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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別哭,小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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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別哭,小花貓

感受到懷裏的人在顫抖,江延更多了些心疼的情緒。

剛好旁邊的趙彪爬了起來,抖著臉上的橫肉,惡狠狠地看向江延。

“你竟然敢打我?”

“好你個臭婊子,居然不知檢點地跑到外面來跟這個小白臉鬼混。”趙彪捏著拳頭,辱罵溫燃:“等老子收拾了他,打不死你!”

“嘭!”

話音剛落,他臉上就捱了一拳。

巨大的沖擊力讓趙彪都吐了一口血出來,驚訝地瞪著眼睛看向剛才揮拳打自己的江延。

“嘴這麽臟,你是剛從廁所出來?”

江延往前走了兩步,手指搭在領口,往外扯了扯。

即使現在生氣,他的動作依舊矜貴無比,然後一拳再次打上了趙彪的下巴。

趙彪被打得臉都高高腫起,本來就胖的他現在更像是一個發面饅頭,吼叫著朝著江延沖過來,妄圖用體重優勢壓倒江延。

這人雖然高,但是應該也扛不住自己撞一下!

但是他動作過於笨拙,江延一個側身就輕輕松松躲了過去,甚至反手在他後背上肘擊了一下。

趙彪吃痛,佝僂著身子,踉蹌著往前跌了幾步,他本來就矮,這樣子彎下去腰,還沒有江延的腿高。

直接被江延一腳踩到了地上。

趙彪想嘗試著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他的力氣怎麽這麽大!

江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的厭惡不加掩飾:

“收拾我?你配嗎?”

他剛才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男人抱著溫燃,而且還敢當著自己面羞辱溫燃。

真當沒有人敢管他!

江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把這個猥瑣男收拾一頓,他其實很少跟人打架,也有點擔心嚇到溫燃,轉頭對溫燃說道:“燃燃,你先上樓。”

“這裏交給我,好嗎?”

完全不同於跟趙彪說話時的冰冷壓迫,溫柔耐心。

趙彪甚至覺得他在哄溫燃。

溫燃沒有說話,他還沒有從巨大的打擊之中緩過神來。

問自己要六萬,身份證五萬賣給趙彪,加起來,比自己的總獎金十萬還要多一萬。

李芬蘭不知道納稅的事情,直接從自己手裏騙十萬塊騙不到,就想了這麽惡心陰毒的辦法。

為了多賺一萬塊,就把自己賣給這個惡心的男人......

江延看到他呆滯的樣子,嘆了口氣。

“那燃燃,你在這裏等我。別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找你。”

江延不願意讓溫燃看到這些血.腥的場面,直接揪著趙彪的領子,拖著他往拐角處走。

趙彪害怕極了,肥大的身子在地上摩擦著,都被擦出了血痕,然後像對待垃圾似的直接把他扔到了地上。

他現在是真的害怕面前這個男人會折騰自己,立刻開口求饒:

“你等一下,能不能別打我,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婊......不是,溫燃的事!”

“可我不喜歡聽別人廢話,”江延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袖子折了起來:“我要有什麽想知道的,會自己問燃燃。”

十多分鐘後,江延回來,看到溫燃還站在原地。

主動過去站在他面前,想逗他開心:“誰家小朋友這麽聽話啊,真乖。”

溫燃依舊沒有回答,他眼眶裏噙滿了淚水,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親生母親,會這麽厭惡自己。

江延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不能現在回家,溫燃肯定也不想被宋子軒看到。

於是他主動提議:“要不要去散散步?”

溫燃聞言點了點頭,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溫燃速度很慢,江延就一直跟著他的速度,溫燃不開口,他也不說話,只是陪著對方在外面的大街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兩個人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溫燃才主動開了口:

“我是被我媽媽賣給他的。”

“在我十四歲,初中畢業那年。”

趙彪是個同性戀,他爸媽對他溺愛異常,一心要給他找個對象,在溫燃繼父的攛掇下,他們商量好把溫燃送過去。

為了防止溫燃逃跑,還把他關在了一個黑漆漆的小屋裏,在要被送到趙彪家的路上,李芬蘭心軟了一下,把他放走了。

但是卻沒有把身份證給他,溫燃原本以為,這是母親對自己最後的愛意,但是卻沒想到,她只是用身份證作為要挾,讓自己給她送錢。

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已經消磨掉了他心裏的那些感情,而他下定決心的最後一次相信,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化成了一柄利劍,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溫燃有時候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麽討人厭,親生母親不喜歡,交過的男朋友也不喜歡,簡直爛到了泥裏。

他發洩似的說完了這些,淚水已經糊了滿臉。

“江延,我真的,很爛,很惡心。”

溫燃坐到路沿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出來四年時間,被別人欺負,受傷,被人指著鼻子辱罵,被李浩玩弄感情,都沒有像這樣嚴重地哭過。

他在很用力地生活,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麽。

以為是新生,結果卻是另一個更深的地獄。

溫燃哭泣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卻突然被人圈進了懷裏。

江延抱著他,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別這麽說自己,惡心的是他們,不是你。”

溫燃控制不住自己,窩在江延懷裏,這還第一次,他哭的時候有人依靠。

哭到差不多了,才吸著鼻子從江延身上起來。

模樣委屈得要命。

“對了,身份證哥給你拿回來了,”江延急於哄人,立刻從兜裏掏出來身份證放到溫燃手裏:“以後,你不需要再和他們有糾葛了。”

而且那個男人要是想找麻煩,最多也是回去找溫燃的母親。

溫燃抓著手裏那張身份證,聽到江延繼續說道:

“黎明前往往是最黑暗的,但是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正正經經說話的時候,和Wind簡直一模一樣,溫燃有那麽一瞬間,還覺得是偶像在安慰自己。

溫燃鼻子又一酸,哽咽著道:“謝......謝謝你。”

“別哭,哥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江延蹲下來,用一個低於溫燃的姿態,拿出來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地給他擦著臉:“看看,都成小花貓了。”

小花貓委屈巴巴地一低頭,才尷尬地發現自己剛才好像把鼻涕弄到江延的貼身白襯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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