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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熟的鴨子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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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熟的鴨子飛了

“你要做什麽?”

omega聲帶裏像是含著一泡水,綿綿的沒什麽力氣。說完,又用那種警惕又可憐的眼神仰視著他。

邵葦霖額角青筋突起,從前做抗高契合度訓練的時候,訓練模型信息素都是以訓練者本人信息素為印跡探針一對一設計出來的,用現有的測試設備測出來的契合度為100%。那樣的情況下,邵葦霖的分數從未下過98分。可以說通過了IAR的抗高契合度訓練,就標志著他再也不會成為信息素的奴隸。

那麽,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來自王禹的omega信息素念念不忘,有可能……他瘋狂著迷的根本就不是王禹的信息素,而是王禹本人!

此刻,可憐的小狗淚汪汪的看著他,一雙平日裏無辜單純的鹿眼,此刻滿含熱淚而委屈的看著他。

臉上未幹的淚痕訴說著對邵葦霖冒犯的控訴。

邵葦霖熱切著和可憐小狗眼對視有半分鐘後,心底的欲望戰勝了他衣冠楚楚的表演欲。

……邵葦霖,你不是要當IAR最出色的alpha嗎?最出色的alpha就是想要什麽就去得到什麽。

那麽就從王禹開始啊,想要王禹,那就去得到王禹!

但王禹的哭腔喚回了邵葦霖僅存的理智。

他像是生銹的機器人一樣,極慢的退開,緩緩放下捂在王禹眼睛上的手。王禹涕泗橫流的臉就出現在他面前。

“求你……”

要命,上帝,他又聽到了王禹帶著化不開的委屈和可憐的求饒聲。

邵葦霖重重呼吸著。

王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哀求的看著他。

他在求什麽?求自己放過他嗎?

邵葦霖為什麽要放過他?不是都做好了要當自己最討厭的那一類人,對王禹來硬的嗎?怎麽王禹一哭,就又後悔了?

……

“唉……”邵葦霖重重嘆息一聲,肩膀都耷拉下來,像是一息之間,失去了所有的野性。

邵葦霖一邊脫下自己的衣服把王禹包裹起來,一邊又在想,今天之後,怎麽面對王禹?怎麽面對埃裏克?omega發熱期過後如果能失憶就好了,這樣自己不僅可以釋放自己縱容自己做個牲畜,還可以繼續和他羞怯的師娘正常相處。

王禹王禹,終究是他邵葦霖一個人的妄語。

邵葦霖的風度隨著衣服的脫下漸漸回歸,衣服裹著的是王禹,赤著的是邵葦霖。

邵葦霖把王禹從浴室裏抱了出來,路過客廳的時候,眼睛掠過那張沙發。他還是很想把王禹放到沙發上,賊心不死的還原那個夢。

但他腳底還是轉了個彎,把王禹抱回了臥室。

王禹臉上的淚痕還未幹,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著他。

邵葦霖張了張嘴,想為自己剛剛的行為辯解一下。比如說,他是一個正常的alpha,面對一個處於發熱期的omega,一時把持不住,不是很正常嗎?要怪就怪王禹不應該把抑制劑拿錯了,這樣自己就不會因為送抑制劑,誤撞上王禹,也就不會在浴室裏冒犯了王禹。

……但是,這樣的借口既惡心又拙劣,他自己都不信,又怎麽敢讓別人相信?

邵葦霖去客廳找到了王禹拿錯的自己的那盒alpha特效抑制劑,麻木不甘的給自己推了一針進去。藥效果然是立桿見影,邵葦霖身上的戾氣和欲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平靜下來。

眨了眨眼睛,現在窗外的天色很夢幻,最上方是漸變的藍黑色,最下方是漸變的霞紅色,交界處是粉橙色。

邵葦霖一臉漠然的推開臥室門時,在床上打滾的omega猛地擡頭看他,眼睛很亮,燃著的是無法掩飾也不需掩飾的狂熱。

邵葦霖心裏告訴自己,這樣很正常,這個時候換埃裏克來,王禹也是為幅表情。王禹在發熱期,王禹是無辜的。

自己和埃裏克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是個人,自己想成為一個人,而不是一個趁人之危的禽獸。

“這是omega抑制劑。”

邵葦霖說完,轉身就走,門幹脆利落的被甩上。

王禹不可思議的盯著那個門,門後面掛著的倒福還晃來晃去,看上去好像是在嘲笑他戲演過了。

身體裏一波一波的熱浪拍打過來,王禹臉上紅得要滴血,說不出來是氣得還是因為發熱期。

他演過頭了嗎?

王禹渾身虛脫無力的倒在床上,閉了閉眼,又睜開,似乎是在反覆確認,邵葦霖真的走了。到嘴的鴨子真的飛了。自己真的演過頭了!

“艹”

王禹罵了一聲。

終於明白了引火自焚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麽意思。

邵葦霖下樓的步子邁得很大,似是要逃掉身後的洪水猛獸。

“嘭!”

車門重重被他摔上。邵葦霖憂愁的在車裏一根一根煙的接著抽。

車窗和車門一個都沒開,夜已經漸深了,華燈初上,片區的繁華夜景開始了。而車裏唯一的光亮是那點明明滅滅的煙光。

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王禹是IAR公布的埃裏克的未婚夫,距離婚姻成立還剩23天。自己只是埃裏克的學生,只是和王禹有過幾面之緣,不應該摻和進他們夫夫之間。

他們才是一對,自己什麽都不是。

邵葦霖用了兩根煙才讓自己消化並接受這個早就定下來的結論。

王禹發熱期是需要alpha幫忙,但需要的是王禹的alpha幫忙。

自己雖然也是alpha,但顯然不是王禹的alpha。

更遑論,埃裏克既是自己的上司,也是自己的老師,自己絕對不應該去代替埃裏克給王禹行使alpha丈夫的權利。

……

邵葦霖用七根煙,沖淡了身上殘存的omega信息素。

邵葦霖把車窗降下來,散散煙味,卻在空氣中聞到了絲絲縷縷的信息素味道。神情楞怔,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王禹還沒有成功註射抑制劑嗎?

路邊月光下依稀可見玻璃酒瓶的碎片,邵葦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猛的打開車門,發瘋般往樓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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