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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暴戾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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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青默默地看著宇文謹對蘇白的傾心相待,內心震驚不已。

在宇文謹知道他身份以前,宇文謹對他的好就讓這個少年,感激到可以為他豁出性命了。

那現如今這般光景,對宇文蘇白內心又會又多大的震撼與沖擊。

而與宇文謹的朝夕相處,也讓宇文蘇白再次遇到了鹿丹。

那個曾經在瑟瑟寒風中給過他溫暖的少女。

但是他易了容,鹿丹不認識他了,而且這件事是不能讓太多人知道的,這些他都懂。

他要保護宇文謹。

鹿丹時常來皇宮找宇文謹,豆蔻年華的鹿丹和宇文謹從小便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敏感的宇文蘇白自然是知道這些的,每當鹿丹和宇文謹相見時,他總會默默地離開,恰到好處地不打擾兩人。

但宇文青還是從宇文蘇白看鹿丹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喜歡鹿丹。

日子似乎過得很平靜。

直到一日,宇文謹帶著宇文蘇白出宮前去大理寺辦案。

原因是鎮守邊關的一員重將叛變了,不過很及時地被反剿入獄,抄了全家。

處理完大理寺的事情後,當時南璃國的老丞相邀宇文謹府中一敘,而宇文蘇白則受命到刑部尚書府中送案證。

宇文青跟在宇文蘇白的身後,然後突然看到路邊的草叢裏正面朝下地撲了一個少年。

這時宇文蘇白似乎也看到了,連忙勒了韁繩下馬。

將那個人翻過身來,宇文青和蘇白都不禁嚇了一跳。

那個少年胸襟前滿是血跡,最為恐怖的是,他的臉上似乎是被火燒過,皮肉外翻,面目全非。

這時,宇文蘇白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把少年拖上了馬,準備趕到城裏為少年治傷。

馬背上顛簸不已,那個幾乎沒有活氣的少年卻突然醒了過來。

嘴裏有氣無力地說道:“放我下來......”

“你傷得很重,必須趕緊進城找大夫!”

“你要是想我死的話......不如......咳咳......現在就殺了我......”

“我是要救你!”宇文蘇白一直縱馬,沒有停下來。

“有人要抓我......”

重傷的少年實在堅持不下去,終於再次昏厥了過去。

但是這句話宇文蘇白卻是聽了個真切,眉頭一蹙,他驟然停了下來。

而宇文青卻是心頭一咯噔,這不會是那個造反的臣子的家屬吧?

然後她看見宇文蘇白把那個少年弄進了一間破廟裏,飛速地給少年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後,便趕著進城給送了案證。

等他回來之時,那個少年還昏迷不醒。

蘇白餵他吃了剛買的藥,接著沒一會兒少年便醒了過來,不過仍舊十分虛弱。

這時,宇文青才註意到,這個少年的眼睛根本無法掙開。

他虛弱地開口,但是卻語氣惡劣:“我不需要你救!”

蘇白楞了一剎,“你放心,我沒有送你進城,現在我們在一個破廟裏,暫時沒有危險。”

少年不理會蘇白,想要起身,剛撐起身體便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你別動。”

宇文蘇白按住少年的肩膀,“你若是怕被人發現,便在這裏好好養傷。”

說著,又將一個包裹塞到少年的懷中,“這是些吃食,我現在必須離開了,過段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一直到宇文蘇白離開,少年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而世上有些事就是機緣巧合。

原本可能十天半個月都無法出宮一次的宇文蘇白,卻因為造反一案是宇文謹受理的,所以他經常會被宇文謹遣派在外奔波。

每隔兩日,宇文蘇白便會去那間破廟,看那個少年的情況,幫他處理傷口和換藥,帶些吃食和衣物。

而少年總是冷漠以待,偶爾說出一兩句話也都是惡言相向,尖酸刻薄。

不過蘇白只是笑笑,沒有多加理會。

宇文青對此十分不能理解,雖然她知道宇文蘇白很善良,但是這個人分明就應該與這次造反的朝臣有莫大關聯的模樣。

那個少年顯然與宇文青想到了同一處,最後也直接問了宇文蘇白。

而宇文蘇白卻說:“即便你和那些人有關又如何?你參與了那些事情嗎?”

少年緘口,不再言語,態度依舊冷漠。

少年身體一日日好起來,但是因為身上多處骨頭斷裂,行走十分困難,只能先呆在破廟養著。

只是有一次宇文蘇白到破廟的時候,突然發現裏面躺了兩個早已氣絕的官兵,而那個少年卻不知所蹤。

宇文蘇白喚了幾聲,卻無人應答。

隨後他繞著破面找了好幾圈,才看到躺在角落的香案下,傷口崩裂,渾身是血的少年。

再一次來的時候,宇文蘇白帶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銅鈴鐺。

他在少年面前輕輕搖動了幾下,然後溫聲說。

“以後我來的時候,就不敲門了,搖這個鈴鐺作暗號。若是你沒聽到,便立即躲起來不要開門。”

少年依舊冷哼一聲,不多言語。

宇文蘇白見此直接拿起銅鈴在少年面前搖起來,左三下右三下再左兩下。

“就這樣,便是我們的暗號了,可好?”

說罷見少年沒說話,宇文蘇白似乎害怕他沒有記住,便又多搖了幾遍,好叫少年記住。

但是少年突然伸手一把打掉宇文蘇白手上的銅鈴,惡聲惡氣道:“夠了!吵死了!”

宇文青撇嘴,真是個暴戾少年!

宇文蘇白楞了一下,不過也沒有惱,只是彎腰把地上的銅鈴撿起來,擦了擦之後放進了懷裏。

宇文蘇白又一連照顧了那個暴戾少年半個月,直到造反一事徹底塵埃落定。

他將一個更大的包裹放到少年身邊。

“我以後都不能來看你了,這裏面有食物和銀兩。”

少年一直沈默著沒說話,宇文蘇白坐了半晌之後,起身要離開。

不過在走到門口之時,那個少年突然開口叫住了他,“你叫什麽名字。”

宇文青撇撇嘴,人家對你悉心照顧之時冷得憤世嫉俗,也不問問人家名字,現在人家走了還問個什麽勁兒啊!

宇文蘇白似是有些楞,然後唇角勾起一絲笑意,“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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