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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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下午兩點的陽光斜穿過遠處警務隊大樓的間隙,將宇智波的團扇家徽切割成幾瓣。

翹班是不可能翹班的,你送平覆好心情的止水來上班,作為害得他情緒失控的售後。不過現在看起來他心情還算好。

你垂著眼,視線落在止水的影子上。他走在你前半步,剛好能讓你踩著影子前進,又不會因為太近而顯得刻意。

大部分時候,你都會用‘前輩’的身份占據‘被依賴者’的位置。止水也配合得很好,從你故作成熟的關照裏汲取依賴的滿足感。可此刻走在警務隊附近的街道上,這份微妙的平衡卻悄然倒轉。

你感染寄生蟲以後還沒來過這,像只預感到危險、隨時會炸毛的貓,半垂著眼,視線死死鎖在行人足以辨性別的下裝上,這時候倒該慶幸男女忍著裝的差異了。

每當感知到前方可能出現男性路人,止水牽著你的手就會突然收緊,力道剛好夠把你的註意力拽回安全範圍。他總能這麽及時,是因為一直用餘光順著你的視線走。

而你在發現止水會幫著你防備著後,緊繃的後背一下子松懈了。

“前輩,這邊。”他忽然輕扯你的手帶你轉向,聲音壓得比平時低,像在匯報任務。

你條件反射般跟著他轉彎,後知後覺發現這是繞遠路的方向。正想開口讓他不用顧忌你,卻見他耳尖微微發紅。

這小子絕對在心虛。

“巡邏班次增加了。”他突然沒頭沒尾地解釋,目光盯著前方虛空,“走那邊人太多了。”

巷子深處傳來金屬碰撞聲。某個宇智波的年輕忍者正在練習手裏劍,苦無深深釘進木靶的聲音讓你想起媽媽昨晚壓低的聲音:‘富岳最近頻繁出入……警務隊的訓練量翻倍了。’

你拉住他,他被你的動作扯住後身形一頓、轉過頭疑惑的看你。

“止水,我就送你到這好嗎?”

止水果斷拒絕:“不好。”他反應得太快,甚至沒來得及掩飾語氣裏的不滿,又小聲補了句,“…早知道走更慢點了。”

你勃然小怒:“餵!”

止水裝作不明白你的心思,轉身貼著你站:“這條路沒什麽人走的,”故意讓你看清他的還泛紅的眼尾,他低下頭讓你們的視線齊平,“怕和別人對視,那前輩看我就沒問題了吧。”

最近高層對宇智波的動向越來越敏感。

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那會顯得像在劃清界限——就像此刻你們的站位,明明手指還纏在一起,卻莫名透著幾分立場微妙的對峙。

“一直盯你後腦勺才危險,”你故意用玩笑語氣,“這個高度保不齊就和誰對上視線了。”

他眼睛一亮、提出解決方案:“看其他地方也可以啊。”

“醜綠色馬甲又什麽好看的。”

止水原地思考三秒,做出驚人決定。

他突然雙手拽住你的手腕,改成面對面倒著走的姿勢。你嚇得去抓他肩膀:“餵!這樣會摔進醫院的!”

“那前輩得來探病。”他笑得睫毛都在顫,你也太小瞧他了。

真是笑得花枝招展啊,你想。但是不行!你不能被他帶偏。

你試圖強行扳正他身體,結果他順勢來了個90度旋轉。現在你們像兩只打架的螃蟹,手臂交纏著彼此,他甚至還拽著你橫向挪動!

遠處傳來手裏劍破空聲,你急得掐他手心:“如果被人看見——”這已經不是政治敏感的問題了,是丟人,丟人你懂嗎!

“看見怎麽了?”他突然停下,陰影裏的眼睛黑得發亮,一本正經的告訴你,“我在認真執行任務——護送重要人員回避視線沖突。”

“別逗我了,止水。”你終於有些惱了,壓低聲音像在警告。

可他卻忽然笑了,那種讓你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笑。

“明明平時都是前輩在逗我。”他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得近乎挑釁,“現在換我一下都不行?”

你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躁意:“我認錯,好嗎?放我走吧。”

“不行。”他搖頭,手上力道不減反增,把你拽得更近了一點,“你是綁匪大人,得把人質綁到底。”

你瞪他,中午的設定現在應該不作數了:“還擱這玩呢?”

“現在,”他一本正經地宣布,眼底卻藏著某種你不熟悉的執拗,“綁匪大人負責押送人質前往警務隊大樓。”

他甚至說完的瞬間就抽出了查克拉線像中午一樣綁住你的手指繞過他的手腕。

你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你隨便瞪兩眼、他就能叫停的玩笑。

其實所有玩笑都有認真的成分在裏面,你覺得他強硬的態度實際上是某種真實情緒的反饋。

為什麽?但是為什麽?你做了什麽讓他非常生氣的事嗎?

是你剛剛在家裏沒哄好他?還是更早些他裝模作樣生氣為了讓你向你媽承認他的身份、結果你說的是等她下次問起來你再解釋,而不是等她回來就主動的說?

是哪件事——到底是哪件事?

不遠處,警務隊的巡邏忍者正三三兩兩經過,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你們交握的手。止水沒有松開,甚至故意調整了站位,讓你的身影完全被他的背影擋住。

其實比起幫你擋住視線,更像攔住你的退路吧?

好歹……好歹你們現在是站在原地、沒有再那麽可笑的橫著走了。這個認知讓你的羞恥心喘了口氣。

就在你們倆幼稚拉扯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調侃:“餵,止水,你站這兒幹嘛呢?”聲音來源向你們靠近,“執勤時間摸魚?”

你渾身一僵,條件反射地垂下眼,避開對方的目光。

止水反應極快,立刻擋在你前面,語氣嚴肅:“前輩遭遇了跟蹤,我帶她來警務隊備案。”

你:?

這家夥什麽時候練就的撒謊都不帶打草稿?

你張了張嘴,剛想替他補全解釋說只是‘疑似跟蹤’,結果止水又補了一句:“不過她不太好意思麻煩你們,覺得會增加工作量。”言外之意是他和你很熟,你只麻煩他。

對面的宇智波忍者盯著你看了幾秒,忽然“哦”了一聲:“轉寢家的女兒啊。”

你心裏一沈,勉強點了點頭:“麻煩了。”

那人擺擺手:“行吧,止水你帶她去登記。”說完便轉身離開,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瞥了止水一眼。

等對方走遠,你立刻瞪向止水:“我什麽時候被跟蹤了?”

止水理直氣壯:“一直。”

你:“……你?”

他肯定的指了指自己:“我。”

你:“那你現在要警務隊把團藏抓起來吧。”

他得逞了,“那也要先登記再說。”

你最後還是被他半哄半騙地帶進了警務隊大樓。

真是破廉恥。你麻木的坐在他工位旁邊的椅子上沈默。辦公室人不多,除了他還有兩個男性宇智波在各忙各的。

但是你能感覺到他們偶爾投來的隱秘視線。

“這個,”你舉起手,用極小的聲音提醒著他,他的查克拉線還連著,“你自己解還是我來斷。”

你不說,他不知道。你一問,他驚訝。

止水裝作才想起來的樣子,指尖一動便收了查克拉線。

他讓你先坐會等他,脫下綠色馬甲後只穿著黑色短袖,不是他常穿的那件高領的。然後拿起桌上的杯子去接水。

等到杯子遞到你眼前時,你才意識到自己嘴唇起皮了。

“放桌子上吧。”

他執拗地繼續維持著遞給你的動作。

你擡頭瞥他,想起自己是被半哄半騙來陪班的,心頭那點慍怒又冒了上來,故意帶著點刁難的語氣開口:“我不喝熱水。”

止水倒是沒有半點被你為難的困擾,他自己嘬了下杯沿。

“溫的。”

“我想喝冰水。”說完你就後悔了,用餘光飛快掃過辦公室另外兩人,雖說他們都低著頭忙自己的事——但只怕在他們眼中,自己已經成了無理取鬧愛耍性的女人了。

就、就這樣吧。在你即將認命的接過水杯時,止水的手腕卻一轉的將水杯收走了,擱置在他桌上。

“那你等我下我去買冰塊。”他說著就要起身,動作幹脆得沒給你反駁的餘地。

“回來——!”

你一把扯住他,卻只揪住了短袖的布料。止水沒剎住,慣性往前又邁了半步——

“唰!”

布料彈性極佳,領口瞬間被你的力道扯歪。

一大片流暢的肩胛骨線條露了出來,連帶著側腰的弧度也清晰可見,在日光裏泛著肌理的光澤。

你:“……”

止水:“……”

你被曬到似的立刻松手,布料“啪”地彈回他背上,發出輕響。但領口回不到之前的尺寸了,半邊鎖骨就那樣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巨響讓辦公室裏另外兩名宇智波同時擡頭,目光在你們之間轉了一圈,又默契地低頭繼續寫報告。

——但其中一個人的筆尖“哢”地戳破了紙。緊接著另一個人抿著嘴、連人中都繃得發長,沒崩住發出‘哼嗚’的悶笑。

你發誓你再也不會來警務隊了。

你發誓。

止水躡手躡腳的坐了回來。他常穿的那款高領、他有好幾件,因為昨天晚上回去太晚了都沒來得及洗。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腦子還是未響應。

人在宕機的時候是會做出些下意識舉動讓身體激活大腦的。他機械的拿起離自己最近的物品,水杯。

溫水滑過喉嚨,他意識稍微回籠。

等等,這水——

他的大腦終於加載出第一條有效信息:

前輩剛才說想喝冰水。

止水低頭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你。

你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手裏的水杯,嘴唇還因為剛才的尷尬微微抿著,看起來確實有點幹。

‘——她還沒喝水。

我喝了她的水?不對,這本來就是我的杯子。

可她想喝冰水。

但我已經喝過了,杯子裏是溫水。

可她嘴巴好像很幹,再不喝水該難受了。

——你們都親過無數次了,共用一個杯子怎麽了!’

於是,在腦內消息刷屏的混亂中,止水動作僵硬地把杯子往你面前一遞。

你眼神呆滯地接過水杯。

你不是看到少男裸露的肌膚而害羞——你都多大了。

你只是正在是麻木地接受,此刻不大的辦公室裏還有另外兩個人目睹了全程,這個事實。

低頭,杯沿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水痕,是他剛才喝過的位置。

辦公室角落裏,某個警務隊成員終於看不下去了,“啪”地合上文件站起來。

“我出去巡邏。”他面無表情地說,“……你們繼續。”

另一個宇智波跟上,“我也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你默默把杯子塞回他手裏,轉身就走。

止水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前輩你去哪?”

你沒回頭:“……買冰水。”

“那等會還回來嗎?”他的語速比結印還快。

“回。”

下一秒,你被一股力道拽住,止水的手掌壓著你的肩膀,指節微微發燙,你整個人被按回椅子上——他工位上的椅子比你先前坐的要舒服點,現在沒別人看著你坐那個更好。

“我去買!你等我!我很快,真的很快。”他的呼吸撲在你額前,帶著點急促,“前輩這回別拽我了。”

你:?

還沒反應過來,窗戶“哢”地一響。等你擡頭,只剩窗簾在輕輕晃動,桌上沒擰好的墨水瓶被窗簾掀翻,在文件上洇開一片深藍。

還好是白紙。你眼疾手快地扶起還在漏墨的墨水瓶。

窗戶被扒開的餘響還沒消失,他已經不見了。

小賣部冰櫃前,兩個本該在巡邏的宇智波同事,正蹲在冰櫃前挑紅豆冰。

同事A:“你說富岳隊長最近是不是更年期……”

同事B:“噓,小點聲——臥槽?!”

一道黑色殘影“唰”地撞開小賣部門簾。

止水頭發炸毛,呼吸急促地撐在冰櫃前,瞳孔還沒從瞬身術的聚焦中恢覆。

同事A嘴角抽搐:“…你被轉寢小春派暗部追殺了?”

止水飛速掏錢:“兩瓶冰水謝謝。”

然後抽空回頭對他們說,“才不會。”

老板剛遞過來,止水已經“啪”地按了張鈔票在櫃臺,抓過瓶子就跑。

同事B:“餵!你小——”

門簾再次晃動時,人影已經消失了。

三秒的沈默。

同事B盯著晃動的門簾:“…他剛才是不是用了瞬身術?”

“啊。”同事A簡短回應。

“…就為了買冰水?”

“啊。”

“…給那個轉寢家的?”

“啊。”

同事B蓋棺定論:“沒救了。”

A附和他:“沒救了。”

一陣沈默後,同事B猶豫著開口:“…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

“你想被笑憋死?我剛剛看止水的臉紅的跟什麽似的,別鬧他了。你當時談戀愛也這樣。”

同事B忍不住反駁:“你怎麽突然這麽多話?……那繼續挑紅豆冰?還有我當時沒有這麽明顯吧?”

同事A:“啊。”

視角隨著止水的坐標閃回到警務隊辦公室內。

你正盯著墻上“禁止濫用忍術”的標語發呆,突然一陣風掀飛了你額前的碎發。

止水把冰水抵在你面前,瓶壁凝結的水珠濺到你手背上。你伸手接過冰水,指尖相觸的瞬間,他輕輕縮了一下,像是被你的溫度燙到。

他喘了口氣,眼睛亮得驚人:“沒騙你吧?”

你看著他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炸毛,伸手撚了撚他翹起的發梢:

“…瞬身止水?”

止水:“嗯!”

你:“用來買冰水?”

止水:“嗯!”

你擡起手,用瓶身指了指墻上的標語:“……‘禁止濫用忍術’?”

止水聞言只是微微偏頭,露出一個‘哎呀被發現了’的笑。

然後又裝作擔驚受怕的樣子看著你,“前輩你不會要舉報我吧?”

他又補充道,“富岳族長上周用豪火球之術烤年糕的時候,好像沒見誰提過禁令?”

你皺眉:“富岳的火遁控制的這麽好嗎?豪火球烤年糕不得看好火候?”

“好歹是族長啊,別小瞧宇智波啊。”止水眨眨眼,“而且他上周還用鳳仙火點煙鬥。”

“假的,”你擰開瓶蓋——早就被他松好了,“我不信。”

止水:“等下班後跟我回族地求證吧。”

原來擱這等你呢?

你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伸手——

直接把冰水貼在他臉上。冷凝的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鉆進剛剛被你扯松變形的領口。

“你小子以為我退出忍者序列、退休養老,是為了來警務隊陪你上班和等你下班的嗎?”

止水被冰得輕輕‘嘶’了一聲,卻沒躲,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側頭,讓你的手指能貼在他唇邊:“那前輩為什麽來?”

對,他問出了關鍵。其實你能跑的。就算被他扯住你也能跑的。

你是想知道他為什麽狀態不對。今天他第一次明確地拒絕了你說‘不要’。他以前也說過這兩個字,但以前的語境更像是耍賴。

此刻他的不滿都要溢出來了。

一個猜想在你腦子裏浮現出來,你直接這麽問出來了。

“是我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

你直視他,判斷戀人有沒有說謊最好的方式就是直視。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不滿。”

止水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說真話。他眼睛和你對視著但是開著寫輪眼,好像勾玉的轉動會你眼花繚亂,最後影響你的判斷。

他思緒好亂,無數個搪塞你的理由在腦子裏亂竄。好像寄生蟲被你的疑問而產生的情緒創得東躲西藏,把他腦子搞得亂糟糟的、他思緒亂飛。他要把蟲摘出去。

止水隨意抓起一個偷摸編排你的借口——你午睡的時候喊了別的男人的名字?不行不行。你沒幹這事,更不能給你下你在想其他人的暗示。那這個呢——

“為什麽前輩今天沒提起呢?”

你楞住。

果然是因為沒有主動和你媽媽提起他的事才生氣的嗎?

你適量地控制著自己的語氣,盡量溫柔地安撫他,就像你中午看到他落淚後的語氣一樣。

“止水,我媽走的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對你的傷害——”

他打斷了你,“為什麽今天沒有邀請我同居呢?”

“哢——”

買完棒冰本來準備巡邏但落了東西,回來拿的同事A&B對視。

‘哇哦——’

同事A的手還握在圓形門把手上,門沒關上,他只是習慣性握著把手推門。

同事B幫他、或者說幫你倆,關上了門。

“噠。”擰動的圓把手轉回原地。

在原本留有縫沒合上的門被關上的瞬間,你意識到那兩個宇智波是回來了又走了,而你已經要瘋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你聳動著雙肩,但你不知道為什麽發出的笑聲是“哼、哼、哼哼——”

那種不知道是笑還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哽咽。

你這時才發現,距離你邀請他——同居,其實也不過24小時。

好漫長。為什麽這麽漫長。如果放在小說裏,這地球自轉一圈的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居然夠寫六章的量。

你甚至想死。

但你一死就坐實了大齡未婚女性邀請十六歲男性同居的事實了。

你還不能死。

你是穩重的……成熟女性,你要糾正他的想法。

這都是你的問題,是你先、管不住嘴的,是你後面、沒有跟他講清楚的。

“止水。”你收起表情冷靜的開口,“其實‘親熱天堂’第一冊裏那種還沒確定戀愛關系就同居的故事是假的。”

還在看著門把手發楞的止水:“啊?”

他馬上反應了過來,“不是啊前輩,我不是小孩我肯定知道啊。”

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第二冊那種確定關系第一天就同居的進度也是不正常的。”

止水:“啊?哦、哦……”

你看著他的頭越來越低,一開始只是避開你的對視,然後漸漸地你只能看到他頭頂的卷毛和紅透了的耳朵了。

你知道了。他身邊宇智波更多,而宇智波都是一個族地的。

麻了。

在你看不到的角度止水神色覆雜,他其實是知道確定關系第一天就同居也不正常,只是覺得你都說出來了那借著這個時機裝樣子。

裝作真的是純情少年被親熱天堂這種工口毒物荼毒了。

但他又真的想到了親熱天堂劇情才不好意思的。正是所謂演著演著,演成真的了……

‘先、先蒙混過去吧。’

他用和蚊子叫一樣的聲音說:“對不起……前輩,我不知道。”

你面部表情扭曲、主要是出於對自己的唾棄,從牙縫裏硬是擠出音節:“沒關系,止水。是我、的問題。我那天沒有控制住。”

止水擡頭:“為什麽要控制?”

你在他擡頭的那瞬間就收好了的表情又崩塌了。

“因為這是不道德的!”

止水:“可是我成年了,我爸爸和爺爺在我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有孩子了。我當時沒同意只是我不想答應的那麽快——啊啊前輩你別晃得那麽快。”

你不聽勸,仍然雙手握著他的肩試圖搖醒他:

“是年齡差帶來的不對等,這種不對等必定會造成剝削和壓迫!我到底講明白沒有啊!”

止水怔怔地看著你,“講明白了呀,剝削和壓迫。”

“可是我願意啊。”

侑士——!這個時候要怎麽辦啊!

你真是慌不擇路才想起侑士了。但和你分隔兩世的侑士,要怎麽告訴你該怎麽做呢?

人在幸福時刻也會引起警覺。你只能臆想,侑士會和自己說,‘你不是一直想當真正的成熟女性嗎?這是個好機會啊,和他同居然後展示自己作為成熟女人的魅力並且最後讓他愛你愛到殉情,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結局嗎?’

想象中的他在這推了推眼鏡,‘而且同居是你情我願的結果吧。’

不是——!

你並不想讓止水殉情。就沒有都不死的結局嗎?殉情其實更像是對現狀無能為力的抗爭……而且誰說你要死了,誰說你們的戀情會死啊?你們才在一起多久啊,為什麽要這麽說。

你迅速打散了腦中侑士的幻象,認定那一定是蟲為了蠶食你的負面情緒而偽造的假象。真正的侑士絕不會這樣說,他只會一邊鼓掌一邊笑著恭喜你,‘終於過上了純愛小說男主角的日子啊’。

你艱難開口,“侑……止水,我得想想。”

止水忽略了他名字前面那個奇怪的音節:“有什麽好想的呢?”

你跟他解釋:“我得保證我是在不受寄生蟲的影響下才對你提出的同居……不、不只是這個,還有以後的每一個重大決定,我都要在冷靜、克制的前提下才能對你說出口。”

止水的眼睛一暗又一亮。“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你看到他這樣很難跟他講,這是你的事情,或者說這是你的修行。但這和他努力有什麽關系?

“不是,止水,難道你有辦法讓蟲消失嗎?”

止水疑惑:“為什麽要讓蟲消失?前輩只是想不受影響吧。”

那他努力個什麽勁啊?你忍不住吐槽,“那你想的什麽辦法?”

止水隨口而出:“脫敏療法。”

窗沒關。一陣熱風卷著梧桐葉闖進來。寬大的葉片邊緣已經泛黃,是那種夏天裏最先被曬傷的葉子。

它從你們頭頂的忍具櫃開始下墜,先蹭過止水翹起的發梢,帶起幾根不聽話的黑發輕輕晃動,接著劃過他耳邊的空氣,最後在即將擋住他左眼阻礙你們對視的瞬間——止水突然擡手。

葉脈被他捏住的瞬間,你的睫毛顫了顫。

“啊,抓住了。”

他的指腹摩挲過葉片發皺的邊緣,而寫輪眼仍望著你,仿佛剛才那一秒的遮擋從未存在。

你盯著他看了兩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但那雙眼睛轉得你頭暈,你只看得出來他帶點躍躍欲試的意味。

“寫輪眼關了。”你終於忍受不住開口,“你剛剛在說什麽?”

你下意識不想接受止水的脫敏療法,他自己都是病人。

止水聽話的關了寫輪眼,四個轉動的棱角散了下去,只留下黑色眼眸。不過他隨之歪了歪頭,仿佛你的困惑才是奇怪的那一個:“脫敏療法。就是讓前輩習慣‘難以把控’的瞬間啊。比如——”

他突然的湊近、不是直楞楞的正面逼近,而是自然而然地側了側頭,像要接吻的人提前調整角度那樣。他的鼻尖幾乎擦過你的臉頰,呼吸掃在你唇角:“現在想親我是你的意願還是蟲的影響?”

你下意識的後仰,頭卻被他伸手固定住。

他在學你!!他進步得那麽快是因為他在學你?!還有怎麽又把寫輪眼打開了!

“別開萬花筒,”你強撐著力氣咬牙切齒的說,“轉得我頭暈。”

“前輩請先回答我的問題。”他加大了手的力度,“還有是你一開始說要開寫輪眼的。萬花筒比三勾玉更好觀察你的細微表情。”

現在你有點惱羞成怒了。有一種被‘下克上’的冒犯,力量不斷沖撞、對抗,最後迎來權力結構的重組。

他反應太快,快得讓你恍惚覺得,初遇時他那份青澀是不是一場騙局,只為試探你在這段關系裏究竟能掌控多少主動權。

他有這麽聰明嗎?

不僅是忍術天才,還是戀愛天才?你的蟲找了個什麽人才。

“蟲的。”

你面無表情地吐出答案,看著他瞳孔裏的萬花筒紋路驟然一滯。趁著片刻的呆滯你猛地屈膝頂向他腹部,他早有預料般側身,卻沒想到你真正目標是——

“砰!”

你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著他前傾的慣性猛地發力——

止水的腰撞上辦公桌邊緣,文件嘩啦散落一地。

你趁他失衡的瞬間壓上去,攻守逆轉。

手掌抵住他後背,將他上半身完全按倒在桌面上。他的短發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淩亂翹起,後頸因為你之前拽他的動作讓領口失去了彈性,暴露在你視線裏,脊椎的線條也在布料下清晰可見。

你膝蓋卡進他雙腿之間,抵住桌沿,將他整個人固定在桌面上。

“觀察夠了嗎?”你俯身,呼吸掃過他發紅的耳尖,“止水。”

止水的萬花筒還在轉,但瞳孔微微放大,這次不是戰術性表演,而是真實的驚恐。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胸腔隨著呼吸急促起伏,壓皺了下方的任務報告。

你沒發現不對,繼續抵著他說教:“不要把從我身上學到的伎倆用在我身上。”

哼哼,你要讓他知道這段關系裏誰才是大小王。

止水沒說話,止水還在喘。

太急促了,像查克拉暴走前的紊亂。他的睫毛垂得很低,幾乎蓋住寫輪眼,但你仍然能看清裏面瘋狂轉動的圖形。

“你——”

你剛想說他又在演你,視線卻突然掃到他臉下壓著的那張紙。

水痕在紙上無聲蔓延,字跡暈開成模糊的墨團。

……他又哭了。

“前輩、剛、剛……”他的喉結滾動,音節費力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說一下就要被氣堵得停一下,“是在騙、騙我嗎?”

你楞住。

“真的、是……只是、因為蟲嗎?”

他手指都要氣的痙攣了還要抓住你。你急著把手抵了過去,被他哆嗦的手死死捏住。

表面是“下克上”的博弈,實則是止水脆弱的試探,他只是想從你嘴裏多聽到幾次你承認的戀情而已。

你後悔死了,早知道不說是‘蟲’了。就算你說是‘自己的意願’,他肯定也會楞住的。

你好像聽見了侑士在說‘我靠,這麽純愛’。

……

文件散落一地,墨跡與水痕在報告上暈開模糊的殘局。你看著仍被按在桌上、睫毛濕透的止水,他呼吸還未平覆,萬花筒寫輪眼卻已經熄滅了,只餘下一雙黑沈沈的、帶著水光的眼睛望著你。

“……對不起。”你聲音有些幹澀,“我的問題。”

他也不說原諒你,慢慢直起身,只是低頭整理被扯亂的領口和背心,手指還有些發顫。

你彎腰去撿那些散落的文件,紙張早被墨水和淚水浸得軟皺,如果不收好,那淩亂的場景不曉得會被誤會成什麽案發現場。

沈默在你們之間蔓延。

只有紙張窸窣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訓練場吆喝聲。

最終是你先嘆了口氣。

“走吧。”

他擡起頭,眼神裏帶著詢問,還有一絲未散盡的委屈。

“去哪裏?”

去沒有別人打擾你親嘴的地方——

昏暗的房間內。

你反坐在椅子上,看著躺在你床上的止水,他已經不鬧騰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一起一伏,像潮汐的韻律。

睡夢中的表情也放松了,眉間那道總是微微蹙起的褶皺也舒展開來,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他的頭朝你這邊側著,枕在你特意為他墊高的兩個枕頭上。在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他的視線還固執地黏在你身上,直到困意終於戰勝了執念,眼皮一點點垂落,像慢放的電影鏡頭。

他這個班沒翹,但也早退了。你和他兜兜轉轉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你的臥室。(嘆氣)

你已經不想回憶你和他是怎麽從警務隊大樓回到你家的了。

之後發生的什麽,讓你玩弄宇智波青年才俊感情的事實已經成立,不再需要遞交呈堂罪證了。

搬出去吧,真的,搬出去住吧。無所謂了。找個房子吧,離警務隊近一點也無所謂了。

問問菖蒲有沒有知道的房源吧,租也行,買也行,只要合適能讓你們快點搬進去都可以。

不過按照政策,宇智波一族只能住在族地。這倒是有點麻煩了,買房的話不好加止水的名字,只能寫你自己的。可是你的戀人這麽敏感,他沒有歸屬感怎麽辦?總不能你去宇智波族地吧?不行,不可能。

租房?那租個多大的呢。

你小心翼翼的從椅子上起身,盡量不發出聲響的在書架上翻找著木葉地圖。

依稀記得是在這——

拿出折疊地圖的同時,一本書脊沒寫名字的書被一同抽落,在下墜的過程中好像調了慢速。書頁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你只瞥到了無數密密麻麻的文字,但一秒不到的時間你根本看不清寫的什麽。

書落地,正好從中間攤開,封面朝上,內頁貼地。

但是文字倒著朝你。

於是你掉了個頭。

封面寫著《偷看者死》。

咦?

什麽時候買的這麽抽象的書?

你蹲下身,拇指率先探入書脊與地面之間那道三角形空隙,其餘四指貼著硬殼封皮。

將書頁內面朝你拿了起來。

就在不久前,最初的感染者,長谷川誘二和長谷川松子也自殺了。我們先前以為感染者自殺是因為蟲的存在,但是事實正好相反,他們的死正是因為體內缺乏寄生蟲。我們所做的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殺人。這就是我的結論。

閱讀速度過快等你腦子意識到你在讀什麽的時候已經讀完了。

你貼著封面的雙手一合,繼續將這本不抽出來就看不見書名的讀物塞回書櫃。

不能被止水讀到這本書。

你要盡快搬家,而這本書就留在這裏就好。

這本實際名為《戀愛寄生蟲》的書。

真是煎熬又爆裂的二十四小時。

你趕在你媽回家之前完成了通風工作,雖然她一般不進你房間。但以防萬一你還是謹慎點好。

然後通過拉開窗簾的方式喊醒了陷入深度睡眠的止水。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切進來時,止水已經醒了,但他沒動,額頭仍抵在你的枕頭上,呼吸壓得又緩又沈,像是要把最後一點困意都悶進枕頭裏。

“……幾點了?”他的聲音沙啞地擦過枕頭,難得顯出點懶散。

“飯點。”你伸手扯了扯他翹起的發尾,“起床,陪我吃飯。”

他“嗯”了一聲,動作利落地撐起身,卻在抓過衣服時頓了一下——還是那件被你拽變形的舊上衣,領口松垮垮地垂著,露出鎖骨。你盯著那個可憐的領口看了兩秒,突然轉身從衣櫃底層抽出一件男款短袖,扔給他:“換這個。”

止水接住衣服,手指無意識摩挲過布料,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居家穿的。”你在他發問前截住話頭,順手彈了下他的額頭,“快點,我餓了。”

他眨眨眼,突然笑了:“這是前輩賠我的嗎?”邊說邊脫,腹肌線條一覽無餘,再坦然接過你遞來的新衣,眼睛明亮地望著你。

你心下嘀咕他明明可以先接過去再換,但終究沒說什麽。

“嗯嗯嗯,賠給你的。”

止水露出你熟悉的笑。

你心裏偷偷喘了口氣,和年輕人談戀愛就是耗費精力啊。總而言之現在應該是真的哄好了吧?

你找了一家私密性很強的烤肉店,兩人獨占十人包間。

止水沒有選擇坐在你對面,而是緊挨著你坐下。你倒是覺得這樣吃飯很麻煩,兩個人的手肘老是能撞到,等會夾肉肯定很不方便。

但你看到興致勃勃幫你磨山葵醬的止水……算了就這樣吧別讓他挪位置了。你默默把原本想說的“你坐對面去”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服務員推門進來上菜,門在即將闔上的瞬間,吧臺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紅——沒位置了!”

你嘴角一抽。

服了,是阿斯瑪和紅。

你和阿斯瑪很熟,和紅關系也不賴。

“他怎麽還在休假?”你嘀咕了一句,轉頭對止水說了句“等我下。”,便快步走到包間門口,沖著已經準備換店的兩人喊:

“紅!喊你和旁邊的傻子男朋友過來一起吃。”

“他不是我男朋友!”紅立刻反駁。

“我不是傻子!”阿斯瑪緊隨其後。

你沒理會他倆的抗議,直接轉身回座,對狀況外的止水解釋:“等會向你介紹一個傻子和一個美女。”

紅先推門進來,見到止水時明顯楞了一下,但很快禮貌地點點頭,“打擾了。”

然後阿斯瑪罵罵咧咧地跟進來,“你們兩個人占這麽大個包間?太浪費了吧?”

你怒斥:“你以為只有你們兩個人要談戀愛嗎?如果我晚來一步這個包間就是你和紅的了好嗎?把門關上謝謝。”

阿斯瑪下意識把門帶上,然後才猛地反應過來:“……等等,你和他?”他看向在座的另一個人,“……和瞬身止水?”

止水微微擡了擡下巴,嘴角自然地揚起一個介於禮貌和不好意思之間的弧度:“正是在下。”

在座的你的朋友都是年紀比他大的,他不想表現得太靦腆。

先一步坐在你對面的紅倒是非常開心的樣子,手擋在嘴上,眼睛瞪大,所有的肢體語言都在透露出驚喜。

紅:“恭喜啊。”

你&止水:“謝謝。”

阿斯瑪:“哇你真是不要臉。”

紅&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不過紅是在瞪他,而你在翻白眼。說完你和紅相對一笑,兩個人的手在空中默契擊掌。

唉,一直擔心被人罵的點被阿斯瑪說出來了你倒是有種石頭落地的輕松。被阿斯瑪這種直球笨蛋吐槽,總比被其他人指指點點要好。至少他不會真的惡意揣測。

止水著急替你爭辯,又或者是急於融入到你和熟人的氛圍內。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匯報任務:“不是的,是我不要臉。”

此話一出剩下三個人倒吸一口涼氣齊刷刷的盯著他。

止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耳根瞬間紅了:“……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阿斯瑪沈默兩秒,將手搭在止水的肩上,語重心長:“嘛……你不是被她強迫的就好。”

“把手挪開謝謝。”你皺眉,“我就沒有強迫過誰吧。”

止水:“對,我是自願的。”

此話一出剩下三個人又齊刷刷的盯著他。

紅迅速低頭,手指抵在唇邊,肩膀可疑地抖動著。阿斯瑪則一臉震撼,仿佛第一次認識止水。

你扶額,還沒來得及開口,止水已經動作利落地拎起茶壺,轉向對面的兩人——

“請用。”他給紅斟了一杯,語氣自然得仿佛剛才什麽都沒說。

紅輕聲道謝,而阿斯瑪直接用手蓋住杯口:“不用,我喝酒。”

止水頓了頓,轉頭看你。

你頭也不擡的往烤盤上放肉:“別管他。”

止水用筷子尖輕輕翻動烤網上的肉片,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他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牛舌,在你碗邊頓了頓,確認你沒有拒絕的意思後,才穩妥地放下。

“火候剛好。”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但眼睛卻在你拿起筷子的瞬間亮了一下。

阿斯瑪叼著煙瞥了一眼,突然用千本(不知何時掏出來的)戳起自己烤的裏脊肉,直接往紅碗裏一杵:“嘗嘗這個。”

肉塊“啪嗒”滑進味噌湯,濺起的湯汁在紅的裙子留下三滴油。

紅:“……”

你看著紅抽搐的嘴角,抽出餐巾紙遞給她:“阿斯瑪,你用筷子不行嗎?”

阿斯瑪理直氣壯:“不是說生熟要分開嗎?”他晃了晃手裏的千本,“我用忍具有什麽問題?”

然後阿斯瑪轉身拿紙沾水幫紅擦裙子上的汙漬。但水是從茶杯裏沾得,茶水。

你:“你小子是被大名趕回來的吧。”

阿斯瑪突然放下酒杯,語氣沈了幾分:“說起來,你這次任務是怎麽回事?”

你正夾起一片烤肉,聞言筷子尖頓了頓:“什麽任務?”

——隨即像才反應過來似的,輕描淡寫地補了句:“哦,回來路上被伏擊那事?”

桌下,你的手掌無聲地覆上止水的膝蓋。少年原本緊繃的肌肉在你掌心下微微一顫,但沒躲開。

“對方身份不明?”阿斯瑪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連煙灰落在桌上都沒察覺。

你嘴角扯出個敷衍的弧度:“不記得了,可能被打出腦震蕩了吧。”用筷子尖戳了戳烤焦的肉邊,“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阿斯瑪的指節在桌面敲了兩下:“我聽說,你退出忍者序列後還有人跟蹤?”

掌心下的膝蓋驟然繃緊。你不動聲色輕拍了兩下,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團藏的人,沒事。”

“就因為你吐了他一身?”

“傳開了?”你翻個白眼,“那群人裏是有屬喇叭的嗎?”

阿斯瑪沒接你的玩笑,抖了抖煙頭:“現在還盯著你呢?”

你夾了塊烤得微焦的肉放止水的碟子上,慢悠悠的說:“應該不會了吧。”

筷子尖在碗沿輕輕一磕,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又不出任務,整天不是在家發呆,就是去書店閑逛。”你聳聳肩,“跟蹤我幹嘛?看我一天吃幾頓飯?睡幾個小時午覺?”

紅聽到你的話露出羨慕的表情:“也是,你現在這日子過得跟退休似的,真好啊。”

你:“那你也退出忍者序列來陪我。”

紅意有所指:“並不需要我陪吧?”

阿斯瑪突然插話:“但團藏不是一直很關註宇智波……”

話沒說完,桌下傳來“咚”的一聲——像誰的膝蓋撞到了桌板。

你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所以呢?我現在連忍者都不是,他還能多嘴什麽?”

止水:“結婚會給團藏發請帖的。”

……

紅:“哈哈哈哈哈那我們也要。”

阿斯瑪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你掙紮的從這種調笑的氛圍中拉紅下水,“你們也要什麽?結婚給團藏發請帖。”

紅笑著的嘴一下抿起來了:“哪有的事!”

最後吃完散場時已經很晚了,你和止水手牽著手,但紅和阿斯瑪反倒不知道在避著什麽嫌,兩個人各站各的,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兩會回一個地方去。

你和止水慢悠悠地往你家走。一路上你都在物色哪裏的房子合適。

你突然想起來,“阿斯瑪剛剛是不是開了一瓶很貴的酒?”

最後是止水在你買單之前結的賬,“還好。”很貴,差點不夠付。

你嘟囔著下次會把阿斯瑪宰回來的,只是不知道他下次休假是什麽時候了。

止水說你們結婚的時候他肯定會來的吧。

你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也許是紅和他先結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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