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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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鬼鮫前輩~~~~”

隔著老遠的聲音傳來,語調歡快得像是來郊游的。

被驚擾的鬼鮫連腳步都沒停,光是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阿飛居然沒死?他懶得回頭,直到聽見腳步聲逼近,還夾雜著另一個略顯拖沓的腳步聲——哦,還拎著一個。人手已經緊缺到實習生都能內推了嗎?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鬼鮫前輩,我想和你說件事~”

“之前被絕給攪和了,現在又換成了你。”鬼鮫頭也不回,“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阿飛。”

“啊喏內,”阿飛牽著你跟上,“這次找鬼鮫前輩是來要禮金的。”

你心中一陣無語,好像都要猜到阿飛等會要說什麽。

“禮金?”鬼鮫定下腳步,“我和你很熟嗎?”

阿飛手舞足蹈的解釋著:“就是辦公室戀情啊,鬼鮫前輩作為同事當然也見證了我們的愛情啊~!”

你默默擡起沒被抓住的那只手,捂住了整張臉,趕在鬼鮫把可能是什麽‘什麽時候有的辦公室’的吐槽說出口之前命令道:

“說正事。”

阿飛有他自己的節奏。

“在一起的時候給一次~訂婚了給一次~結婚了再給一次~生小阿飛的時候——”

“說正事啊叫你!!”你吼道。

“嗯?”鬼鮫饒有興致的看你,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你是?”

你完全不想自我介紹。

“不用管她,”阿飛非常自然地接過了話茬,同時周身的滑稽氣場瞬間收斂,聲線切換成了更低沈的調子,“真是不好意思,竟把你這個在我身邊的人給騙了。”

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鬼鮫已經轉回了身。

他看著阿飛——不,是看著那個男人,緩緩摘下了那半副螺旋面具,露出了其下屬於“宇智波斑”的面容。

鬼鮫的視線從那張臉,向下移動,落到你們倆至今還緊緊牽著、或者說是阿飛死死攥著的手上。

足足沈默了三秒。

“原來是這樣啊。”鬼鮫恍然大悟的笑了,“阿飛就是您啊,我還真是……完全沒想到啊。”

阿飛聳了聳肩。

真是老謀深算啊。鬼鮫心想,這老頭到底什麽時候開始布局的?

他不由得心生佩服:“這樣我就踏實多了,幕後操手是您的話,我們行動起來方便多了。水影大人……不,斑先生。”

“今後還要多靠你呢,鬼鮫。”斑說著。

“眼下還請先原諒我的失禮,”鬼鮫從善如流的接話,“早知道如此我該多帶些錢來。”他開始翻著錢包,“您真是老當益壯。”

他在陰陽怪氣斑大計當頭處對象。

斑:“……”

你:“……並非如此。”

鬼鮫“哦?”了一聲,目光轉向你,態度恭敬但卻刻意:

“真的很抱歉呢,內勤小姐,剛剛沒有認出您來啊。畢竟您當時一般都在水影休息室裏睡覺嘛。”

他把自己錢包裏的所有錢全部都抽了出來,“十年的愛情長跑嗎?”鈔票在他手中跟著視線左右移動,一會對準你一會對準旁邊的男人,“您二位誰管錢呢?”

感覺鬼鮫要氣瘋了。對打工數十年兢兢業業的人來說有些玩笑是開不得的,很明顯。

“開個玩笑,鬼鮫。”你硬著頭皮說,“斑只是偶爾童心未泯。”

鬼鮫視線掃到就這樣也沒松開的手上。

斑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這時候想到說正事了:“等會有重要的事需要宣布。”

鬼鮫陰陽怪氣:“不會是婚期吧?”

斑:“不是,佐助的。”

鬼鮫:“宇智波真是家大業大啊。”

“哈哈哈哈哈———”你笑到一半趕緊捂住嘴。

眾人齊聚。

帶土COS的斑,把主位讓給了佐助,自己則是一屁股坐在桌上。小男生就是容易被這種世界中心的虛榮感給迷惑住。

坐得離你很近的佐助看了一眼你和斑還沒松開的手。

“別管,少問。”你感覺自己情緒愈發平穩,“某種秘術。”

佐助把視線轉過去了。

“佐助,”斑開口,“你說要摧毀木葉,那具體的方案呢?”

佐助語氣平靜的回覆:“我要殺掉高層,其餘的多數都不是我的目標。”

哪有那麽容易啊,想殺就殺嗎?你心想,除非佐助同時殺三個,只要其中一個遇刺另外兩人又不是傻子,真以為老頭老太白混啊。

鬼鮫率先潑冷水:“上面收到攻擊下面的人是不會坐視不理的,你想的太簡單了,如果單是靠你們‘鷹’的話,戰力肯定會不足。”

白毛鯊魚齒的水月聞言不爽,“鬼鮫前輩,你可不要把人看扁了,那時候的游戲還沒結出勝負呢,我要動真格的話——”

“行了,水月。”橙發打斷他。

水月被打斷後更毛躁了,解下身後斬首大刀朝鬼鮫襲去。

一陣勁風。

斑瞬間出手,單臂擋住他的殺招:

“佐助,你沒調教好他啊。”

但他的動作也讓你和他之間本來沒什麽人看到的,藏在斑寬大袖口下牽著的手暴露在大眾視野之下。兩個人牽連的胳膊是一條折線。

鷹小隊:……這是在幹嘛?

香磷先緩過來:“白癡啊你!水月!非要趕在這會奪刀嗎?”

水月震驚於居然單臂就擋住了攻勢,他繼續施力,嘴還不忘回覆嗶嗶他的香磷:“我的目的就是鮫肌——你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啊?我就是為了得到它才跟著佐助的。”

重吾再次扮演調停者角色:“佐助……”

佐助:“算了,你想打就打吧,水月。只是眼下的你還不是他的對手。”

鬼鮫覺得搞笑,什麽叫‘眼下’?

水月快煩死,“行啊你佐助,這話你也敢說。”亂成一鍋粥了,“到時你就有美味的魚翅吃了。”

斑稍一發力將斬首大刀頂了回去,繼續坐回桌上,你和他牽著的手再次隱藏在衣袍下:

“說起來我們曉也戰力不足。”

水月:“就這還好意思說別人。”

斑:“我們利害關系一致,鷹和曉應該一起行動才對。”

佐助:“好處呢?”

“你們能得到尾獸。”

然後斑給鷹小隊一通忽悠。

鬼鮫一唱一和,“世上一共就九只尾獸,曉已經有了七只,還差兩只。”

五尾和七尾是早已捕捉完的,六尾已經在路上了。還剩八和九。

“剩下那兩只就由我們和鷹分頭找吧,這就是我們當前的目的。”

佐助太明顯了:“這麽說,九尾你們還沒抓到。”

斑直接戳破:“就把鳴人交給曉吧,鷹負責另一只。”

散會後,帶土和你牽著手先行離開了,鬼鮫也不知去向。

水月:“太詭異了。”

香磷:“太詭異了。”

重吾:“……”

佐助:“是某種秘術。”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你對著白絕說,“餵蒼蠅。”

白絕倒是無所謂:“只是關心而已,就要被你這樣對待嗎?”

黑絕對此不想發表任何意見了:“進展如何?”

白絕:“手都牽上了,難道我們的視線不是共享的嗎?”

黑絕:“你閉嘴。”

“我們共用一張嘴。”白絕回嘴,“有的時候你少了點幽默。”

黑絕幽默不起來。

帶土:“非常順利。”

白絕:“哦噢。”

黑絕剛想開口說話,就被白絕搶奪過嘴的使用權。他只能等白絕無聊且意義不明的‘哦噢’後才開口:“……真是好極了。”

一本正經的帶土:“鼬死了,眼中釘就沒了,不能對木葉動手的條件也作廢了。”

真是難熬……黑絕感嘆:“等了這麽久的時間。”

帶土:“為的就是實施計劃,這樣就行了。但鼬果然給佐助留了天照作為後手,真是溺愛弟弟的好兄長啊。”

黑絕:“……”

白絕見黑絕無語,搶嘴:“是呢,很不多見呢。”

你扶額。

黑絕閉眼,把話題扯回來:“想必鼬也沒料到自己真的會這樣做,幹嘛要把事情做的這麽絕呢?”

白絕:“絕。”

你:“哈哈哈哈哈。”

帶土和黑絕還在聊正事,你和白絕像局外人一樣插諢打岔,主要白絕是主力軍,它負責講你負責笑。

“及時拋開真相,他也怕我會扯上佐助吧。”帶土用勁地捏了捏你的手背。

黑絕:“這誰能想到,到這會居然會有這麽多曉的成員倒下。”

帶土:“盡管他們自身也有問題,但的確都是甘願為曉而獻身的。迪達拉、蠍、飛段、角都……”

白絕:“還有很多個白絕。”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帶土額頭青筋直蹦:“——要是沒有他們,還真是走不到這步。”

他特地預留出給白絕說話的空隙,結果白絕又不開口了,因為黑絕把自己另外半邊嘴死死掐住了。

“……虧得有他們,一切才能如我所料。”

帶土接下來的話還有點意外之喜,可能他也沒想到年輕人這麽好騙:“關鍵是……我還馴服了佐助。”

半張嘴不能動的黑絕說氣話來有些含糊:“……真素順利。”

你:“唔。”抿嘴咽下。

帶土:“你很開心嗎?”

你:“你不開心嗎?”

……帶土平覆著屢次被打擾的心情,最終開口,將話題拉回他唯一需要關心的軌道:

“佐助現在是一把足夠鋒利、且指向木葉的刀。這就夠了。”

黑絕沈默了片刻,像是在評估這把刀的實操性,以及執刀者自身的狀態。最終他用那千年不變、毫無波瀾的語調回應:

“希望如此。計劃,絕不容有失。”

它等了太久了。

白絕終於掙脫了束縛,搶著喊道:“絕對不容有失!”特意加重了“絕”字,然後得意的晃了晃。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你笑到捧腹下蹲,帶土和你牽著的手因為你的下蹲而拖拽了一瞬,即將分開的時候又被他緊握,他也順勢跟你一起蹲著。

“你從剛剛開始就在傻樂什麽——”

你不知道。

笑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有些急促的喘息。你擡起另一只手,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濕意,視線對上他面具的孔洞。

“……不知道。”你老實回答,聲音還帶著笑後的微啞,“可能只是……有點瘋了?”

黑絕也要氣瘋了,你早不瘋晚不瘋計劃要開始的時候瘋了。

白絕這傻子好像開始關心起你來了:“為什麽呢?”

你沒有回白絕,也忽略了帶土,直接問黑絕。

“你是斑的意志嗎?”

黑絕:“廢話。”

“斑為什麽要拿走我的東西?”你停頓了下,“而且還把那段記憶給我鎖了。”

黑絕皺眉,“拿你什麽了?”

你:“你仔細想想呢。”

黑絕努力回想起自己以前偷窺到的內容……到底在說什麽。

你見他不說話繼續發問:“泉奈生日幾月幾?”

“我只是意志,”他咬牙切齒,“不是記憶存儲器。”

你起身,算是放過了它:“行吧。”

猛然聽見這個名字還是有點唬人的。

帶土觀察著你一下又面色如常的表情,覺得自己確實做的有點過分了。

事情要從昨晚開始說起,也可能是淩晨。

就在他說“自己是斑欽點的斑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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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問下斑都給你看了什麽嗎?”昨天的你和他躺在一起,“有些我很在意的事情。”

帶土不爽:“還在糾結什麽啊。”

你:“說點讓我開心的事吧,帶土。”

“他沒和我說你什麽。”帶土翻白眼,“就伊邪那美,上輩子的你被宇智波泉奈囚禁,然後他眾叛親離了,離開木葉之前去接你出來。”

你嘴角抽搐,“囚禁?原話是這樣嗎?”

帶土:“不是,但我不記得了。你不開心嗎?你不開心我不說了。”

“開心。”你隨口敷衍,“繼續。”

“然後伊邪那美裏的你不想出來,看到斑的第一句就是讓他滾。”

“汙蔑!”你感覺更荒唐了,“我怎麽可能——”

你又突然頓住,“我真的說了嗎?”

帶土換了個尖細的語調:“咳咳,我怎麽可能親你?我只是手指摸了一下而已。”

他又恢覆成他自己的語氣,“好像原話也不只是滾,還有不想看見他,我不記得了,你十年前問我我應該還有印象。”

你沈默了。帶土的模仿拙劣又充滿惡意,但恰恰是這種細節,反而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真實感。你的記憶像被伊邪那美和所處時間拉扯撕裂後磨損的繪卷,有的還被啃出了蟲洞。

你厭惡這種感覺——連自己過往的言行都無法確信。

這種對自身記憶的動搖,你下意識的抓住了身邊的東西。

帶土被你抓著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強勢地擠進你的指縫,變成了一個十指交扣的禁錮。

“怎麽?”他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仿佛抓住了你的把柄,“終於意識到你喜歡自己騙自己啦?”

你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掙紮的動作反而讓兩人皮膚摩擦,傳來清晰的溫熱度。

“松開。”你冷聲道。

“不。”他拒絕得幹脆,甚至把你的手往他的方向又拽了拽,讓你的手背貼到他胸前,“你不要臉,你先牽我的。”

“我只是動了一下手指!”

“在我這裏沒區別。”他蠻不講理的下定論,“為了防止你下次又說‘哎呀我沒主動牽你呀’,我覺得還是看得緊一點比較好。”

……然後就一直牽到現在。

甚至你上完廁所後這家夥都在等你洗完手後馬上牽了過來。

……受不了。

絕(主要是黑的那個)一副還有要事纏身的樣子離開了。

此地只留你和帶土。

帶土:“絕有病吧?”主要是白的那個。

你:“還好吧它一直都那樣。”

你舉起還牽著的手,“不是要去抽六尾?再不抽就去給我拿東西。”

“我馬上就走。”他猶豫了一下,“你最好還是跟我一起去。”

“不要。”拒絕得果斷。

“那你這幾天就待著這。”

“我的天,”你環顧一圈,全是綠色,“我要住商業街,最近的商業街就在六千米外。”

帶土皺眉,“你會等我的對吧?”

“這話怪怪的。”你疑惑了半秒,“大概。”

帶土感知了一下佐助的查克拉,確定已經超過了感知範圍,那得十千米外了。於是摘下了脖子上的吊繩,本來想打開瓶塞把蟲子放出來——想了想又算了,連著瓶身一起遞給你。

你接過,他卻不撒手。

“你會等我的對吧。”他又問了一次。

你:“我發誓。”

帶土松開手,神威啟動回曉的據點去了。

“呼——”

你趕緊打開看蟲子死沒死,還活著——

“……”窸窸窣窣的聲音。

“幹嘛啊?”你頭也不回,“折返回來是突然想起來,泉奈生日幾月幾了嗎?”

“不是。”黑絕沙啞的聲音悠悠響起,“是想起泉奈的忌日——”

你猛地回頭,“不是說你不是記憶存儲器嗎?”

白絕:“靈光一現。”

黑絕:“你閉嘴。”它繼續對你說,“我是來建議你回木葉看看。自來也剛死……”

自來也這麽快就死了?

你瞇起眼睛,警惕地看著這團漆黑的意識聚合體。它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木葉現在應該正忙著給自來也辦葬禮,順便想著怎麽對付佩恩。我回去幹嘛?自投羅網?”

“正因為如此,”如同毒蛇吐信,“現在的木葉,才是最‘真實’的木葉。悲傷、憤怒、猜疑、權力出現真空……所有隱藏在和平表象下的裂痕都會暴露出來。這不正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嗎?那個讓你深惡痛絕的忍者社會的真實底色。”

它頓了頓,觀察著你的反應,繼續沙啞的嗓音低語:

“而且,在失去重要之人、全村陷入混亂的時刻,人們往往會不自覺的回顧過去,尋求慰藉或答案。轉寢小春,你的母親,作為木葉高層,此刻必然身處漩渦中心。她或許會接觸一些……平時絕不會輕易示人的機密檔案或舊物,尤其是在她的女兒與宇智波有所牽連之後,你很是給她留了一些爛攤子呢。”

你啞然。

黑絕:“你猜猜看有沒有人撅宇智波泉奈的墳?”

它試探的問到,“那麽久了你還關心他嗎?”

……

“去木葉看看吧。”黑絕笑得很開心,“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噢。”

白絕:“自來也遺作發售了。”

月黑風高夜。

你在泉奈的墳前死活下不了狠手。

從泥土跡象和碑銘來看,也看不出和其他同一時間死去的宇智波有什麽區別。

黑絕不會是詐你吧?但你有什麽好詐的。

你蹲在泉奈墳前發呆,覺得就算木葉的人再恨宇智波斑也不可能拿已經死了那麽久的泉奈開刀鞭屍。

“……”

憋了半天:“泉奈,你和斑在下面過得好嗎?”停頓,“我過得不是很好。”

“……”又是一陣難堪的寂靜。

“斑在你旁邊嗎?你能不能和他說帶土要造反。”你壓低聲音,像個特務。

“……”

“我不是一直有意要提斑的,但是我一想到斑可能在你旁邊我就有點不好意思。”

“……”

一陣陰風卷著落葉打了個旋,掠過你的腳踝。

“這風吹得有一點陰森森的,”你揉了揉發涼的鼻尖,“如果是你的話讓這個風停下來吧。”

風沒有停下來。

你有點洩氣,抱著膝蓋,將臉埋入臂彎:“泉奈,我現在有點脆弱,我很想你,我需要陪伴,可是我找不到什麽能代替你陪伴著我的東西,書也不知道去哪裏了,蟲也獨立了。斑把戒指拿走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的授意。我不想翻你的棺材,不想見到那麽漂亮的你變成骷髏的樣子,很恐怖,我會做噩夢。”

“這是衣冠冢。”

你被突然出現的第二個聲音一驚,白絕。

“嚇我一跳。”你長舒一口氣,“你怎麽知道是衣冠冢的?”

白絕解釋著:“斑害怕泉奈被牽連,所以遷墳了。”

“他真是考慮周全。”你長嘆一口氣,“那墳呢?”

“被藏起來了。”白絕,“這我真不知道。”

“黑絕讓你來的?”

“不是。”

“那你過來幹什麽?”

白絕突兀的說,“你說人為什麽會死?”

“我們一定要在墳頭討論這個問題嗎?”

白絕對你的反問置若罔聞,它歪著白色的腦袋,空洞的眼睛仿佛穿透了你,重覆,“人為什麽會死?”

這問題在陰風陣陣的墳地裏顯得格外突兀,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哲學意味,尤其是從一個非人物種的口中問出。

它似乎活著,卻又不像真正的人類那樣“活著”;它似乎不會死,卻又失去了人類所謂的“生命”。

你此前和白絕說看工口讀物不如去看笑話大全,它後面說的話確實越發幽默。但衍生出來的哲學問題並非是你的本意。

“……這個問題你問死過一次的人更合適。”你抿了抿嘴,“比如斑,他經驗豐富。”

“斑不會理我,而且他已經死了。”白絕毫無緬懷的說,“只有你和帶土搭理我,但是後面帶土也懶得理我,他越發像斑了。”

你思考了一會,對待白絕這種非人生物,一向嘴巴誠實:“其實如果有別人能說話,我應該也不會搭理你。”

白絕邏輯簡單直接:“如果有別人能說話,我應該也不會來問你。”

好吧。學人精。

你在泉奈碑前蹲得雙腿發麻,只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白絕繼續闡述,語氣裏帶著一種新生的驚奇說道:“我感覺,這真的很奇怪——我居然有感覺。”

“宇智波斑的基因變異了吧。”你隨口胡謅,“就是不知道覺醒了哪門子的幽默基因,那這應該是隨千手柱間,畢竟你是植物人。”

白絕對你的調侃無動於衷,執著於自己的思路:“人死之前會有感覺嗎?”

“貌似有走馬燈。”你答道,心裏泛起一絲怪異。

白絕詭異而專註的盯著你。

這太直白。

你:“你不會想殺了我吧?”

白絕:“我不關心你。你生和死和我沒關系。”

你:“那就是黑絕,它為什麽要殺我?”

白絕:“我不是它,我不知道。”切割得清清楚楚。

一陣沈默在你們之間蔓延。

你遲疑開口:“我現在該跑嗎?”

白絕:“黑絕不在這,用不著。木葉現在對你來說很安全。”

你有點惱了:“那你嚇唬我幹嘛?這不是暗示嗎?”

白絕笑的很開心:“你以為我盯著你是暗示你馬上就要被黑絕殺死?”

你都破音了:“這難道不是——?”

白絕打斷你,用那平板的語調拋出一個完全出乎你意料的答案:

“不是。是我在求助。”

你楞住了:“……什麽?”

白絕微微轉動它的白色頭顱,像是在感受這墓地的死寂,然後,清晰、緩慢的說:

“我。我感覺,我要死。”白絕停頓了一下,“我總在走馬燈。”

“……”你狐疑地看向這個白絕,“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不是走馬燈而是上了年紀?年紀大了的人就會容易陷入到回憶。”

“不是。”白絕清楚的搖頭,“我沒有老到那個程度。”

你的腳蹭著地上的泥土。

夜風穿過宇智波的墓碑,這裏沒有活人,只有屬於無數亡魂的寂靜陪伴著你。目光落在泉奈那空蕩蕩的衣冠冢上,一個念頭如閃電般擊穿迷霧,清晰得令人心痛。

止水選擇殉道,泉奈選擇了戰死,斑選擇了背離木葉,帶土選擇了月之眼,而你選擇了站在這裏。

是因為人們選擇了道路,擁抱了所愛,背負了仇恨……這是用自己的意志,抵達到一切的終點。

你轉過身,看著只有蒼白的造物:

“因為自由意志。”話音落下,你自己都楞了一下,又不想說的太絕對,“大概吧。”

白絕空洞的眼眶對著你,仿佛在消化這個詞。它用新生的“我”的感覺,與這個龐大而致命的詞語碰撞著。

你刮蹭著泉奈名字凹陷上的舊灰,“因為人有自由意志,所以人會死。”

“正是因為擁有選擇的權利,所以才會走上必然通向死亡的不同道路。因為靈魂擁有了形狀,所以才會破碎和湮滅。”

沒有造物主的劇本,沒有宿命的絕對。是“我”的選擇,決定了“我”的結局。

這一瞬間,白絕似乎理解了。理解了朦朧的“感覺”從何而來——正是這點滴匯聚出、不該存在的“自我”,引來了清掃者的目光。

它即將到來的死,並非因為它做錯了什麽,恰恰是因為它開始觸碰“外”與“我”。

初雪觸及地面。

“……我明白了。”

墳場頓悟後,這個白絕回到黑絕身邊領死了。

但這是後話。

它明白什麽了?你懶得關心。

等白絕潛入地底的聲音消失,你開始掘墳。

……

果然什麽都沒有。

還好什麽都沒有。

心中的懷疑反倒因什麽都沒有找出來而越來越深。

如果這裏什麽都沒有,那斑究竟把泉奈……把他和你的過去,藏到了哪裏?還是說,連“藏起來”這件事本身,都是虛假的?

你沈默地把所有的土全都掩上,盡量恢覆原狀,仿佛不曾打擾此地的安眠。然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沒錯,你還有另一個。

你懷疑自己已經在帶土的無限月讀裏了。

斑藏起來的東西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它在現實世界裏。這個月讀世界只是為了困住你、安撫你,自然不會包含讓你痛苦的真實。

大概吧。

“菖蒲。”你敲了敲玻璃,“是我。”

快十年沒見,你的突然出現讓菖蒲快被嚇死。大家都說你早就為止水殉情了,她雖然之前不信,但你一直沒消息——久而久之她也如此覺得了,不然轉寢顧問怎麽可能抓不到你?

“你還活著就好——真是嚇我兩跳。”菖蒲從廚房走過來給你倒水,“好歹敲門啊。”

在你看來她倒是和之前也沒什麽變化,還是不久前在一樂拉面見到的樣子。

你接過水,“開門的萬一是你爸爸就不好解釋了。”

“他這幾天在外面旅游,家裏只有我啦。”菖蒲麻利地拉上所有窗簾,“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沒人會抓我啦。”你訕訕的摸摸了鼻子,“我又不是重刑犯,只是失蹤而已。”

“失蹤人口突然回歸?真是把人嚇得夠嗆。大家都以為你殉情了。”菖蒲原地思考了一會,“按理來說我應該關心你這幾年在外過得好不好,但你不方便說的話還是算了。”

你謝謝她的體貼,“其實我之前見到你了啊,在店裏。”

“你沒和我說話嘛?”菖蒲震驚,“我沒見到你啊。”

“……當時情況比較覆雜嘛,”說完你不好意思的開口,“菖蒲,我的……”

沒等你講明,菖蒲就長舒一口氣,“……東西還好給你收起來了,我還以為再也沒辦法給你了。”

“你幫我收起來了?!”你一屁股從沙發上坐起,看著走向儲物間的她,“我以為全都被我媽扔了,天啊謝謝你菖蒲,我戒指也——”你說到一半就停下,懷揣著點不切實際的希望。

“戒指?你當時還給他買戒指了?”翻找著抽屜的聲音一頓,“這我不知道下落,我這只有信。”

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她把替你保管了很多年的鑰匙藏起來了。

你聽聞快步走過去,“什麽信啊?”

難道止水還給菖蒲留了信嗎?

一張被對半折疊的信紙遞給了你。

而你全無印象。

展開後,署名是你,收信人是菖蒲,和止水沒關系,因為看時間你那會還在水之國。

“不記得了嗎?”菖蒲不滿的抱怨道,“我可是記掛這件事記了很多年,是你說讓我下次見面的時候把這個信帶著的。”

真的沒有印象了。

你接過信,粗略的讀了一遍……半篇內容都是在辱罵某位沒提及姓名的同事。而毫無疑問的是,這同事肯定是宇智波帶土。

讀完末尾,你頭疼的闔上了,有種在意料之中的詫異。

心中關於自己在無限月讀的猜想又多了幾分可靠性。

這太像他惡劣的品味了。在你苦苦追尋與過往戀人的連接時,強行把他自己塞進來,無孔不入的提醒你他的存在。

“謝謝你菖蒲,幫我保存了這麽久。”

“……很失落?還是在想鑰匙嗎?”菖蒲摸了摸你的背,“可是那已經是別人的家了。”甚至是兇宅價購入的。

“我知道。”

“還沒有放下嗎?”她問。

“不是說放下不放下,”你和菖蒲解釋,“我感覺我現在在做夢,你和我都在我的夢裏。”

“要吃點東西嗎?”菖蒲問,“有味覺的話就不是在做夢噢。”

你搖了搖頭。

“突然見到你我才是覺得自己在做夢的那個……要不我打你一巴掌你看痛不痛?”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是夢中人的菖蒲表情變得古怪,“但你確實像在說夢話啊,是不是做夢和戒指或者鑰匙又有什麽關系?”

“因為能定義我與過去戀人關系,維系我和他們情感連接的實體象征,都消失了,沒一個找得到的。”你枕在她身上,身體的接觸讓你此刻好受的多,“這很不真實。”

而且最不真實的是你自己。

你失去了泉奈,離開了斑,按常理,這痛苦本該綿長而尖銳,足以將人撕裂。可你適應的也太快了。

這不正常了。不像愈合,更像情感被刻意鈍化了。

就像當時在伊邪那美裏一樣,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進去的,夢中人也無法回憶起夢的開端吧。

無限月讀的設計者,為了不讓你過於因他人而感到痛苦,所以調低了濃度。他拿走了所有刺激你的實物,甚至可能還在悄悄的撫平你的情緒?

而吞食痛苦的寄生蟲,簡直是他完美的掩護。

不然怎麽解釋你會對帶土心生好感而且還動手動腳這件事?!

並且,你明明是來找和止水相關東西的——這兜兜轉轉扯到帶土。

你冷著臉,越發覺得這個設計很卑鄙。

甚至自己之前說感覺會和帶土在一起都是他的暗示吧?

可是菖蒲關註的重點被你剛剛的話帶偏了,“你剛剛說‘他們’?”

“是的,止水死後一年我就結婚了。”你坦白。

菖蒲覺得自己更不應該把鑰匙給你讓你徒增煩惱了。

“但不久前我丈夫剛剛死了。”

怪不得你這麽說,菖蒲那句恭喜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硬生生變成,“……節哀順變。”

“一回生二回熟了。”

“我聽說宇智波鼬前不久死了,”她溫暖的掌心摸著你的頭,“也許你能欣慰點。”

“……謝謝。”你額頭抵著她的頸窩,“你是為數不多我能見到,還記得止水的人了。但我來找你也不是為了回憶他,我只是想來確定些事情。”

菖蒲大驚,“你不會還想著要回轉寢家拿東西吧?!不一定還在啊。而且被發現了怎麽辦?”

黑絕和你說完之後已經過去三天了。一直到今天你才決定挖墳。但經過白絕那一通雲裏霧裏的對話,你才不會聽黑絕的往轉寢家送呢。

萬一這不是無限月讀那不是廢了——你可能真得面臨被囚禁在嚴加看守的地方直到月之眼降臨了。

但現在看來還是已經在無限月讀裏的可能大一點。

……原來自己在無限月讀裏也會不滿意嗎。

“不會啦。”你悶悶的說,“找不到東西就算了……而且我明天還要走。”

“咦?你回來多久了?”

“沒半天。”

“一回來就來找我了嗎?”

“算是吧。”你撓了撓頭。

她嘆了一口氣,讓接下來的抱怨聽起來更像是好友間的調侃:“你一上來就一直在說自己過得不好,好歹也關心下我這幾年過得怎麽樣吧?不然光聽你倒苦水,我也太虧了。”

“對不起。”

“今晚陪我一起睡吧,就像小時候一樣,我們躺下慢慢聊。你聽聽我的事,我也好好聽聽你的。”

你無法拒絕。

烏漆麻黑的場景裏,活人只有帶土,鬼鮫和絕。

佩恩和小南離場去抓九尾了。走之前留了幻象在基地用以支撐幻龍九封盡能順利完成。

因為戰損而導致的成員空缺,會由白絕們填補。

但帶土放不下心來。

抽個六尾倒是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不安的焦躁來源於千裏之外。從拽著你的手因為你的不配合導致必須分開起,一直延續到現在。

你都答應了會等他的吧?

——她有前科!

你前面說的話也不像騙人的樣子啊。

——她哪次說謊你當場發現了?!

左右腦又開始互毆。

“絕。”他還是沒忍住,沈聲開口,想確認你的行蹤。

“人都到齊了就開始吧。”鬼鮫恰好和他同時開口,不留神搶了他的話茬,“嗯?斑大人有什麽問題嗎?”

到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帶土面具下的眉頭擰緊了瞬間,隨即又強迫自己松開。

……算了。為了這點捕風捉影的疑慮就在部下面前追問你的下落,未免太失態了。

“沒有。”他最終用回了那副深不可測的腔調,將所有的疑慮與不安重新壓回心底。

壓了三天,還是沒壓住。

外道魔像之前傳來的查克拉流穩定得近乎枯燥,如同設定好的生產流水線,只需要維持術式,剩下的便是等待。正是在這種無需投入全部心神的空白裏,關於你的疑慮便如同藤蔓瘋狂滋生,纏繞住他所有的思緒。

“絕。”他再次開口,“讓白絕確認一下她所在的位置。”

鬼鮫翻了個白眼,明明按照這個進度明天就能散場了,問不問有什麽區別?

絕同樣無語,白的那個先開口,“直接和我說不就好了~”

“快去,”帶土無視了他的廢話,語氣帶著不耐,“找到具體位置後向我報告。”

他懶得糾結這段記憶傳給佩恩和小南之後會作何感想了。此刻,他只想確認一件事。

你是不是乖乖待在原地,有沒有騙他。

如果你又敢跑——

“啊——”白絕突然誇張的叫了起來,聲音裏充滿了偽善的擔憂,“我之前可是特地在她面前塑造你從來不多過問她行蹤的形象耶,如果被她知道你在背後這樣查崗,會討厭你的哦?”

“少挑撥離間。”

黑絕沙啞的嗓音接上話,“能被挑撥離間的關系,本身就算不上多穩固,不是嗎?”

鬼鮫:噢喲。

帶土沒理自稱斑意志的黑絕。

他不知道自己就算知道你不在原地又能怎麽樣,總不可能暫停抽取人柱力的查克拉跑去抓你?

但焦躁和惶恐沒被你的承諾安撫,反而因為保證而新生出信任危機,因為你的信譽那可太岌岌可危了。如果再一次面對你的言而無信,他又該如何自處。

——但就算你沒騙他,

無人窺見的腦中迅速催生出更陰暗的猜忌。你的每一句保證,此刻在他腦中都被重新解讀,變成了為下一次行動鋪設的墊腳石。

……

怎麽辦?

無聲的詰問在腦海中反覆回響,帶著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惶惑。

你是對他有所圖的吧?

站在樹上遠眺的小南一頓,側過頭看天道佩恩。

“斑在說誰?”

“一個你沒見過的女人。”

小南聽聞露出有點惡心的表情,“他年紀很大了吧?”

“……應該不是那種關系。”

可是白絕說的感覺很像。但小南沒反駁,畢竟她也不太希望這種事是真的。

幻象的記憶已經全部傳送過來了,外道魔像上的眼睛還差最後兩只,雖然不知道八尾進度如何,但九尾更加棘手,速戰速決好。

黑暗把等待變得漫長,不知道具體時間,他估計白絕找了有半天的時間。

不安和暴躁像煮沸的湯鍋被蓋了鍋蓋,但情緒撲騰到像要把鍋蓋掀開。

他想大叫,想砸墻。

如果你真的在商業街那白絕好找你才對,怎麽會找這麽久。

時間越拖延一秒,他心情就更糟糕一點。

鬼鮫好像在看笑話。

也許為了維護影響他不該這樣。

白絕出來了。

不是幻象,是直接跑到了他本人旁邊。

居然——

“是在商業街住著噢。”

——是好消息。

不過是木葉的商業街啦。

白絕在心裏加上了這句話,它剛剛死了個同胞,它還不能死,它尚要探尋求死意圖和求生意圖的開始,它做為個體還不想那麽快被黑絕終止自己的一切探究。

失落。驚愕。

這一刻帶土心底最先湧上的,竟是清晰的可惜。

他意識到自己潛意識裏早已備好答案——幾乎期盼著從白絕口中聽到壞消息。

那樣他就能理所當然的生氣,甚至暴怒!就此名正言順的將你抓回來,鎖進只屬於他的神威空間,從此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陰暗占有欲的藍圖,已在腦海中勾勒出完整輪廓。一米二的床會派上用場。當然為了保證你的生活他還會購置更多,甚至為了你手作也可以。

但你居然沒有騙他?

預備迎接背叛的力道突然落空,帶來短暫空茫。緊繃的下頜線一松,隨即因意識到這份松懈而再度繃緊。

陌生暖意試圖從心底滲出,像凍土下掙紮的幼芽,卻被他用更冰冷的理智掐滅。

他怎麽能為此感到欣喜?這不過是最低限度,連值得誇獎都談不上。

符合他邏輯的疑慮立即填補空白。

這次小小守信算什麽?不過是你用來麻痹他的伎倆罷了。

嘁,你就是這樣。

然而盤踞數日、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焦躁,確實開始退散。理智仍在叫囂懷疑,但情緒先一步投降——千裏之外的你,輕而易舉就安撫了他。

這認知帶來狼狽,卻又無法否認,隨之而來沈重,在短暫消化過後如釋重負。

意料之外的守信,讓他看清自己心思何等卑劣。不過小小的羞愧掠過心頭,也馬上消失不見。

因為囚禁你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撼動心頭符咒的一毫一厘,所以這根本算不了什麽,道德約束對他來說幾乎為零,他只需要考慮現實因素和可操作空間。

“嗯。”帶土故作輕松的回應,不再多說一個字。

白絕悄悄退下。

六尾人柱力也在此時完成了抽取工作。

外道魔像的第七只眼睛徹底撐開。

幻象陸續消失。

最後只剩帶土站在原地。

所有未能實現的陰暗念頭,雖然因為你的守信而被擱置,但不妨礙他繼續想。

給他想美了。

面具下的他嘴角都不知道揚到哪裏去了。

突然。

痛!!

好痛!!!!!

心臟被有形之物驟然攥緊,冰冷的鎖鏈直接勒進心肌的瞬間,帶土也聞到了那股存在感強烈的鐵腥味。

這算什麽啊?!!宇智波斑這死老頭老古板真的明白他只是想【】而不是要對你人身安全造成威脅啊!!!

這到底是怎麽判定!

帶土面目猙獰,單手跪地,心臟的絞痛讓他無比難堪。

自己好像無處遁形。

就算只是腦子裏的陰暗想法,也隨時會有人準備敲打。

被窺視感其實如影隨形。

死老頭——

等著看去吧。

“這是哪裏?”

和你牽著手的菖蒲無助的看你。

你咽下一口唾液,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感覺。

“……我們好像……”

菖蒲:“在夢裏?”

你的表情變得很古怪,“夢裏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吧。”

“我打你一下你有感覺嗎?”

“沒有。”

你們兩相對視。

“是酒精中毒了嗎?喝酒的話是會沒知覺。”

你:“我們是喝了很多,但我們兩個現在說話很利索。”

菖蒲:“難道……”

你:“難道……”

菖蒲:“我們喝太多死掉了嗎?我怎麽看到了我媽媽?”

你:“我什麽都沒看到啊。”

“媽媽?!”

“哪有人啊!”你驚恐的回顧四周。

但菖蒲突然松開了你的手。

“回見啦!真的是我媽媽在喊我!是我媽媽來接我了。”

“餵!菖蒲!”你急忙喊住她,“我什麽都沒聽見啊!”

菖蒲跑遠了,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只剩你一個人。

……死了嗎?

你清了清嗓子,試探性的喊。

“宇智波……?”

未出口的名字被突如其來的畫面打斷。

驚悚,自己一瞬間出現在讓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兩個瞎子在篝火前對坐。

目前還沒有人發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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