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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目標對象A裝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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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目標對象A裝偶遇

邵葦霖把手裏看不完的文件扔到一邊,按了內線讓劉副官進來給他送杯熱咖啡。

“叩叩。”

“進。”

劉副官在邵葦霖手邊放了一杯咖啡。

“把這些文件也拿去處理一下,不是要命的文件你自己看著簽。”邵葦霖捏著牌子,腦門抽痛。

“好的上將大人,”劉副官抱著文件,出於關切上司的目的問了句:“上將,是不是頭又疼了?需要我給你拿些藥過來嗎?”

邵葦霖搓了搓額頭,揮手示意她出去。

“好的,那麽上將有什麽需要再喊我。”劉副官抱走了大半文件。

現在是下午五點十一分,樓下主幹道上川流不息。昨天刮了一場大風,夜裏一直打雷,今早雨下得特別大。雨天開飛行器是很不明智的選擇,今天的路況怕是不好。

邵葦霖沒回月季灣的公寓,先是去了軍部附屬醫院拿了幾盒抑制劑,然後一腳油門把車開到了洲際第一醫院。他是醫院的常客,護士上來就恭恭敬敬的沖他打了個招呼。

邵葦霖沒什麽表情的邁步經過,走到一間vip病房裏,推門而入。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本來無聊的靠在枕頭上向窗外看夜景,手裏還抱著個粉色的長耳兔布偶。病房的燈光調成溫馨的粉黃色。一見他來,病床上的男人就立刻捂著腦袋“哎呀哎呀”喊不舒服。

邵葦霖拉了張椅子抱臂坐在病床旁邊,靜靜看著他演。

演了一會兒,男人嫌沒意思,擡手輕輕推了推邵葦霖抱著的雙臂。開口不滿道:“哎!臭小子,你那什麽反應?老子身體不舒服,你這個不孝子就在邊上幹看哈?也不知道關心關心人家。”

男人頗有風致地“哼”了一聲,抱著被子,背過身去,“早知道生塊叉燒好過生你~”

身後響起打火機的聲音,一股煙味彌漫開來。

病房裏響起慵懶的聲音接話道:“叉燒可不會每周過來看你,叉燒也不會給你繳醫藥費。”

男人皺著眉回頭數落他:“餵!臭小子,怎麽又在醫院裏吸煙?吸煙有害健康!說多少次了不要在醫院裏吸煙,尤其是不要在我面前吸煙!我不喜歡煙味!”

男人說著撲上來要把邵葦霖的煙搶走,卻因為下半身不良於行,而宣告失敗。

邵葦霖也就吸了兩口,就把煙投進了帶水的玻璃花瓶裏。

把男人扶起來,又掩了掩被子。

靜靜的盯著男人。

男人顯然是被盯慣了,沒有一點不自在,繼續自顧自的絮絮叨叨。

邵葦霖很有耐心的坐在旁邊聽男人從小學開始講,講到邵葦霖出生,又講到後面被家暴被打斷腿。

面前這個男人是邵葦霖的omega爸爸,也是政壇邵家直系的三少爺,叫邵安寧。雖然他們這種世家,omega通常只作為聯姻工具而沒有繼承權。但只要好好依從家族鋪設好的道路走,這輩子怎麽過都不會差。但偏偏近千年的世家,卻養出了一個天真的情種。

十五歲被如今的凱恩家主騙得褲衩子都不剩,十六歲還未成年就懷上了孩子。當時凱恩家族和邵家政治意見不同,雙方水火不容,根本就不可能聯姻。

十六歲的邵安寧,天真又聖母,不願意聽從家裏安排秘密把孩子打掉,堅定的認為孩子是無辜的,不問孩子意願扼殺小生命是罪惡的。於是邵安寧給看護他的保姆餵安眠藥,自己懷著孩子躲進星際運送貨物的商列裏。一直跑到了白鷴星區的工星上,隱姓埋名的把邵葦霖生下來,又自己做工把邵葦霖養到六歲。

政治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凱恩家和邵家利益一致,便又重新開始合作,作為鈕帶,邵葦霖又風風火火的被接了回來。

邵葦霖好安置,而邵安寧何去何從卻成了個問題。因為凱恩家主已經結婚了,結婚對象是聯盟最高長官理事長的婚生次女,不可能離婚再娶邵安寧。邵家更不可能讓自家直系後代當一個沒名沒分見不得光的情人。商討來去,最終也就是凱恩家讓出了一條經三大戰區的星際冷鏈作為“年輕時所犯錯誤”的賠償,邵安寧繼續以單身未婚的身份養在邵家。

邵葦霖的“生身之母”這一名頭安到了凱恩家主一個難產早死的情人頭上。

吃了那麽多苦,邵安寧竟然還有一顆相信愛情的心。

不過這次戀愛腦上頭的對象不再是那位始亂終棄的凱恩家主,而是一個來自遙遠而貧窮的農星貧農。

自古以來,白天鵝愛上窮小鴨,最受不了的就是白天鵝的家人。

為了拆散他們,邵家給邵安寧找了個有權有勢、門當戶對的IAR高級議員。緊鑼密鼓的讓那位高級議員把邵安寧永久標記。

一個omega一生只能被永久標記一次,哪怕是洗掉標記也不能再標記第二次。而且標記後的omega會高度依賴標記他/她的alpha。無論心裏有沒有愛。

就這樣,相信愛情的浪漫主義,被標記和家族困進了方寸之地。

三年生了三個孩子。

但邵安寧這邊生的邵葦霖的弟弟妹妹沒有一個活過十歲。也許是基因問題,那位高級議員結婚三次都沒有一個孩子成功長大。

邵安寧和如今那些被壓迫到極致而以拒婚拒育表示沈默抗議IAR的omega不同,他從小生活環境優渥,相信愛情,喜歡孩子。但他面對自己唯一活著健康長大的孩子邵葦霖,卻顯得極其刻薄寡恩。

邵安寧從來都不歡迎邵葦霖去高級議員家裏看望他,哪怕是邵葦霖脫下衣服展示被凱恩家虐待出來的傷口,邵安寧也從不心軟,只一味的把邵葦霖往凱恩家趕。

直到邵葦霖後來有能力有身份有地位之後,才知道原來邵安寧一定要把他從高級議員家裏趕出去的原因,並不是有了後爸就有後媽,而是因為高級議員心理不健康。

那位高級議員有個畸型的審美,他喜歡幼童,有暴力傾向。邵葦霖那三個弟弟妹妹活不過十歲,根本就不是因為基因問題,而是不幸遭遇親生父親毒手。

在邵葦霖抱著痛恨生父、怨恨生母、破釜沈舟的心理一步一步踩著戰友的血肉不擇手段往上爬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無條件愛他、給予他血肉的生母邵安寧卻在遭受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十七歲,邵葦霖“認祖歸宗”,收獲了“安德裏森·凱恩”這個象征著IAR軍事家族的光榮名字。同時還帶著一隊私兵,把自己的生母從高級議員家裏救了出來。

……

邵安寧說話的時候,手舞足蹈的特別誇張,明顯是精神有問題。

邵葦霖等他說累了,說困了,才關了燈,輕手輕腳的出去。

他喜歡吸煙,尼古丁的刺激是次要的,主要原因是煙這種慢性損害身體的東西,帶來的自我懲罰會讓他有贖罪感。

轉角和王禹撞了個滿懷之前,邵葦霖不知道在這種地方這個時間他都能偶遇王禹。自從兩天前在列車站見到王禹的第一眼開始,邵葦霖無論做什麽腦海裏都會時不時的浮現王禹的臉,鼻間甚至會幻嗅到王禹身上很淡又很香的信息素。

“你怎麽會在這裏?”邵葦霖強作鎮定。

王禹左手手背上還貼著針後貼,被他那麽一撞,手上拎著的袋子也摔在了地上。紙袋子裏一排五支的玻璃安瓿摔碎了三支,液體混著碎玻璃鋪在地上。還有一支針管和六個針頭。

“啊!我剛開的抑制劑!”王禹貼著針後貼的手下意識放在邵葦霖的臂肘上,擡頭飛快和邵葦霖打了個照面後又低頭把神情藏住。

“不好意思……”彎腰下去就要撿,手指卻不小心被碎玻璃劃傷了。

“我撞的你,你怎麽先說不好意思?”

邵葦霖捏著omega的手臂邊把人拉起來,邊說:“碎了就別撿了,我帶你再去開點。”

王禹擡頭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臉上兩坨粉紅色,看上去像是病紅的又像是羞紅的。扯了扯,把手臂從邵葦霖的安祿山之爪裏掙了出來。

“那,好吧。”

真是只誤打誤撞闖入鬥獸場的小鹿。邵葦霖輕笑了聲,前胸緊緊貼著王禹後背,這個距離很不禮貌了。

但邵葦霖一臉坦然,“準師娘”又過於羞澀,竟就這麽一路走到了藥劑科。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五十三分了,醫院裏只剩下值夜班的醫生護士。窗口裏是一位比較年輕的Omega,戴著護士帽。

“晚上好。”王禹走到窗口前,遞了張學生卡過去。

“晚上好,你要開什麽藥?”Omega護士接過學生卡,在機上過了一遍記錄,驗證通過,又把卡遞了回去。

“可以給我開點抑制劑嗎?哦我有處方,剛開的藥我打碎了,可以幫我再開一份嗎?”

護士輸入信息的手微頓,看著王禹說:“可以,不過學生卡優惠單日只能用一次。你要不明天再來開?這樣可以享半價優惠。”

“啊……那好”

“不用,你給他開就行。”邵葦霖上前兩步插話,貼在王禹後背,跟座山一樣站在後面,“錢多少算我賬上。”

王禹適時的微微往前挪了挪,掰著手指猶豫說:“這樣不好吧……我們……”

“沒有什麽不好的,我的原因。”邵葦霖按了按他肩頭。

“……”護士看了他們幾眼,轉身給王禹配藥去了。遞過來的時候,護士看著在不遠處繳費的alpha,低聲和王禹說:“抑制劑用多了對身體沒好處,你alpha長那麽好看,其實你可以讓你alpha幫忙的。還可以省回一筆買藥錢……”

王禹摸了摸鼻子尷尬說:“他不是我alpha。”

護士深深看了他一眼,並不相信。

“走了?”邵葦霖插著兜走回來,從王禹手中接過可降解紙袋。

王禹“嗯”了一聲乖乖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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