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系老鐵了

關燈
君無極站在床前,白露已經為江步月診治過。

其餘的傷勢並無大礙,只是這內傷確實有些嚴重。

催命蠱折騰了江步月整整一.夜,那滋味究竟如何,傷害有多大,沒有人比君無極更清楚。

昏迷中的江步月似乎也極為不安穩,細長的蛾眉時蹙時緊,眼瞼輕輕地顫動起來。

君無極原是負手站在一邊,見狀瞳孔動了動,隨即上前查看江步月的狀況。

因為催命蠱對元氣的損傷甚是嚴重,君無極以為江步月定是身上難受了。

況且她手臂和後背上還有青紫交加的痕跡,遭受了那些黑衣人的拳腳,現下定也不好過。

斂了眸子,君無極托住江步月的頸項,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

然後另一只手握住她袖口露出的一段雪白的腕子,緩緩地為她輸送真氣,好讓她別那麽難受。

整個寢宮內一片寂靜,只聽得有清風吹得窗口的風鈴叮叮輕響。

看到江步月蹙起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隨即便聽到江步月口中輕聲呢喃。

“君無極......”

君無極的眉頭動了動,不禁看向江步月的面頰。

“你看我給你買的糖葫蘆......好不好吃......”

君無極一滯,赤色瀲灩的瞳孔閃過一絲幽色,隨即看向江步月的神色難辨。

“......他才咬了兩口呢就還要買一串,但是又差了一個銅板,小的就沒賣給他,是他自己追著小的追了半條街......”

是為了給他買糖葫蘆,所以才被人擄了去嗎?

一時間,得知真相的君無極心緒難平,他原本冰封已久的內裏,似乎被人拿著鑿子生生的豁開了一個口子,讓他極度不適。

他原以為,自己早就無欲無求到任何東西都不可動他分毫。

可是他懷裏的這個女人,卻只是用一串糖葫蘆,就讓他潰不成軍了麽?

一種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危機感,深深地席卷了他的內心,他第一次強烈地感受到,無所適從。

這種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從未有過。

直覺告訴他,很危險......

難以平靜。

狹長的鳳眸神色覆雜,君無極把江步月放回床上,掩好被角後轉身離開。

墨色的長靴悄無聲息,幾粒細小軟黃的遲桂花落在衣襟上,又被風吹落在地。

江步月在床上躺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像平時一般下床活動了。

只是因為元氣大傷,走動都得悠著點,不然一個不註意就容易頭昏眼花。

醒來後整日在床上枕臂仰躺著感嘆人生無趣之時,心下又暗罵君無極那個沒良心的,居然一眼也沒來看過她。

她究竟是腦袋裏灌了多少水,才想要給這樣的人買糖葫蘆吃?

碾了半條大街不說,還差點把小命給蹉跎沒了!

就算他不怎麽在乎自己,但自己也好歹任勞任怨地給他打了這麽久的工吧。

即便是出於上級對下級的關懷,也應該提個什麽果品酒饌、大紅豬頭的來慰問慰問自己一下啊!

這樣不聞不問,讓她自生自滅的,還真不是個東西!

江步月想著,既然他不待見自己,但是她還是要經常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的。

不然時間一久,這宮裏的太監宮女豈不是以為她江公公又失寵了?

這麽一想,江步月一個鯉魚打挺,就想從床上翻起來,但是這頭一暈,她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尼瑪,這催命蠱忒不是東西了!

這時,一直負責伺候江步月的宮女掀簾進門,看到這一幕嚇得小臉兒都白了。

這江公公要是有什麽閃失,皇上會扒了她的皮的!

“江公公,您傷著哪兒沒有啊!”

“沒有沒有!”

江步月擺擺手,然後在小宮女兒期待的眼神中還比較豪爽地喝了藥,畢竟身體是自己的,別跟自己講過不去是不?

“皇上在哪?”

江步月藥碗一扔,就迫不及待地詢問。

“江公公,皇上現在應該剛下早朝,估計是在用早膳吧。”

早飯只喝了一碗清粥的江步月一聽,桃花眼霎時就亮晶晶的。

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去蹭點早餐吃,皇上的早餐肯定比他們這些做太監的要好吃!

江步月一溜煙就跑出了門口,只聽得宮女在身後大喊:“江公公,您慢著點兒啊!”

一路上的宮人,看到風一般的江公公都不禁心下嘆息,怪不得這皇上如此的偏愛江公公呢。

人家為了快點見到皇上,這路上都是用跑的。

不過他們都還記得,那日如此纖塵不染的皇上,居然是抱著渾身狼狽不堪的江公公回來的!

這幹不幹凈倒還都是其次,關鍵的是,這江公公只是個太監,而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之驕子啊!!

這,這,這簡直是太不成體統了!

江步月的住處隔不夜宮不遠,沒多久她就跨進了不夜宮的大門,只是一進門就看到桌上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了。

她這麽拼命地跑都來晚了?

江步月看著早已收拾幹凈的桌子,不禁咽了咽口水,然後迎上了君無極的目光。

君無極端起骨瓷生白的茶杯,輕呷了一口,隨即看向站在門口的江步月,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

“小蟲子,這麽急著來給朕當差?”

江步月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君無極的面前,“皇上,是您把小的給救回來吧!”

君無極聞言一擡眼,妖異的赤瞳波光瀲灩,“怎麽,除了朕難道還會有其他人來救你嗎?”

江步月嘴角一抽,你這是把老娘貶得有多一文不值!

就算你不來救我,驚蟄至少也會來的吧,人家前幾天還和他一起聊過人生呢,關系老鐵了!

這時,冬至和驚蟄的爭吵聲在門口響起。

“大冰塊兒!你有病吧!肉團子那家夥做的好好的,憑什麽換成我去看著那個女人了!”

“這是皇上的意思”冬至聲音冷淡,“況且,你不是和江公公的關系很愉快麽?”

“誰跟她愉快了!”

“前幾天不是你主動找江公公聊人生的嗎?”

“要不是為了誆她走,誰特麽喜歡聊人生啊,無聊!”

......

江步月額角忍不住地抽動,君無極見狀也把落在門口的目光收回,重新看向江步月。

“小蟲子,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