捋在一起,然後伸出舌頭,當著邵葦霖的面,舔了舔香蕉皮。

邵葦霖深呼吸,攥了攥手指,手背上青筋突突地跳動著。

“啪”手指散開,香蕉皮整個掉在地上,一只靴子用力的碾在上面,並慢慢轉動鞋尖,把那個香蕉皮反覆碾磨。

“你最好是看好他一輩子,別讓他落在我手裏。”

吳梟囂張的走上前,在邵葦霖腳邊踹了踹地板。

“還有,你跟你那個爹不愧是親父子,真是老遠就聞到那股令人惡心的裝味。”

邵葦霖幾個眨眼間,就平靜下來了。看吳梟的眼神跟看個死鬼一樣。真正的精力沒必要用在這種無聊的挑釁上!他已經是個alpha爸爸了,信息素有比用來壓迫無關緊要的人有更重要的用處,比如在王禹縫織傷口疼的時候,給他釋放信息素起安撫作用。比如在小洲寶寶不乖的時候,用信息素來和他溝通。

見邵葦霖安靜如死雞,吳梟以為對方慫了,得意地朝後面幾個親信招招手:“留一半,好好在這裏守著嫌疑特工王禹。”

從證據確鑿到“嫌疑特工”,裏面邵寒努力了多少,不得而知。至少是留出時間給他們反應了。

對於王禹來說,軟禁在別墅裏,和軟禁在醫院裏,區別也就是活動空間裏的二氧化碳變多了。雖然,他基本上也就是待在病房裏養身體。

半月之期已到,黃曉天已經從吳梟家的地下室送到了IAR典獄。IAR的刑審人員接收到這位IIS高級特工及小領導的第一時間,就是給其安裝上仿生舌和仿生肢。

靈活性不比原生器官差,只是冷冰的機械和材質外觀,整體看上去更詭異罷了。

背叛是會上癮的,一旦通過供出戰友,換得喘息之機後,黃曉天就跟在潘多拉魔盒上豁了個口子似的,一個一個曾經和他共事、和他出生入死、和他一起暢談未來與理想的戰友,都被他一點一點供了出去。

但黃曉天左等右等,卻遲遲沒有等到王禹被抓捕進來。他有不解、有不甘、還有濃濃的嫉妒和怨恨。

難道吳梟竟然在立功和王禹之間,選擇了王禹嗎?憑什麽?王禹明明什麽都沒有付出,卻總有人為他披風擋雨?連吳梟這種卑劣小人,也能為了王禹做出這種犧牲?

還是說,王禹比他高明,攀的大樹強大到能夠顛倒黑白?可是他明明已經把整個任務鏈事無巨細的交代給吳梟了啊?這點證據只需要稍微查一查就能對上號。

順著他遞出去的藤,可心摸出不少瓜。吳梟真的蠢笨到這個地步嗎?

黃曉天不相信,IAR瞎一個可以,總不能瞎一群人!一定是吳梟,他賊心不死的沒有往上報!

“呵呵呵呵!”黃曉天低低的笑出聲來。

巡邏的典獄員聽到動靜,提著踵走過來,拿電棍重重捶了幾下omega的肚子,惡聲惡氣道:“笑什麽笑!瘋了還是癲了?”

瘋?黃曉天聽到這個字眼,更大聲“哈哈哈”地笑起來。

仿生舌發音很奇怪,聽上去有種難言的別扭感和機械感。

“你想不想立功?”

典獄員眼睛一亮。本來在這個地方是很好撈好處的,偶爾關進來幾個相貌好的,他們兄弟幾個值班時可以輪流著來玩玩,碰上有錢的/家裏人在意的還能收一筆“通融費”。唯獨這些天抓進來的都是IIS特工,頭兒三令五申在審幹凈前不許他們胡鬧。

沒油水的工作,做起來枯燥又乏味。

如果可以立功,那倒還不錯。

見alpha目露貪婪,黃曉天彎唇,舌頭機械的卷動翻飛著:“你過來啊,我跟你告發一位特工。他已經打入你們IAR領導層了。抓住他,你立的功可就大了。”

“快說!”

黃曉天目光沈沈的盯著地上蹲著的老鼠,才說了兩句,就被那位典獄員不耐煩的揮了兩棍打斷。

“你這說得都是什麽屁話?安德裏森的夫人怎麽可能是IIS的特工,他前不久才為安德大將生了個兒子。原來那個讓安德大將氣得申請摘冠停職接受調查的人是你啊?”

“什麽?”黃曉天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

“……什麽什麽?”那個典獄員又說:“你就是那個胡亂攀咬IAR高官的狡猾IIS特工!”

黃曉天楞住了。

“你還在裝?IIS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值得你編造那麽多信息,嫁禍到安德夫人身上?我看你們是在掩護背後的真正特工吧?說來,你們IIS還挺厲害的,居然到盜竊到那麽多真實的IAR內部文件,還費盡心思編了個龐大的事件。可惜啊,你編得太完美了,聽上去就是假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黃曉天腦袋像被人顛倒過來,又暈又脹,“我哪裏有編造證據?”

“撲哧”那人笑了一聲,“你還說不是?一開始,我們吳大將也說是真的,結果按照你給的信息去抓人,人是抓到了,但都是小嘍啰。還不少是子弟學生,關兩天也就只能放出去了。有幾個到是資歷深,但人家交代的和你交代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系!”

黃曉天突然覺得似乎自己游離於整個世界之外。那種感覺就是,他痛恨IAR,同時,他背叛了IIS,以為其他人置於他的位置,也同樣會背叛IIS。結果,到頭來,所有人都把他落下了。

到頭來,只有他,兩頭不是人!

憑什麽?

憑什麽他們要護著王禹?

王禹他都給IAR的高官生孩子了啊?他都給IAR高官標記了啊?這不就是背叛了個徹徹底底了嗎?

為什麽要保護一個“背叛者”!

卡瑞不是很討厭王禹嗎?怎麽做到讓那麽多人都護著王禹的?

卡瑞也背叛了他!

黃曉天大喊,要求見吳梟!他有話要對吳梟說!

按著黃曉天給的信息,吳梟連捕了幾十個高官子弟,把半個高層的人得罪了個遍。姓邵的摘帽申請停職,以退為進,自證清白。將了他好大一軍。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多人,都和他作對?

連他大姐也勸他這事就別管了,勉得再得罪人,連烏紗帽都保不住。他omega母親都六十多了,生不出第三個omega弟弟妹妹給他送人打點官運。

正渾渾噩噩間,聽到黃曉天要見自己。

“不見!告訴他媽的,老子不見!”

吳梟抓起架子上的酒瓶就往地上砸。玻璃碎在地上,酒水灑在地上。

嚇得跪在地上給他捶腿的侯行歌一個猛顫。香水百合味的Omega信息素已經很淡了,氣若游絲的,這一嚇,那根游絲直接就斷了。

侯行歌倒地不起。吳梟煩躁的踹了兩腳,Omega沒有一點反應。口間開始吐白沫。

“來人!去喊醫生過來!”吳梟那邊的動靜稀稀拉拉的。

“是……是……”連忙抖著手掛斷通訊。

“吳大將怎麽說?他來不來?”黃曉天眼睛亮得不可思議,江船獨火般泛著泠泠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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