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釋

關燈
解釋

溫崇明與陳映春到達黎家時,黎愁與雲涯已在廳堂等待多時。

一進廳堂,溫崇明便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我不就離開了幾日,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早在黎愁昏迷的第一時間,雲涯便派人前往溫家詢問溫崇明請帖一事,可得到的回覆卻令人瞠目結舌。

原來溫崇明近期並不在溫家,而是游山玩水去了。

這封請帖有問題,黎愁和雲涯是心知肚明。

實際上,即便此物明面是由溫崇明派人遣送來,但黎愁與雲涯也並不覺得此事與溫崇明有關。

一來黎愁與溫崇明自幼相識,二來經過上一世,黎愁已對溫崇明有十足的信任。

可為何那人目標是雲涯,但所行又是處處針對黎愁?

這樣一來,幾人也不禁茫然。

“你的傷可好了些?”氣憤過後,溫崇明竟也多了些愧疚,即便此事他的確一無所知,但好像只要幕後黑手借用了他的名號,便是將此事與他牢牢綁在一處。

黎愁點了點頭,“好多了,”隨即便發現溫崇明一臉覆雜,不免換了輕松的神色,“瞧你這模樣,我又不是要拿你開刀。”

但即便如此,溫崇明還是笑不出來,苦哈哈的一張臉,難掩低落:

“真是的,偏偏利用我去害你,簡直叫人防不勝防。”

“那黎公子和雲公子對那幕後黑手的身份可有頭緒?”陳映春忽然插話道。

比起溫崇明,陳映春說話做事可要果斷的多。

在黎雲二人搖頭嘆息後,她話鋒一轉:“冒昧問一句,二位現在是什麽關系?”

“這……”黎愁與雲涯皆是茫然,不明白對方所言意欲何為,但既然眼前皆是自己人,倒也不需隱瞞。

“實不相瞞,我們情投意合,早已心意相通。”

“黎愁,你……”倏然,一臉震驚的溫崇明已拍案而起,他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問題,黎愁與雲涯,竟然是斷袖!

可陳映春又將其一把按下,不等溫崇明多問,她又道:“聽說這群殺手是奔著雲公子而來,是嗎?”

話畢,她又補充,“我本無意冒犯,只是對這件事情有些許好奇,見諒。”

“不,沒關系。”雲涯擺了擺手。

“借溫崇明之手,騙二位入局,實則又將刀鋒對準雲公子……二位可曾將目光放在身邊人身上?”

身邊人!這三字一出,不僅是溫崇明,就連黎愁與雲涯也是稍顯詫異。

反應過來的雲涯立即追問:

“你是說,那人知曉溫崇明與黎愁的關系,又知曉我和黎愁的關系?”

“不錯,即便不是完全了然於胸,但至少他明白溫崇明是黎公子信任之人,而黎公子又是雲公子你信任之人。”

難怪,難怪為何那人會選擇給黎愁送來一封請帖,目的就是為了利用溫崇明將黎愁騙去郊外。

而雲涯常伴於黎愁左右,自然也隨同著黎愁前往。

真是繞了好大一圈,還不惜為此下了重本,雲涯不禁在心中冷笑。

想來也是,如若真是他先前在江湖中結下的仇怨,想來也不必如此覆雜,提刀相見便是。加上上一世並未有如此變故,雲涯已經隱約有了猜測,此人必定與私茶案有關。

話題到如此分上,大家也都覺得氣氛有些沈重。特別是溫崇明,無論是黎雲二人的關系還是幕後之人的身份,都給他不小的打擊。

在幾人眼中,此刻的溫崇明就像幾日得不到灌溉的花,蔫頭耷腦的。

“好啦,我都還沒頹喪,你垂頭喪氣的像個什麽樣子,”黎愁朝陳映春方向眨了眨眼睛,“不如你和我們說說,和陳姑娘的這趟旅程如何呀?”

提到陳映春,溫崇明這才提了那麽點兒興致。在黎雲二人的註視下,他紅著臉將那幾日的所見所聞娓娓道來,平靜的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雀躍。

說罷,他又想起什麽似的,將目光放在黎愁與雲涯身上,“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騙你做什麽,”黎愁沒好氣地白了溫崇明一眼,有些難為情地偏了臉,“怎麽,只能你追求真愛,不允許我和雲涯相知相許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溫崇明訕訕道,如今想想,先前他幾次纏著雲涯算命,黎愁還能如此好脾氣,真是不容易,“只是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好啦,好啦,現在你不是知道啦?”陳映春說著,輕飄飄地朝黎雲二人送去目光。

今日本是他們第一次相見,但不知為何,在方才的對話中,不論是自己還是對方,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是……他們已經相識了多年。

這種奇異的感覺一直橫亙在陳映春心頭,直到天色已晚,他們也即將分別,這種感覺還是消散不去。

目送溫崇明與陳映春離開後,黎愁這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這溫崇明,真是好福氣。”

雲涯呵呵一笑:

“陳映春確實不一般,不僅舞得一手好劍,頭腦更是聰敏。若不是她,或許我們也不能這麽快有頭緒。”

黎愁點了點頭,又沈默了好久。今日陳映春推斷出幕後之人就藏在他們身邊,這也意味著他們離真相更進一步。

可他們身邊究竟會有誰想對雲涯下死手?又為何要對雲涯下死手?既然是身邊人,那這件事是不是與他脫不了幹系?

像是看出了黎愁的惆悵,雲涯開口安慰:“你放心好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人雇傭殺手,這也正說明他自身實力並不強勁。現在,我們多加防範即可,當然,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將他揪出。”

“而眼下,我們還是得把目光放在私茶案上。”他繼續說道。

一聽到私茶案,黎愁是渾身一顫,在夢裏,雲涯決絕自刎的那一幕,他無論如何是揮之不去了,“雲涯,”他喚道,“我們不能讓人有機可乘。”

“當然。”雲涯神秘一笑。

孫繁捧著個精致小巧的漆盒,漆盒外雕著朵開得正艷牡丹,漆盒裏,裝得是花香馥郁的胭脂。

接過這盒胭脂時,尚未塗抹的孫繁卻是兩頰通紅,擡起眼,羞怯地朝黎殤送去個眼神,孫繁又急忙將這一小盒胭脂塞回對方手中。

“這太貴重了,我,我實在是……”

胭脂,南風館裏並不少見,小館們都塗,說是緋紅的一張臉,瞧著比花還嬌艷。

只是,尋常小館的胭脂,多是用油紙包著,只有極受歡迎的小館,才能用上那麽一小瓷盒。像黎殤手裏的這盒,孫繁一眼就瞧出價格不菲。

但黎殤哪容得他拒絕,不僅容不得他拒絕,還佯裝正色道:“你看你,又來!只有合不合適,沒有配不配的。”

說著,他又拉起孫繁的手,將其往對方手心一放,“我看著適合你,你看看你喜不喜歡?”

一個茶鋪夥計,沒事塗什麽胭脂,要叫人看了笑話。

但一看黎殤這極其認真的眼神,孫繁也不好如此開口,“那孫繁就謝謝少爺了。”

“對了,”就在孫繁收起胭脂時,黎殤忽然低聲道:

“我看著天氣也日漸轉熱,我派人為你裁了幾身新衣,大概過兩天就能收到……”

“少爺!你這是……”這回,孫繁是真慌了,少爺對他如此厚待,到底是為了什麽,他不明白,也不敢細想。

但黎殤卻不僅一臉坦蕩,還生了幾分玩笑的心思,“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有這些,你放心吧,我沒有什麽別的企圖,也不扣你工錢。”

“可是……”

“不要可是,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就先回茶鋪了。”說著,黎殤朝孫繁莞爾一笑,便轉身離去。

而孫繁也只能懷揣著那盒小小的,昂貴的胭脂往屋裏走。

一進屋,迎面的便是沈含熙那張愁眉苦臉。

見孫繁進門,沈含熙只是淡淡地擡眼往對方身上一瞧,緊縮的眉頭依舊沒有絲毫松動。

自從那次銀鐲事件後,沈含熙便是沈默寡言,最近,臉色更是差得厲害。

而那只銀鐲子如今被孫繁藏在收起的衣物中,眼下還多了盒胭脂……也許是心裏有愧吧,孫繁靠近沈含熙,主動詢問道:

“你這幾日怎麽了?”

“沒事,”沈含熙搖了搖頭,喃喃道:“我只是覺得有些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

“前些幾日,我一直聽到茶鋪裏的人在議論黎家大少爺,說是遇刺了,”沈含熙停頓了片刻,這才繼續,“不過,好在聽說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了。”

這件事孫繁不是沒有聽說,只不過他們與黎家大少爺並不熟識,因此他並不明白沈含熙在擔心些什麽。

但沈含熙卻很認真地回答了他,“這事聽說是與雲涯有關,但大家並不知道究竟為何與雲涯有關,只是說大少爺遇刺時雲涯在其身旁……”

他接著說:“但不論如何,我最擔心的是黎家大少爺若真出了什麽事,那雲涯該何去何從啊。”

“你這是杞人憂天了,不說大少爺現在身體已經恢覆,就算真的有什麽事,雲涯也一定會有辦法應對,你別忘了,他當初可是……”

在沈含熙投來一抹愕然的眼神後,孫繁的聲音弱了幾分,“總之,這本就不關你我,還是放寬心吧。”

聞言,沈含熙徹底無話可說了,只是他看向孫繁的眼神,是那麽的欲言又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